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公王的造访
第170章 公王的造访
虽然脸色扭曲,但他并未失去理智。
「少装傻了。单凭那个皇女一个人,是很难搞出这种事的。」
「没错。是我去了那家伙的宅邸。」
「然后呢?」
「因为他想给我下毒红茶,我便以牙还牙。结果他火冒三丈,派人去搜查,这才发现了那个肮脏的地方。」
「哼,是这样吗?」
瓦尔德马发出了赞叹声,仿佛真的觉得很有趣。
对于一个刚失去左膀右臂的人来说,这反应实在太冷静了。
「你触动了那个家伙的开关了吗?这可没那么容易……。」
「对于那种阴险的变态,我还是相当了解的。」
魔法师们表现出一种共同的倾向。
一旦跨过了圆环的阶段,就会瞧不起下层圆环。
由于无论如何努力在能力层面都无法超越自己,因此笃信等级制度已经确立。
那种优越感总是会招致轻率。
费尔达戳中他的软肋已经不下几十次了。
「真是可惜啊。」
瓦尔德马摸着下巴喃喃自语。
「虽然终有一天会到不得不抛弃的时候,但那家伙本来还有些利用价值的。」
难怪丢了右臂的人反应这么平淡,原来是有原因的。
「要我告诉你我的计划吗?」
因为我刚才也听到了。
「如果主人您亲自出面解决,原本是可以更快平息这件事的。」
「嗯,这样啊。」
露里回答道。
「不是那样的,而是费尔达大人的地位会遭到质疑。」
虽说那家伙确实死有余辜,但那也只是站在费尔达的立场上而言。
巴尔德罗巴手指不安地动着,脸也红了。
「所以你想怎么样?」
「摄政大人。您需要尽快做好准备。」
那是匆忙奔跑的脚步声。
随从留下这句话便走出了房间。
门外突然变得嘈杂起来。
「这就是德贝隆侯爵表现出忠诚的代价,变成一只煮熟的狗吗?」
巴尔德罗巴羞涩地转过了头。
「你都做到这份上了,如果就这么放你走,我的面子可就挂不住了。」
「那……个,什么?」
慢了一拍的费尔达的随从也走了进来。
那一瞬间,他变成了一个无比感性的人。
瓦尔德马没有回答。
露里很不满他那副心急如焚的样子。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是有好消息吗?」
瓦尔德马的表情再次动摇了。
费尔达微微竖起耳朵,偷听了那番话。
「你身后有多少人?现在或许还能负担这个数字。但从你的行径来看,势力会逐渐壮大。总有一天,你会膨胀到无法容纳他们所有人的地步。」
明明焦躁不安、需要主动求爱的人应该是费尔达,可这位身为帝王的人却表现得手足无措。
露里怀疑自己听错了,向她反问道。
「…….」
紧张感弥漫开来,仿佛随时都会拔刀相向。
「原本呢,我是打算把你领地里的那个魔导工学大拿带过来的。」
「我去确认一下。」
「费尔达大人能把自己的工作做得这么好,真是万幸啊。」
瓦尔德马轻笑了一声。
「你之所以如此愤怒,是因为没能得到奥利维亚,不是吗?」
费尔达截断了他的话头。
「那样他就会成为我新的左膀右臂。那原本就是我的计划。」
明明已经是已知事实,却还是触动了费尔达的神经。
与此同时,巴尔德罗巴公王领,红龙的龙巢内。
感性占据上风,思维随之变得迟钝,无法做出理性的判断。
那就是巨龙们的社会。
不管这些,露里继续传达着听到的消息。
「好的。要为您倒杯茶吗?」
「当然,如果主人您出动的话,问题反而会闹得更大。」
「是啊,如果不是因为那个……我也不会愤怒到这种地步。」
像这样公之于众,意味着他知道无论如何都无法招揽伯内尔了。
「那你是个君临者吗?」
