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第 93 章 “這是我送
第93章 第 93 章 “這是我送
第93章 第 93 章 “這是我送
“你喝奶喝傻了吧?”
曲月翎不以為然, 沒把系統的話放在心上,一邊繼續玩那群挨在他身邊狂搖尾巴的小“惡犬”們,一邊道:“雖然我們倆平時總愛說容冽沒斷奶, 可你搞清楚,現在沒斷奶的是你, 別把你嘴邊的奶味當成容冽的氣味好嗎?”
京城到隴茅鎮的路程差不多是半個月, 如今才過去八天, 曲月翎覺得容冽就到這兒的概率不大。
“不是、我是沒斷奶……”系統趕緊伸舌頭把嘴筒子附近的奶漬舔乾淨,再和曲月翎說,“但我現在真聞到了容冽的氣味啊!我沒搞錯!”
“而且容冽身上哪有奶味?他只有狗味!比我還狗!”
曲月翎:“……這麽說是不是也太傷他了?”
系統堅定道:“我媽也說它聞到了陌生的味道!”
平時脾氣很好,由着曲月翎随便摸它和玩它崽子的狗媽媽突然龇牙低吼了起來, 曲月翎見狀便把懷裏的小奶狗放下,站起身環顧了一圈四周。
但狗窩附近除了幾個奉曲月隼之令負責監守他的精兵外, 并沒有其他人影。
曲月翎輕輕喚了一聲:“……冽兒?”
無人回應他。
系統又仔細嗅了嗅, 而後撓撓頭:“咦?氣味消失了……”
“你敢耍我?!”曲月翎去錘它狗頭。
“老大……我冤啊!”系統也開始懷疑狗生了, “難道真是因為沒斷奶,所以我現在嗅覺沒以前靈敏了?可不對啊……老大你之前到驿站附近時我就聞出來了……”
“你就是聞錯了。”
曲月翎篤定道:“如果容冽真的來了, 他會不來見我嗎?他肯定第一時間就來了。”
“也是。”系統想了想說, “他跟陰魂一樣, 白天出沒的概率不如晚上高, 再等等吧, 可能今天晚上就來了。”
“是啊……”
曲月翎拍拍身上的狗毛,喃喃道:“……再等等吧。”
結果他剛進屋坐下, 準備吃個晚飯填飽肚子, 曲月隼就激動地沖過來,一把将他從椅子上拽起:“別吃了別吃了,趕緊去換衣服!容冽到文饒城了!”
文饒城是距離隴茅鎮最近的大型城池, 易守難攻,容冽眼下就在那座城中。
曲月翎愣住:“容冽真的來了?”
“這還能有假嗎?”曲月隼晃着一封函說,“文饒城城主都給我來信了!”
曲月翎把那封信函搶過來細看,此信由文饒城城主親筆手寫,他說容冽知曉隴茅鎮驿站簡陋,便将雙方會見地點定在文饒城城主府裏,邀請曲月翎和曲月隼入城相見。
——容冽竟真來了。
系統方才在狗窩裏也許真沒聞錯氣味。
曲月翎蹙眉,不解道:“可他怎麽……”
不來見我呢?
當然後面這幾個字曲月翎沒明說出口,畢竟自己和容冽在曲月隼眼中,上演的一直是“他逃他追他插翅難飛”的狗血劇情,所以曲月隼才急着把他打包送去給容冽。
要是讓曲月隼知道他也想見容冽,那曲月隼反而會把他看得更死,容冽不給出足夠的好處,曲月隼絕不放人。
不過眼下情形特殊,曲月隼駐紮在隴茅鎮附近的精兵軍隊雖不足以與邺國抗衡,但雙方若起沖突,隴茅鎮和文饒城恐怕都會出現不少傷亡,興許容冽還有別的考量,而且那會兒狗窩附近都是曲月隼的眼線,故容冽才沒立刻現身與他見面。
曲月翎只能配合曲月隼的安排,換上一身幾乎都是用薄紗制成的舞衣,僅在最外層裹了一層厚毛披風當做遮掩,坐上前往文饒城的馬車。
而他都“犧牲”這麽大了,在馬車上,曲月隼還百般挑剔:“你就不能露點笑容嗎?拉着臭臉誰愛看?”
曲月翎給他一個冷眼:“我現在笑得再燦爛,容冽也看不着。”
“我可警告你,你那群狗可都還在我手上。”曲月隼也冷哼道,“你要是敢逃跑,我明天就把它們全煮了吃狗肉!”
曲月翎從披風裏伸出右手,又給他比了個中指。
曲月隼雖不知道這個手勢的意思,但已經能猜出肯定是罵人的了,而曲月隼也是下賤,曲月翎不罵他時,他就變着花樣找罵,此刻曲月翎真罵他了,他居然又放軟聲音,好言好語勸起了曲月翎:“好弟弟啊,你也別怪哥哥我心狠,梁懷徽都死了那麽久了,你何必一直為他守寡?從了容冽不好嗎?”
“容冽容貌再醜,那好歹也是一國之君,跟梁懷徽身份地位一樣,和他歡好一場也不算辱沒你。”
“再說了,實在不行你們就把燈滅了呗。滅了燈,你看不清他的臉了,把他當梁懷徽也成啊,你說哥哥所言在不在理?”
曲月隼嘴皮子都快磨破了,曲月翎卻從頭至尾一聲不吭,而且臉色還越來越難看,雙唇緊緊地抿着,連點血色都瞧不見。
“我真服了,你這人真是勸不聽!”
