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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节

我,林登万,掀翻泰拉! — www.trxs.cc · All chapters

第98节

“对,差异就在这里所在,他们不用走上一线处理危险的活动,自然不会染上毁掉我们作为普通人生活权利的病症,你觉得这些没有关系吗?”

萧行的话语揭开一道探求本质的门缝,他希望能让同胞自己来揭露压迫存在的迹象。

让大家自己把那些不公正说出来,才能真正调动人们的觉醒。

“我明白了。”

战士握紧拳头,似乎做出了什么艰难的决定,开始娓娓道来。

第 170 章 第一百四十七章 思想教育课(中)

“我并不是主动加入的军队,是当时来村里征兵的军官,把我从藏身的稻草堆里给拖了出来。我的父亲跪下来给军官求情,因为我们家里从前为了第十次乌卡战争贡献了三个男人,我要是再死掉,家里就真的没有了壮劳力。”

英瓦尔眨巴几下眼睛,强作镇定继续说下去。

“父亲把自己的上衣扯开,露出胸膛前的三道巨大的旧伤,那是他为第十次乌卡战争献身的痕迹,他希望用这样的方式博得军官的同情。结果,得到的只有踢得他满口鲜血的军靴。”

“禽兽,真是禽兽。”

作为听众的大家一片唏嘘,不少人从来没想到,乌萨斯军队光鲜,铁血的表面下,居然同样藏着血腥无情的压迫。

“对新兵进行严酷的训练后,我们负责对付新占领的卡西米尔地区无穷无尽的治安战。在那里,来自守林人游击队的偷袭无孔不入,我们每天吃饭,睡觉的时候都要提放密林中射出的冷箭,很多人被折磨得精神失常。

“本来按照规章,在这种情况下军官要同士兵一同坚守驻扎区,实际呢?情况是军官拿着俸禄在移动城市里吃喝嫖赌,把我们扔在游击队四散的野外自生自灭。我们饷银不足,有时不得不去抢劫当地人,让更多的居民带着仇恨加入游击队。”

“你们......不是因为贪婪才掠夺平民吗?”

有个人打断了英瓦尔的话语,他就是因为军队的抢劫而染上了源石病。但现在可以听出,他的质疑带着不确定。

“我承认,我们会为了贪婪去抢劫平民,这是罪孽,是乌萨斯军队永远抹不去的污点。”

英瓦尔眼光低沉下来,细数自己曾经的罪恶,让他难受得无以自拔,以至于......

啪——啪——他狠狠地扇了自己两个嘴巴。鲜红的掌印留在脸上,同大地上无情的雪白照应。

“英瓦尔!,你怎么?”

周围的人对此种行为感到惊愕,哪有当场扇自己耳光的人?只有可能,他着实在自我忏悔。

“老兄,要不要.....先坐下来缓缓?”

“不,我继续讲。”

他拒绝了旁人的好意,深吸一口气略微平复心情继续诉说。

“可那些军官把我们赶到治安战前线的同时,却不愿意把定额的军饷发到我们手中。每天忍受难以想象的军队训练和惩罚,想要活下去,我们没办法....”

“那,你们在军队里的是怎么被.....欺负的?好像爱国者的游击队不也是军队的训练法?”

被人问到乌萨斯军队的方法时,英瓦尔的身躯很明显地颤抖了一下,看的出来,那种经历让这个高大的人深入骨髓的害怕。

“英瓦尔,说!别怕,你已经是整合运动的一员了,没什么好怕的!”

萧行审时度势,给英瓦尔加了把劲。后者看了青年一眼,坚决地讲下去。

“训练的办法不可怕,大尉把我们当人,可那些吃我们军饷的军官却把我们当畜生!咳!

高大的战士想起那些非人的折磨,心结彻底解放的他脸色通红,万千仇恨堆积在心中只想如火山爆炸一般全部喷而出。

“训练时的教官们有根碗口粗的惩戒棒用来惩戒违规士兵,实际情况是,他们会因为无聊,到处找机会挑你的毛病,然后把不合眼的可怜虫拖出来狠狠打一顿。打的时候完全不按惩戒规章,想怎么打怎么打。有的人骨头被打坏站不起来了,教官就把他扔给私自养的恶犬给活活咬死!然后向上面报备,说他是当逃兵被处决了,因为这样能没收死者留下来的财产......”

“......我们整理完了宿舍,把每一个能找到的污点都洗干净了。半夜那些教官喝酒回来闯进寝室突击检查,寻不到我们的错误,就说我们用来喝茶的杯子里茶垢没洗干净,把所有人赶到寒冬的夜里站军姿一个晚上!”

“至于我变成感染者.....军官把应该发放给我的作业手套给私自变卖了!我在拆除陷阱的时候不慎划伤才......”

