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暴言
第161章 暴言
「你刚才把话说完了吗!? 」
尤雷公爵脖子上青筋暴起。
在他的眼里,可以看到燃烧着熊熊怒火的双眼。
「所以你就在现场进行了即决审判吗?」
费尔达从尤雷公爵身上移开视线,回答道。
「不是我杀的。」
「这和你刚才说的不一样吧?」
「虽然说他犯下了罪有应得的罪行,但我并没有说是我杀的。」
「请您下次明确地回答,费尔达摄政。」
因为这显然是想要激怒对方的文字游戏,阿卡德发出了警告。
他不为情绪所动,向费尔达质问道。
「那所谓的罪有应得的罪行是什么?」
「尤雷公子侮辱了伟大的火与力量之位格,巴尔德罗巴。」
话音刚落,刚才还零星响起的指责声瞬间消失了。
在场的人大多身居高位,所以对此并不难理解。
侮辱巨龙就是对权威的挑衅。
正如平民挑战贵族绝不被宽恕一样,巨龙也是如此。
不,若论残酷,它们甚至更甚。
它们从不手软,总是杀一儆百。
即便是温和且亲近人类的银风,在面对亵渎巨龙的事实时也从不留情。
「现在在场吗?」
如果再次出手,那就意味着要做好彻底摧毁黄金议会的觉悟。
『不过,自尊心大概是不会允许的吧。』
不过是个累赘而已。
「是通过补考合格的。」
费尔达刚带他回来的时候又是怎样的呢?
「是!」
「那就请传唤他吧。」
「不仅是阿尔特,连我母亲的名字我也敢押上。如果您愿意,我现在就可以——。」
对于高阶法师来说,冰川山脉算不了什么。
伯内尔和研究员们为了马尔科姆所付出的心血、汗水、泪水,甚至头发,在阿卡德脑海中一闪而过。
「说是第二次机会,实际上跟让那些没有骑士资质的人放弃没什么区别。」
马尔科姆行了一个自以为是骑士礼的敬礼后,退了下去。
这件事必须由费尔达来解决。
「所以我问你。这件事可能会在帝国与其他王国之间引发严重的摩擦。最坏的情况下,责任不仅会归咎于马尔科姆卿,还可能波及到费尔达摄政。」
但对于那些只能靠纯粹物理力量,从底层老老实实爬到顶峰的人来说,那里就是地狱般的地方。
「有。」
因此,费尔达能喊出的名字只有一个。
「从去年冬天开始,费尔达摄政官就在建造村庄了。为了建造村庄,需要底下的平民劳作。费尔达摄政官为了招揽这些平民,把全大陆领地内的平民都悄悄地拉拢了过去!」
费尔达听了那话也静静地坐着。
往往在爬到半山腰之前,不是被魔兽吃掉,就是冻死。
奥尔丁·卢斯特双眼圆睁。
山顶被云层覆盖,而在云层之下,终年狂风呼啸。
所以它也被视为传说和神话。
「是的。虽然当时我不清楚,但就是在巴尔德罗巴公王殿下与摄政阁下跳舞的时候。」
不能让露里出面。
他也是皇室骑士出身。
阿卡德似乎是为了防备失败,又补了一句。
「那家伙竟然去过那种地方……?」
「没有。那个人当时双眼明确地注视着那里。」
『而且,露里不该做那种事。』
「啊,是!当然清楚!」
「你是明确指名道姓说是巴尔德罗巴公王殿下吗?」
「啊,您是指那个吗?我通过了考试!」
证人主要有两位。
「……你敢向阿尔特发誓保证吗?」
那正是通过血之契约重生的龙裔的义务。
她只需要为巴尔德罗巴一人负责即可。
但在人类村庄建立、一切顺遂的情况下散布恐怖,只会引发混乱。
『因为根本不去思考,所以也就没有恐惧的理由。』
人一旦开始思考,往往就会因为思考而感到恐惧。
看着一脸确信的马尔科姆,阿卡德再次询问。
「补考……?」
「摄政大人,您了解加义乌斯爵士吗?」
那时候他是怎么回答的呢?
