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节
第1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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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搞我心态啊……为啥进入关键环节就跳出啊,我只点了一点智力所以cup处理不了图像变化吗?。
“孩子,你……没事吧。”雷泽诺夫在叫醒萧行后发现对方一脸不爽,有些自责自己把好不容易可以休息的少年给强行叫醒。
“啊,是雷泽诺夫……”少年的起床气一下就消了,对于这个关心矿友的老人他抱有很大的敬意。
“看你最近一直萎靡不振的……有点担心你的状态,是不是还在念叨那天的事啊?”
“是,不过……也没那么难以释怀了。就是喜欢瞎想。”
“那可不太好,会影响休息。”
“是啊,所以我只要一有时间就赶紧睡觉。”
短暂对话后两人无语,一个睡眼惺忪坐在垫子上,一个靠着墙壁看着少年。老人想起了自己的儿女,萧行想起了乡下的外公。
昏暗的矿灯把两人圈在狭小的光晕中,就像一对相依为命爷孙,在艰苦的环境里努力生活,渴望家园。
“要是这里不是阴暗的矿洞就好了”两人如此想到。
“您挺像我的外公来着”少年发话了。
“是吗,怎么个像法。”
“脸都挺红的,看起来和实际上都是很靠谱的老者……我的外公喜欢讲以前的故事,您在我刚来的时候也讲了不少……”
老人听着少年东倒西歪的阐述,待其结束便问道:“孩子,看起来你是喜欢故事的人,那你介意我讲一段吗?”
“当然不介意,刚好可以转移一下我的注意力。”
“好,我先想想……”
雷泽诺夫的脸色突然变了,从一个慈爱的老人变成了野兽,一头在绝境中奋力厮杀的野兽。脸上的皱纹都变成了重斧砍出的裂纹,眼光像直刺过来的长矛。虽然人只是坐着,但散发的气息却如发现猎物的捕食者般致命。
“这……”少年居然在这情形下感到了死亡威胁,一点多余的声音也不敢发出。
然而,这危险的气息仅仅持续了一刹那,老人就恢复了常态,那如临头一斧般的气势也随之而去:“没事,开个玩笑,小技巧而已。”声音中透着一股疲惫,混杂着一丝悲哀。
这下萧行认真了,看来雷泽诺夫是真的有故事的人。于是他端正了坐姿,恭敬地邀请老人讲述过去。
“好吧,给你讲点有意思的……你知道,乌萨斯射击军吗?”
第 31 章 第八章 帝国往事(上)
帝国往事
我,彼得.尼古拉耶维诺夫.留里克,或者说彼得一世。维京人的正统传人;乌萨斯皇帝;草原的可汗;东方土地的所有者。
今年31岁,在位已有20年。
今天是第21年的第一天。
本来这个日子会有庆祝登基21年的盛大庆典。我首先会在8个仆人侍奉下穿着一套绣着金线的红色单排纽扣大衣,脚底蹬着短筒羊毛靴,戴着天鹅绒毡帽,还有那个傻里傻气的皇冠。
接着我要坐到传承8代人之久的登基用椅上,依次接受贵族、军队、市民、教士代表的宣誓,表示接受他们的效忠。
那几个代表化成灰我都知道是谁,莫斯科夫的老贵族伊万、射击军的雷泽诺夫、伏尔加商会的马佐洛夫、还有牧首约安尼斯。他们都是我刚继位时就见过的人。
最后我要坐上奢华的四轮马车,接受首都市民的热情,还要给一群演员扮演的乞丐慷慨解囊。并讲一些“很抱歉,只做了些小小的工作”之类的话。
这些仪式很没意思。所以我以国事繁忙取消了今年的活动,那些贵族和商人知道后都跑到我办公桌前哭天抢地,说什么“祖宗之法不可变”之类的无聊话。
他们还真把当傻子了,以为我对他们私下的回扣腐败糊里糊涂。那件红大衣给我报价21000卢布,我到全城最贵的裁缝那里报价才收了我一万。
还有那给乞丐演员的撒的钱,财政的说明是我撒的金币都回收内库,演员们拿的是工资。
结果我检查内库的时候发现不少金币是黄铜制品。
不过这只是我取消了今年典礼的部分原因,取消这次还会有其他典礼,我死后还会有未来的的儿子被他们忽悠。
所以,取缔他们才是铲除毒瘤唯一的办法。而这次取消典礼,是我计划的前奏。
时间到了,我得出发去会见我的合伙人。其实也不远,就在皇宫的地牢里。
关于这个行程,宫廷内侍觉得由他来安排犯人的仪容,我的安全,会面的地方才够妥当,免得冲撞了伟大的乌萨斯沙皇。
