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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节

我,林登万,掀翻泰拉! — www.trxs.cc · All chapters

第147节

“你这......”

“我的天哪.....”

壮汉下意识后退了两步,他的工友患上过千奇百怪的源石病症,但他从来没见过病情如此恶劣的人。

密密麻麻的黑黄色源石结晶就像黑龙的鳞片一样密集,这些缝隙间夹杂着血红色的石块从上臂一直蔓延到手腕,在众人的目光中散发着不详的光泽。倘若现场有一个密集恐惧症的的家伙,只怕得当场昏厥。

壮汉让开了,连带着围上来的人也连着倒退几步,现在投向萧行的视线中敌意消散了很多,取而代之的反倒是一种让人不舒服的善意,简而言之,他们像是在怜悯一个快要死的人。

“我觉得医院的排队顺序不会因为患者的情况而破例吧。”

萧行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大家去忙自己的事情,现在没有人来刁难他了。但当他推开医院的玻璃门前去挂号时,那个排在他前面的人明显刻意向前靠了几分,生怕与他产生肢体接触。

“有那么可怕吗.....”

好吧,萧行其实在来之前给自己的患处上了点小把戏,实际上感染病灶远没有现在看着这么夸张。但要说感染的深度,恐怕不足以随便乐观看待。

他这些年大大小小的战斗几乎都要催动自己的源石技艺,哪怕自己有莱茵的特质护甲来缓解症状,终究是积少成多才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萧行曾经在左臂骨痛的时候轻轻捏过最疼的地方,感觉和普通的石头质感差并不多,队伍里那个半吊子医生告诉他这算是中晚期症状,源石腐蚀完了表皮就开始啃噬肌肤。很多人在这一阶段忍受不了病痛,干脆自杀了。但萧行却感觉疾病的痛苦没曾经那么折磨心神,甚至觉得没一开始那么痛苦。

但总得来说,用生命战斗的感染者更需要有效的医疗,现在来了阿撒勒兹医院,青年到也可以给自己纠缠不清的身体情况来个基本的检查。

“请患者填写这份单子,如果不识字的话,就让我帮你吧。”

终于,排队轮到了他,负责前台工作的护士把一份资料单递给了萧行,来这里治病的大部分人都没有身份证,用名单做登记这种方式反而成了主流。当然,考虑到相当多源石病患者的教育水平低下,护士还好心提醒了一句这位陌生的年轻面孔。

“还请您先把这封信件交给赫拉格老先生。”

萧行从怀中掏出了准备许久的信封,根据爱国者的说法,名为赫拉格的老前辈一定不会为此拒绝他的造访。

“请等一下......”

护士把信封递给了正在休息的同事,然后继续督促萧行填写表格,笔尖在纸面上沙沙作响时,看似漫不经心的萧行试探了护士几个问题。

“话说这个医院,和整个波鲁特区的风格相当不搭调啊。”

“没有患者会喜欢一个环境恶劣的医院。”

“那确实,这样的医院,波鲁特区还有几家呢?”

“先生,您是外地人吧。”

护士很快就猜测出了萧行的身份,在对方默认后,她却开始专注工作,反而不怎么愿意解答问题了。

“我只能告诉您,医疗资源在波鲁特区是相当珍贵的财产,刚才大门前的事情我也看到了,请不要太在意。”

“没事,我不介意的,荒原上二话不说就袭击我的家伙大有人在.....”

“呃.....这位先生,请在填完名单后走这道门,赫拉格先生同意见您了。”

名单填写完毕,先前那个去递交信封的护士也赶了回来,她看向青年的眼光中增添了几分诧异。

“我清楚了,谢谢。”

第 265 章 第二百四十章 从何下手

说实话,萧行从没想到“赫拉格将军。”会是这么一副模样的人。

头披苍苍白发,斑斓的羽毛打理得相当精妙,金丝框眼镜后冷静的双眼似乎从不曾在意来来客的到访,一心一意阅读着手中的报刊。身着略微不合时宜的白衬衫,手边摆了一壶使用未发酵茶叶的香茗。

爱国者对昔日战友的描述依旧停留在战火纷飞的年代,这让萧行所理解的赫拉格依旧是那个从四皇会战到血峰战役中屡战屡胜的残影。青年甚至多次猜测与赫拉格需要以武会面来进行初次交涉。

现在看来是他多虑了,虽然眼前的老者无论是气质还是外表都不符爱国者口中的印象,但起码有一点对上了号,眼镜框下锋利如刀刃的目光,从第一眼开始就剖开了来者的一举一动。

自己就像只被苍鹰锁定的猎物一般....

“请问,是萧行小友?”

一瞬的互相审视过后,是赫拉格先开了口,老者厚重沉稳的嗓音听起来相当舒适,语句间完全感受不出对方曾是为战场上叱咤的豪杰。

“是,老先生抬举,我不过是一介后辈。”

既然老人先声就用上了敬辞,萧行也得跟着回礼,一番客套后,黎博利老人邀请他坐到办公桌对面。进而语气一转,询问的话语顿时尖锐起来。

“呵呵,小友的礼节对我这个老骨头倒是挺周到,但依老夫的观察,你,经历的战事恐怕不比我少吧?”