其中也包括孔西勒斯。
意识到事态严重性的阿卡德,声音微微颤抖地问道。
「皇室骑士……吗?」
但阿卡德面对的这个男人却不同。
看现在也一样。
以及偶然听到的马尔科姆。
「是的。在场。」
阿卡德这才意识到对方是个无法沟通的人,放弃了继续追问。
「我、我是桃山的马尔科姆!正在为巴、巴尔德罗巴大人的领地,不,是在为摄政大人的领地效力,之、之前曾在帝国皇室担任骑士!」
那是阿肯帝国的支柱,且事迹极其超乎现实的人物。
尤雷公爵用愤恨的声音大喊道。
「你是怎么当上皇室骑士的?」
如果仅仅是巴尔德罗巴的侍从,那他会毫不犹豫地这样做。
「是的,没错。」
「希望能请了解极东部实情的亚历山大皇太子作为证人出庭。」
费尔达也曾这样问过他。
「我是说,像你这样的人到底是怎么通过的?」
抓着脑袋憨憨一笑的样子。
穿什么都像个乡巴佬,做什么都显得笨拙的男人。
「有没有可能你是看着别处说的?」
反驳那种事是孔西勒斯的工作。
「难道……是那个回收插在北方冰风山脉顶峰的帝国旗帜的考核吗?」
如果他能突破那些本是为了让人放弃而设立的考验爬上来,确实值得优待。
「证人,请自我介绍一下。」
「看起来是这样。」
那尴尬的笑容背后,拳头可比称赞离他更近。
「我将传唤桃山的马尔科姆爵士作为证人。」
「孔西勒斯伯爵,请获得发言权后再发言。我给你警告。」
「那究竟是多么了不起的壮举啊?」
「……你是说,那家伙把它拔下来了?」
「在帝国皇室骑士之间有个传说,说是盖乌斯卿曾在世界上最高的山峰——冰川山脉之上,插下了帝国的旗帜。」
但听懂的人却惊愕不已。
「肯定是让他的骑士这么说的!」
他将那种无耻掩盖在情绪之下,把费尔达塑造成了一个厚颜无耻之徒。
「皇室给那些在骑士考核中落选的人提供重新起航的机会,考核内容就是仅凭发放的考核装备,去把冰川山脉上的旗帜拔回来。」
阿卡德谈及责任,言语间带着压迫感。
逻辑是:马尔科姆是费尔达麾下的骑士,当然会选择牺牲自己来维护长官。
这是想让他感到害怕从而反悔的手段。
他一脸决绝地想要做出某种奇怪的动作,被阿卡德制止了。
这种论调虽显得强词夺理,但类似的先例确实数不胜数。
所以,这件事才变得只能存在于历史书之中。
「是吗?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那话我可不能当做没听见!」
费尔达对此并不担心。
「如果说侮辱了巨龙,那有能证明这一点的人吗?」
「到此为止吧。下去吧,证人。」
「来到费尔达摄政官领地的人,都是为了在那些连大饥荒都不给对策的贵族手下活命而逃出来的难民!严寒的冬天闭口不言,到了春天却这样出面!难道就没有羞耻心吗!? 」
「虽然马尔科姆卿的证词有一定效力,但为了证实这件事,还需要更客观的人。」
她已经为了警告而把帝国的首都翻了个底朝天。
没听懂的人一脸茫然。
提出这一疑问的人是奥尔丁·卢斯特。
因为曾经梦想成为骑士,所以非常了解。
「是的。我听得清清楚楚。」
未能平息怒火的孔西勒斯坐了回去,阿卡德做了个继续的手势。
他向那个男人扬了扬下巴,示意他过来。
费尔达看向了自己的身后。
「总之……既然曾是皇室骑士,我相信您应该很清楚那份荣誉。」
「啊,是、是的!没错!」
龙裔,露里。
即使感到恐惧,他的回答依然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