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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节

我,林登万,掀翻泰拉! — www.trxs.cc · All chapters

第21节

矿场弩手,在雪怪小队介入后不到三分钟,全灭!

萧行已经被他们的作战彻底惊呆了,这些神秘的援军全程交流极少,但他们的行动果断而有默契,只有身经百战的队伍才会有如此实力。

而他们的领袖似乎就是身边这位极为年轻的少女,看起来年龄和自己差不多。却统帅着如此恐怖的部队,根据刚才的表现,想必是统率和实力全能的人吧。

少年对她产生了莫名的敬畏,在卡斯特少女飘过的时候他下意识躲到一边。

“全军整队,我们冲下去拯救剩下的人!”少女大声呼喊着她的队员们,只用了几十秒,散布在周围的雪怪小队成员毫不含糊,聚集在他们年轻的领袖身边。

萧行则赶紧去找马克西姆,弩箭穿透了他的小臂,好在没有生命危险。在此之后,萧行也有样学样,集合剩下的突击队成员。

召集他们就困难多了,他东跑西奔费了一番力气才勉强让他们聚集起来,此时霜星的队伍早已出发,他只好催促自己人加紧跟进。

然而走到半路,自己不争气的源石病再次发作,这一次比之前来的更加猛烈,少年感觉左臂被一只鳄鱼连骨带肉给扯了下来。他眼前一黑,从坡上滑了下去。

好在前面的雪怪小队发现山坡上有个人滚了下来,赶紧把萧行拦住了,要是从这里滚到底,那下半辈子还是戴着面具比较好。

“哎呦大兄弟,你慢点啊,我们不是要赶紧去救你的兄弟们啊,”接住他的雪怪成员,一把把少年拉起来,却发现他满头大汗,嘴里疼的直打哆嗦。

“你咋了?哪疼啊。”看着萧行情况不对劲,他赶紧问道。

“胳,胳膊......左边”

撕开破旧不堪的袖子,少年的感染处暴露在空气之中,上面狭长的源石结晶正在缓慢蠕动似的延申。

“老兄,你这情况挺严重啊,要不先在这里呆着,等下医疗兵来了给你处理?”

“不,不用,我们的事还没有结束,我怎么能退缩?”少年拒绝了他的好意,就算他不能战斗也要带着人去赢得这场胜利。

他并不知道,自己愚蠢不顾身体的行为被一双灰色的眸子看在眼中。

在另一边,矿场守卫的反扑已经被遏制下来,失去火力支援的他们只能向刚才一样缓慢推进。

这并不代表矿工们的情况好到哪里去,雷泽诺夫抢回来了,但是生命垂危。而他们的主力萨卡兹大个子早已因为流血过度当场死亡。几乎所有的作战人员都带伤,不少人甚至打着打着因为体力耗尽而无声倒下,随后再也没站起来。

“他们....是谁?”矿工队列中有人指了指远处守卫后方的一群人

远处一群身着纯白战服右臂带着整合标志的队伍正在向这里开来,领头的是一个耳朵直立的卡斯特女孩子,他们身后是刚才分离出去的矿工队伍。

“援军!援军!爱国者派来的援军到了!”矿工们发出了惊喜的欢呼。反观敌方则瞬间陷入了混乱。

毫无疑问,雪的出现带来了感染者的生机。

“射手,列两队,齐射一次”饱含少女英气的命令传达了死亡的号召,深蓝色的光弹和飞驰的箭矢前去收割生命,矿场守卫也尝到被远程单位突袭的滋味,他们的士气彻底崩溃,四散而逃,这场战斗实际意义上已经结束了。

辛苦赶到的萧行连敌人都没有摸到,但他也没有能力接站了,现在的他完全是靠着毅力向前挪动身体,剧烈的疼痛不断地侵蚀他的意识,自己的身体因为劳累如同灌铅一样沉重。但他还有一件事没有处理。

和他同行的矿工看到胜利后都发出了胜利的欢呼。然后,在紧绷的精神放松时那海啸般的疲劳也随之涌来,他们像断线风筝似的歪歪斜斜的倒在了地上,战胜他们的不是敌人无情的刀锋,而是极度劳累所导致的昏厥。

“雷.....雷则诺夫怎么了?”

“还活着,哎兄弟你怎么了!”

