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无意义

「别说些孩子气的话了，现在来谈谈关于那个叫曲魔的男人吧。」

埃莉卡引导话题走向了建设性的方向。

「你说过他用手挡住了埃尔德斯召唤的陨石，对吧？」

「正是。」

「施展的似乎是7环巅峰级别的魔法……。」

「第一冲击，没错。」

「既然能用到那种魔法……看来是真的发疯了。」

「不是说好要聊曲魔的吗？怎么话题又变了？」

「总之，那是7环中火力最强的魔法。要用蛮力或者魔力挡下它，需要超越7环的魔法才行……。」

在埃莉卡陷入沉思的瞬间，费尔达提出了假设。

「如果那不仅仅是曲魔的魔力，又会怎样呢？」

「您这是什么意思？」

「海因克尔王通过加米金的军团，将所有人类的力量汇聚到自己身上，建造了要塞。如果那股力量不仅连接着海因克尔王，还连接着曲魔呢？」

「既然将所有人类都聚集在王国，那力量确实会很强大……但即便如此，挡下那种攻击也还是不可能吧？」

埃尔德斯反驳道。

看来她本人也确实感到好奇，表现得非常认真。

「当然，如您所言，仅凭王国国民性命换来的法力是不够的。但多亏了黑安王独断专行派出的潜入者，我发现了一个事实。」

「那是什么？」

费尔达抛出了一个线索。

「城堡内存在着某种能让人在一周内达到3环的东西。」

蓦地，费尔达想起青铜龙普隆特西斯说过的话。

个头矮小得多的小鬼这样说道。

「我提这茬不是为了跟你吵架，这是相当重要的事。」

『但正如埃尔德斯所言，仅凭那些是不够的。』

瞬间，他变得哑口无言。

「大公会议的成立，不就是为了让大陆不至于被魔族这种存在所动摇吗？」

埃尔德斯露出了虚脱的笑容。

「是为了随之而来的欢喜。」

正因为知道埃尔德斯担心的是那种情况，费尔达立即回答道。

然而，埃尔德斯只是对那誓言发出了冷笑。

「自成立以来，确实从未动用过强制力。因为在那之前就已经处理完毕，或者并没有露出浮出水面的迹象。」

「现在不正是公然露出野心的时候吗？」

「加米金的黑魔法书籍，我会负责销毁。」

但若是进入正式的攻城战会怎样呢？

埃尔德斯皱起了眉头。

费尔达看着埃尔德斯说道。

但那仅仅是观测，并没有实际经验。

「请说。」

「为了制造红之环，必须有一种情感过剩，或者说必须集中到那种程度才行吧？」

「布兰卡罗斯大人决定怎么做了吗？」

就在会议即将结束的那一刻，埃尔德斯又重新坐了回去。

「没错。」

「你是说……狂信化吗？」

「那算不上证明。正是因为连你自己都不确定该怎么做，才会说出这种话。」

「而且人类也已经挺身而出，说要自己解决。」

费尔达问埃莉卡道。

「虽然没能让王国彻底化为焦土，但无疑还是受到了打击。」

「即便是红之环，做到那种程度也很困难，到底是用什么招数，让跟魔法没关系的人变成3环的？」

「难道说，是利用了创伤吗？」

「既然来了，问你一件事，小鬼。」

「是的。而且看样子，巨龙们似乎也不希望出面。」

费尔达经历过那份绝望。

「要是会在意什么名声，我就不会来这里了。再说，我不负责任地丢下的只有魔法吗？」

「若是亲身经历过，您恐怕就说不出这种话了。」

「埃尔德斯，费尔达摄政王还算是个值得信任的人。」

「即便如此，实际上也不是毫无打击吧。」

就像是找回了很久以前失去的母亲、妻子的人一样。

无论哪种情况，都无法说出口。

「做那种事是为了什么？」

「签下心脏誓约？这就是你想要向我证明的方式吗？」

费尔达极力声称自己对黑魔法不感兴趣。

「红之环是以情感为基础的，所以……。」

「为什么要做那种……」

「虽然认为这是危机……但目前仍持保留意见。」

「你对你的母亲还有多少记忆？」