「借着这个话题问问你。你以为你自己就有什么不同吗?」
「提供研究环境、给钱,再慷慨资助那些珍贵的资源。不仅如此,各地贵族恐怕都会哀求他带走自家女儿。就这样给他配上妻子,再传宗接代。听起来很不错吧?」
我很好奇他那张嘴里还会编出什么样的剧本,又打算如何收场。
「外面出了什么事?」
心脏猛地沉了下去。
「走好。」
「既然如此,却连丑陋的一面都掩盖不住呢。」
就在瓦尔德马准备开口的那一刻。
「没错。就是为了那个目的才强塞给他的。作为人类,有些东西在理智清醒的状态下是绝不会舍弃的,我们就那样一件一件地挂在他的脖子上。起初他会乐呵呵地照单全收,但没过多久,就会感到脖子沉重酸痛了。」
阿卡德的父亲阻止了三皇子的野心。
「嗯……。简单来说,就是以静制动反而是上策吗?」
露里收到了精灵们传来的信息。
「那是在制造软肋吧。」
「费尔达大人……明白了。」
「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极东部由于经常存在特殊情况,自治权得到了加强。现在也没有理由去干涉正在研究的魔导工学了,所以他们应该不会再去动赫斯提亚村。」
巴尔德罗巴问道。
那双天真无邪的金色眼眸注视着露里,笑得灿烂无比。
* * *由于他过于坐立难安,原本写得很工整的字迹竟变得像小孩子的涂鸦一样歪歪扭扭。
费尔达也不甘示弱。
「为什么是费尔达先生?」
「嗯……!原,原来是这样啊……。」
「是,正是……您是怎么知道的?」
这还用问吗。
费尔达虽然是未婚夫,但也是巴尔德罗巴的下属。
「看来……自以为是的人是我才对。」
「是的。他说一切计划都在顺利进行。」
费尔达嘲笑着刺激他。
瓦尔德马起身,解除了对他的限制。
而阿卡德为了这个帝国,致力于防疫工作。
「…….」
「在那之前他们能动吗?」
「会的。」
放马过来吧。
「不。这意味着费尔达大人选择了更艰难的道路,不仅保全了他自己,也维护了主人您的威信。」
露里费力地眯起双眼,试图掩饰那像满月一样瞪得溜圆的眼睛。
片刻后,随从回来了。
「稍等片刻。」
他走近后低声汇报了几句。
瓦尔德马的眼神变得意味深长。
「正是。」
「最终,会到不得不放弃某些东西的时候。是作为君临者活下去,还是仅仅作为一个感性的人活下去,二选一。」
「公王殿下正往这边来吗?」
「对我表现出的忠诚没有意义。一切看的是能为这个国家做些什么。德贝隆已经没有能为国家贡献的东西了,而伯内尔是个很有用的人。」
「嗯?就是说……当费尔达先生说带来好消息的时候,我一眼就看出露里特别高兴……」
「露里现在也喜欢费尔达先生了,对吧?」
「费尔达大人毕竟还是个上任仅一年的新手摄政,即便他在一年内立下了诸多功勋,也有人会认为他只是靠新手运气才崛起的。如果那时候主人您插手了,费尔达大人的话语权就会大幅下降。」
下属能在没有上位者介入的情况下解决问题,恰恰证明了上位者同样具备驾驭全局的能力。
瓦尔德马坦率地承认了。
「我不感兴趣。」
那眼神中残留着见到珍宝时的贪婪,以及意识到那东西永远无法成为自己之物的遗憾。
心中涌起一股想要揉碎那张傲慢脸庞的冲动。
我会像阿卡德做过的那样反击,勒住你的咽喉。
「我既不善言辞,也不太会应付那种恶言恶语,可能确实会那样……。」
察觉到这一点的瓦尔德马暂时中断了对话,向身后的随从勾了勾手指。
「嗯,是啊。有很多人都喜欢费尔达先生,而且露里现在也喜欢费尔达先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