耳鸣充斥了整个大脑,少年再也撑不住,昏沉的睡过去了。

第 38 章 第十五章 老兵不死

“呼.....吸.....呼.....吸”

浓密的黑暗中,从不知名的远方传来如同呓语般的声音。同时,自己突然能感觉道躯体的存在。

“睁眼.....睁眼......”这讨厌的声音引诱着少年做出无法预测结果的动作,迷糊中的他决定观望情况。

“睁.....妈的这人好懒啊,系统叫你起床都不起来真是死懒,给爷睁眼!”

那声音突然暴躁起来,同时萧行的眼皮冲破了眼垢的束缚,光芒开始涌过这道海关。

鼻腔里充满了消毒水和酒精的气息,眼前是矿场大门隧道上明亮的白炽灯,他醒了。

艰难地撑起身体,左臂的源石感染处因为发力微微发痛,别扭的睡姿把尾巴压得转动不灵,使劲甩了甩脑袋,少年试探让自己更加清醒。

映入眼帘的是在水泥墙壁的隧道里左右各一排的地铺,上面睡满了受伤的矿工。伤者很多,而地铺不够,一些人是背靠着背挤着睡在上面。

中间的过道里有一些穿着白色外套的人在为伤员治疗,他们的服饰和萧行之前碰上的雪怪小队完全不同,白大褂下是通体黑色的军装。

萧行想起来之前矿场给工人们办理的“医疗服务”,只有病的要死的人才能来医务室。在医务室也没有人会为他治疗,因为配发的少的可怜的医疗补助全都变成守卫们的酒精饮料了。

这些带着红十字臂章的人正在努力的工作,他们效率很高,看起来十分狰狞的伤口都能迅速处理得当。只不过患者的体验可能不是很好,那个接受治疗的人发出的惨叫声比防空警报都要响亮,引来了不少人对这里的侧目。

轮到萧行了,一个带着毡帽的男医生半跪在他的面前,从他的地铺下面摸出一张发皱的纸,上面的字迹潦草到无法辨认。

“无严重伤口,左臂矿石病患处情况加重......小子,昨天的战斗你可真幸运啊,那么多人缺胳膊少腿你居然一点事都没有。”医生笑着向他开玩笑。

“你们是爱国者的游击队?昨天来援助我们的是谁?”少年发出疑问。

“当然,我们是主力部队,昨天最先赶到的是爱国者的养女霜星的雪怪小队。你昨天因该看见她了吧。”

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实力强大令人畏惧的卡斯特少女,还有那黑色冰凌瞬间摧毁敌人的震撼场景,少年点了点头。“是,看见了,她和她的队伍,很强。”

“那是,爱国者的女儿怎么可能给他丢脸,”医生面带笑容,仿佛领袖的女儿有出息他也能沾光,“你把左臂伸出来,我给你检查一下。”

露出感染的患处,上面的源石晶体相对于以往扩大了不少,从几颗芝麻粒变成了西瓜子。

“小兄弟,你昨天是不是第一次用了源石技艺啊?”

想起自己昨天手臂一挥就凭空生成的一阵狂风,萧行承认了。

“这样啊,那没事了,能使用源石技艺的人在第一次使用他们的能力后都会有这种情况,相当与拿钥匙开门的时候那一声轻响,之后用的时候对病情的刺激就会少很多。”

“不过我作为医生的建议是少用甚至不用,只要使用就会让病情恶化,要是过度就会迅速扩散,最后......”他做了一个爆炸的手势。

“给,止痛药,你发病的时候会伴随剧烈的疼痛是吧,受不了的时候吃一颗完事了。现在对源石病的针对性药品储量几乎为零,我们只能提供这样的帮助。”医生叹了口气,补充道:“不要贪多,上瘾就难办了。”

想起之前霜星使用的如此强大的源技艺,少年在医生离开之前发问:“请问,霜星小姐那种源石技艺的强度是怎么达到的?”

“我就一医生怎么可能知道,这个问题要去问术士。不过,提到那个孩子......”医生扶了一下毡帽,担忧的声音从他口中传出。

“这个孩子从来不听我们的话,每次作战都是拼尽全力使用她的源石技艺,你以为她为什么可以改变战斗环境?就因为她不顾后果的乱用,搞得病情特别严重,好几次激烈的战斗后直接昏了过去......”

