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飛劍·冰蟬！

面對那對自己頗有敵意的少女，鍾玄多看了一眼，而就是這一眼，卻把少女嚇住了。

「唰！」

直視鍾玄的瞬間，她的身體便是猛然一僵，並有些顫抖。

下一個剎那，清醒之後的她，更是下意識地躲在了季清辭的身後。

且縱使如此，她的目中仍有恐懼。

如此膽小的一幕，令鍾玄笑了一下：

「我的眼神，有這麼嚇人的嗎？」

事實上，他的眼神，確實挺嚇人的——這與他如今正在修煉的劍術有關。

青蛇總共有十三劍，第六式蛇隱煙遁之後，便是第七式，青翠蛇瞳。

這也是一記特殊劍招，它所求的，並不是直接殺傷，也不像第三式青蛇探路那樣，探尋敵人破綻。

作為半個瞳術的它，是通過冰冷的凝視，給予敵人無盡的殺意，讓敵人感受到天敵般的震懾。

若敵人心神意志稍弱，被蛇目凝視，便會有一種如墜冰窟的感覺。

與此同時，他們的手腳還會冰涼，真炁運轉亦會滯澀。

到得最後，他們甚至會如鬼壓床一般——明明意識想動，身體卻怎麼都動不了，就如同被天敵盯住的獵物，本能地僵在原地。

哪怕是心志堅定者，也會有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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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雖不至於被「定」住，但也會感到一股無形的壓迫從四面八方合攏。

這種危機，會令他們本能地分出一縷心神去警惕，進而讓劍出速度慢一分，而在高手對決中，一分一息，便是生死之分。

追求威懾，使得這一式的大成，是蛇目所至、萬物僵伏。

對這一招，鍾玄使用得極為順手。

緣由之一，在於這一招，不看法力，看的是雙方神魂境界的高深。

鍾玄，他的心神之力雖一直處於耗盡狀態，但能用觀想加速修行，還極其有效，本就證明一件事——他的神魂之力，不弱。

另一個緣由則更為重要。

青翠蛇瞳這個術，單純的凝視是不行的，你還要在心中醞釀一種意，或者是一種威勢，並向敵人傾注，讓他們感覺到危機。

常人修行，往往都是凝聚殺意，這是最簡單，最容易讓人感覺到危機的一種意蘊。

但這種意蘊，也容易讓人偏激，且更容易被心志堅定的人抵擋。

稍高一點的，則是把天地大勢加入其中，正所謂天發殺機，移星易宿；地發殺機，龍蛇起陸；人發殺機，天地反覆。

鍾玄，他在修行時，就把自己觀想的月星威勢融入了其中。

月不如大日那般輝煌，可懸於夜空的它，萬古不移，本就有一股清冷孤絕的威勢。

除此之外，鍾玄觀想的月星，更非比尋常。

首先是月之眼，它的存在，使得被鍾玄凝實之人，會有一種全身防禦盡褪，並被徹底看穿的錯覺。

更重要的是，前世的知識，使得鍾玄知曉，月星龐大，遠比世界最高的山峰還要磅礴無數倍，近乎等同於一個稍小的『世界』（星球）。

與此同時，地星也深受月星的影響。

那好似能掀翻一切的潮汐運轉，就是因為月星的引力，才會出現。

而當月星下移，更會影響世界的一切，海嘯滔天，大地撕裂，山嶽崩塌……只要月星下落，這些都會發生。

當把這些東西結合，鍾玄青翠蛇瞳的威儀，便很簡單了。

在他凝視敵人的時候，會有一顆月星，在他眸中浮現。

隨後，這月星會逐漸下落。

隨著墜落，它的體形會逐漸變大，直至把敵人視野中的一切，盡數覆蓋。

與此同時，當月星開始墜落時，還會有一股沉重到能碾壓一切的重力威勢，橫壓在敵人心神之間。

侍女夏葵，剛才就有股被山嶽壓住的感覺，那時的她，別說動彈了，就連呼吸，她都有種不能自已的錯覺。

這種無法掌控自身的感覺，雖只有寥寥數息，卻令夏葵心中很是不安。

而這，也是她逃到季清辭身後的緣由。

對此，鍾玄有些滿意。

剛才那一眼，他有故意的成分——面對未知之人，鍾玄不想引起波折，是以，他表現得很平庸。

不爭不搶，不亢不卑，卻也沒有表現出任何過人之處。

但對季家兄妹，他就不能如此了。

無論抱著何種想法，但季彥切切實實地給予了自己眾多資源，讓自己的起步無比順暢。

這個情，他不能不承。

而把季清辭教導好，便是他回報的一種方法。

——雖沒做過老師，可他見過，並懂得想要教導別人，便先立威。

眼下，他做的就很不錯。

至少，原本神色清冷淡漠，好似對萬事都不關心的季清辭，在發現自己侍女被嚇得退到自己身後後，她看向鍾玄的目光，不再是平靜如水，而是稍微泛起了一些好奇的漣漪。

……

「鍾兄，這就是家妹，她一直嚮往劍道，還望鍾兄不吝教導一下。」

在鍾玄觀察兩人，並初步試探的時候，季彥已是熱情地為雙方介紹了起來。

面對鍾玄，季清辭很有禮貌，其雙手交疊放於腹部，微微屈膝低頭行了一個萬福禮。

鍾玄，他也朝著後者點了點頭，隨後，他更是對著季彥鄭重承諾道：「季兄，還請放心吧，她既是你妹妹，我也會把清辭姑娘當作我妹妹看待，並會盡我所能，把自己的劍法教給她。」

初次見面，兩人的相處都很禮貌，奈何，禮貌並不是季彥想要看到的。

只是，他也知道欲速則不達的道理，是以，他沒有再強行撮合什麼，而是眼神示意季清辭，把自己準備的拜師禮拿出來。

接到命令後，她也確實掏出了一件東西。

無有任何意外，那正是鍾玄期待已久的飛劍。

此劍僅有巴掌大小，不過，劍身雖不大，上面卻銘刻著無數紋路，且這紋路，還組合成了一對翅膀的模樣。

「這是蟬翼？」

湊近看了一下，鍾玄便感受到，不止外面，劍身內部，也有著無數細密玄奧的紋路。

至於鍾玄為何能看到劍身內部，這一次，倒不是月之眼發威，而是此劍通體雪白，宛如冰玉打造，這樣的它，便有一些透明，這讓鍾玄很輕易地看到了內部。

不過，雖宛如冰玉，但這劍卻不顯得脆弱——僅是目視，鍾玄就感覺到了一陣鋒銳跟冰冷之感。

「好劍。」

在鍾玄痴迷地望著那把飛劍的時候，季彥也笑著為他介紹了一下。

「此劍名為冰蟬，主材為百年寒玉，在鍛造時，煉器師還加入了一對翼蟬的翅膀，並以高超的技法，令翼蟬的天賦與飛劍完美融合，這讓此劍速度極快，更有一項秘技，飛蟬。」

「可惜，它的主材終究只是百年寒玉，而不是千年，這使得它的品級，只有下品。」

鍾玄：「已經足夠了，再高，以我現在的法力，也用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