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节

她们不知道这两人是谁，也不需要知道，既然白说了这两人可以，那他们不行也要行。

毕竟在正事方面，白可从来没有开过玩笑。

......

手术进行的非常顺利，甚至都不需要白出手，两个人就能融合掉崩坏兽的基因。

手术结束，已经恢复的苏和阿波尼亚却没有立刻醒来，而是闭着眼睛感受着自身的变化。

物质的世界于他们的眼中已经呈现除了另一种面貌。

在苏的感受中，即使他没有睁开眼睛，周围几人的存在却也能清晰的出现在他的脑海。

世界仿佛陷入了禁静止，在他的感知范围内，机械内部螺丝所转动产生的声音，旁人毛发因空气流动产生的摆动，不远处白之前所处位置上食物的气味，等等所有能被人类所定义的物体，均已绕过了五感的方式进入他的脑海。

他甚至有一种感觉，若是经过其他人的同意，他或许可以窥探到别人脑海中的景象。

这，便是独属于意识的领域。

而另外的阿波尼亚此时已经睁开了眼睛，眼眸低垂，一抹惊讶与茫然啊浮现。

与苏不同，苏是得到了感官的加强以及意识的蔓延与运用，但她却走向了另一个方向。

对于他人意识的掌控。

原本她的能力在不受控制的情况下便已能影响到一些普通人，刻意控制下甚至能够对意志强大的人造成影响，但那终究只是影响了对方的身体，对方的意识却依旧清醒。

可如今，如果她愿意，对方的意识甚至能被她轻易塑造成另外的模样，而对方却不会有丝毫的察觉。

而除此之外，崩坏兽的基因还给她带来了另一种能力...

阿波尼亚轻轻抬头，梅、克莱茵、苍玄、丹朱、甚至成为融合战士的梅比乌斯与苏的头上都悬浮着一条只有她所能看到的细线...至少现在她是这么认为的。

她暂时还不清楚那些线代表了什么，但却明白那些线对于本人来说有着巨大的作用。

于是她轻轻抬手，意图去触碰那些线，想要明白那些线的真谛，但刚刚抬起却是想到了一件事。

还有一个人...

阿波尼亚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后转过身来，看向站在一旁面带轻笑的白。

果然，依旧是什么都看不到。

面对这在意料之中的情况，阿波尼亚的神色并无动摇，只是看了眼白便要继续进行刚才的动作。

但白却出声打断。

“我知道你很好奇那东西，但我建议你最好不要去碰，至少在你还认为自己是个人类的时候。”

“...那是什么？”阿波尼亚停下动作。

“你可以认为...命运的丝线。”轻声说着，白来到梅的身旁，在梅愕然的目光下手掌按在了梅的脑袋上。

“那...如果我想要去改变它呢？”

“你大可进行尝试，但以现在你...相信我，最后的结果绝对不会是你想要的那种。”

白的眼神非常真挚，他并没有欺骗阿波尼亚。

那些丝线确确实实的代表着世界上每个人的命运，小到一次眨眼与呼吸，大到诞生和死亡，所有的一切早已成定数。

他并没有刻意去修改身边这些人的命运，但与他接触的同时这些人却早已受到了影响。

阿波尼亚能够看到这些线，也能够出手去拨动，可拨动之后却没有把线给固定住的能力，在世界的影响下终究会以另一种可能回到原本的位置，但那另一种可能是好是坏，却已经不是阿波尼亚能够操控的了。

毕竟你都出手影响到其他人的命运了，世界虽说懒得去管你，但屏蔽掉你动手之后对那个人的感知还是可以顺手来一下的，只要不影响最后的结局，过程怎样自然是世界说了算的。

而如果她要真想影响最后的结局，那世界也就不会只是看着了。

擅动命运者必会遭受命运的反噬。

“我明白了。”阿波尼亚轻轻点头，双手合并放在身前，眼中带上了些尊敬，“那，请问如果您要出手呢？”

“我？”白愕然一瞬，随后轻轻一笑，“那你就看好了。”

说着白的手掌微抬，在阿波尼亚的注视下触碰到梅头上的线条，随后线条微微晃动，眨眼便消失不见。

阿波尼亚沉默了下，稍微低下了些脑袋。

“多谢。”