没想到强大的实力后是如此沉重的代价,本来十分憧憬那份强大的萧行有了一丝顾虑。

医生走后不久,萧行就自己站了起来,昨日长时间战斗的后遗症还在,他现在还感觉双臂使不上力气。好在行动不受影响,可以在隧道里瞎转悠。

这个隧道明显是被作为临时医院使用了,矿场大门虚掩着,时不时有运送医疗物资的推车出入。让外面的空气可以向内接触。不过萧行对流过的细风进行判断,感觉外面的天气貌似不太好。

漫无目的的游荡中,他偶然遇到了马克西姆,这个红发男人的手臂吊着绷带,那一箭把他伤的不轻。

马克西姆坐在自己的地铺上,嘴里叼着自己卷的草烟,目光呆滞地看着外皮脱落的墙壁发呆。

“嘿,马克西姆,你还好吗?”萧行试探性的把手臂在他眼前挥了挥,问道。

“啊.....啊好,我的手臂没事”红发男人抬头看了一眼少年,抬起了比墙粉还白的脸,由于手臂受伤,他只能用一只手不断的摩梭。

“老雷呢?他还好吧,我们去看看他。”

马克西姆沉默了,他没有回答萧行而是带着抱歉的眼神悲伤地望着他。

片刻后,少年似乎明白了什么,脸上的表情逐渐僵硬,随后全部拉了下来“别这样,马克西姆,别吓我。”

“他身中三箭,”红发男人从边上摸出一小瓶伏特加,大口大口灌到喉咙里,“医生找到他的时候已经失血过多,没多少时间了。他要医生把这个给你,医生看你昏过去就先交给了我。”

马克西姆从兜里摸出一个金属物体,是个小小的银色徽章,正面是前任乌萨斯皇帝彼得的侧面头像,背面是用乌萨斯语镌刻在上的很小一行字:

“愿上帝和沙皇陛下保佑我们胜利。”

看着这枚最后的礼物,少年突感觉内心堵得慌,一股强烈的情感从他体内直线向上想要冲破嘴唇的束缚,但在遇阻后便继续向上试图从眼眶的夹缝中挤出来。这导致泪腺不断的分泌带有盐度的液体来保证眼珠的润滑,使得他不停的眨眼徒劳的防止他们溢出。

“给,”缠满绷带的双手把只剩最后一口的伏特加递过来。这是马克西姆这个糙汉子唯一能想到的安慰

少年一把接住,扭开瓶盖。瓶中的酒香向他的鼻腔发起冲锋。

醇厚而火辣的液体滑进他的口腔。少年从前没有粘过高度酒,喝过最冲的酒还是过生偷偷开的二十几度果酒,就这点度数都能烧胃,疼得他上蹿下跳。这口伏特加下去如同吞刀子,把他辣的眼泪不停流,分不清是悲伤还是疼痛。好在现在这副身体的素质不错,没有出现烧胃的情况。

“跟我来吧,去看看他,应该还没埋。对了,外面下雪了,我借你件大衣。”

披着马克西姆充满试剂味的大衣,萧行跟着红发男人离开了隧道。

踩着湿润的细砂,冒着不算太大的雪在矿场小路上穿行,乌萨斯的冬天寒冷而漫长,在炎国还是深秋的时节已经变得十分寒冷,昨日还是艳阳高照,今天就已经乌云蒙蒙,细碎的雪花缓慢落下,在细微不可察的风中慢慢改变舞姿。地上还没有来得及积雪,历历在目的搏杀留下的斑斑血迹还停留在地面上,没有被洁白的幕布掩埋。

少年从前是很怕冷的,低于零度的气温就会让他耳朵生疮,现在披着单薄的大衣却没有任何不适,就是感觉有点想睡觉.....

低着头慢慢的迈步,那个老人曾经的所作所为历历在目,教导自己寻找矿脉,回忆乌萨斯当年风波,还有行动前那临面一拳,这都是在他带领下经历过的点点滴滴。

而现在举事成功了,自己在行动中几乎毫发无损。那个老人的人生却永远停留在禁锢他半辈子的矿场,再也没有机会与他的妻子儿女团聚。

“到了”

眼前的平地里,一排排摆放着已经冻僵的尸体,有矿场看守的,更多是矿工们的。他们的脸上覆盖着白色的方布,因为储量不够用,只能把覆盖全身的布剪成小块来遮住死者的面孔。

雪花落在他们单薄的衣衫上,形成了薄薄的一层白纱,他们却再也没有力气将其抖落;来到了外面,却永远失去了享受自由的机会。

“那里,一群人围着的地方,雷泽诺夫单独躺在那里。”

围住雷泽诺夫的是一群矿工,都是生前受过他照顾的人,他们垂着手臂矗立在那里缅怀他们的恩主。冰冷的雪花落在他们头上,散入衣褶,却无法动摇这些硬汉。

“萧行来了”人群自动让出一条路,萧行迈着沉重的步子前来。先是双手合十,把大拇指贴在鼻梁上;随后“轰”的一下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为这个战斗到最后的战士献上作为后辈最崇高的敬意。

