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海因克尔王
第210章 海因克尔王
费尔达静静地低下头,向他行了一礼。
「首先,关于您公子的事,请容我致歉。我并无意真正亵渎逝者。」
「你……早就知道了吗?」
「是的。」
「既然如此,你竟还给身为父亲的我留下了这般撕心裂肺的痛苦。」
「那是必要之举。」
充满怨念的双眼死死盯着他。
然而,眼中已不见初见时那般强烈的愤怒。
「也罢,确实是必要之举吧。反正那件事里,蠢货只有我一个。我希望关于这件事的谈话到此为止。」
「当然。请您入座吧。」
尤雷公爵在费尔达的引导下坐定,费尔达随即为他斟上了酒。
许久未沾的酒水,尝起来竟是如此甘甜。
「那么,请告诉我,你究竟为了什么才把我放出来。」
「想必您也清楚,如今大陆上,海因克尔王国与阿肯帝国之间一触即发,战争恐将爆发。」
「我已经听得够多了。」
「我们希望由公爵您出面演说,召集大公会议进行紧急会议。」
「紧急会议啊……。」
这是缓解战争紧张局势的最佳方法。
正因如此,他才对这个提议感到无比困惑。
「既然你也是帝国的一员,为何希望做出这样的选择?」
喝过酒的尤雷公爵随即睡去,费尔达也一直静静等到翌日。
尤雷公爵神情复杂。
「…….」
「若以帝国国民的角度而言,尤雷公爵,您的死才是最理想的结果。毕竟那样我们就能获得大片优良的领土。」
「面对这种无礼的拒绝,你就这么放任不管了?」
「轻易触碰一个人的信念怎么行呢?毕竟连帝国想授予他『守护卿』的职衔,他都拒绝了。」
「…….」
西格蒙德·海因克尔从白马上下来,向着尤雷公爵跑去。
-朕将亲迎挚友。
费尔达跟在他的身后,注视着海因克尔国王。
『那个人就是西格蒙德·海因克尔。』
费尔达与尤雷公爵抵达了海因克尔王国领的平原。
「这次战争,他们轻视了『魔族』这一名号才试图挑起。魔族本该从这片大陆上根除,若将其变成满足私欲的借口,只会引来更大的混乱。」
「以他的实力和修养,即便是在骑士中也无人能出其右……真疑惑他为何到现在还只是个村子里的治安队长。」
「无论您怎么称呼都无所谓。我之所以留在这里,仅仅是为了我的未婚妻。」
「话说回来,一想到有那样一位挚友被敌国关押,我的心里就感到沉重。」
没想到他竟然会关注那种人。
关于费尔达的事只字未提。
是因为这个吗?
尤雷公爵捂住自己的脸陷入沉思,随后开了口。
尤雷公爵也随之从马背上下来,向前走去。
「那家伙,怎么会被你使唤成这样?」
那字迹正是出自海因克尔王国国王,西格蒙德·海因克尔之手。
「难怪他会亲自出面。」
他递上纸笔,尤雷公爵便写了起来。
尤雷公爵望着平原,用满是怀旧的口吻说道。
当领头的骑士侧身让开时,一位戴着黄金王冠的中年人出现在了中央。
他试图强挤出笑意,可嘴角却怎么也翘不起来。
「因为被情感冲昏头脑而没能看到更宏大的大局,真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可悲。」
他是一个看起来不太像国王的男人。
「真怀念啊。」
费尔达只是静静地行了一礼,尤雷公爵简要地对他进行了介绍。
尤雷公爵边倒酒边说道。
「让您不顾劳累匆匆赶来,真是抱歉。」
「是啊,我听说了。」
「能见到殿下的尊容,真不知是何等幸事。」
「啊,你说的是那件事啊?」
费尔达只能推测出他们之间曾有过某种交流。
