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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第 98 章 “別這麽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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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第 98 章 “別這麽兇

第98章 第 98 章 “別這麽兇

“阿翎想去哪, 我就陪阿翎去哪。”

容冽目光幽邃,深深凝視着曲月翎,溫聲緩緩道:“如果阿翎思念小宛的光景, 我也可陪阿翎去小宛住些日子。”

曲月翎聽他這麽說,真想讓容冽去開個班, 教人學一下“假大方”怎麽演才逼真。

“我剛從小宛過來, 所以并不思念小宛, 倒是衛祁那邊好久沒回去過了。”曲月翎挑高眉尾,故意伏向容冽,靠在男人懷裏提議,“不如我們去睿兒的封地, 去鹿武州那兒看看苗姐姐吧?”

容冽徹底笑不出來了,哪怕只是假笑。

偏都這樣了, 他還要不得已地扮賢德:“也不是不行, 不過冬雪時季路難行, 我們還是等開春雪化之後再去吧。”

“确實,而且我一坐馬車就想吐, 我們還是哪都別去了, 就回京城待着好了。”

“所以——”

曲月翎從他懷中起身, 又問了一遍:“我們到底什麽時候回京城?”

容冽也終于給了曲月翎準信:“等與哥哥的姐姐見過再回去吧。”

這句話有點繞, 曲月翎聽聞擡手敲了敲自己的腦袋:“天吶!我這些日子都忙着想你了, 竟把姐姐都差點忘了。”

容冽聞言心情卻又轉晴,他拽住鎖鏈, 将曲月翎重新拉回自己懷中箍住後, 仔細給曲月翎講了下曲月珠如今的情況。

那日曲月珠成功占據小宛皇宮後,立刻就派軍隊去追擊曲月隼了,只是曲月隼溜得也快, 她的人并沒能成功追到,僅帶回來一個消息——曲月隼說曲月翎沒死,現在人在他手上,曲月珠若不想曲月翎缺胳膊少腿,那就得仔細掂量下什麽事該做,什麽事不該做。

而曲月珠也是親眼見過曲月翎屍體的人,且從某種程度來說,她甚至比容冽更相信曲月翎死了。

因為從邺國到小宛的那一個月裏,她日日夜夜都要面對那橔裝有曲月翎屍體的靈柩,她同樣像容冽那樣,曾無數次向月神祈禱,希望曲月翎能活過來。

可是直到攻城那日,曲月翎仍舊靜靜地躺在棺材裏。

曲月珠沒有哭泣,她打開棺蓋,将自己的耳飾放入棺中陪伴曲月翎,之後便讓真正的邺國使臣們帶着靈柩去郊外祭壇火化。

所以曲月隼說曲月翎沒死的話,她起初一個字都不信,直到她派出去的人說他們也見到了活蹦亂跳的曲月翎,連容冽都去信說曲月翎仍活着,她才信了大半,卻依然堅持要再見曲月翎一面才肯全信。

容冽眼下還留在文饒城中,便是在等她到。

并且除她之外,還有一個人也在趕來文饒城的途中,他便是梁初景。

正如曲月翎死後,容凝與莊思宓爆發争執時說的那樣:如果死的人是她,反而還簡單些,可死的人偏偏是曲月翎。

這個消息傳到衛祁時,梁初景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雖然他早就覺得容冽心狠手辣,連自己親生兄弟都能痛下殺手,殺曲月翎便更不會手下留情了,因此他才送去密信,提醒曲月翎警惕容冽。

誰知這信送到後,容凝沒死,曲月翎反倒死了。

梁初景一度懷疑,是自己那封提醒青年注意安危的信,弄巧成拙害死了曲月翎,但這些念頭他又無人可以傾訴。

更麻煩的是曲月翎去邺國時頂的名號是他們衛祁的使臣——本國使臣在他國被毒殺,他不可能不追責,否則國威何存?可要追責吧,追到哪種地步才算合适呢?

沒等梁初景糾結出個答案,曲月珠就幫他做了決定,她以衛祁太後和小宛新帝的身份,要求容冽必須處死莊思宓,不然就等着開戰吧。

梁初景聞訊心中只有“釋然”二字,他和他父皇對曲月翎千防萬防,不肯讓曲月翎的名字上他們衛祁皇室玉牒,誰知最後防住了曲月翎,沒防住曲月珠。

興許衛祁和邺國終有一戰吧。梁初景心想。

他迄今都沒搞懂,重來一世,為何始終有些事件能改變,有些事件卻不管你廢多大力氣去阻攔,它最終都會與上一世的走向完全相同。

不過無論如何,起碼他最想救的窈娘,這一世仍好好活着,而守衛衛祁百姓是他身為一國皇帝的責任,故文饒城他必須親自去一趟,哪怕這一世他又将被容冽斬落馬下,斷頭而死,他也死而無憾了。

“我若死了……窈娘你便也出宮改嫁吧,就像麗妃她們那樣。”

臨別之際,梁初景猶豫很久,還是對窈娘說出了這句話:“但最好別找與我相似的人,我會吃醋。”

“瞎說什麽呢?”窈娘聽完一愣,随後笑道,“曲月翎公子若真還活着,他定會護你平安無事的。”

“再說了……你既會吃醋,還給你麗母妃找那麽多與你父皇相似的男兒?”

窈娘實在好奇:“百年後,你怎麽去見父皇啊?”