“没什么，毕竟我可不想看到哪天你被自己的手段反噬，那种情况想要处理还是有些麻烦的。”

嗯，还要和这个世界打个招呼才好抹去影响，不然会有些不礼貌的。

阿波尼亚点了点头不再言语，白也恢复梅被自己隐藏起来的命运线。

“好了，梅，梅比乌斯，他们两个就是现成的精神类融合战士了，有什么需要的可以放手去做了。”

“嗯，我这就去准备。”

不再纠结于白突然摸自己脑袋的事，梅看了眼正在适应自己能力的两人，和梅比乌斯道了声别便离开了这里去准备。

梅比乌斯则是盯着白，眼中流露思索。

“你们刚才说的命运的丝线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理解的那个意思呢。”

“我理解的那个意思...”梅比乌斯微微眯起眼睛。

真要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那阿波尼亚的能力可就有点离谱了啊。

毕竟白只是劝阿波尼亚不要去触碰，但这也说明了阿波尼亚可以影响她们的所谓的命运。

虽然她对那种东西向来是不信的，但作为一个科学家，她哪怕不信也是要去考虑这件事的可能性的。

“好了好了，是与不是都无所谓的，反正你又干涉不了。”

“...哼，克莱茵，我们走。”

轻哼一声，梅比乌斯也不在停留，毕竟白说的确实没错，她就算知道了又能怎样，反正干涉不了。

不过既然知道了，那就要想办法做些这方面的防备了，她可不想哪天出事了还不明不白的。

至于接下来的事，那是梅该去考虑的了。

第一百七十七章 无人相信的真相

时间来到几天后，距离第一起昏睡时间已经出现了一个月整，正如白所料，律者在进入逐火之蛾后所造成的伤亡在飞速增长。

几天前才刚到百万，几天的时间却已经翻了一倍。

昏睡人数已经达到了千万，死亡的也超过了两百万。

不过这种状况在如今逐火之蛾有了不少志愿者加上两名精神性融合战士的帮助下，也即将迎来结束。

计划很简单，既然知道了律者已经来到了逐火之蛾内，那就刻意去触发律者的一些关键词，然后根据律者的攻击进行追踪。

只要定位到律者的意识所在，那苏和阿波尼亚便能直接发起攻击。

但现在有个很棘手的问题，普通人通过关键词进入了律者编造的梦中很容易就会沉迷进去，哪怕没有沉迷也没有办法定位律者的位置，想要定位律者在哪苏和阿波尼亚其中一个必须进入律者的梦中才行。

“所以这几天的时间你们应该对自己的能力有了些了解，现在必须有一个人自愿进入梦中寻找律者，你们自己决定谁来。”

实验室内，梅站在一台仪器面前，看着对面的苏和阿波尼亚。

旁边的仪器是这几天匆忙打造的，功能不多，但足以让人进入梦中时维持好外界身体的情况，同时如果有需要也可以对外界的身体进行刺激，让意识时刻保持清醒状态。

苏和阿波尼亚对视一眼，随后苏向前一步。

“我来吧。我的能力更适合用来寻找。”

这倒不是苏想要逞什么男子气概，毕竟这几天他们还是好好研究了下自己的能力的。

他的能力强化了自己的感知，同时可以探查更多更深层次的地方，比如说人的脑海，同时也会在收到攻击时提前发现做出防守。

而阿波尼亚的能力则更偏向于进攻，她窥探不到别人在思考什么，但可以更改对方的想法，玩弄对方的记忆，用来进攻算是再合适不过。

阿波尼亚没有反驳，毕竟苏说的是事实。

梅点了点头，打开仪器让苏进入。

“可以，接下来接触你的精神屏蔽，我会把携带有‘模因’的关键词送到你的脑中，之后不要抵抗，你会被拉进一个梦里面。

根据调查，进入的梦里一般是比较美好的梦，我不知道什么对你来说是美好，但你必须尽快意识到这是个梦境，然后主动去根据把你拖进梦中的那个意识去寻找律者的所在。

这个仪器会随时监测你的精神变化，一旦判断你的精神处于稳和状态下超过三分钟，我就会对你的身体进行刺激，届时你的意识会感觉到疼痛。

我不清楚经过强化后你的意识能承受多大的痛楚，所以我只会根据数据来判断，只要你的意识没有回复活跃，那刺激程度就会一直增加。”

