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妙理
第116章 妙理
露西松开费尔达的手,摘下一片庭院里的玫瑰花瓣。
她用那只小手将叶片紧紧一攥,转瞬间,它就变成了干烟叶,钻进了烟斗之中。
她指尖燃起火花点燃烟草,随后又深吸了一口烟雾。
等待她动作的费尔达这才问出口:
「你说会成为祝福,是什么意思?」
费尔达无法理解那句话。
露西露出一抹成熟的微笑,回答道:
「你知道的,修行蓝之环通常始于冥想。」
蓝之环的修行法大多从冥想开始。
清空思绪或专注于一件事,在保持一定节奏的同时构建玛那回路。
如果要干扰那些家伙,最有效的方法自然是打破那种平静。
「对于红之环来说,力量的素材是什么?」
「构建圆环时,所源自的情感。」
「没错。若是因喜悦而起,便会向更大的喜悦延续;若是因憎恶而起,便会向更大的憎恶延续,这便是成长。」
露西点了点头。
「那反过来,要如何干扰他们呢?」
「矛盾与困境。」
当憎恶之人失去了必须憎恶的理由时,作为魔法师的生命也就此终结。
一旦给予矛盾和困境,情感就会冷却变冷。
费尔达一直记挂着这一点,所以很清楚。
那部分内容费尔达已经知道了。
「真是大言不惭。为什么就没想到,我或许能免费赠予你呢?」
情感就像颜料一样模糊不清。
如果消除了这份悔恨……对她的心意又会如何呢?
「正因有否定,才会有肯定。正是因为有那份悔恨,你才会有爱慕之心。」
在本质消失的瞬间,红之环的成长也便随之枯竭。
「那是什么意思?」
不用问也知道那是谁。
「正如我所说,我帮助的是那些命途多舛的女子。巴尔德罗巴也同样有着坎坷的命运。所以我才想帮她。但过程可没那么容易。」
「若是能在情感之间围上一圈不会混淆的栅栏,那么即使是构成它的材质,想必也能分辨得出来。」
因为杀了巴尔德罗巴。
费尔达虽然这么说,但依然觉得像是多出了一个没用的脏器。
我在想她该不会是要给什么没用的东西吧。
「…….」
木棍周围冒出了红色的火花。
朝向巴尔德罗巴的恋心与后悔,两者同时运作的法力回路。
「为何?」
费尔达微微皱起眉头。
「所以说,你有消除那份悔恨的方法吗?」
是因为刻意去看了吗,感觉跟露西手里拿着的烟杆很像。
她露出一副讨人厌的表情喷出一口烟雾,仿佛在说别抽这种东西一样。
露里是巴尔德罗巴的侍从,而露西则是大陆上恶名昭著的女巫。
「确实有这种感觉。」
「因为那种人早就死绝了。」
因为将一切都置换为愤怒的他,纯粹地达到了9环。
以恋心驱动的法力环是第一次,连后悔都会产生干扰也是第一次。
露西深吸了一口烟。
明白为何必须留着这份悔恨了。
那是逆天之雷。
若不集中精神,便会流淌交融、染得浑浊,从而失去本质。
理所当然地,在这两者之间围上栅栏也是第一次。
这样一想,似乎明白了。
因为这也可能是试探他欲望的一种手段。
她绝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别人被女巫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已经做好被搓掉一层皮的心理准备了。
因为她也是曾经精通红之环的人物。
「这样啊?」
「那只小狗说不相信女巫的话,既然如此,我又该如何帮忙呢?」
「不用回答,你自己静下心来好好想想答案。」
「那是愚蠢的选择,孩子。难道要因为怕臭虫就把房子烧了吗?情感这种东西,哪怕少了一个,平衡也会随之崩塌。」
「影子即是我,我即是影子。那句咒文你还记得吗?」
虽然没敢抱期望,但居然是真的。
「迈出了哪一步?」
露西拨动着烟杆。
『要是回去的话,不知道又会干出什么事来。』
「你觉得这是什么?」
露西就此打住了话头。
露西应该也预料到费尔达会这么想。
「孩子,你的悔恨就像心脏一样。过犹不及,少了的话你就会死。若懂得如何调节它,那便是极好的原动力。明白了吗?」
「从这层意义上来说,孩子,你已经迈出了第一步。」
「那么我问你,那份悔恨为何存在?」
不听话也是理所当然的。
那是记载在巴巴托斯的影之术中的法力修炼法。
「如果不消除悔恨,它就会不断考验我,不是吗?」
「看到我劈下雷霆的那根树枝了吗?如果是魔法师,肯定会瞪大眼睛抢着要。它会自动吸收那股力量。这样一来,不稳定的部分也会平息,你也能完整地驾驭那股力量了。」
作为操纵红之环的魔法师,我大抵能听懂这是什么意思。
在这两者之间,到底该如何划下栅栏呢?
我不明白她为什么向我解释这些。
仅凭上下文,虽然意味着她要将此作为礼物送给费尔达,但我并没有就此断定。
「划出界限。」
「手都要酸了,孩子。别看我这样,我可是个柔弱的少女哦?」
正当我想问那到底是什么的时候,
「地罚?」
「那里面就有答案。」
「那么,该给点什么别的奖励才好呢……」
当然,费尔达也曾经抽过。
「你说得对。这话倒也说得对。」
「你的心中,现在同时存在着爱慕与悔恨。」
『但这一次,必须得将其一分为二。』
「拿着吧。」
「嗯……」
「正是如此。」
「明明要给你礼物,怎么摆出一副像接到满满一碗饭的猪一样的脸呢?怎么?难道你觉得我会把你宰了不成?」
费尔达感觉话还没说完,但露西却毫不在意。
那条凶恶的狗,不是一直挡着不让外人进入这片空间吗?
「她身边不是有一条非常凶恶的狗吗?」
「划清界限吗?」
杀了那个比任何人都纯粹的她。
从这一点来看,费尔达是个精英。
露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轻轻点头,问她:
见费尔达犹豫,露西补充道:
这时,盘旋在露西周围的荆棘藤蔓聚集到了她的手边。
「叫地罚。」
盯着自己的烟杆看了半晌,随后嘿嘿一笑。
一想到手里攥着的那条绿色毛巾,他就会产生反射性的紧张感。
滋滋!
「……烟杆?」
上百条蛇杂乱地纠缠着升腾而起,吐出了某样东西。
看着费尔达的表情,她笑得十分开心。
「影之形。」
「取名为『地罚』。这是我亲手制作的魔法手杖。」
「这……」
费尔达点了点头。
「所以我该怎么做?」
露西摇了摇头。
「如果单纯想通过红之环的理论来变强,就必须滋养爱慕、抑制悔恨,这样才能完全顺应你的爱而变强,难道不是吗?」
虽然说出让她直接拿走的话,但费尔达并没有抓住那根手杖。
费尔达点了点头。
只是因为那昏昏沉沉的感觉,后来就没再碰了。
「意味着所有情感都是由因果联系在一起的。」
她咯咯笑着说道。
那是一根笔直延伸的树枝。
露西用食指划出一条直线,说道:
「我为什么要给你那种东西?你年纪尚小,想必连烟的真味都不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