鬼才要你安排,皇家会客室里装满了摄像头,甚至老子的座椅下都有个传感器来记录我的行为。所有数据会第一时间发送到离城13公里的亚罗庄园,那里有专人分析我的一举一动。
关于服饰,我没有选择传统的长摆大衣和高毡帽。而是使用了卡西米尔名为“袋型常服”的服饰。穿着起来比那些厚重玩意宽松舒适的多。
那些老顽固一看到我穿这个就一副大难临头的样子,跪着也要我换回去。我当然可以把他们赶出皇宫,但要是边上被收买的书记员把我“专横跋扈”的形象给传出去。指不定要添多少麻烦。
所以得快点行动,最好不要让人看见。
打发掉随行侍从,赶紧往地牢进发。从我的办公室到地牢起码要爬十层楼梯,我刚继位的时候就想安装国外出现很久的电梯,结果又是那些“祖宗派”说这样会破坏皇宫结构给阻止了。结果现在连国内的乡下地主都用上的玩意,我还没摸过几次。
宫殿的楼梯上刻满了浮雕,上面讲述着我的祖先带着战士们开疆拓土的丰功伟业。几乎所有人都沉浸这昔日的辉煌中不思进取,只有一小部分人明白帝国多需要变革。
当然,我也在其中。
下楼的时候遇见了一大群正在上楼的人,打头的是几个首都的大商人,见到我后象征性的行了个礼就继续向上了。
从礼节的随意就可以看出他们的不满,然而这多半出自于对取消典礼的牢骚,我这一手让他们提前准备的货物暴亏一笔。只要他们处理好销售问题就还是老实缴税的臣民。
接下来行礼的是一个军人,射击军近卫部队所属的雷泽诺夫,一个年轻人,在传统军队里可算是有些朝气,可惜一人的努力拯救不了整个腐朽的局势。
然后是几个长袍贵族,这些人的礼节周到,眼神恭谨。他们是国家的栋梁,皇帝的辅佐者,让乌萨斯前进的纤夫……
是这样吗?
其实说的没错,每年他们控制的税区报上来的收入占全国预算的一半,实际找他们要钱的时候又各种推辞说这里发旱灾那里有天灾。
真当我亲自督办的***是吃干饭的?
纤夫的称号就更对了,确实是在死命的拉,往地府里拉。
他们行礼后看见我居然穿着西方异端的服饰,个个眼睛瞪的像铜铃,不过现在周围没有侍从,直接不理会他们装模作样的进言就好。
贵族们灰头土脸的溜上了楼,估计下一次在国家杜马里给我使绊子。把引进新式飞机之类的提案给统统否决。
这种事以前发生过不少,特别是那一件。
我的父亲,伊凡.弗拉基米尔.留里克,也就是伊凡六世,死于此事。
21年前,在图拉省发现了一个储量极大的源石矿藏。
我的父亲在当时于国家杜马提出了开采当地矿藏的提案,然后被贵族全票否决了。想要通过必须取得他们一半人数的支持。
贵族否决的原因很简单,那里是从开国一来就属于他们,大大小小的庄园覆盖了那片土地。皇帝这么一搞肯定要收回封地。他们不止收入会减少,国内的影响力也会大减。
这小小的提案下,藏着皇权于贵族的激烈交锋。
我的父亲是个集权主义者,他在位的时候一直着手加强中央,直到踢上了贵族的铁板。
乌萨斯的崛起离不开贵族的支持,编年历中记载的第一次伟大战役就是皇帝和贵族率领的射击军大败喀山哥萨克联军。在此之后,贵族帮助皇帝建立了帝国政府从中央到地方的雏形,那个时代他们是真正的栋梁。
但这个时代需要统一的国家。他们的特权必须被踩在脚底。
这次提案无疑是刺激了他们敏感的神经。
然而我的父亲为了通过提案做了件很不理智的事。
他举起了伊凡四世的手杖。
这表明:“谁要反对我,谁死于杖下”
贵族们慌了,他们明白了皇帝的收回权力的决心,属于他们的时代已经过去。
于是他们做出了最冲动的举措——刺杀伊凡六世。
这场行动以最野蛮的方式进行,他们挑选忠于贵族的射击军在皇帝用餐的时候处死了他。
我的父亲就这么死于贵族的私心。接下来是他们作威作福的十年。
权力被瓜分,成年的长兄成了替罪羊被关入地牢,年仅十岁的我则被扶上了帝位,在贵族摄政议会辅佐下治国。
我父几十年为集权所做的努力付之一炬。
我也被深深的影响,这二十年来我对国事毫无作为,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一点一点夺回权力。
现在时机已到,他们把持朝政的时代就将过去,国家将在我主导下走向辉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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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完了令人发晕的螺旋楼梯,我来到了地下一层。这里关押这国家的敌人,或者说贵族的敌人,要是我像个激进的疯子四处冲撞贵族的传统利益,可能现在也呆在这里。
