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沉默的行列
第154章 沉默的行列
费尔达侧耳倾听她的话语。
「若是想对这次事态表示遗憾,只需推举出让危机对策本部也不敢轻易触碰的对象即可。」
起初还以为她说的是孔西勒斯,但很快就意识到并非如此。
费尔达条件反射地皱起了眉头。
「你想说,得把公王殿下推出来吗?」
「厚着脸皮说,那是既简单又快捷的方法。」
费尔达虽是红龙的伴侣,被视为未来的国婿,但说到底不过是个代理人。
他不是什么共王,仅仅是个会被人当作玩物戏弄的存在。
这就是世人的认知。
如果巨龙亲自出面,对此事发表意见并拥有话语权,那么谁也不敢吭声。
但她不能那样做。
费尔达知道舞会时的她。
她无法前往人类众多的场所。
怕想起曾经犯下的过错,导致自己犯错。
怕给费尔达添麻烦,所以才没能那么做。
费尔达曾以为她仅仅是心理上难以承受。
但那不是心理问题。
『那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如果不是马尔科姆,他可能至今都不会察觉到,真的有不纯分子试图将她击垮。
立春祭尚且如此,若是公听会又会怎样?
通过吉奥特男爵散布伪情报。
「我知道,那是给第一个未婚夫看的画。」
像供奉神位一样仔细检查完毕的费尔达,开始细致地审视画作。
『欲望。』
「加内特。」
「画都撕裂了,难道不该修补吗?」
费尔达将目光投向加内特。
为了给她带来光明的未来,费尔达必须承担起那份黑暗。
肖像画占据了墙壁的一半,给人一种填满了整整一面的感觉。
所谓的修炼,也不过是在暗无天日的密室里练习操控影子,以辅助魔力修炼法而已。
初次体验的恐惧。
比如,如果太胖了,就把腰部画得细一点。
「…….」
「没什么。」
第一位未婚夫三皇子只把巴尔德罗巴当成利用的工具。
* * *费尔达将那幅巨大的画挂在预定的位置上。
「……成了。」
「也就是说,是没有经过修饰的写实画?」
收到那幅画并这样近距离观察后,他似乎明白了。
这幅画中有着巴尔德罗巴所持有的欲望碎片。
「如果你打算挂起一幅破损的画,那打死我也要反对。」
「修复师?」
即便与她交谈几十句也绝对不会透露的、属于她的人生,正寄宿在其中。
「您知道这幅肖像画是什么吗?」
那是曾约定平安归来后就给他的物品。
如果那些把她当作看门狗的人胆大包天,试图对她进行驯化,到那时费尔达会做出什么,他自己也无法预料。
放弃了简单的方向,费尔达开始构建战略。
绝望。
「费尔达大人。」
「原来如此,怪不得这么想要……。」
费尔达走向了他平时用来作为练功房的地方。
她当时是这样说的。
露里用充满厌恶的眼神盯着费尔达。
露里看着费尔达带着那幅画走远的背影。
所以他不像其他魔法师那样摆放杂乱的器具,只有一把椅子和一箱蜡烛。
戏弄巨龙,确实是死有余辜。
「……抱歉。」
她带着一幅与自己体型相当的肖像画走来,立在费尔达面前。
哪怕是背负沉重的恶名。
她反问道,仿佛在说这是理所当然的事。
「那儿还有那么多别的物品,为什么偏偏是这个?」
通过假装贤者的赫鲁斯获取内部消息。
被辜负的期待。
「果然……」
她被令自己不稳定的戾气所吞噬,就这样杀死了三皇子。
「我想得到这幅画。」
为了确认这一点,她才如此渴望得到这幅画。
费尔达没有细说,含糊其辞地应付了过去。
与他视线交汇的加内特惊得一颤。
费尔达扔下手头的工作站起身来。
『真神奇……』
巴尔德罗巴最终还是听取了那个请求。
费尔达点了点头。
被践踏的纯情。
一定是找来了那个时代最顶尖的画家。
费尔达稍微退后几步,观察着状态。
就像龙魔战争之后那样。
对相伴的悸动。
* * *「我带回了主人您之前约定的物品。」
「我带走了。」
「那是什么?」
「是的。」
「只是有那种感觉而已。」
应该是想把它放在那个每次经过都让人感到不舒服、又深又暗的地方吧。
而带进这样一间密室的第三件物品,正是巴尔德罗巴的肖像画。
如果不挂在公开场所,她知道他会放在哪里。
「您真的要求要这幅画吗?」
露里难以置信地问道。
然而,她所期待的愿望最终未能实现。
正因如此,那个亡灵至今仍徘徊在巴尔德罗巴身边。
「这件事由我们亲手解决,这一点不会变。」
如果头发秃了不好看,就画得浓密一些。
希望。
巴尔德罗巴就这样杀死了三皇子。
通常挂在家里的画都会进行各种修饰。
没错。
「明白了。」
通过这些手段占据有利高地。
正因为拥有能容纳一切的实力,才会让人感到如此真实。
「总之,我会去联系修复师。」
「不,有这个就够了。」
角度、高度,一切都堪称完美。
然而费尔达根本没打算找什么修复师。
想必是什么没正经的理由吧。
仿佛下一秒她就会跳出来,一边喊着『费尔达先生』一边小跑着走过来。
因为是毫无保留的真实,所以她当时感受到的心情也清晰地传达了过来。
工作中,露里叫住了他。
「是的,这是她第一次向他人展示自己的样貌,并要求对方按照自己表情画下来的作品。」
但如果巴尔德罗巴当时神智清醒,绝对不会犯下那种杀孽。
离得太近只能看到颜料的痕迹,但只要稍稍退开一点,巴尔德罗巴就显得栩栩如生。
终于!
那个提议本身就等同于触碰了费尔达的逆鳞。
房间像监狱一样狭窄,黑漆漆的,除了坐着以外别无他用。
藏在那张带笑的小巧嘴唇上。
那正是巴尔德罗巴的肖像画。
「以后不要再提起那种话了。」
露里用不满的眼神瞪了他一眼,开口说道。
露里也没有深究。
「不用担心。反正也不会挂在公开场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