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黄金议会
第155章 黄金议会
费尔达抵达了黄金议会的入口。
作为旁听者前来的贵族们,视线正集中在他身上。
他们的视线,仿佛在看一个犯下滔天大罪后走过来的人。
片刻后,一名男子穿过僵住的围观人群跑了过来。
是亚历山大。
『果然我的想象力还是太肤浅了。』
费尔达本以为,如果亚历山大看到这个队列,肯定会来找茬。
但没想到的是,那副样子比想象中还要丑陋。
「参见帝国皇太子殿下。」
他故意装傻充愣地打了个招呼,存心想让人火大。
「你知道你自己干了什么好事吗?! 」
「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作为帝国的贵族,你连自尊心都没有吗!那副有辱帝国贵族颜面的行径,到底是怎么回事!」
实际上,费尔达所准备的一切已近乎禁忌。
贵族理应是永远闪耀的存在。
因为是受人敬仰的对象,胆敢博取平民的同情,只会显得软弱。
「据说没有配套的礼装。」
「没有礼装?! 」
「是的。在场这些极东部的士兵们,从帝国领到的盔甲也就只有那一套而已。」
「别开玩笑了!既然都和帕斯卡商会联手了,居然连礼装都没有!? 」
那恭敬的声音中,隐隐透着一丝寒意。
「大家日子都不好过不是吗?帝国那边同样艰辛,怎好意思发那样的信件呢?」
「知道了。」
保安官对他的态度感到诧异,随即请求魔法师们进行鉴定。
除了费尔达之外,没有人能将其作为魔导具使用。
虽然低着头,但言辞却十分清晰。
「摄政大人,您该入场了……」
当费尔达戴上束缚器准备进入时,又再次被拦住了。
费尔达谦卑地接受了。
『是打算以此让人掉以轻心吧。』
意思是这里由他来应付。
『真是个怪到极点的老头。』
「什、什么!? 」
对于魔法师而言,让别人触碰自己的魔导具是一种耻辱。
一个仅凭声音就能掌控全场氛围的声音传了过来。
「幸会,乌尔贝拉。在极东部的生活应该很不容易吧。」
「检查吧。」
费尔达静静地注视着他的背影。
瓦尔德马瞥了一眼亚历山大,随即转过身去。
「看来财政状况很吃紧啊。没有向帝国发出请求吗?」
就在他忍无可忍,正要破口大骂之时。
费尔达正准备以代表身份走上前去。
「我认为没什么问题。」
「普通手杖没问题,但魔导具禁止带入。」
这时孔西勒斯抢先一步,并悄悄对费尔达使了个眼色。
「是的。比起欢声笑语,难道不该花点时间悼念那一个军团的全军覆没以及在极东部战死的士兵们吗?我认为这很合时宜。」
「相符的反应?」
费尔达知道,瓦尔德马也知道。
与其与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对抗,不如去阿谀奉承更有利可图。
「是啊。如果工作做了却看不出成效,那终究还是一场空。」
他将矛头转向了站在费尔达身旁,如同随从般的老人。
「那根手杖也不允许带进去。」
孔西勒斯将剑交给了护卫骑士,费尔达也在轮到自己之前,提前解下仪式用剑交了出去。
然而费尔达问心无愧。
「你好大的胆子……!」
他们像鹦鹉学舌一般,对每一位贵族重复着相同的话语。
孔西勒斯又一次低下了头。
由于没有残余魔力,也没有刻印术式的痕迹,因此无法判定为魔导具。
「我真心感到佩服。竟然能用那种装甲,就把民心给扭转了过来。」
「哼,那样最好。」
「能见到您是我的荣幸,戈尔特大公。」
在那里可以看到贵族群体,以及将贵族们排成一列的骑士们。
猛然间,奥利维亚的面容浮现在脑海中。
但费尔达纹丝不动。
之所以能表现得如此坦荡,是因为在费尔达过来之前,已经经过多次验证。