「啊啊,是吗?那可真是恩人。别站着了,回城里去吧。难道不该办场宴会庆祝一下吗?」
「谁又不是这样呢?」
「明白了。」
「把这封信送往海因克尔王国。」
费尔达一眼就能看出来。
「但您不是也挺受用的吗?」
剩下的,唯有等待回信。
费尔达微微一惊。
费尔达本能地感到了一丝不对劲。
「没有那个闲暇了。」
「帝国的追兵不会再来了。今天请务必在此好好休息。」
尤雷公爵焦急地说道。
「既然听说我的挚友活着回来了,又怎能安坐等待?不过……这位是谁?」
内容是自己已顺利逃脱,且多亏了巴尼斯瓦洛斯的协助才得以脱身。
费尔达回答得斩钉截铁,尤雷公爵审视着眼前的费尔达。
那里是他们的汇合点。
* * *尤雷压抑着满腔喜悦,向国王行礼。
「虽说牵扯了不少琐事,但他确实是块好料子,这点我也承认。我曾想把他招募为巴尔德罗巴公王领的骑士。但拒绝的人是威廉自己。」
他跑过来的脸上,写满了充满人情味的大叔的模样。
他写道:
「费尔达,难道就是你提到过的……?」
那双眼眸中,竟透着一股超乎寻常的沧桑。
「至少,你看起来不像是个会和那个该死的大公狼狈为奸的人物。」
「要是让他们知道竟因为这种事错失了扩充领土的大好机会,那头的人恐怕不会善罢甘休吧……你打算以后如何处理与帝国的关系?」
看着旗手上的纹章,尤雷公爵心中感慨万千,眼眶甚至有些湿润。
那无疑是海因克尔王国的纹章。
「……听起来很有道理。」
「如果不是摄政的帮助,我连逃脱的念头都不敢有。」
「咱们来聊聊吧,费尔达摄政。」
「趁着还有油水可榨,尽量榨干。这难道不是首要目的吗?」
「正如您所料,帝国正在制造发动战争的借口。」
次日,传令兵回到了费尔达所在的地方。
「我这就去准备。」
「这倒也是。」
「……多谢了。」
「威廉……」
传令兵翻身上马,扬长而去。
数十名精锐骑士排列成行占据了山坡,展现着海因克尔王国的威容。
「既然已经逃出来了,就必须准备反击。请召集王国领地内的所有贵族进行商议吧。」
他写信称虽然目前正受人庇护,但因自己状况不佳而草草收笔。
「帝国连骑士的位置都给他空出来了?」
尤雷公爵的神色中泛起了一抹苦涩。
「西格蒙德·海因克尔,那时候我们还小,我常叫他西格。那时我们在这片平原上,常常玩着模仿骑士的游戏。」
把这件事留作文字记载,无异于恩将仇报。
「彼此彼此。一看到你的信,我就立刻做好了准备!」
「身为领主,竟能毫无顾忌地说出这种让下属胆战心惊的话来。」
海因克尔国王看向费尔达的方向问道。
「首先得写封信。得给海因克尔王国传个消息。」
「这实在不像是一国之君的选择,但我也不是不能理解。我和殿下自幼相识,近四十年来见证过彼此的起起落落,共享过无数庆吊,我们是胜似兄弟的至交。」
情感会刺激欲望,使人的判断变得模糊。
「看来帝国境内藏着反叛者。」
连守护卿都不屑一顾的家伙,又能用什么方式去招揽呢?
「帝国的意愿,难道不符合巴尔德罗巴殿下的意思吗?」
西格蒙德的脸上露出了疑惑他为何会在这里的表情。
「佩里!我多年未见的老友啊……!!」
尤雷公爵小心翼翼地念出了那个名字。
「他要求只挂个虚衔,那和拒绝没什么两样。」
这存在让感人的重逢氛围变得有些尴尬。
在那山坡的另一侧,旗帜随风飘扬,正向上升起。
尤雷公爵嗤之以鼻。
当太阳升至中天时,尤雷的眼中捕捉到了什么。
「当然不会。」
他嗤笑一声,一饮而尽。
「这是费尔达摄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