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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节

我,林登万,掀翻泰拉! — www.trxs.cc · All chapters

第101节

“打倒哈克!把从我们这里抢走的东西拿回来”

“杀了这个禽兽!,还要把他的房子付之一炬!”

怒气蓬发的村民开始嘈杂起来,而他们想要惩罚的罪人面如死灰,甚至不敢面对众人的怒火,腰都直不起来,完全没有刚才在房子里狡辩的倔强。

“大家静一静!都静一静!”

群众的怒火发动起来,想要再安抚就困难了,周围的战士看情况不对试图维持秩序,可还是有个村民冲过了拦截。

“诶,那个人不是死掉的那个女佣的父亲吗?”

群众认出了冲上前去的同胞,吵闹声开始慢慢平息下来——他们想观望游击队会怎么面对这个人诉说冤情。

他手里没有武器,情急之下舞起宽大的手掌就给了哈克两个嘴巴子,然后一脚踢在前老爷的胸口上,疼得哈克在地上扭得似条蚯蚓。

“老乡老乡,别激动,我们会惩罚....”

“那就让我来啊!你们把他的罪状都抖出来又不让我打他,这不是拿我们寻开心?”

这个中年老伯被萧行拦住没法继续报仇,急得原地跺脚,明显可见的泪花从眼角溢出。

“这个狗日的龟儿子,把我女儿招过去当女佣,每个月就给8个卢布也算了。我们女儿不小心听到他的肮胀勾当!他就....他就把我女儿杀了啊!”

老伯往地上一坐,不停拍打的膝盖。

“这个龟儿子还骗我说把我女儿送到大城市的亲戚那里搞培训,把我兜里剩下的三十块都掏了个一干二净,当时我还感谢他。后来在树林里找到我女儿的遗体才明白过来啊!现在想想....我呸!”

老伯挣扎着向前,试图向哈克头顶上吐口水,差一点距离没够到。接着,握紧拳头的马卡洛夫上前把老伯扶起来,询问道:

“这位老乡,还想打吗?”

“我哪里只是想打他啊!我要他碎尸万端下地狱啊!!”

“他妈的,这种人留在世界上只能浪费粮食!”

霜星忍不住了,她拿出法杖,就要把地上的人形废物冻成冰坨子。

以前觉得,那些非感染者的灾祸同自己毫无干系。可在那次上课,在马卡洛夫给自己推荐了一些读物之后,认同自己无产者身份的霜星,能真正把自己带入眼前这些村民的处境当中。

那些把杀害自己感染者亲人的乌萨斯士兵,和这个欺压百姓的哈克是一丘之貉,只要留着他们,自己遭受过的痛苦将不停的在无辜者身上重演。

“别别别,我的雪怪公主,你也别这样冲动。”

萧行不得不又跑去制止霜星,直接伸手尝试握住发出粲然微光的法杖,逼得白兔子收回源石技艺,。她眉宇间充满了不满和疑惑,歪着头质问青年。

“我问你,这样的人留着还有什么用?”

“叶莲娜,,我们有原则.....”

“什么原则?这个人压迫大家的时候,有遵守过作为人的原则吗?”

“那我们有审判这个人的权利吗?我们作为一名旁听者,能对他实施完全公正的审判吗?”

为了制止霜星的冲动,萧行不得不冲着她厉声说明其中的关键。

面对这样态度的青年,兔子有些发愣,她想起半年前也是差不多的场景。不过现在条件变了,有理的是萧行。

“好,你说怎么办,这里有哪个村民能完全担任这样的职责?”

“很简单,既然大家都不能单独公正得审判,那就让所有人一起做这件事好了。”

马卡洛夫突然插过话来,在关于乌萨斯农村的各方各面,这个行走各地的实践家更有经验。

“虽然....我对农民的组织度和思想觉悟不太信任,但在曾经的乌萨斯毕竟有原始公社的残留,让这些村民试试问题不大。而且,我们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解决。”

他指向已经堆砌起来的粮食,继续说:

“合理分配,我们成功的基础之一。”

有马卡洛夫的经验支持,组织起这些情绪化的村民容易了不少。

白纸黑字的账本,摊开在临时搬来的桌上,一页页展现在村民眼前村民们就凭借这本记载哈克剥削成果的载本,来一点点给曾经的老爷量刑。

马卡洛夫坐在桌子后面,作为清点财产的主官,而两个识字的村民围在他的身边,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第一个!西里姆.格劳克斯.斯托维亚斯拉夫。”

“我!我第一个!”

第一个走出家门同游击队对话的农夫上前来,双手撑住桌面。可以从红润的脸色看出,他在期待着这一刻。

“我们从最开始的记录来.....老先生是从什么时候继承的家产?”