看到這一幕,曲月隼便以為曲月翎還是寧死不從,又氣又怒,詢問下屬:“你們有沒有誰帶了胭脂?給他嘴巴和臉塗一點。”
“陛下,要來不及了!”總管太監提醒曲月隼,“我們已經到城主府了!”
“那就先進去吧,把兜帽給他戴上遮一遮!”
說完這話,曲月隼又命人把曲月翎從馬車上架下來,因為青年已經不情願到了不肯挪腳的地步。
文饒城城主在門口候着,見侍衛們如同押送囚犯似的,摻着位不知是男是女,只能看出身形高挑纖細的人下車,不禁好奇:“……這位是?”
“賣弟求榮”一事明着來到底是太難看了,曲月隼自诩不是邺國那種不通禮數的蠻夫,所以為自己蓋了層遮羞布,笑眯眯地意味深長道:“這是我送貴國陛下的‘舞姬’。”
等總管太監同聲翻譯傳完話,城主立時大驚,不給曲月翎入內:“陛下說了,今晚宴會只談正事,不許安排樂伶舞者。”
曲月隼只好講話挑明:“哎呀,這舞姬容冽一定喜歡,你只管讓他進去就是了,你懂個……”
“都在門口杵着做什麽?”
一道低沉冰冷的嗓音驟然落下,打斷了曲月隼的言語。
從隴茅鎮到文饒城城主府的距離不長,但曲月翎一坐馬車就暈,而且他晚上還沒吃飯,曲月隼一路又唠唠叨叨個不停,這就是他當時只比中指沒直接罵人的原因——實在講不了話了。
他捂着心口,低頭強壓那股要吐的嘔意,連路都不敢走,感覺再晃兩下就真要吐了,直到聽見容冽熟悉的聲音,曲月翎才驀地循聲擡眸。
男人就站在臺階最高處,臉上的銀質面具在昏暗夜中折射出冷冷的銀光,那些銀光有些刺眼,但更刺眼的是容冽此刻的神情——冷淡、漠然,像是寒冬裏結冰的湖面,旁人從中看不到任何相逢的喜悅。
曲月隼盯着那雙陰鸷冷沉的眼睛,本能地發憷,同時也納悶:怎麽容冽見了他三弟也不露個笑呢?難道是曲月翎的臉色太難看了?他平時見到妃子對自己面露抗拒,表情厭憎時也會很倒胃口,失去興致。
想到這裏,曲月隼趕緊拍了下曲月翎的背,暗示青年趕緊笑一笑。
結果他這一拍,曲月翎再也壓不住喉嚨裏那股上湧的酸水了。
他雙眉緊擰,剛因嘔意要張口,一雙寬厚熾熱的手掌就猛地上前,捂住了他嘴唇。
曲月翎瞪大眼睛,透過面具與容冽四目相對。
他無法形容那雙眼底的情緒——惶然、慌懼、祈求……每一種都比相逢的喜悅更深刻。
曲月翎忽然間就意識到了容冽在怕什麽。
因為自己此刻模樣,太像除夕那日中毒嘔血的境況了,
至于容冽之前展露冷漠的神情,曲月翎壓根不在乎,因為他都習慣了,容冽就是愛擺臭臉,他們倆在床上時容冽也經常是這幅陰郁冷沉的嘴臉。
可問題是……他現在不是要吐血,是要吐酸水啊!
曲月翎被容冽捂住了嘴,酸水吐不出來,又不能咽下去,便拼命掙紮起來,去掰容冽的手,動作最激烈時甚至還誤打了下容冽的臉,發出的清脆響動很像耳光。
曲月隼驚愕地望着他們,說出曲月翎常念的臺詞:“要命了……”
城主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他看了一眼曲月隼:“……是刺客?”
畢竟都打他們陛下了。
曲月隼只能壓低聲音說實話:“其實這是我三弟。”
話音落下,曲月翎終于把容冽的手掰開了,偏頭到一旁吐出那口酸水:“……哕!”
曲月隼猛吸一口涼氣,趕忙又改口對城主說:“……還是當他是刺客吧。”
城主:“……”
曲月隼是真服了,他知道曲月翎不喜歡容冽,卻沒想到曲月翎對容冽的厭惡程度竟然是見面就吐,有那麽誇張嗎?容冽戴着面具瞧不到那道疤時,身材姿色竟略勝自己一籌呢,也沒那麽醜啊。
不過曲月翎不從沒關系,反正容冽會硬來的。
曲月隼目睹容冽把曲月翎抱進懷中。
青年單薄的身子被男人雙臂一攬,便幾乎看不着了,等容冽轉身帶着曲月翎往城主府裏去時,曲月隼便只能瞧見曲月翎懸在半空輕晃的白皙腳尖。
但很快,青年便連雙足也被容冽握住,藏進了衣袍下。
“看來今晚是談不了正事了。”曲月隼挑眉,吩咐城主道,“快給我安排幾個樂伶舞姬玩玩!”
說完曲月隼就大搖大擺,想進城主府享樂。
誰料下一瞬他也被人架起來了。
城主冷冷彎着嘴角,朝他道:“殿下,對不住了,誰叫你剛剛承認,你安排了刺客行刺我們陛下呢?”
曲月隼:“?”
曲月隼:“那他媽是我三弟!”
“一會兒舞姬一會兒三弟的,嘴裏沒個實話。”城主對守衛們揮手,“把他叉進牢裏好好審一審,那名被陛下抱……抓走的刺客到底是誰!”
作者有話說:
曲曲:到底誰刺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