“在山林间试图反抗暴政罢了,很难说是摆得上台面的战斗。”

萧行答复着老者的问话时,也逐渐从赫拉格身上看出了些许难以掩饰的旧日痕迹,指节上握武器产生的老茧,前臂上深色的刀痕,还有衣衫下若影若现的肌肉,都印证老者曾经的经历并不普通。

“呵呵,有如此神气的人在这个年龄段可不多见,你让我回想起曾经在四皇会战一起对卡西米尔翼骑兵发起反冲锋的战友,他们一个个都是好样的。”

“过奖了。”

虽然知道这是人际交往中的必要环节,萧行还是为得到对方的评价感到有些沾沾自喜,毕竟对方是一位拥有赫赫战功的将军,哪个战士不喜欢自己被经验丰富的前辈表彰呢?

“不过,如果是相对你这一次行动的目的,这样是否有些太张扬了呢?”

然而,赫拉格的话锋再一次迎来转机,青年怔了片刻,便看到老者从椅子上起身,轻便的动作完全让人感受不到岁月对他的腐蚀。

“大叛乱之后的审判,有相当多的波雅尔试图在民间隐姓埋名,可惜皇帝的暗探总是能一眼从人群中找出他们的踪迹,哪怕有些人花大价钱从哥伦比亚使用了生物技术,依旧逃不过藏在暗影之中的一刀,知道是为什么吗?”

“生活习惯?”

“差不多,正确答案是气质,波雅尔大多是在一线服役过的贵族,他们在战场上沾染的杀气与别墅中保养的贵族气息从不离身,这在曾经就是他们天然的身份标签,而在那次叛乱过后,就成了脖子上天然的行刑台。”

“要不是我当时收敛得快,还耍了点从军时根本不屑于此的小计谋,估计.....”

在房间内踱步,回忆着往事的赫拉格苦笑一声,端起茶杯小酌。他想表达的意思,就看萧行自己能不能明白了。

“我清楚了,您觉得我身上军人的味道太重,不适合在城市里做侦查工作?”

“你明白就好。”

赫拉格又坐了回来,这一次,他对萧行的语气明显快了许多。

“进城之后,有被人跟踪吗?”

“不可能,我检查过好多遍。”

“那就好,你这小子的运气不错,刚好遇上守备军换防,就你现在这个样子,进这个区的时候没少遭老百姓的白眼吧。”

“确实,我认为是自己生面孔,还开着陆行器的原因。”

“呵呵,开陆行器进这个社区,你还真有胆子.....我看到信的时候还以为爱国者派了一位比较圆润的人来做这事,结果他这么多年过去思维就没换过,把城市里的隐匿行动跟侦察兵干的活混为一谈,真的是.....”

赫拉格摇着头,嘴角的笑意却止不住,他倚着靠椅似乎又回想起曾经的过往,片刻后才从记忆之网中离开,继续接上与萧行的对谈。

“孩子,如果你还想把爱国者交给你的事情继续下去,第一步,别把战场上的味道带到城市里来,更何况是身处感染者社区。”

“我清楚了,车辆,战术上的设备也不要吗。”

“当然,这里与外面的荒野不同,没有特点比速度更适合藏匿在城市中。就比如我这样,谁能把现在这个老而不尊的阿撒勒兹的挂名院长想象成当年的战斗英雄?哈哈。”

赫拉格展开双臂,笑容带着白色的短须一起颤抖,他顿声一下,继续补充到:

“我在信件上只了解到你的初期任务是潜伏的情况下尽可能了解切尔诺伯格,那为了达成潜伏这个条件,目前不必要的装备先暂时保存在我这里吧,避免引起不必要的关注,至于关于这座城市的种种初步消息,老夫坐镇于诊所也略有耳闻,不嫌弃的话,尽快提问。”

“多谢了,我其实最想了解的,还是这诊所坐落的波鲁特区,这里似乎是整座城市唯一的感染者社区?”

萧行见老者愿意提供参考,便也不客气,第一步就试图探究这个谐音“矿石”的社区。就他的观感,感染者几乎同这座城市的无产阶级是重合的人群,如果想要想要了解这座城市最真实的一面,必须从这里着手。

“严格来说,只不过是最大的社区,但这里的确是感染者唯一能生存的地方,即使这种生存是像牲畜一般被强制在工厂做工,换取的面包却不能填饱自己一家的肚子。没有人为他们提供教育,医疗这些必要的城市服务,哪怕感染者占城市四分之一的人口,但波鲁特区.....”

