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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节

我,林登万,掀翻泰拉! — www.trxs.cc · All chapters

第152节

卢基大道,波鲁特区最年轻的街道。这里有不少漂亮又宽敞的双层楼房,却因为一场高压源石能蒸汽泄露的事故而被市政规划局抛弃。

彻底清理这里比重建一个新的社区的成本要高得多。因此,自从街道上能迁走的住户大多离开后,这里先是被波鲁特区的帮派接管,进而成了流浪汉与持平工人的新家。他们共同挤在这个没条件打理的角落里取暖,逐渐成为了切尔诺伯格又一处难以洗净的污点。

直到上个月,一帮畏手畏脚,眼里又充满好奇的学生到达这里,街道才翻开新的历史。

“最后还是得拜托索尼娅你带我来这个地方......真对不住。”

两人刚刚踏入少有打理的街道时,莫罗佐娃就下意识躲到了索尼娅身后,小心谨慎地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之前口口声声说之找索尼娅帮忙提供地址的莫罗佐娃,最后得靠前者当保镖前来卢基大道。作为非波鲁特区居民,政府将这里作为禁区的宣传还是植入了她的固定印象。

“这倒是没事,我住的那个地方你又是不是没去过,比这里也好不了多少,跟上吧。”

索尼娅面对波鲁特区可算是经验丰富,她若无其事地越过一大滩路面积水,进而转过身来,一脸神气地瞧着“小跟班”绕开那摊脏兮兮的水坑。

“啧,看你这样.....一副小家子气,按布尔什维克那帮人的话“革命可不是炎国的小脚女人跳舞啊。”

蓝发少女对这种嘲讽略有不满,但她清楚索尼娅说的一点没错,像自己这样连衣服都不敢弄脏的态度,怎么去接触那些待在波鲁特区给贫苦人民服务的人?

她一咬牙,干脆也从水坑上一跃而过,落下的时候让泥点溅了满鞋子的污点。可这一跃后,她像是放下了什么包袱,跟随索尼娅继续深入时,明显轻快了很多。

第 277 章 第二百五十二章 地下课堂

嗯,其他城区的中学生?你们来这个地方做什么,被学校开除了吗?”

拦在她们身前的人,穿着一身紧巴巴的工装背带裤,大块干涸的灰色水泥片溅洒在腰身以下的裤子上,几乎让其显现不出本来的模样。看上去这位跟水泥打交道的工人,还没来得及清理今天上工产生的污垢便来到了这座不起眼课堂的会场。他手里还有一本崭新,封面印刷却相当简洁的宣传册子,除了一条鲜红的书名,就没有了任何其他的修饰。这跟切尔诺伯格诸政治团体做宣传的手法相当不同,因此一下就吸引住了莫罗佐娃的注意力。

“请问这是布尔什维克新的宣传刊物吗?”

“你问这个做什么?小姑娘,对这种廉价书籍感兴趣的年轻人可不多见啊。”

“我们会拜访这里,其实已经能解释动机了吧,无视大众的人只会对这里避之不及。”

莫罗佐娃坚定抬头,同满眼怀疑的工人交换视线,她能依靠的只有自己能展现的诚挚,以及对未知的深入渴求。

工人摩挲着自己一下巴络腮胡子,伸头朝巷口观望几眼,随后脱下帽子,取出暗藏在其中的两块印着数字的塑料块。

“给,你们进去吧,我也只管有没有人来捣乱,至于里面的人让不让你们继续,我管不着。”

莫罗佐娃彬彬有礼地接过了塑料块,招呼索尼娅继续前进,现在两人的位置掉了头,她怀着种种期待与想象,急迫地走在前列。反倒是索尼娅看上去兴致不高,一步一个脚印慢悠悠地尾随其后。

“到了,是这间房子!”

开门之后,一股热气从屋内朝外直涌,这说明里面的人数达到足以让主人生热气来招待来访者。屋子里的气氛很热闹,粗犷,吵闹且混杂着少许低劣词汇的交谈声在整座屋子内回荡。时不时有人从门廊前经过——光着脚,至于门廊里,则摆满了一大排各种类型脏兮兮的靴子胶鞋,而朝向走道最显眼的地板上,一大块在灯光下光洁发亮的脚印牢牢地贴在其间。

“这让我想起了上完野外体育课后留下的烂摊子。还想进去吗?”

