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无法理解
第173章 无法理解
距离帝国首都并不遥远的边境村庄。
那个村庄是在罗斯诺娃家族的庇护下从事耕作的地方。
因为不是边境,而是帝国领地内部的村庄,所以一派宁静祥和。
轰!
因此,那个历史悠久的骑士家族宅邸被炸毁一半的情况,极为罕见。
爆炸的中心地带是会客室。
在被炸开的空洞空间内,一个男人跪在地上,把头死死磕在地面上。
所有东西都朝着地面,唯有那双高举的手。
那双手正朝向一名少女,苦苦哀求着慈悲。
「求您……求求您,只求能饶我一命。」
那哀婉的中年男声不住乞求着。
「我说啊。」
那个导致建筑物半毁的少女,看起来完全没有消气的意思。
「我对你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
那中年人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只发出嘶嘶的鼻息声。
「如果不回答,我就把你的脖子砍下来。」
「您、您让我不要引人注目,装作死了一样生活。」
「说是让你装作死了一样生活,没错。你觉得那话是什么意思?低着头,连呼吸的声音都不要发出来。难道你不是这么理解的吗?」
「我是那么理解的。」
「可你却转头就在亚历山大面前告密,说我是黑魔法师?」
「这次的事情,让您感到不快我深表理解。完全是我的错。但请您给我一次机会。为了安抚魔法学会长阁下的心绪,我准备了东西。」
虽然亚历山大方施压是事实,但他并非是对亚历山大感到恐惧。
随即,它仿佛在进行包装一般,以固定的形态将其包裹起来。
「Nostalgia of Scholar(学者的怀旧)。」
「就是这个。」
想要驾驭这种程度的魔力,恐怕得召集5名6级魔法师花费一周时间才能勉强发动。
安娜率先打了个招呼。
一位拥有一头金发和蓝眼的女子。
埃尔德斯也转身径直走了出去。
「做个选择。」
埃尔德斯的话语中没有感受到一丝期待。
她只是觉得,等看了他献上的平庸之物后再杀也不迟。
埃尔德斯决定给予宽大的处置。
「……请废掉我的手臂吧。」
-如果不回去的话,那只能按规矩办了,对吧?我还没狠心到去伤害一个初次见面的女人。况且还有孩子。我可以给你些吃穿用的,请安静地回去吧。
「玛伦之眼。」
「为了找到这件东西,我把家里所有地方都翻遍了。为了等学会长阁下到来时献给您,一直原样准备着……」
「是……包裹着费尔达那孩子带回来的包袱布。」
杀害贵族是重罪,但埃尔德斯已经亲手处决过许多贵族了。
-谢拉……抱歉,我是帝国的人。既然是帝国人,自然是信奉阿尔特教团的。
接着,很快有人推门露出了身影。
-受谁的命?
「谢、谢谢——。」
-您真是位宽宏大量的人呢。但很遗憾,我做不到。
她穿梭于每一个颗粒交织而成的丝线中,搜索着信息。
「什么?」
巨大的波动随之而起,引得周围阵阵回响。
然而,经由埃尔德斯之手,魔法阵从完成到发动仅仅用了30分钟。
埃伦瓦尔特展示出的是一块包袱布。
-没什么别的。我是受命来到此处的安娜。
「呜呜…… 呜……。」
那是随时准备发动魔法的手势。
在化为灰色的空间里,作为媒介的包袱如乘风般在空中飘荡。
埃伦瓦尔特皱起了眉头。
-打扰了,老爷。
「没错,身为父亲理应做出这样的选择。」
「你和你的两个儿子,选一个。」
「绝不是有意无视魔法学会长阁下。」
片刻后,一位怀抱着那包袱的女子出现了。
「是用来做什么的布?」
-那么,你是要伤害我吗?
埃伦瓦尔特的脸上汗如雨下。
她所祈求的是与此物关联的地点。
也就是说,这等同于跨越时间。
就这样到达的地方,正是罗斯诺巴家的后门前。
埃尔德斯仿佛对这个选择毫不意外般说道。
即使是用厚布紧紧缠住脸庞,揭开它,那就是过去本身。
「那么……。」
那之中还蕴含着好不容易守住了家族的安心感。
左手比出一根手指,右手比出两根,
随着愿望与信息的交融,魔力绘制出了路标。
毋庸置疑,她就是费尔达的生母,安娜·罗斯诺巴。
埃伦瓦尔特没怎么深思就做出了选择。
是自身的痛苦,还是家人的痛苦。
-有什么事吗?能让仆人急匆匆地来叫我,想必是紧急要事。
* * *单凭魔力的流动,就足以撼动地基、颠覆苍穹。
「好吧,饶了你。」
「是要把你的一条手臂完全废掉,还是把你两个儿子的手臂废掉一半?」
既然是存放在宅邸里的物品,无论如何这附近应该都残留着强烈的气息。
埃尔德斯召唤出了魔法杖。
埃伦瓦尔特是接到了无法拒绝的提议。
对埃伦瓦尔特来说,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这是什么?」
埃尔德斯将包袱扔进魔法阵中,随即魔力开始包裹住包袱。
在她的魔力作用下,周围化作了一片失去色彩的灰色地带。
那被称为知识之神之眼的魔法,是搜查类魔法中最上级的存在。
「呃啊啊啊……!」
是时候正式开始深入搜查了。
不仅仅是因为此刻感受到的剧痛。
因为在他的背后有瓦尔德马撑腰。
那份痛苦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这不仅是单纯的追溯过去,而是将媒介作为门,重现过去状态的魔法。
一旦瓦尔德马介入,不仅是两个儿子的仕途,甚至连家族的存亡都悬于一线。
这是一种与使用玛伦之眼时完全不同次元的高位魔法。
埃尔德斯收起凝聚魔力的手,托住了下巴。
埃伦瓦尔特的胳膊像增加了几个关节似的,呈锯齿状扭曲着拉长了。
「这是与埃尔德斯大人苦苦寻找的费尔达的母亲安娜有关的物品。」
从罗斯诺巴宅邸出来的埃尔德斯立即开始准备魔法阵。
竟然是同时与费尔达及其母亲有关的物品。
「费尔达……。」
如果只是有关联就行的话,拿她用过的叉子过来也是一样的。
「去你的吧。我都看到你为了整我而把脑袋凑过来了,你以为我是睁眼瞎吗?你以为像你这种人就只有一个吗?」
埃尔德斯顺着那路标迈开了脚步。
他选择了孩子们的未来。
吱呀——。
咔嗒咔嗒咔嗒!!
她眼中的魔力消失了。
是年轻且消瘦不已的埃伦瓦尔特·罗斯诺巴。
埃尔德斯的眼中闪烁着蓝光。
-是谢拉教团的命令。
这是埃尔德斯所期望的最理想的物品。
即使是有关联的物品,如果没有附带确切的缘由,也是毫无用处。
「拿出来看看吧。」
最后,她咏唱了赋予该魔法的名字。
抓住机会的埃伦瓦尔特急忙命随从把东西拿了过来。
既然能进行一直毫无进展的调查,火气消退也是理所当然的。
女子展示了悬挂在自己脖子上的徽章。
「嗯……」
遵循大魔法师埃尔德斯的意志与执念,寻找着她想要的信息。
这里绝对是她与埃伦瓦尔特初次邂逅的地方。
埃伦瓦尔特看着埃尔德斯远去的背影,流下了眼泪。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