“那些男子我原是給曲月翎準備的,我哪知道他會全部送給麗妃?不過我父皇他應該不會介意的,因為我和我父皇不一樣。”梁初景對窈娘絮絮叨叨說完這些,又嘆氣,“唉……我總覺得文饒城此行兇險,可能是容冽想将我和曲月珠一同剿滅,統一天下而設的陷阱。”

“你想想,容冽在衛祁時哪有這麽瘋啊?”

“聽說他還想讓曲月翎做邺國的男太後,他以為他是我父皇呢?”

窈娘回憶着她與曲月翎和容冽不多的幾次見面,而無論是哪次相見,容冽看曲月翎的目光,都像梁初景看自己一般,滿眼皆是情真意切的愛慕與在乎。

她都看得出來,梁初景卻從來看不出,真是稀奇。

“好啦。”她安撫地摸摸梁初景的頭發,安撫他,“我會等你回來的。”

梁初景憂心忡忡地走了。

路上他每晚都做噩夢,一會兒夢到自己又被容冽砍了頭;一會兒又夢到他父皇半夜問他為啥要給心愛的妙妙找那麽多心男人;最後他甚至夢到曲月翎真活了,回到衛祁讓他找一千個與梁懷徽一模一樣的男人給他。

等到了邺國邊境文饒城,入城主府後一看,梁初景才發現噩夢竟是真的!

曲月翎居然複活了!

還在宴會上熱情地招呼他和曲月珠趕緊都坐下吃菜。

梁初景心驚膽顫地握住筷子埋頭乾飯,生怕曲月翎下一刻真開口叫他找一千個與梁懷徽一模一樣的男人來——那他還是被容冽砍頭更痛快些,因為後者他是真做不到。

畢竟讓梁懷徽複活,他都生不出與自己一模一樣的兒子。

曲月珠卻是喜極而泣,快步飛奔到曲月翎身邊,也不管一旁容冽的臉色,擡臂就把青年抱進自己懷中,狂親他額頭和發頂。

這在小宛其實是長輩對小輩很正常親昵行為,可容冽根本看不得,一見臉色就發綠,都快趕上曲氏一族眼珠子的綠了。

曲月珠也不理他,抱着曲月翎哭嚎:“我的弟弟啊,你怎麽就活了呀?我都準備找人生孩子了!我每晚都在祈求月神能讓你托生到我腹中,讓姐姐繼續保護你……你如今活了,那我只能求月神讓梁懷徽做我兒子了……”

梁初景聽完一口飯直接噴了出來。

曲月翎也聽得哭笑不得,擡手拍拍她的背:“月神也聽到了我的祈求,所以讓我回來,能再多陪陪姐姐。”

只是這一擡手,他左腕間的鎖鏈便露了出來。

曲月珠見狀臉也綠了,綠瞳瞪着容冽,質問他:“容冽你什麽意思?敢鎖我弟弟?!”

“姐姐,這不是鎖鏈。”曲月翎趕緊攔到兩人之間,然後把容冽的左腕也捉過來,卷起袖子給曲月珠看他手上的另一半鎖铐,并說,“這是我和容冽之間的紅線!”

“喔,我還有一對純金的呢,不過那對我一般只在床上戴。”

“而且那對純金的容冽還戴不下,所以我們讓工匠去做新的了。”

曲月珠:“……”

梁初景原本就被曲月珠的話嗆得直咳嗽,曲月翎此言一出,他更是咳得停不下來。

“病得快死就別來了。”容冽不好對曲月珠發火,對梁初景他可半點都不會忍,馬上擡袖掩住曲月翎的鼻子,寒聲道,“哥哥身子才好沒幾日,別把惡疾傳給他,你要死就回衛祁死。”

曲月翎多年來把梁初景誤認為是男主,護他護習慣了,聞言下意識按住容冽胳膊:“別這麽兇景兒啊。”

容冽眼眶霎時就紅了——怒的。

他死死盯着梁初景,當真是恨不得把他頭現場砍下來當球踢。而後氣極反笑,咬緊後槽牙,皮笑肉不笑彎唇對曲月翎道:“一個睿兒,一個景兒,梁初鋒如果也活了,哥哥怕是會叫他一聲‘鋒兒’吧?”

旁邊的曲月珠忍不住說:“我看‘瘋兒’是你。”

曲月翎糾正:“姐姐,他是冽兒。”

曲月珠即道:“那‘瘋兒’就是你。”

曲月翎:“……”

“取下來,別拿什麽‘紅線’的說法搪塞我,我不是傻子。”曲月珠攥着他左腕道,“除了狗,沒人會這樣在身上拴鏈子。”

梁初景聞言插了句話:“他的狗都從沒拴過狗鏈。”

曲月翎訓他:“大人間說話呢,有你這個小輩插嘴的份嗎?”

讓梁初景閉嘴後,曲月翎又從袖袋裏取出兩枚鑰匙,對曲月珠道:“姐姐,鑰匙都在我這,是我自己不想取,不是容冽強迫我的。”

曲月珠冷冷勾起唇角:“那你現在開個鎖給我看看。”

“開就開,你看,這不是很容易……”

曲月翎上手就要給曲月珠表演開鎖。

可折騰了半天,那兩枚鑰匙卻打不開他和容冽手腕上的任何一條鎖扣。

他頓住話音,慢慢轉頭看向容冽。

作者有話說:

曲曲:你敢耍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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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大家有沒有什麽想看的番外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