「再次见到伟大的英雄戈尔特大公,当真是荣幸之至。」
实际上,那根手杖确实是由最初的女巫,露西·菲利亚兹所造的魔导具。
「幸会啊,摄政官。」
保安官递过来的是魔力束缚器。
亚历山大恨不得立刻处决这两个敢于对抗权威的忤逆者。
孔西勒斯安静地低下了头。
「您不必再担心那种事了。我不会再让您看到那样令人失望的样子。」
「在。」
「竟敢……所以你的意思是,这是我的错,而你们完全没错!? 」
『皮肤或许有90岁了,但内部却停留在30岁左右。』
「幸会,费尔达摄政。」
「知道了。」
费尔达穿过走廊,前往议会厅。
孔西勒斯淡然地回答道。
「怎么会呢?皇太子殿下即是未来的皇帝陛下……」
「你该不会以为我会用这根手杖把谁打死吧?」
「我们只是展示了自己做了什么样的工作而已。」
居然把自己当成诱饵。
从这句问候中,费尔达察觉到两人是旧识。
如果这真是魔导具,此时心虚掩饰才是人之常情。
这次公听会不是与亚历山大的争斗,而是与极东部的对抗。
「战后会议禁止携带武器入内。若携带武器,无论理由为何,都将采取离场处理或予以相应的惩处,请务必留意。」
通常如果能回春,人们会同时修复皮肤和内部,如果只能二选一,通常会优先选择皮肤。
这是在以语言交锋的议会中,唯一获准携带武力的人物——治安官。
因为看起来老态龙钟的话,容易被人小看。
明明是一个皱纹满布、看起来应该腰背佝偻的老人,他的身姿却笔直得不可思议。
与大公会议时不同,因为是人类的建筑,所以需要逐一进行搜身。
「那么,能请求让魔法师亲自鉴定一下吗?」
孔西勒斯的身体颤了一下。
他借礼装的话题进行暗讽。
「确实没有不辛苦的地方。但要在那种地方展现出坚韧的一面,不是更重要吗?」
瓦尔德马·戈尔特,此次危机对策本部的实权人物。
费尔达十分厌恶将魔法师视为罪人的做法。
保安官盯着费尔达手中那根精致的手杖说道。
连那个暴走火车般的皇太子,在他出面后脸色都变了。
「这世上哪有不辛苦的地方呢?」
孔西勒斯浮现出了当时无能的自己。
「孔西勒斯伯爵!」
「没有就是没有,若硬说有,那岂不是欺君罔上?」
「你觉得那种行径符合贵族的体面吗!? 」
但历史上曾有魔法师试图自爆,因此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期待你们接下来的准备。」
如果是30岁的样貌,人们会保持警惕,但若是老头子呢?
「费尔达摄政,我记得您是位魔法师吧?」
「知道了。」
「贵族们不必翻越屏障所以不知情,但士兵们不一样吧?如果因为武器老化导致在关键时刻无法使用、白白送命,那该如何是好?」
亚历山大甚至因为那仿佛要把人吸进去的诡异眼神,避开了目光。
「正是。」
结束了与孔西勒斯的交谈,瓦尔德马转过头看向费尔达。
「很遗憾,这不是魔导具。」
「请务必戴上这个。」
虽然过程与孔西勒斯做的一样,但对费尔达还多加了一句。
亚历山大怒视着费尔达,试图释放出气势压人。
那内容正是费尔达在与斯蒂芬联手前,旧武器因无法承受负荷而折断,导致一名将士遭遇荒唐死亡时的故事。
「抱歉。极东部的骑士们实在过得太拮据,没能单独留出礼服来。」
毕竟日后留下遗产时,遗嘱上哪怕写下一个名字也是赚的。
「依我看,他们每一个人都表现出了与当下的境况相符的反应。」
这很讽刺。
这是一种阻碍魔法咏唱的魔导具,能抑制魔力发散,若强制集中大量魔力,会导致佩戴者昏厥。
事实上,费尔达因为觉得奇怪,确认了好几次,结果确实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