讲着讲着,倾诉变成了怒吼;讲着讲着,通红的脸变得灰黄;讲着讲着,泪珠不争气的从眼角滑落,同漫漫雪地融为一体。

自己是个男人吧,当然,自己能在田野里栽种出饱满的麦穗,能在前线同卡西米尔人厮杀,自己能为自己的家庭和国家做出更好的奉献,而要求的不过是能获得自己理当所求的一部分。

而事实呢?乌萨斯征税的人拿走他们大半的血汗,那些在艰苦的治安战中从来不亲自下场的高级军官,他们吃喝嫖赌还要抽走士兵保命的物资。他们只想着自己的好日子却不看自己家底下有多少血泪!

“哎呦.......我为什么会这么苦命啊!”

英瓦尔朝着天空大吼一声,然后抱着脑袋蹲下来,再没说过话。

“别吼了,在这里的人谁不是一样?我家没钱,只能租住一栋源石工厂边的房子,家里人一个个感染源石病,赶到集中营里了,我躺在臭水沟里一天一夜才躲过去,看着他们边走边打我的弟弟......不说了,说多了......唉。”

不用继续引导,群众的悲愤已经被激发出来,他们互相倾诉着自身的苦难,不时有人热泪盈眶,嚎啕大哭。向天地倾诉不公带来的苦难。

此时,还有一双颤抖的手,握住记载下真实的笔,虽然自认为这些的苦难看见过许多,但当最底层的感染者群众汇聚起来控诉这些悲惨时,马卡洛夫也不得不动容。

“同胞们,静一静,我们来想想,到底是哪些人让这不公正的压迫产生!”

经过刚才的诉苦,大家对这个问题的态度已经彻底转向主动,他们开始思考,到底是什么样的人骑在头上。

“那些喝兵血的军官。”

“那些疯狂压榨农民的征收员!”

“还有驱使这些走狗的主子,所有的乌萨斯官僚和军阀!”

“对,没错,这些人骑在我们的头上,不用付出任何代价就能获得我们死去活来才能得到的劳动成果。他们有个共同的称号。”

萧行转过身,在木板上用粉笔写下来一串字符。

“剥削阶级!”

青年一字一顿,吼出吸血鬼们的名字。

“诸位也亲身体会到了,到底是什么样没有良心的人让我们处境如此。我们不是感染者时,他们就吸我们的血。我们成为感染者后,他们的行动更甚!把他们制造罪恶的脏水一并泼到一无所有者的身上!还要指着我们说‘看,这就是奴隶。’”

“c你m的剥削者,你感染者爷爷来了!”

“骂!骂的好!但我们要看到为什么他们能如此肆无忌怛,是天意吗?是天意让我们就此沉沦吗?”

萧行自己也激动起来了,他拿着粉笔铎铎地敲击木板,揭开不公的本质。

“是乌萨斯的体系,是维持这个体制的分配方式,它把我们辛苦生产的东西无情掠夺,它让少部分人永远占据最高位,让多数普通人永远俯身做牛马。如果它继续推行下去,我们就永无翻身的日子!”

“那我们要怎么办?”

“还用说。”

萧行甩掉了粉笔,握紧拳头讲出了最大的夙愿。

“没人愿意给底层的我们说话,因为话语权和控制权掌控在敌人手中。那就用最直接的方式——武装斗争!摧毁这产生一切悲惨体系,在腐烂的废墟上建立我们的家!”

第 171 章 第一百四十八章 思想教育课(下)

“好,萧行你说得对啊!”

马卡洛夫激动地把手中的本子合上,拍着本子鼓起掌来,他一带头,热情昂扬的听众们哪怕天气冷得手指僵硬,也为这豪情万丈的宣言使劲鼓起掌来。同时,觉醒的口号为此脱口而出。

“打倒封建税吏!打倒纠察队!打倒一切压迫和不公正!”

“对,打倒他们,才能有更好的明天!”

沸腾的小会场上,激昂的情绪在上空盘旋,它把在场的每一个人所感染,让他们相信自己现在的行动拥有未来,确立了真正需要反抗的敌人,而那红色的嫩芽,就此在这一小片人群的心中扎根。

“太好了!我的初步实践推论果然没错.....感染者虽不能作为一个阶级存在,但却是受压迫者中最有反抗精神的群体,只需要让他们接受阶级斗争思想.......”

马卡洛夫不停地拍打着手里的笔记本,一边傻笑一边大口哈出凝结的水雾,脑子里全是各种各样关于下层的大家团结起来的憧憬。

想想吧!乌萨斯百分之八十五的人口生活在无休止的压迫下,而感染者在其中可不是少数。要是他们都像这些人一样富有抗争精神......

“等一下,我有两个问题。”

众人的声音稍微歇止,一并齐刷刷看向会场的边沿。是雪怪们的公主——霜星在发问。

白兔子从课程开始听到现在,讲述血泪史时她为之伤感,确离正确的敌人而分析时她也为之激动,貌似一条可以看到方向,而不是在雪原上消磨生命的道路正在被开辟。

操纵冰雪的源石技艺貌似也影响了她的性格,在大家还在为自己的大梦初醒而狂热时,她却早一步走出来,提出两个相当实际的问题。

“第一,我们虽然理论上能吸引被压迫的感染者加入行列,可我们的敌人太强大了,整个乌萨斯从平民到高层无一不想感染者的消亡。我们该如何面对?”

