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第 94 章 “我看的是
第94章 第 94 章 “我看的是
第94章 第 94 章 “我看的是
曲月隼感覺自己被容冽陰了。
邺國人真是狡詐啊, 竟敢如此算計他!
但你要說曲月隼現在很慌張吧,倒也不至于。
因為曲月隼覺得容冽遲早還會回來求自己的!
誰叫曲月翎不喜歡他,見了他就想吐呢?
曲月隼認為強扭的瓜不甜, 容冽強得了今天,強不了一輩子, 他若想長久占有曲月翎, 唯一途徑便是助自己奪回皇位後, 求自己下旨聯姻。
畢竟曲月翎和曲月珠這倆人是一夥兒的,曲月珠現在是還不知道他們的行蹤,她若知道了,必定會立刻殺向文饒城拯救曲月翎。
“容冽, 你等着吧!”曲月隼在城主府地牢裏恨恨道,“明天別來求我!”
而此時城主府的另一邊, 曲月翎卻感覺自己又回到了人生巅峰——不止是心理意義上的, 物理意義上的也是。
他的身體機能回到了當初剛穿書時的水平, 雖然照舊保留了“患有心疾”這點沒必要的細節,可總歸是比除夕夜中毒後怎麽都修補不了的破爛身子骨強啊。
“曲公子身子無恙, 方才不适, 應當是……”
曲月翎結過大夫的話道:“暈車暈的。”
容冽把他抱進文饒城城主在府中提前備好的禦館寝殿後, 就立刻召來候在偏房裏的大夫為他把脈看診。
可大夫診完實話實說曲月翎身體還行, 容冽卻不相信, 他眉心緊皺,再三向大夫确認:“當真只是頭暈?”
大夫猶豫:“呃……”
曲月翎點頭:“對, 還餓。曲月隼真不是東西, 他晚飯都不讓我吃就把我抓過來了,要我給你跳舞。”
說完曲月翎就擡手把身上的披風揭開,屋裏炭燒得足, 他都有點熱了。
容冽一直關注着曲月翎動向,披風散落,青年被綠紗輕輕籠着的薄肩剛一見光,他便馬上周圍伺候的人說:“都退下。”
“先別走呀。”曲月翎朝他們伸手,“給我開兩副烤雞燒鴨之類的‘藥’治治餓疾啊。”
下一瞬,他的指尖被男人握住:“小廳那邊有吃的,我帶哥哥去。”
曲月翎随他一起走向小廳,到桌邊看了看,發現桌上全是些參杞肉糜粥、天麻烏雞湯之類的藥膳,吃起來清淡不說,味道可能還偏苦,曲月翎當即就不樂意了,像曲月隼在馬車裏挑三揀四似的道:“沒一道菜是我愛吃的啊。”
挑剔完菜,曲月翎轉頭微微仰起面龐,對就站在自己身後的男人開玩笑:“冽兒已經忘記我愛吃什麽了嗎?”
“我沒忘。”
容冽垂眼與曲月翎對視,而後擡手撫上青年的臉頰,用指腹緩緩摩挲着那片細滑溫暖的皮肉,平靜道:“不過哥哥大病初愈,還是吃些養身的吧。”
曲月翎除夕中毒後遭受的痛苦都是實打實的,禦醫好幾次委婉地勸過他,說用藥強行替曲月翎續命,也只是平添折磨,所以容冽最後才選擇放手,放曲月翎回他的雲端天宮去。
容冽是眼睜睜看着曲月翎在自己懷中斷氣,他将耳朵伏到青年心口,也再聽不到跳動的那一刻,容冽便意識到,自己也死了。
即使他還有喘.息,即使他仍有心跳,可曲月翎沒有了。
他想把自己的心與肺都挖出來,換給曲月翎,但實際上他連抱起青年的力氣都沒有,更罔提剜心取肺。
等到了為曲月翎阖棺的那一刻,容冽又想:都是怪他,如果他真的心與肺挖給了阿翎,阿翎就能活過來了。
而他沒那麽做,曲月翎合該恨他,所以才遲遲不來接他走。
容冽一直等,結果最後竟等到了曲月翎死而複生。
他得知這個消息後,便立刻日夜兼程往隴茅鎮趕,終于在今日傍晚時分,于驿站後院見到了那抹他苦尋許久的身影。
曲月翎就蹲在雪地中,綢緞般長發散落在身側,懷裏摟着着幾只小狗,臉上是好開心的笑,一抹餘晖穿雲落下,照亮他眼底那抹驚心動魄的濃綠時,容冽又重新聽到了自己的心跳。
——若非群玉山頭見,會向瑤臺月下逢。
在今日之前,容冽從來不知,如果曲月翎一直不來接他,那他到底要到何處才能再次與青年相見?
