第90章 第 90 章 【複活了】
第90章 第 90 章 【複活了】
第90章 第 90 章 【複活了】
平心而論, 別說是莊思宓害怕,容凝也挺害怕的。
因為容冽近些日子的行徑就無法用常人思維去理解,你永遠都猜不透他下一瞬會做出什麽事。
譬如此刻, 他才問完那個問題,便在莊思宓回答之前啓唇自顧自地繼續說:“你怕我是應該的, 因為我真的很想殺了你。”
“覺得這有悖綱常人倫?可你又沒教過我這些。”
“你只以身作則, 教我六親不認, 教我不擇手段。”容冽神情茫然又厭惡,“我身上為什麽要流着你的血?”
莊思宓卻還期望能通過這點血緣親情讓容冽放過自己:“對啊……冽兒,我是你的母親啊,你……”
“母親。”
這再尋常不過的兩個字, 容凝從未聽容冽念過。
莊思宓也已經有十多年沒聽到過了,如今這兩個字再次從容冽口中說出, 她一時之間愣住, 都忘了自己接下來要說什麽。
不料就是這麽一愣神的功夫, 容冽竟驟然舉劍,刺向她脖頸, 快得連容凝都來不及阻攔。
幸好那劍只劃破了莊思宓的脖頸, 在她跳動的頸動脈旁停下, 只要再深半寸, 她便必死無疑。
莊思宓連大氣都不敢喘, 容凝保持着擡手阻攔的動作,卻也不敢再向前, 生怕會刺.激到容冽, 讓他更瘋。
結果容冽卻在這時手腕一轉,将劍丢在莊思宓面前:“我給你個機會吧。”
莊思宓問:“……什麽機會?”
容冽卻不解釋,只道:“你毒殺衛祁使臣, 再過些日子,等小宛那邊局勢落定後,曲月珠就會聯合兩國發诏問責邺國,而我則會在朝堂上下一道罪己诏,公布容凝的真實身份。”
“你覺得到了那時,朝中還有幾個大臣願意保你?”
莊思宓雖貴為皇帝生母,可再尊貴的身份,都比不過邺國的天下百姓,為避免戰事,莊思宓再不想死,也必須赴死。
抛下這個消息後,容冽轉身就走。
莊思宓望着自己的手邊的劍,突然間就懂了容冽給她的那個機會是什麽。
所以她拿起了劍,毫不猶豫從背後刺向容冽。
“皇兄——!”
容凝高聲提醒容冽,但容冽反倒停下了腳步。
最後那柄劍劃破容凝的手心,從容冽心髒左側的位置穿胸而出,并未刺中要害。
容冽低頭看着劍尖上低落的熱血,終于暢快地笑了。
而莊思宓聽着他的笑,身體止不住顫抖,然後尖叫一聲猛地縮手,劍卻沒有墜地,因為劍身仍被容凝緊緊攥着。
容冽則往前走了幾步,讓身體脫離劍身,再擡手接住那些流出的鮮血,送到莊思宓面前,說:“我不欠你了。”
“我給過你機會。”
他像之前莊思宓指責容凝給曲月翎讓位那樣,诘問她:“誰叫你沒刺準呢?”
容冽離開了。
容凝緩緩垂下手臂,松開五指讓劍落地。
“當啷”一聲悶響結束後,便是莊思宓崩潰的聲音:“你為什麽要攔着我?!”
容凝掀起眼皮,用看陌生人的目光望着莊思宓說:“因為他是我哥。”
除此以外,容凝也再無其他話能和莊思宓說了。
她追着容冽出去,怕容冽又搞新花樣糟蹋自己的身體,沒等她派去的梁姓兩姐妹把曲月翎的屍體或者骨灰偷運回來,容冽就先病死了。
誰知容冽竟自己去找了禦醫,正在讓人給自己包紮傷口。
醫女看到容凝血淋淋的手,小聲喚她:“……殿下,奴為你包一下手吧?”
容凝聞言便将自己的手遞給醫女,視線卻仍停留在容冽身上。
她實在擔憂容冽再整出點其他大事,心底猶豫着要不要把自己派人去偷曲月翎屍體的事提前告訴他,容冽就先開口了:“你放心,莊思宓不死,我死不瞑目。”
——這話便是在告訴容凝,他起碼要等到莊思宓死了,自己才會去死。
那還有些日子。
聽到容冽這麽說,容凝高懸的心終于放下,她看向西邊的方向,默默祈願梁岑和梁岚偷屍順利。
“……姐,我們倆真能偷到曲公子的屍身嗎?”
是夜,梁岑和梁岚躲在一塊大石後面,盯着不遠處有重兵把守的梓木靈柩面面相觑。
梁岑回答妹妹:“明日就進城了,我們先跟着混進去,再伺機而動吧。”
次日清晨,梁岑和梁岚打暈了兩個曲月珠的親兵,代替他們和邺國使團交換了衣物,她們身材高大,五官英挺,扮作男子也不顯突兀,還真叫她們一路跟着混進了小宛都城。
而送葬隊入城後,便分成了兩隊,一隊帶着曲月翎的梓木靈柩去郊外的歸月臺焚燒屍體,一隊則由曲月珠親率朝小宛皇宮去,準備取曲月隼項上人頭。
但誰都沒有料到,曲月隼這厮知道自己親弟弟死了,竟喜難自抑,竟也帶了一隊精兵出宮,要去觀賞燒屍儀式。
“老三以前總仗着自己有幾分姿色,就愛罵孤是醜八怪,可生前再好看又有什麽用?死後還不是會化為一攤腐肉?”