索尼娅在莫罗佐娃耳根边轻轻低语,后者挺了挺身子,尝试在走廊里寻找尽可能干净的落脚处。

“进去看看吧。”

诚然,莫罗佐娃反复提醒自己这里是波鲁特区,而不是米诺斯海滨的政治学院,但这座“课堂”的破旧程度还是超乎了她的认识。墙皮脱落,深绿色的喜潮植物正在缓慢地侵蚀墙壁。不少地板忍受不了常年被钉子的欺压,开始闹脾气似得崭露头角,踩上去吱呀作响。还有一些尚未开放,被宽木板钉起来的房间,透过钉板的空隙可以看到内部如同废墟一样未经打理的乱象。至于尚且完好投入使用的“教室”也不过是凑足了桌椅的空房间,条件简陋得难以令人直视。

“这里真的能开展有效地教学吗?”

如此场面下,莫罗佐娃小心翼翼地自言自语,方才两个人从她面前路过,一个提着半瓶劣质烧酒,而另一人的眼珠直到离开前,就从来没离开过两位少女的身姿。那眼神让莫罗佐娃下意识后退了两步,至于索尼娅,干脆硬生生回瞪了过去。

“你们好啊,两位.....小巷里认识的学生?是不是在疑惑为什么用来教学的地方看起来如此狼狈啊?”

熟悉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背后,索尼娅率先反应过来,一看到萧行出现便哇呀呀的扑了上去。

“嘿呦居然是你个家伙,没等我找你居然送上门来了!”

一记不算认真的拳头打向萧行,随之被对方随意用左手拦下,青年伸出右手两个指头微微摇摆,示意这里不是随意动武的地方。

“原来是您.....非常抱歉上次没有询问您的名字,请问您也是来这里参观考察的吗?”

“啊?我叫萧行,当然不是像上次那样随意溜圈,我是组织开办这座地下课堂的人。”

萧行的笑容让莫罗佐娃一瞬间有股不真实的感受。他看上去只比自己大几岁,甚至不像是这座城市里的人,却有能力去负责布尔什维克为工人开办的课堂......但这个用来学习的地方,似乎也没在他的打理下有多好的发展.....

“喔,看你们这眼神,是对这个地方能不能办好教学很多疑惑吧。我告诉你们俩,我在野外办的课堂甚至连桌子屋顶都没有,大家坐着马扎围着一块平整的石板学习,太阳落山了就得收工。这座破公寓起码有桌子和黑板,还有一顶可以运作的暖气炉,条件已经很好了。”

“那.....学生素质呢?我可不觉得在这里随心所欲的人能好好学到什么知识。”

莫罗佐娃不依不饶,她依旧试图在其他方面质疑教学质量的问题。

“哦?所以你觉得必须要什么样子才能形成学习质量,和正规学校里一样,听从老师的安排办事?我并不认为这种教学需要严密的安排。”

“起码得遵守最基本的秩序和规矩吧,刚才我看见有人把酒带进来了。”

“woc还有这事?现在就去收拾他!”

萧行暂时离开,不一会他就再次出现,手里还多了瓶只剩下一口的烧酒,看样子还是去晚了。青年回来的时候靠着墙壁,若有所思似得继续刚才的话题。

“你们赢了,这回的确是我的疏忽。但我依旧坚持来这里学习的人可以保留一定程度的随心所欲。清楚为什么吗?”

“愿闻其详。”

“答案是因为他们太累了,每天在工厂里超过十二个小时的工作时间耗干了工人身上几乎全部的**,如果我希望他们能在空余时间还能有精力学习,那就不可能采用会让人想起严苛管理的纪律。”

“听起来这座课堂更像是一座给工人准备的活动俱乐部?”

莫罗佐娃开了个冷冷的玩笑,没想到萧行一拍大腿,直接承认了她的想法

“没错,这里真的就是给工人活动的俱乐部,为什么教学非要死板的按部就班?压抑大家的天性?群体讨论,集思广益,我认为这是非常好的学习方式.....”

“是不错的想法,虽然会无可避免的降低执行效率.....”

萧行和莫罗佐娃已经完全陷入对教学模式的探讨之中,把闲得慌又停不下来的索尼娅晾在了一边,这使得她相当不爽快,低声骂着什么就溜进教室,随意找了个地方翘腿摆起大爷来。

然而她刚坐下去,就发觉有什么东西在下面沙沙作响,随手抄起来,发觉是一张印刷成色一般的小报纸,她本来只想随便扫两眼便扔掉这张碍事的纸张,可当目光落在报纸头版加粗的字体上时,索尼娅的注目就像被磁铁吸住了一样,无法轻易离开。

“‘波鲁特区的前路——切尔诺伯格对工人的无情压榨。’我的乖乖,城里做新闻审查的人在做什么?”