然而此時此刻,他真與曲月翎再見時,容冽卻有着強烈的不真實感,他感受着掌下的溫暖,凄然笑道:“好像夢一樣……”
聽到容冽這麽說,曲月翎的心情瞬間落下,悲傷壓過了重逢的喜悅,他也有些難過:“冽兒,我……”
“哥哥不必與我解釋的。”容冽俯身擁住曲月翎,将臉埋進他頸間,聽他跳動的脈搏,“我只想阿翎健康平安……別的什麽都不敢奢求。”
“健康”曲月翎認為自己很難保證,可“平安”應該是沒問題的——他和系統已經約定好了,要做局裏吃裏扒外的卧龍鳳雛,能多晚完成任務就多晚,系統想留下來享福,而他只想陪容冽到老。
“我再也不會離開你了。”
曲月翎撫着容冽的頭發,一側臉,卻見男人鬓角花白,明明未過弱冠,但已近乎滿頭華發。
“你長了好多白頭發……”曲月翎揪着容冽的後衣領,把他從自己頸側揪起來,“這些藥膳應該是你吃啊。”
容冽卻問他:“這樣不好嗎?”
“阿翎以前說過,喜歡年紀大些的。”
“我現在看上去應當比哥哥……年長幾歲了。”
曲月翎聞言說:“可是你沒長白頭發之前,臉看上去就比我老……成熟了。”
容冽:“……”
最後一句話怕用字太傷容冽,曲月翎緊忙換了個詞,不過換不換,貌似都一樣。
“哎呀,年紀無所謂的,而且我也不看臉。”曲月翎匆匆哄他,“不管你是什麽模樣,我都喜歡你,往後我的摯愛不是雙馬尾了,是你。”
容冽又問:“哥哥走後,雙馬尾也跟着一塊去了……它是條好狗,阿翎竟願意那麽快就放下他嗎?”
“沒放下啊,它我也還是愛的。”
曲月翎說完,便主動擡臂箍住男人的脖頸,踮腳仰頭,先在容冽唇角親了親,又去親他颌側,最後在他耳畔道:“只是如今最愛你。”
一套絲滑小連招下來,容冽唇邊終于有笑了,還不是悲戚澀然的慘笑。
他也俯身,先吻青年額頭,再親青年眼睫,末了在曲月翎唇瓣上映下一個不帶一絲情.欲的輕吻,随後道:“哥哥還是先用晚膳吧,我實在擔憂哥哥的身子。”
“真的不能有烤雞燒鵝嗎?”
容冽但笑不語。
曲月翎又抓着他衣襟絮絮道:“有清蒸魚也行啊,我被曲月隼抓到後就沒吃過一頓好的!好的都被他吃掉了,我只能天天啃餅……”
“好吧。”容冽領口都快被曲月翎拽開時,他總算松口了,嗓音有些啞,“哥哥先別鬧我了。”
曲月翎以為他要到門口那吩咐侍從上菜,誰知容冽乾的第一件事是給他穿披風。
穿好後容冽才高聲叫了一個近侍的名字,将人喊進來後念了幾道曲月翎愛吃的菜名,讓近侍去小廚房盯着人做。
兩刻鐘後,曲月翎終于吃上了肉。
那些他不要的藥膳也沒浪費,全被容冽解決了,吃飽喝足後,曲月翎捧着杯茶正在慢飲解膩,忽然感覺那道長久停留在他身上的,壓抑而深刻的目光燃起了令人難以忽視的溫度,像一雙無形的手掌,小心而細致摩挲着他的皮膚。
那條披風在新菜上來後,就被曲月翎扒掉了,眼下他身上又僅剩那件薄如蟬翼的綠紗舞衣,舞衣上綴滿了細碎的綠寶石,質地不算好,光澤淺淺,卻恰好能在搖晃的燭光下,随腰肢擺動閃出漂亮的碎光,讓觀者能欣賞到那種異邦獨有的熱烈媚意。
曲月翎起身坐到容冽腿上,讓他能更近的欣賞這些寶石,故意問:“好看嗎?你一直盯着它們。”
“我看的不是它們。”
容冽擡手将曲月翎肩前的長發撥到身後,又用指尖去撥青年耳側綴着翠翎耳飾。
青年向他抱怨:“你送我的那些金飾銀飾都被曲月隼搶走了,他也是個賤人!怎麽連死人的東西都拿啊?”
——這張嘴說出話總是令人難有情.致。
容冽卻只要他還能和自己說話就好了,無論說的是什麽,好聽還是難聽。反正聽到自己不喜歡的,他也能肆意地吻上去,如此讓青年發出自己喜歡聽的輕.吟。
“我看的是你,阿翎。”他對曲月翎說,“我的眼睛永遠都只看你。”
然後他與青年十指交握,眸光晦暗,嘴角卻勾着:“我會送阿翎更好的,更漂亮的……”
作者有話說:
容三誇雙馬尾:好狗好狗。
雙馬尾誇容三:好狗好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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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有人要被拴鏈子了,是誰好難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