曲月隼浸.淫.酒色多年,身材嚴塘整裏早已走樣變形,看上去跟曲月翎曲月珠毫無血緣關系,他對自己容貌自卑,對曲月翎曲月珠倆姐弟的美貌又格外嫉妒,所以非要來瞧瞧曲月翎死後的醜态。
“好弟弟啊,孤來看你了,讓我們看看現在誰更醜吧,一定是……”
棺木揭開,曲月隼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他皺着眉問自己身邊的總管太監:“這踏馬是死了一個月的人?”
總管太監聞言湊過來瞧了一眼,也十分驚詫——棺中美人靜靜卧在錦衾之中,面色雖是近乎剔透的蒼白,容顏卻未衰腐半分,肌膚看上去仍是柔軟的,鋪散在枕邊的青絲也泛着綢緞似的光澤,處處透着驚心動魄的豔色與鮮活,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
“……眼下是冬日,天寒地凍的。”總管太監猜測,“許是這樣,三殿下屍身才沒腐壞?”
曲月隼眉頭擰得更深:“可他的胸口還有起伏啊……”
說着,曲月隼探手按上青年的胸膛。
“呯呯、呯呯……”
平緩的心跳自掌下傳來的剎那,曲月隼瞪大了眼睛,青年也在同一時刻顫着眼睫睜開雙目。
——綠眸對綠眸。
“啊——叫叫叫你狗叫什麽啊?!”
“啊——你怎麽沒死?!”
兩聲尖叫響徹歸月臺。
總管太監也驚呼:“三殿下詐屍了!”
“詐尼瑪的頭!他就沒死!”曲月隼扇了總管太監腦袋一巴掌,指着曲月翎說,“把他給孤抓起來!當着孤的面現場弄死!”
曲月翎原本還搞不清楚現在是個什麽情況,自己不是才死嗎?怎麽又要被弄死了?
他曾經因同學全部死亡,而自己獨活患上了幸存者綜合征,所以當他走完穿書劇情,拿到任務獎勵後,便選擇回到悲劇發生之前結束自己的生命。
因為別人的生命太沉重了,曲月翎不想再背負。
就讓他的生命停留在那一日就好了,他的父母有弟弟養老,他不去做手術,同學們就不會在去看望他的路上遇到泥石流——他們都會有光明的未來。
而自己就做個逃避的懦夫吧,逃離充滿遺憾的人世,不用再為任何事贖罪,也不必再為任何人的生命負責。
他記得是這樣啊……等等!
曲月翎反應過來了,自己眼前這個綠眼胖子講的好像是小宛語,再看看周圍人的裝束及異域的場景,曲月翎試探道:“……二皇兄?”
“別叫孤皇兄,孤沒有你這樣的弟弟。”曲月隼冷笑,“都愣着乾什麽?快把他弄死啊!”
天吶!
幸好當年穿書後沒閑着,把小宛語學會了,現在不就派上用場了嗎?
雖然不明白自己怎麽從現代死後又回到了書中世界,但此時的情形容不得曲月翎多想,他立刻提高嗓音,改口切換中原語,對附近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麽,卻明顯是邺國使團服飾的人求助:“你們也別愣着,快來保護我啊!我皇兄他要殺我……诶?”
曲月翎望着閃身護到他面前的兩張熟面孔,訝聲問:“梁岑、梁岚?你們怎麽在這?”
梁岑和梁岚回他:“公子,我們是奉容凝殿下的命令,來偷您的屍……不是,來救你的!”
“你們來的太好了!”
曲月翎有了人保護和撐腰,就馬上對着曲月隼罵回去:“醜八怪你敢動我?!”
“……你、你!”
曲月隼被曲月翎氣得發抖,話都說不穩了。
他抽出腰間的匕首剛要親自動手,一個士兵突然慌慌張張沖進祭壇,在曲月隼耳邊說了幾句話。
曲月隼聽完臉色大變。
而曲月翎一看曲月隼表情,就立刻明白:曲月珠一定已經成功攻城了,目前優勢在他!
“哈哈!”曲月翎大笑兩聲,嚣張道,“你還想弄死我?等會我就讓姐姐先弄死你!”
梁岑和梁岚小心提醒他:“公子……月珠殿下不和我們在一塊,而且我們這邊人少,不是你皇兄精兵的對手。”
……這麽重要的事怎麽不早說?!
曲月翎嘴角的笑容僵住了:“……那我們現在在哪?”
風水輪流轉,如今笑容轉移到了曲月隼臉上。
“哈哈!”曲月隼獰笑着問,“你再繼續狂啊?孤看你能嚣張到幾時!”
曲月翎嚣張不下去了,他和邺國其他人被當場活捉,曲月隼命侍衛像捆中秋待烹的肥蟹那樣,把他們五花大綁,捆得結結實實,動彈不得。
“二皇兄,我的好哥哥啊。”曲月翎一向能屈能伸,火速服軟道,“你我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三皇弟,孤的好弟弟啊。”曲月隼贊許道,“你說得對,所以孤不煎你,孤要把你送去邺國,給容冽奸。”
曲月翎:“……?”
作者有話說:
曲曲:
容三:一言為定,雙喜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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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成功施放亡靈魔法,狗寶也會回來的,大家莫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