慢慢深入地底,这一层关押的都是所谓穷凶极恶者,康米分子,卢德分子,还有不少我从前重视的革新人士,都被扣上了危害国家的罪名被贵族特别法庭投入这里。不过待在这里反而有利他们的安全,也方便我对贵族做出顺从的姿态。
来到地牢最深处,示意狱警打开双层大门,我即将面对计划的关键人物,和他开始谈判。
我的……长兄。
第 32 章 第九章 帝国往事(下)
很多人以为皇宫地牢的最深处有如何如何多的刑具来折磨被关押于此的可怜虫。像挤压剂、压指板、犹太之凳之类的玩意。
其实都没有,这里被修建成了一座不亚于皇宫寝室的房间,里面装满了兄长曾经收藏的众多珍贵宝物,全部按照他的意思来布置。不仅如此,只要在这座房间里,他就可以提出任何不过分的要求,所有能收集的书籍,玩物,都会尽可能满足他。
前提是他安静的待在这里。
当年把他投入这里的贵族并不想杀他,如果我成年以后不听话,与世隔绝的他就是最好的傀儡。所以兄长被软禁于此,作为我的备用品。
然而他并不想一辈子困在地底,我也不想一辈子受制于人。
所以我今天找到了他,希望他能加入我的计划。我的筹码就是,自由。
“你好,今日如何,我的兄长?”我屈身行礼。
身材魁梧的他身穿蓝色长袍耷拉着脑袋坐在正对大门的椅子上,双手交叉,一大把触及胸口的胡子完全遮住了嘴巴,使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听到我的声音后,他抬起了头。淡蓝色的眼珠扫视了我另类的穿着,胡子下的嘴唇微微动了动:“你,为什么要穿外国人的衣服。”
“你看报纸时都是一扫而过吗?”我坐在他旁边的沙发凳上,点了点桌上的一大摞报纸,顺手用衣兜里的发射器向监控室发出消息,那里的人会帮我篡改这次的监视记录。“我想你应该很清楚,国内的改革派都是这么穿的。”
“所以我才质问你,为什么?”兄长把头转过来,直勾勾地盯着我的眼睛,“你愚蠢的行为只会刺激那些杀人凶手,然后把你也整到……”
“对,没错,我现在就是要他们以为我疯了,认识不到自己的处境。”
他顿住了,随后“嗤”地一下站起来,自顾自地在他华丽的囚笼里转来转去,然后从床底下抽出一本收集册。
翻开厚重的册子,里面全是各种杂志报纸每一期关于政府决策的剪报,最近几期的内容无非是我在议会上提出一堆贵族难以接受的改革需求。
“你要向他们摊牌?还是……”
“算是我要谋反吧。”我打开了兄长在冰箱里存储的果汁,真不理解他为什么不喝酒而喜欢这种玩意。
“所以你这么做是故意刺激他们?”
“对,他们为了自己的特权,肯定会发动针对我的行动。”我一边转动左手一边把果汁倒进玻璃杯,“但这样肯定不至于他们做出过激的行为。”
“你要继续激化矛盾!?”
“让他们觉得乌萨斯要换个皇帝。”喝了一口冰镇果汁,感觉太甜了,“而我到现在都没有子嗣,唯一可能的继承人,是你。”
“你……想把火烧到我身上!”兄长把脚一垛,本来颓废的面庞紧绷起来,对我扯着嗓门吼道:“听着,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我只要求好好活下去,根本不想参加这些勾心斗角,你忘了父亲是怎么死的吗?啊?我能活下来完全……”
看来兄长被囚禁太久丧失了斗志,我得刺激他一下。
“La liberté de”一个卡西米尔词汇越出我的嘴唇,传达到兄长的耳朵里。
“什么?”
“卡西米尔语的‘自由’好像是这么说的。”
“我没问你意思。”
高大的身影一下子沉默了,像个泥塑一般立在房间中央,两只手垂在身侧不停的颤抖。
许久后,他颤抖的胡子下又开始发声。
“你,当真?”
“当真,只要你参加我的计划,让那些蛀虫知道谁才是国家的主人。”
“为了我们的父亲……”胡子里的嘴唇颤抖道。
“好,看来你答应了。”我放下了杯子,全身都靠进了沙发里。“你知道科西切吗。”
“知道,新上任的杜马主席,根据我的推测表示他完全是个贵族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