雪幕变得浓密起来,远处的人影已经变得模糊,是时候做最后的告别了。

矿工们开始用工具为老者开辟最后的安眠之地。矿场的表层是沙砾土,挖起来比地底的岩石容易得多。但这次不知为何进行的不顺利,一个坑挖了许久。

老人被放了进去,混着积雪的沙土被一铲铲覆盖到他的身上。不久,一个略微鼓起的土包出现在众人面前。

“希望他的灵魂能与家人同在团聚。”

“会吗?”

“当然,还有他忠实的战友们。”

第 39 章 第十六章 临时会议

气温变得很低,一行人在土包前沉默片刻,便各自散开了,在缺衣少药的情况下患上伤风是很要命的事。

“老伙计,好好睡吧......”马克西姆往坟墓前摆了半盒缴获的香烟。打落身上的雪花,对着萧行说到:“代表们马上要开会了,来援助我们的爱国者也会来参加,你作为之前战斗的重要一员也要参加,那些代表专门提了你的名字。”

“好,我知道了。”少年把口袋里的勋章捏在手里摩梭,“带路吧。”

“爱国者的部队在战后接手了矿场生活设施,现在代表们在之前矿场管理者住的平房里组织会议。他们的部队住在自己搭建的帐篷里,而矿工们人数众多,只能让他们暂时回以前的地方。”

马克西姆边走边给他介绍情况,萧行则乘机观察矿场外围。

说来好笑,他在这里待了一年之久,却对大门外是什么样子一无所知。

漫天的飞雪遮蔽了视线,远处的情况不甚明晰,不过在铺满沙砾的道路上还有人在此驻留,他们是穿着黑色制服的爱国者士兵。飞雪把他们变得黑白相间,却不能动摇这钢铁般的躯体。

顺着道路上坡又拐弯,终于来到了一个刷着暗绿色油漆的铁皮顶木板房,从磨砂玻璃的窗户可以看到里面橘黄的灯光和攒动的人影。但少年的注意力根本不在此处,松木大门前不远处的一个“人”更为显眼。

这个萨卡兹人身材极为高大,比高两米的木门还要高出一截。头上顶着巨大而扭曲的鹿角,相比之下,少年脑袋顶上的只能算是两根削尖的树枝;头上戴着一个可憎的钢铁头盔,眼窝处散发的红光似深渊的怨念;不仅是头部,身体其他部位也笼罩在坚硬的盔甲和黑色长袍下。整个人如同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

“马克西姆,那个人是谁?爱国者派来保护会场的保镖吗。”高大的萨卡兹压迫力实在是太强,让萧行下意识拉低了声音问道。

“他就是爱国者。”

“哦.....等一下!这个人是爱国者?!”少年感觉自己的三观受到了巨大的打击,碎得像公爵的脑袋一样。这个恶鬼一样的人居然是乌萨斯感染者的英雄!

“我们刚见到他的时候和你反应一样,其实也是个沉稳的老人”马克西姆表示身经百战,见怪不怪了。

三个人几乎同时走到木门前面,萧行加快动作敲响了大门,等待里面的回应。

“你是,矿工,领导者?”身后沉重的声音让少年的身子一僵。

“不....我只是带领一部分人前去拖住弩手的打击而已,算不上领导。”他决定在友军领袖前稍微谦虚一点。

“你做的,很好,为战斗,争取了时间。”

如同磨砂机打磨源石般的声音从头盔里传出,这怪异的说话方式令人感到不适。

这句不温不火的赞许又勾起了他脑海中当时的场景。破空而来的弩箭;倒地的雷泽诺夫;还有混乱中的感染者。令人心痛的记忆汇聚成一根小针刺向了他的内心。

“您的嗓子?抱歉.....”

“不必,在意。”

“哟,是萧行和爱国者大人,请进请进。开门的人双臂呈迎接姿势,差点被畏畏缩缩的萧行撞到,随后是爱国者弯下身子挤了进来,巨大的鹿角差点撞在门栏上。

室内用椅子围成了一个圆弧,参加会议的人都坐在上面。等待剩下的人入座后便开始了正式讨论。

他们把萧行和爱国者放在了一起。

萨卡兹领导者只是端正坐在那里,气势就令人难以接近。更何况是坐在他身边了。少年此时是坐立难安,身后的尾巴因为紧张卷成一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