正想反驳说并非如此时，费尔达的胸口之下却也闪过了一丝「或许真是这样」的想法。

如果变得虚弱，执着于力量便是必然的。

最先找到的那位男性冒险家正处于绝望之中。

「如果您愿意，我可以签下心脏誓约。」

「一周内达到3环?! 」

「从加米金创造出的领域，到魔族干扰情感的方法……连我这种以为靠『初次冲击』就能总结的人，都还是低估了。」

那份将伤口翻搅开来的可怕痛苦，以及在巅峰处不止息持续的情感，至今仍历历在目。

-巴尔德罗巴正在逐渐变得虚弱。龙族的黄昏正在降临。

想必她观测过所有能想象到的事物。

埃尔德斯感到嘴唇一阵发麻。

她想说那只是理论上才可能发生的事，但既然现实中已经出现了案例，就无法视而不见。

如果其他巨龙也一样的话会怎样？

如果他们正在变得虚弱，

「无论如何，已经出现了伤亡。你现在成了预料之外的战力。当费尔达摄政王像这样救下你的时候，你就该乖乖听从。」

他知道被创伤折磨的冒险家表现出了怎样的行为。

「如果红之环是以那种方式制造出来的……哪怕精神崩溃了，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吧。」

费尔达回想起在庆熙宫与冒险家们一同探索的时候。

「反正只要当成魔力容器用掉就可以了。」

龙族的黄昏。

普隆特西斯和巴尔德罗巴正在变得虚弱。

「可即便如此，你让我置身事外，我难道就该坐视不管吗？」

这话的意思是，她的攻击并非完全没有意义。

「黑魔法横行霸道，你让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魔法学会长，您这次必须置身事外。」

见费尔达沉默不语，埃莉卡站出来为他辩护。

「这是要尊重他们的意愿吗？」

这让人不禁感到不安，不知道他们还隐藏着怎样的后手。

如果那是布兰卡罗斯的隐情，那么这件事就是人类必须克服的课题。

「并不是只要绝望就都能制造出来的。我比任何人都清楚红之环是如何构成的。」

「是在魔之地发现的生物。那双眼睛，会让人想起盯着它看的人心中绝望的记忆。」

埃尔德斯一脸不甘地从位子上站了起来。

对于这些人来说，从强者的位置上退下来并不容易。

决定并处理整个大陆事项的大议会场。

而最后才找到的那位冒险家。

埃尔德斯似乎并没有抓到要领。

费尔达对这个消息感到不快。

「如果你要提起我的母亲，那我也将不再顾及后果。」

埃莉卡似乎猜到了什么，说道。

憎恨恶魔的埃尔德斯在黑魔法和红之环方面是权威人士。

「呜呜呜……！」

「如果说绝望是踏板，那又如何呢？」

「踏板？」

然而费尔达还看到了另外一点。

「作为魔力养分的人类，恐怕至少已经死了几千人。」

「这件事我会尽量让在场的人类来解决。还有……」

那些依靠尖牙利爪维持权威的生物，一旦失去了这些，便会迎来死亡。

「我凭什么相信你？」

正如所有人一样，没有亲身经历过，就不会知道那种破坏力。

费尔达没有立即进行指责。

费尔达下意识地紧皱眉头。

即便是一周突破一环都够让人吃惊的了，竟然还能再堆叠两层。

『那样的话，或许会变得像海因克尔国王一样。』

虽然没有直说，但伊奥尔加也在变得虚弱。

「创伤？那是什么？」

「是的。」

「为了达到引发红之环的阈值，将绝望这种负面情感设定为基础数值来欺骗（感官）。」

「仅仅是让人回想起记忆的程度，这就很了不起了吗？」

「这次的事是你擅自行动，就算魔法学会被追究责任也不奇怪。在判断出王国现有的力量无法解决之前，你最好还是别插手，这对你的名声有好处。」

『或许会落得和埃尔德斯一样的境地。』

他抓着那团东西，口中说着绝不会再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