“我....1061年,还是62年?有点忘记了。”

“那就从61年开始算。”

翻开相当厚重的一页,似乎能感受到夹杂的灰尘中全是无声的血泪,但也正是这发黄的书页上,写下了剥削者的斑斑罪迹。

“今年是1093还没开始收税。好了,您在哈克老爷的手里被剥削的劳动成果全部清算完毕,折合成现在的价格同哈克的库存中提取......粮食十五普特,四百二十一卢布和哈克家里的一件家具。去那边的战士手里拿走你该得到的东西吧。”

马卡洛夫写了在一张纸条上写下了几种物件的数字,它们包括粮食,现金,和哈克家里不能直接折算却有实用价值的器物,现在全部返还给这位被压迫良久的农民。

“真?真的?我真的能拿到这些东西?”

老农民感觉难以置信,这种在他人生中从未敢想象的事情,居然会发生在自己身上——自己能追回自己的劳动成果。

他有些预感,这要是真的,这帮子感染者能对乌萨斯做出彻底的改变。

“不然呢?我坐在这里算半天是为了什么?”

马卡洛夫对这位农民露出微笑,而后者,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我的,我的,属于我的粮食!”

老农夫再次发挥出自己不同寻常的速度,连忙赶到已经堆积如山的谷物袋子旁边,搬起一袋就往家里跑。

“诶,老头!你条子没给我们看,还有你卢布呢!小心把腰闪了!”

本来冲刺一半的老农立刻打转回来,如同青年人一般放下谷物袋后,满脸歉意得向英瓦尔递上纸条。

“抱歉哈,我有点激动了,就是想到这谷子抗到肩上不是给老爷送去,而是拿回自己家的时候,我,我就.....”

农夫激动得语无伦次,便不再言语,冲上来紧紧握住战士的手,早就忘记了对方是个会传染源石病的感染者。

“唉,老伙计,你别这么激动,我身上有源石病。”

被握住手的英瓦尔赶紧抽身,他下意识也在保护这位认识不到半天的穷苦人。

“害,说这些干嘛,我算看明白了。感染者根本就不是苦难的根源,相反,我们都一样被那些蛀虫侵害,你们在矿场当奴隶,我们不也在田地上被奴役.....”

高大的英瓦尔听到这些,没有接话,只是在点头。他向粮食堆的方向望去,看到令人欣慰的一幕。

侦察队的战士,雪怪小队的战士,正在兴高采烈的得把粮食和现金递给凭条来拿的村民们,虽然这些东西不能交给自己的队伍,可把公正在这片大地上执行的振奋,依然能点燃人们心里共情的火焰。

而村民们,抱着粮食笑,握着卢布哭。他们在庆祝自己能获得全部劳动成果一天的到来,他们感叹这天下地上,还能有真正的正义实现。

第 176 章 第一百五十三章 韦尔赫诺夫村的实践(五)

马马耶夫从哈克的宅院里搬出来一套陶瓷罐子,挤进了围起来的人群当中

“我没找到你们说的那啥投票箱,这个够封闭,手也伸的进去,凑合着用用?”

马卡洛夫凑上前闻了一口味道,一股淡淡的咸香扑鼻而来。

“小伙子,你是把老爷家厨房以前腌黄瓜用的罐子拿出来了?”

围在一旁的村民哄笑起来,搞得马马耶夫怪不好意思,把手里的罐子往桌上一拍。

“啧,管他妈的,你不是说权利人皆有之,可我这个人从来没看见过所谓投票箱,那些吸血鬼也不会把权利交给我们这些苦哈哈,那现在凭什么要用他们的玩意来表决。”

这话糙理不糙,即使是在宣扬平等的哥伦比亚,投票台和法院的陪审团中也见不到底层劳动者的身影。现在人人平等的投票,自然要来点“创新精神”。

话题转回中心,大家设立临时投票箱只有一个原因——公审哈克。

审判的方式很简单,由村庄中德高望重的老人主持,让在场有冤想要发言的各位逐一上前诉苦,马卡洛夫再度发挥文化人写字好的作用,充当集体庭审的书记员。至于哈克,萧行象征性的询问了一下有没有人愿意充当他的辩护人,结果是无人回应。

毕竟,哈克家的打手残害百姓时,“老爷”可没给大家哪怕象征性的保护机会。

“现在开始宣读。”

三位年长者中声音最洪亮的一位,也是唯一识字的一位,开始对哈克的罪证做出总结。

“哈克.列巴尔斯基,在全村公开审判的情况下,被控告横征暴敛,破坏私人财产,蓄意谋杀三项主要罪名.....”

苍老的声音宣读着经过公证的总共十八条罪证。每宣告一条,那个众目睽睽之下,曾经将全村上百号人作为私人牲畜的“老爷”,额头上不停地滴下豆大的汗珠。

“至此,经三位长老据全乌萨斯通用法典《乌萨斯正义》,判处被告人死刑,以绞刑的形式!”

