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话 打破门禁

说到秋天就是文化祭。

由于我们高中也会举办前夜祭跟后夜祭，文化祭的举行时间会稍微长一点。

文化祭的准备已经开始了。不仅班上的大家都留到很晚，操场也正在搭建舞台。

「办解谜游戏的话，我认为很有推理社的感觉，应该会很受欢迎喔。」

担任学生会长的牧充满热情地说着。

放学后，当我跟橘同学一如往常地在社办休息时，这个男人闯了进来，并开口要求推理社也在文化祭上举办活动。

「就算你这么说……」

本来这就是只为了使用社团教室而创立的挂名社团。虽然暑假奇迹似地办了个像样的活动，但这里就只有我跟橘同学两个稍微会看推理小说的人而已，完全没有进行任何创作活动。

「橘妳怎么想？」

见牧把话题转到自己身上，橘同学面无表情地回答道：

「没什么特别的想法，不过要是社长想做我就会帮忙，大概是这样。」

「还是老样子这么冷淡，这可是文化祭耶？稍微热情一点吧。」

总而言之，牧继续说道：

「你们稍微帮忙想一下吧，否则担任顾问的小三木可就没面子了。」

好好好，我这么回答。毕竟光想也不用花钱。

「话说回来，你们还在交往啊。」

「是啊。小三木工作上有很多事情烦心，我得陪着她才行。」

这个叫做牧的男人正在跟大学毕业两年，担任英文老师的三木老师交往。由于她也是推理社的顾问，要是社团没有活动成绩的话，三木老师就会在职员会议上被质问。

「事情就是这样，拜托你们喽。这个姑且先给你们。」

牧递给了我两张票。

我稍微想了想之后这么说。

又过了一阵子之后──

「社长，要喝咖啡吗？」

「我认为当作社团活动的展出项目前去考察是非常自然的事。」

能够照常和柳学长打好关系──

「话是这么说……你又想用这种话来逃避了吧，明明都愿意跟早坂同学练习了。」

「瞒着学长做这种事，也太不道德了。」

『我当备胎女友也没关系。』

「在电影院时明明愿意跟我牵手的。」

「虽然我认为社长不会误会，但这不是约会，请不要有所期待。」

这不是约会，而是为了文化祭进行的考察。

我能够一如往常地和早坂同学卿卿我我──

「我本来就一点都不喜欢社长。」

「谢谢。」

「真是极端耶。」

「两情相悦真厉害呢。」

橘同学那泛着蓝色的双眼注视着我，但很快就用一句「算了无所谓」结束了这个话题。

我们只是社长跟社员，不过──

「这句话要是对我以外的人说会死人的啊。」

「砂糖只加一颗就好吗？」

「……嗯，就是这样。」

橘同学十分引人注目。只要走在街上，无论男女都会盯着她看。而且并非是一般觉得漂亮的反应，而是在平凡的日常生活突然撞见超乎常理的美女，使得大家忍不住吓了一跳的感觉。

而我大概也是一样，只要对象是橘同学，无论被怎么对待我都会很开心。或许这就是所谓的「第一顺位」吧。

夏天集训时，我第一次跟橘同学接了吻。当时她这么说了。

我想在放学后的社团教室里，抱住眼前这位有着独特气质，我最喜欢的女孩子。

「我懂了，司郎不想背叛任何人，所以到今天为止才跟我维持着社长和社员的关系。」

橘同学皱起了她漂亮的眉头。

「我也几乎没有女性朋友，所以很高兴能跟早坂同学打好关系。」

「我们之间的对话不成立耶。」

「这个该怎么办？」

「嗯。」

「还真是极端耶。」

橘同学的表情变得冷淡。

「不客气。」

「今天我泡得有点浓，希望能合司郎你的口味。」

「那么这周六就去看看吧。」

「来，社长。」

除此之外，还能跟够跟她成为情侣──

「如果社长这么希望，那我也会遵从。会做出未婚妻该有的行为，不会再做会让社长困扰的事。会当个好孩子，不会继续做坏事。」

就在橘同学收拾东西准备回家时，她注意到了放在桌上的东西。于是她叹了口气，用提不起劲的动作将桌上的纸捏了起来。

「空间宽广到还能放下一整张沙发，妳可以再多加利用一点，再怎么说这样也靠得太近了。」

「早坂同学那个只是单纯的练习吧。」

橘同学一边这么说，一边将自己纤细的身体倚靠在我身上。

「该怎么办呢。」

「你为什么这么做？」

橘同学维持着冷漠的感觉，低着头继续说了下去：

「讲过好几次了吧。『当备胎女友也没关系』这种说法，我不打算接受。」

那个时候我没有甩开橘同学的手，所以我也算是共犯。不过，橘同学并未继续追问下去。