“...我明白了。”苏深吸一口气，躺在仪器中闭上了眼睛，“开始吧。”

梅按下仪器的按钮，仪器启动，苏的脑海**现了一个关键词，随后在他放开意识防御的情况下，一道另外的意识出现在他的脑海，不过一瞬，苏便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另一个地方。

一个对他来说美好却又充满着痛苦的地方。

“苏医生，不要发呆了，七号病人那边正等着呢。”一道声音自耳边传来。

“...好的，我马上过去。”回应了那人一句，苏低头看了眼身上的服饰...一身白大褂。

......

看到苏进入了昏睡状态，确认苏的意识保持在活跃状态后，梅稍微放松了些精神。

最近这段时间她可真的是有些忙不过来了，做手术，制定计划，安排逐火之蛾收到袭击的人员，处理融合战士闹出的一些事情，还有研究身旁这个仪器。

就算有着普罗米修斯的帮助，她依旧是感觉到了些身心疲惫。

但就算她想要休息，现实也不会允许。

从发现律者到指定计划，所有的一切都是从她这里发出，即使是梅比乌斯知道一些，但依旧和她所了解的有不少的差距。

她不敢把这个计划交给其他人，否则万一出现一点变故，可能就是以百万为基数的伤亡。

有时候她也想过自己这么努力到底是为什么，毕竟最开始她来到逐火之蛾只是想多了解一些崩坏相关的事情，想多学习一些知识而已。

但在看到那些从战场上回来的战士，一些传递回来的有着多少人伤亡的资料后她也就明白了。

她不过是想尽自己的一份力为这个世界多增加一份希望罢了。

“阿波尼亚，前几天你觉醒能力的时候曾说过在我们的头上看到了命运的丝线，可以和我说说是怎么回事吗？”

一边盯着苏的状态，一边防止自己走神，所以梅和一旁的阿波尼亚主动提起了话题，这样能让她时刻保持思考状态。

“当然可以。”阿波尼亚轻轻点头，语气舒缓的开口：“所谓命运，便是一个人从诞生自死亡的所有过程，期间无论任何事情都是早已注定好的。

按照他的话来说，我可以随意的更改过程，但做不到更改结尾。

也正是因为这局话，至今为止我还没有尝试过去更改他人的命运。”

“既然这样，那你岂不是相当于能预知未来？”

科学上有一个名为‘拉普拉斯妖’的假设，这个拉普拉斯妖能够知道世界上每个原子确切的位置与动量，所以能够根据这些东西推算出整个世界所有过去与未来所发生的事情。

现在的阿波尼亚虽然做不到知道所有的原子状态，但能力上却已经和拉普拉斯妖没有了区别，甚至还有所超越。

预知未来？

阿波尼亚默默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

“没有人会相信的。”

你去和一个人说他今天运气好去买彩票会中奖，那他可能会开心一下，说不定真的去买，可你要是指定某个彩票号码一定是中奖的那个，那他绝对会把你当做神经病来看待。

同样，你要是和某人说他今天会遇到危险，建议他不要去哪里哪里，如果是朋友可能还会考虑下你是不是生病了而留下来照顾你，但如果是陌生人...希望你比那人跑的要快吧。

“也是，毕竟这是个讲科学的时代。

那你可以帮我看看今天我们能成功吗？”

阿波尼亚愣了一下，刚想说明她的命运已经被改变，却注意到了梅紧紧盯着仪器的眼神。

“...可以。”

说着便想要去触碰梅头上的那个线，可就在这时，外面传来骚动。

第一百七十八章 犯蠢的律者

一阵嘈杂声传来，盯着数据的梅和打算做点什么的阿波尼亚同时停下动作。

声音杂乱，但很熟悉，是逐火之蛾内的各种制式武器。

她们现在所处的地点并不在第一研究所，只是临时搭建的一个地方，为的便是防止在研究所内出现什么问题可能会影响到哪里的研究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