待老人宣读完毕,人群中立刻爆发出欢愉呼声,行动迅速者,已经用刚才分配给自己的绳索打好了绞刑结,准备吊死哈克这个曾经的老爷

“等等,宣判了以后还没投票呢!赞成判处死刑在手里发的纸上画一杠,不赞成画两杠,弃权啥也别画,结果按少数服从多数来决定。”

“害,不都是那个结果,谁会为这个豺狗的命求情”

村民们对这道“多此一举”的程序表示不解,在他们看来审判好了的执行就完事。

“那可不一定,这次审判的是全民公敌,下次意见还能否如此统一呢?”

结束文书工作的马卡洛夫开始同身边的村民讲述程序正义的必要性,试图把法律的种子种子植入他们的思维当中。

然而,大家并不关心这些细枝末节的东西,他们真正在乎的,是惩罚实施的那一刻对精神的刺激。

“计票结果,赞成83票,反对8票,弃权12票。”

“嘿,还真有不想弄死哈克的人。”

“我到要找找,是哪些没屁眼的家伙投得反对票。”

“算了,这个村大家又不是一样的穷,有些家伙屁股在他那边,很正常。”

人群当中又开始因为投票的问题骚动起来,有些人开始公开辱骂,战士们不得不打起精神再一次维护现场秩序。

村民群体集会就这点不好,素质比农奴时代高部了多少的农民比城市工人的组织性差远了,要是萧行的队伍一离开,不知道会不会爆发更加恶劣的事情。

“好了,哈克,这就是大家对你做出的最后判决,给你最后的机会说话吧。”

塞在哈克嘴里的白布被扯出来,他干呕两下,喘过气来就恶狠狠的开骂。

“你们这些穷鬼,活该饿死!我好心好意的把我的机械租给你们耕地,去镇子上帮你们买东西,你们都当不存在?”

这个人自觉死到临头,尝试把宗教的一套搬出来压制大家。

“唉哟,天父全知全能的眼看见你们这样造孽,他会怎么想?,你们这些人违背了....”

他跪在那里不停的嘀咕,用自己灵巧的嘴尽可能将其包装成一个虔诚的信徒,试图以神秘力量恐吓大众。

“你们拿了我的圣像,就要好好膜拜,别让天父为你们的错误发怒。”

“喂,说够了没?”

哈克回头,发现是造成自己跪在这里的罪魁祸首——萧行。正在用一把奇怪的武器指着自己的后背。”

“请你闭嘴,关于什么天父,我刚好有话要说。”

青年制服了哈克的臭嘴,开始发言。

“信天父求保佑,做礼拜求好运。可大家现在聚集在这里,把这个土豪劣绅从大家头上推下来,可前几个月,他还骑在大家头上。难道是几个月前天父保佑这个每天给圣像做礼拜的哈克,惩罚没钱买圣像的贫民?而后圣像到了我们手中,天父的保佑对象就换人了?”

萧行口中的话语,在一些神职人员和虔诚者看来大逆不道。可在场的人仔细一听,貌似有没什么破绽。

“不知道大家听说过杜马没有,这是一种类似刚才投票那样的决策机构。如今的乌萨斯,大大小小的移动城市都有了自己的杜马会议,以前掌管一切的波雅尔,现在也得老老实实在杜马里投票,难道这杜马也是受了天父的保佑?要是有,这杜马为什么不承受天命,自然而然诞生呢,非要先皇时代的大叛乱后,大小贵族把脑袋全掉一遍才能拿上来呢?”

“所以我看,神明嘛,那是很可敬的。但是不要我们自己的抗争,只要天父的保佑,能争取到我们拿回自己成果的一天吗?这样的天父,敬了几百年,一个哈克这样的人都没提咱们拉下来。到是我们自己起来抗争,把这条吸血虫给拉下来了.....”

萧行的这些话,听得大家都笑起来,有些人在笑他不知天高地厚,有些人笑完了却实打实的开始思考,决定把刚分的圣像拿到镇上换钱。

“咳,我也别讲这么多了,该让这个家伙接受惩罚。就.....村口的老歪脖子树?”

“行,押着他走!”

“别,你们别碰我!遭天谴的混蛋!”

哈克被人从地上架起来,拖拽着向村口前进,一路上他大骂不止,又痛哭流涕。可押送的队伍里没一个人为他求情,感到神伤。

因为压榨大众的人,虽然暂时还活着,可他的人民心中,早已在歪脖子树下随风飘荡。

第 177 章 第一百五十四章 韦尔赫诺夫村的实践(六)

曾经属于哈克的房子里,人们忙忙碌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