「我讨厌这样的司郎。」

「难道不是吗？」

「或许该说，社长对我来说已经无所谓了。」橘同学这么说完后就从我身上离开了。

「即使妳这么说，不对的事情就是不对。要是让早坂同学知道我们做了这种事，她会怎么想。」

「只要跟司郎在一起……就会有点紧张……」

她那从迷你裙下方伸出的白皙大腿正紧贴着我的脚。

「说得也是。」

橘同学皱起眉头露出不满的表情。自从夏天之后，我们就没再接过吻，这是因为我会拒绝的缘故。每当我这么做，眼前这个平时表情一成不变的女孩子就会显得欲求不满，见到她这种反应会感到高兴的我，果然是个无药可救的男人。

跟橘同学一起出门的事，我想自己应该不会告诉早坂同学或学长。

最近橘同学总是很热心地帮我泡咖啡，两人独处时还会用司郎这个名字来称呼我，而且非常不愿意坐在我对面，总是想坐在我身边。

「我知道啦。」

沉默有如飘落的细雪般不断堆积。

「这是什么？」

「那么，既然学生会长已经离开了。」

「我们假日的确会一起出门。」

「跟社长一起出去超让人没干劲的，麻烦死了，不如我自己去还比较好。」

当时我们就那样一直亲了下去。不过自从集训结束之后，每当橘同学害羞地想靠近我，我都会推开她。

她这么说着拉住我的领带，将我的脸拉近打算吻我。

「就算早坂同学是真心喜欢司郎也无所谓，我当备胎就好。」

「都能做喔。」

她的手上是牧留下来的两张游乐园门票。

「橘同学跟早坂同学是朋友吧。」

「虽然当作没事般地继续相处，但我们的关系都有可能发生变化。只要稍微鼓起勇气，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无论是让感情失控，还是顺势做出确认彼此感情的事，一想到这里……我就觉得有些紧张……」

「无所谓了。」

她们两个最近感情很好。下课时间橘同学有时会来到早坂同学在的教室，或是让早坂同学坐在前面，自己帮她绑头发，非常有女孩子气息。按照大家的说法，这副光景似乎十分「尊贵」。

就在即将碰到的时候，我再次抓住她的肩膀制止了她。

「是游乐园的票。那里不但有鬼屋，也有举办密室逃脱游戏，应该能当作参考吧。」

「因为司郎对我做什么，我都会觉得很开心。」

「司郎可以对我做跟其他女孩子不能做的事，相反地，我也能对司郎做跟其他男性不能做的事。」

橘同学将两杯咖啡放在桌上。

「啊，终于对上话了。」

但是──我还是将她给推了回去。

橘同学用蒸馏咖啡机泡了杯咖啡。所谓的蒸馏式咖啡，简单来说就是一种要花时间泡的咖啡。暑假一结束，橘同学立刻就将相关工具带来社办，并在之后每天都帮我泡咖啡。

说完这些话之后，牧连忙离开了教室。他是学生会长，文化祭应该有很多事情要忙吧。匆忙的气氛也随着牧的离开散去，房间氛围再度恢复平静。

「别看早坂同学那样，她几乎没有会对自己一视同仁的朋友。所以我认为她应该很高兴能够认识橘同学。」

「我们只是普通的社长跟社员。」

这个只有橘同学和我的空间里，只有小说书页翻动的声音回荡着。

「还真敢说呢。」

「那就更不该对那位朋友有所隐瞒了吧。」

「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陌生人了。」

「不，也不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吧？」

橘同学放下书本，不疾不徐地站了起来。

「那个，橘同学，有在听我说话吗？」

这么说完之后，橘同学表情平淡地在我身边就座。以社长跟社员的距离感来说有点太近了，更重要的是她和柳学长之间还有着婚约，但是──

「你还想当个好人啊。」

「被当面这么讲还真令人难受。」

「为什么？」

我想橘同学大概也是一样。

橘同学并不知道我跟早坂同学以备胎身分交往的事。她相信早坂同学有其他喜欢的人，我只是用来练习的『练习男友』这个借口。但是，橘同学的直觉十分敏锐，想一直隐瞒下去是不可能的。

「那个是……」

所以就来偷偷做坏事吧──

「橘同学……这间教室很大。」

「就算待在一起也一点都不开心，我要回去了。」

既不会背叛任何人，也没做任何亏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