第 278 章 第二百五十三章 纸张上的革命

“谢天谢地,你们不愧是在荒原上打游击的战士,城里的工作小组拖拖拉拉这么久的重建事务,这才交到你们手里几天?印刷所就重新开张了!”

这赞赏发自索罗科夫的内心,他相当满意地巡视着屋内准备重新开工的油印机器,以及几大摞堆在一旁的崭新白纸,要不了多久,这些纸张就会印满党的宣传单和一页页的著作理论,继而重新流入地下书城和波鲁特区的书贩子手上,只要时间足够,影响力一直在消退的他们定能重新重振势力。

“书记同志过奖了,没有您的帮助,我这个初来乍到的人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投入工作。”

适当距离索罗科夫侧后半个身位的萧行谦虚回应,他可不会因为这几句恭维就飘上了天,真把自己当成了城市活动的中心人物,要知道这个地下印刷场的机器,人手,场地,大多数还是索罗科夫书记给他调动的资源,而他真正充当的不过是一个联络人,帮人缘已经破碎的书记同志当白手套罢了。

“害,你们是年轻人嘛,行动力强也是正常的,我倒是很期待,新开工的印刷厂的第一份报纸是什么样子。”

索罗科夫所提到的报纸,也是同萧行合作所办理的重要宣传事宜,根据书记和青年的想法,这份新发布的报纸必须彻底超越曾经的那份充满内讧和颓废气息的旧刊物,成为党支部新的喉舌。

一想到曾经党办理的报刊那副模样,索罗科夫就忍不住一阵身体哆嗦,以他名义宣扬逐步革命论的家伙和高唱不断革命的列谢克耶维奇在头版上疯狂对线,还有支持工团的皮耶罗在版底小心翼翼绣上去那些别有用心的小字,还有农民派在最小的版面那写不起眼的抱怨,这一切都是因为编辑部里四分五裂,没有统一的思想,所有发上去的文章都在自说自话,这怎么能让阅读者感受到革命的热情?

这下好了,原来的编辑部被警察打散走人,阴差阳错也给了他重建框架的机会。得知萧行着手这件事的当天晚上,索罗科夫就熬夜找人征集火药味不那么冲的文章,自己还写了一篇提倡团结的稿子,最后拜托熟人加班加点赶出来了一份崭新的排版。在他的设想下,所有的派别都应该获得同样的发言权.....

“呃.....书记同志,你在听吗?”

“哦!很抱歉,我因为太高兴走神了,请你再说了一遍吧。”

索罗科夫尴尬地擦了把鼻子,意外发现萧行的神色没有刚才那般游刃有余,青年似乎有什么要事。

“是这样的,书记同志。虽然我清楚您希望新发行的报刊能符合自己的设想......但我除了您亲自撰写的那一篇团结倡议,其他的文章都没有采用。”

“这.....”

欢乐来得快也去的快,索罗科夫一下愣在了原地,他无法理解萧行为什么要这么做。

但很快,经验丰富的书记立刻决定询问青年如此决定的用意,毕竟这件事没有青年来促成还无从做起,他相信一切都还能商谈。

“咳——!能为我解释一下为什么要这样做吗?甚至没有与我商谈。”

“书记,您是不是忘了我在大会上与您交代的事情了?”

“整合运动攻城那件事?我认为只要提高布尔什维克的舆论影响力,到时候发动群众自然会顺利得多。”

“到时候.......”

萧行苦笑着摇头,看来自己指望一个从来没实际指挥过动员工作的城市书记自己理解还是有些勉强,现在轮到他给对方上一课了。

“书记同志,您错得离谱,我在荒野上帮助平民抗击当地常见的天灾时,他们依靠的反而是长期生活经验中所形成的预先计划来行动的,如果把整合运动攻击切城的活动理解成一次对城市的人灾?您觉得是深思熟虑经过考量计划优秀,还是临时动员无头苍蝇一样乱撞呢?”

“.......你有经验,我听着。”

“您的那些文章和排版其实很好,很适合纠正党内分裂的风气,但我们现在面对的问题是如何面对整合冲击,如何避免城市里最脆弱的团体受到巨大的损失。工作重心不在所谓的党,而是波鲁特区将近城市四分之一人口的底层人啊!”

“原来是这样.....”

索罗科夫微微点头,这次的确是他失虑了,长期工作瘫痪的代价便是思想脱离实际,根本无助于解决最关键的问题。

“况且,鉴于我们人手根本不够的情况下,我们还得指望底层人民有自发组织起来的能力,为此,一切为了动员和启发群众的情况下,文章内容和版面也需要大改.....需要过目吗?

