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万事归一
第168章 万事归一
费尔达一直很好奇。
好奇为什么要把三皇子杀掉。
当然,那种无法控制的血气因素一直在深深困扰着她。
世间流传的结论是,因为无法控制那股血气,所以三皇子才死了。
『还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了。』
如果巴尔德罗巴是一旦生气就会失去理智的巨龙,或者三皇子是个头脑简单的鲁莽之徒,或许确实会那样结束。
但疑问依旧接踵而至。
『分明巴尔德罗巴是因为戈德温的气息,才会偶尔导致力量暴走。』
但那血气也是在不断积蓄的,而巴尔德罗巴每当察觉到那种积蓄时,总是会通过在自己的房间里自残来解决。
如果她把三皇子当成一个普通人来看待,那么她一定会小心谨慎的。
身为爱着人类的她,不可能忘记自己所处的状态。
『而且三皇子说出那个事实来刺激巴尔德罗巴,这也不合常理……。』
心脏在剧烈跳动。
费尔达的红之环和暗影之环正在同时旋转。
这足以证明费尔达在当前状态下感情并不清晰。
「为什么……。」
费尔达平静地问道。
他的理智就像挂在指尖的细绳一样岌岌可危。
「为什么要做出那种事,让她变得如此不幸?」
「这是听来的故事……。」
那个名字脱口而出。
「真是讽刺。」
「呃啊啊……」
突然想起了立春祭时巴尔德罗巴说过的话。
「连从不论善恶的父亲……都没有把米利安·阿肯看在眼里……。他平时展现出谦逊皇子的模样,但实际上并非如此。他是个残忍且傲慢的人,甚至把身为公王的巴尔德罗巴视为愚蠢的蜥蜴……所以只要诱使他说出藏在心里的东西就足够了。」
「知,知道……但他动不了我……」
然而理智越是抵抗,头痛就越剧烈。
那可憎老头的名字,听得越多,厌恶感就越发浓烈。
「并不是……那样的……他们计划利用巨龙吞噬帝国……策划了叛乱。」
「说吧。」
看到那个瓶子,阿卡德摇了摇头。
费尔达问这个的原因,是因为十有八九这都是为了政治目的而制造的虚假证据。
爱情灵药只会将身体和意识分离开,却无法让人忘却痛苦。
为了冷静头脑,他抛出了另一个问题。
听到的故事不断回响,将费尔达的情绪搅得一团乱麻。
巨龙行事的原则是一罚百戒。
坦白说,他的癖好对瓦尔德马而言并不重要。
「并不是为了让巴尔德罗巴不幸……米利安·阿肯知道自己在继承权上不如先代皇帝,所以打算通过联姻来构建新的权力……。」
「明明那么讨厌亵渎爱情的人,结果连自己的爱都无法接受吗?」
「那个计划的主谋是谁?」
「那不是常有的事吗?」
费尔达将那份「爱」喂进了他的嘴里。
「这样啊。」
只要能够奏效,就会不问青红皂白地诛灭三族。
『看样子,精神可能已经崩溃了。』
他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阿卡德这种深沉而阴暗的癖好,让一两个人消失,也不过是在无数尸堆上再添一具罢了。
即便现在立刻掐死他也想这样做。
「戈尔特大公知道你做这些事吗?」
而且那个意图已经被费尔达看穿,既然获得了自治权的借口,想必也无法进行大规模干涉了。
但这不重要。
「啊啊啊啊!!!戈尔特大公!!」
试着想象了一下他那毫无保留地暴露出来的漆黑内心。
不,光是那样还不够。
-如果真的有人那样对我说了,我一定会……。
费尔达收起录音水晶球,起身站了起来。
阿卡德开始讲述起来。
那是不应提起的名字,理智正在进行激烈的抵抗。
那瓶药剂的标签上写着「爱之药」。
阿卡德的暴行和实验,让她的身体变得遍体鳞伤。
「蠢事啊……极东部……在依附帝国的时候……明明能获得更多利益,为什么要那样做?戈尔特大公说……只要把魔导工学技术弄到手就行了。」
三皇子的情况似乎有所不同。
处理这家伙丑陋的一面并不是费尔达的任务。
「所以你才制作了真言药。」
费尔达拿起了另一瓶药剂。
帝国与村庄不同。
为了阻止这一切而秘密给其喂下药水的瓦尔德马。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
「…….」
那已经是五十年前的事了。
所以,费尔达的作用到此为止了。
「确定……这不仅仅是为了肃清……而摆出的借口,他们确实是想发动叛乱……而且当时还有参与其中的势力。」
『但是,不能这么做。』
那些伤口,别说是普通人,就连受过训练的骑士也会因药物和拷问而崩溃。
他结结巴巴地说着。
「对,因为我有利用价值……」
然而,他深知瓦尔德马的势力会逐渐壮大,因此所谓的自治权,现在看来也像风中残烛一般。
他用瘫软的身体尝试抵抗。
阿卡德眼中的焦点再次涣散,跌落进遥远的地方。
「主,主谋是……呃啊啊……!」
变得惨不忍睹的她,正用那双空洞的眼睛无力地注视着这里。
「那药……我不想喝。」
费尔达看着那一幕,嗤笑了一声。
在贵族社会里,这并不是什么令人惊讶的事。
「为什么?这不就是你的爱吗?」
『我竟然曾考虑过要和那种家伙联手……』
先代王也死了,阿卡德的父亲也死了,与那件事相关的幸存者屈指可数。
但终究无法逃脱费尔达的手掌心。
紧握的拳头暗暗用力。
「最好老实回答。」
是个女人。
他视线所及之处,可以看到一个被绑在墙上的人。
如果当时错过了,那就让那个世代承受极其痛苦的代价即可。
「因为是得到认可的炼金术士?」
在那之间沦为牺牲品的巴尔德罗巴。
手握利刃的暴徒将蹂躏并撕裂她柔软的内心。
「不,不要……那药……我不想要。」
想要摆脱头痛,唯有真相才是答案。
这让他不由自主地再次环顾了一遍这个房间。
「没错……。」
天性傲慢,目中无人。
「听说如果我们不听话,你们就打算扣上分裂独立的罪名,这是真的吗?」
又是这个名字。
巴尔德罗巴一定是在对此一无所知的情况下,试图与人类结婚的。
纯情被践踏,情绪翻涌,最终无法压制那股血气而彻底疯狂。
只要说出答案,就能获得解脱。
一切都指向了瓦尔德马·戈尔特这个名字。
在村庄里发现尸体,人们会遵照礼数进行火化,但帝国是个即便在大街上死了人,人们也会跨过尸体去赶工的地方。
费尔达在对坐的位置平复着呼吸。
不仅没能远离那个将自己支离破碎的生活变得更加支离破碎的仇人,反而还曾勾勒过片刻美好的未来,这一事实令他感到无比厌恶。
「确定他们确实是打算发动叛乱吗?」
戈尔特。
那就是之前曾试图喂给费尔达喝的迷药。
费尔达停顿了一下瓶子,问他。
「呃……呃啊啊……」
「什么不行?」
「不行。」
在经历了十分钟的激烈抵抗后,阿卡德最终选择了妥协。
无论是市民的欢呼声,还是卑劣阴谋背后的声音,
这里是阿卡德那必须永远封存在心底的阴暗面被具象化的场所。
野心勃勃想要利用巴尔德罗巴建立新势力三皇子。
『巴尔德罗巴所恐惧的……。』
费尔达再次用冰冷的声音问道。
「到这里就足够了。」
像埃尔德斯曾经做过的那样,把她关进立方体之类的东西里,然后将全身粉碎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