赫拉格拿来一张纸,将其连着对折了四次。

“算上庞大的工业区,只有整座城市面积的八分之一。”

“可悲......感染者为整座城市燃烧着他们的一切,而享受这些的人群却敌视本该是朋友的人。”

“我把这看做平常人的侥幸心理,哪怕他们也不过是乌萨斯国家机器重压下的一颗齿轮,只要下面还有压力更大的螺丝钉顶住,他们就不会有丝毫的同理心。”

很难反驳赫拉格的话语,这几年在乌萨斯农村的发生的种种事情他也屡见不鲜,只能说韦尔赫诺夫村的那一成功,同那个毫无人性的地主关系相当大。

还没到时候啊......一同被压迫的人看不清身上的枷锁,还要为这枷锁的轻重相互伤害。

“那将军,我有个问题。”

经过一段漫长的聆听后,萧行直起身来发问,他突然间对一个问题有些好奇。

“您对乌萨斯国家造成的不公,作为前军人有什么看法?又为什么会选择这座医院驻留呢?”

赫拉格的身体僵住了,这是萧行第一次看见老将军没有游刃有余的时候。

“小子,你的问题令我吃惊。我现在只能告诉告诉你,是责任与愧疚。”

“那我就不深究了。”

温热的茶水入喉,赫拉格缓了缓跳跃的心情,眼前的年轻人比他想象得要复杂得多。

所以他也不再依赖观察这种旁敲侧击的模式,反问青年道:

“那我也想了解一下,除了爱国者布置的任务,你希望在这座城市实现什么?”

“我吗.....”

“不要想忽悠我这个老头,肯定有的。”

“我说‘解放’您能理解吗?”

当那个单词吐出青年的口中时,赫拉格似乎从对方的眼眸之中,感受到了烈焰。

第 266 章 第二百四十一章 多方选择

“小子,波鲁特区在册的人口超过了二十万,让他们获得新生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且生活在高压下的也不仅仅是波鲁特区的百姓,如果你做到了第一步却又没有足够的能力来维持他们的生存,只会把他们拉入更黑暗的深渊。”

“我无比清楚。所以我会在这段时间寻找可能的合作对象。”

“你希望什么样的合作伙伴?”

“解放者。”

赫拉格再次扫视了一通萧行的模样,这个长角的年轻人对未来充满了**与热枕,但他与大部分光说不练的家伙又有不同,那饱受沧桑的双手,还有眼角余光所迸射的坚毅,只有真正历经过挫折与风雨的人才会拥有。

“毕竟是那个家伙认可的孩子啊......”

在赫拉格眼里,萧行合格了,老将军决定省略不必要的麻烦,拉萧行一把。

“希望.....你能找到的不仅仅是整合运动那样的散沙。”

赫拉格拉开办公桌里侧的暗格,掏出几分打理干净的文档依次摆在青年的面前,继续开口说道:

“我之前说过,阿撒勒兹是波鲁特区少有能给感染者提供良好医疗服务的医院,但我们本身也不是完全合法的医院,想要在切尔诺伯格长久支撑,同各种团体的联络是必要的,哪怕,他们是非法的存在”

“比如说,小混混一类?”

赫拉格咧嘴笑了笑,但没发声。

“你把我们想象得太低级了,面对这种不讲道理的家伙,更多是让我这种武夫出面同他们讲道理,我的意思是那些抱有政治理想的团体。尤其是对底层生存境遇比较关心的那一类,阿撒勒兹医院或多或少会给他们提供一些便利。”

“桌上这些,是您整理的相关资料吗?”

赫拉格点头示意,萧行立马就明白了这些资料的价值,老将军的帮助让他大大节省了前期的调查工作,只要拥有这些,他便只需要挨个登门拜访就行。

“我挑了几份可能对你有用的记载,自己带走然后挨个挑选吧,总有一个帮手会让你满意,希望我不会在下一版通缉名单上看到你的名字。”

“我会小心的。爱国者手下的兵可没那么容易落网。”

一老一小相互开着玩笑,用同样爽朗的笑声结束了这次会谈。

“记住,如果你在切尔诺伯格的行动真的遇上了麻烦,我会在阿撒勒兹为你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

萧行微微点头,拿走资料后便离开了办公室,赫拉格赠与的信息为他铺好了路面上的第一块砖,接下来怎么走,只能看他自己。

~

把陆行器托付给医院之后,萧行选择的第一个目的地不是那些潜在盟友之一,而是老爷子推荐的一座不起眼的黑市当铺。

因为他到最后还是忘了资金紧张的事情啊......

心情复杂的萧行摸着口袋里价值连城的赤金,一脸无奈。

本来最开始拜访阿撒勒兹是为了解决生存危机,没想到与老爷子聊得投机,却把这道最紧要的事情给忘了。但自己登门拜访开口就是要钱,似乎也不太妥当.....

所以他出现在了这里,目的也很简单,把口袋里的贵金属换成乌萨斯的卢布,这些官方印刷的钞票将会是之后最为重要的活动经费。

推门入室,挂在门上的铃铛摇曳作响,这座门面在现代化的城市中依旧维持着古旧的装点,镶嵌着骏鹰时代木刻纹的柜台正对狭窄的大门,而在这一条通路的两侧,无数排列狭窄的陈列品挤满了幽暗的空间。

“欢迎......啊......光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