萧行将早已准备好的印刷备案交到了索罗科夫手中,后者大致扫视几眼,眼皮随着指节连跳了好几下。

版面上不仅没有彰显平等的发言权,反而给主要板块的空间更大了,自己写的倡导团结在其中占有其位,而其他地方所安排的文章,让索罗科夫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萧行......在报纸上刊载关于工人运动的反思与构建,直接攻击乌萨斯政府的安置政策直,还有用阶级观念对源石病感染群体的分析......还有关于工人生活水平现状的调查。你这是在对切尔诺伯格市杜马宣战吗?”

“这些东西的压迫力,比文人笔下软弱无力的理论探讨要强大得多,我这些日子搜集过大部分报刊,他们都没有胆子报道这些东西,而我们做了,将成为第一个戳破这层纸的人!”

索罗科夫后怕似得向后退了两步,他这才发觉,对方根本不是抱着普通文字工作的目标来做这件事,他想以笔墨为锋刃,直插乌萨斯政府的胸膛!

“萧行,你考虑过这样做的后果吗!?如果以这份模板发了报纸,我们刚刚重建好的印刷厂会立刻被警察局通缉追捕,要是这次再被查获那就真的万劫不复了,你知道我为了赎回这些机器花了多少精力吗?”

索罗科夫的声音在颤抖,怒火在肚子里酝酿打转,他开始后悔这么唐突就信任一个交情不深的游击队长,交给一个只知道战斗的愣头青!这家伙.....根本不懂城市斗争是个长期过程,他这是要把曾经的积累付之一炬!

他感到喉咙发干,便不再看萧行,而是把视线转向还未开始运转的印刷机器,这些钢铁造物上面刷着新鲜的机油,静静等待开启的那一刻。

都是宝贵的思想传播源泉啊!刚刚要重新开始,立刻就又要销声匿迹了!

“书记同志,您在害怕什么?您难道不清楚自己做的事情是你死我活的斗争吗?”

“我......时机未到!”

萧行此时反而冷静得可怕,丝毫不为书记几乎翻脸的态度所动摇,他一连两个反问,直接封住了索罗科夫的口。逼得对方用时机来含糊其辞。

“什么时机,难道非要整合运动的暴徒冲到我们眼皮子底下了才是动员的开始吗?用这些文章在舆论氛围上造势,趁早将浑浑噩噩的底层人清醒一下难道不好吗?”

“但.....我们可能会被政府注意到!我们会有生命危险!”

“那我只能根据自己的经验来说,越锋利的内容越能引起劳动者的注意力和思考,如果您是在害怕这么做之后会殃及自身安全,那我立刻退出合作。如果您是期盼政府会保护最贫苦的人,那大可以把我的消息以及我的存在告诉市杜马,毕竟......”

萧行掏出来一份臂章扔在地上,那扎眼的黑底红叉的图样让索罗科夫两股发抖。

“我曾经也不过是整合运动的一员罢。”

“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索罗科夫的面容开始扭曲,他真的害怕了,从未想到与自己合作的对象居然来自整合运动!

“你在问那件事?如果是问我为什么背叛整合,还是告诉你这些东西来合作,我都只有一个答案。”

青年站直了身子,掷地有声:

“革命不是在书桌前的咖啡文案,是与反革命暴徒血肉模糊的斗争,如果有必要,我绝不会妥协。”

脑袋里一片噼里啪啦的嗡嗡响,索罗科夫从这宣誓一般的声音中读明白了,他与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区别。

他不过是把党支部当做一个宣扬政治理论的团体罢了,如果真的要他堵上战斗的意志,恐怕自己会立刻败下阵来。

而眼前的年轻人,他从每一场与乌萨斯政府你死我活的战斗中爬出来,死亡与牺牲对他来说根本不是值得考虑的目标。为了达到目的,他能毫无顾忌地献身。

他自己.....能做到吗?

一想到会被捕入狱,发配西伯利亚乃至就地枪决的种种恐怖景象,索罗科夫就一阵发晕。乌萨斯政府给“反动分子”准备的酷刑,他是一点都不想品尝。

“再商量...再商.....”

咚——!

索罗科夫突然脑袋一疼,眼前被一片扑腾着五颜六色的金星的黑幕所覆盖,隐约间听到萧行不停地给他说抱歉,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至于萧行,刚刚敲晕书记的他手里还在发汗,自己这么做之后会给对方留下什么样的印象不重要,他得先保证印刷品的成功出炉。

第 279 章 不得不来请个假

我已经好几天没更新了,个人繁忙和写作问题都有,本以为停两天就能解决,结果今天一上手还是老样子。

我是不忍心再拿没有质量的章节来敷衍读者的,所以只能在此请个假,把手头上的事情做完了再继续动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