“第二,就算能提出逐步战胜的方法后,我们要怎样增强实力呢?事实的情况下,来加入整合运动的很多人能有力气走路都不错,我们要从哪里获得支撑斗争到胜利的物资呢?”

“这......小娃娃这话讲的实在。”

“大姊说的没错啊。”

霜星这么一冷静分析,大家的理智基本上都回炉了。我们现在连肚子都吃不饱.....而且还被纠察队撵着跑,怎么来做这些事呢?

“叶莲娜同志,你的问题问的很好!我们现在的确面临相当大的困难,这些需要我们的思考。而且,很感谢你为平复大家情绪做出的努力,要是情绪继续高涨下去,过几个月我们就能把沙皇从他的鸟位上踢下来了。”

大家哄笑起来,不仅因为荒诞可笑的自嘲,还因为从前没人敢把神圣的沙皇王座称作“鸟位”。

等下,皇位上的双头鹰,貌似叫鸟位也没错?

“根据被压迫者必胜的道理,想办法,做决策的人也应该是大家,有同胞对问题有想法吗?”

“这个嘛......”

这一次无需发动,甚至不需要宣布开始,在坐的各位自发行动起来,或理性或激情地讨论起来,给讲师余留下一点给霜星一个眼神感谢的时间。

“这个家伙.....怎么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啧,看到他露出坏坏笑容的时候就感到不太爽快。”

收到了萧行递过来的挑眉,疑惑爬上心头。

“同志们,讨论有结果了吗?”

看着越来越沸沸扬扬的局面,萧行终于开始了干预。要是就这么下去,怕是争论到明天也出不来结果。

“嗯,我们大致讨论出几个方案。马卡洛夫先生,能借我们几张草稿纸写下来吗?”

不一会,写满了不同意见的纸张被递给了萧行,娟秀同粗重的笔记共存,理想的同现实的共列,四十多个人共同参与的智慧结晶,就此呈现在眼前。

“同胞们厉害啊,我们这样有不同阅历却有共同理想的人一起思考,不比几个稳坐在别墅当中的老爷们智慧多了?”

“那可不,老爷们数钱厉害,但要他们去打口井,嘿!能找到出水口都不错了!”

“我看看....有人提出要接纳联合更多的感染者团体。这很好,是直接增长实力的方式。大家有知道的选择吗?”

“有,我记得更东边的地方有一些小股势力,他们同我们交易,也不服乌萨斯政府的压迫。”

“有人提出要在雪原上独立发展,获得充足的资源保障。这也好,靠自己发展起来的总比施舍来的要好。还有一个提议很有意思.....希望能联合同样被压迫的非感染者,把他们也吸纳进队伍,共同对抗压迫。”

......

没有人回答,对大部分感染者来说,这个提议太疯狂了。

的确有很多非感染者愿意帮助他们。可问题是......把他们当作怪物一样的人同样不在少数。

这两个群体不相互迫害都不错了,还有联合起来的机会吗。

“看来没人啊。那我告诉大家,这条根本没有,是我自己加的!”

哗——

在坐的各位一片哗然,他们从没想到,萧行居然会提出这样的观点。

“可那些压迫我们感染者的人,不都是非感染者吗?我们感染者,哪个被他们当作人过了?”

“那我问你,感染之前,他们把你当人吗?”

“嗯.......”

提问者们一下子就沉默了,他们冷静下来,仔细想了想。

“而且,就我们目前来说,纠察队猎杀感染者的同时,没有少杀当地的居民吗?没有掠夺当地人的财产吗?他们难道是隐形感染者吗?”

“你的意思是,我们本质上同非感染者是同样的群体?”

萧行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等待人们自己想明白。大家开始争论,但很快就沉寂下去了。因为道理很明显,没什么有分歧的。

骑在大家头上的压迫者,根本不在乎是不是感染者而来压迫。

所谓的感染者同非感染者的隔阂,只是他们不愿意解决源石工业带来的问题而生造出来的靶子,用来为他们的剥削续命。

这块靶子如此好用,甚至能让暂时没被他们变成源石工业牺牲品的人被麻痹,因为压迫者允许他们向靶子投射石块,用来缓解他们在现实生活中受到压迫的痛苦。

然而,只要源石工业的问题不解决,剩下的人终究会变成靶子。

想明白这个基本事实后,第一个问题已经解决了。只要压迫继续,问题就会越来越激化,甚至觉醒过来的人会主动加入反抗者的序列。

“那我觉得,劈开这个竹子头,剩下的第二个问题也迎刃而解。”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雪原上可利用的东西少之又少,我们怎么......”

“看,问题解决,为什么一定要待在雪原上?为什么不能解放广大非城市地区的人,让他们认识到谁坏谁好,为这份事业贡献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