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巨大的棋盘

费尔达看到杰德的反应，再次进行了观察。

无论怎么看，这都不像是一个被创伤所折磨的人该有的反应。

「你难道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啊？哦，那些眼球好像搞了什么小动作，您是因为这个才那样吗？」

费尔达点了点头，杰德挠了挠头回答道。

「与其说没什么感觉，不如说我已经习惯了。作为红眼族族长的儿子生活，真的不是件容易的事。」

「是吗？」

「稍有松懈就会丧命是常态，他们甚至会随时随地施展幻术，最糟糕的时候还曾试图诱导我自行了断。嘛，毕竟那是个危险的行当……」

他露出了苦涩的表情，却又像是无法完全恨起来一般，微微一笑。

「唔唔……」

片刻后，失神的阿尔温流着冷汗，平复着呼吸。

「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感觉像是掉进了什么可怕的噩梦里……」

阿尔温回过了神。

奇怪了。

明明还没触碰到眼球，他是怎么从那种可怕的幻术中摆脱出来的？

在这种情况下，能称得上变数的只有杰德。

也就是说，

「杰德.」

「啊？」

「看看你现在注视着的那只眼球吧。如果在那之后我也失神了，你能帮我把它刺瞎吗？」

虽然迈开了步伐，但没走多远就停下了。

「…….」

-嘶——！

复杂的魔法阵瞬间绘成，并凝聚在费尔达的法杖上。

连阿尔温和露里都这么说，这让他开始反思自己受到的待遇如何了。

「大概吧。」

「也能做到摧毁吗？」

青色的玛那被染成了红色，红色的电流在地罚之上嗡嗡作响。

至此，阻挡通往内城道路的图腾崩溃了。

通过波动推开涌动的空气，艰难地维持着凝聚的力量。

费尔达双手握住法杖，高高举起。

5位阶释放魔法。

强大的电流焚烧了一切。

紧接着，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阿尔温和杰德举起了剑。

「…….」

从中现身的，是一个在黑色与灰色的底色中显得格格不入的男人。

杰德的双眼发出鲜红的光芒，与所有的眼睛对视了。

费尔达戳中了曲魔的痛处，对方却露出了微笑。

阻挡内城出入的防御膜已经变弱，现在正是发起总攻的时机。

是军团的魔法出现了异变。

「呵呵……。」

这同样也是露里第一次看清那形体。

从现在才正式开始。

露里曾迫使他露出过刻骨铭心的弱点，这更增添了他的憎恨。

「没关系。」

「我们进入内城吧。」

杰德用红色的眼睛破除了术式，因此其形态崩溃了。

杀死无力的平民绝非易事。

带着这种厌恶感，回到了现实中。

「这虽是我近期改良制作的『创伤』，但没能用来招待费尔达先生和露里小姐，真是令人遗憾。谁能想到红眼族的力量竟然会是破解『创伤』术式的关键呢？」

「这要是没了我，你们可该怎么办才好？」

「还没到摧毁的程度。只是暂时使其无效化罢了。」

曲魔朝着费尔达挥了挥手。

『接触到红眼族的眼睛就会崩塌，这意味着……。』

「得送他们安息。」

「辛苦了，费尔达先生。」

「就像你曾经被餐刀刺中，差点死掉那样吗？」

「费尔达大人！」

意思是那只眼睛是巨大术式的集合体。

「是那只眼球搞的鬼吗？」

「这里的市民打算怎么处理？」

触碰到电流的一切被层层剥落，随即消失不见。

「那是夸奖吗？」

「是。」

「那就试着弄碎它吧。」

「发生什么事了？」

费尔达拦住了他们。

「这件事我亲自来。大家都出去吧。」

「我明白了。」

「费尔达大人？」

「电能波动（Electric Wave）。」

「俗话说，蝼蚁尚有翻身能耐。」

那是一幅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

眼球已经被杰德的眼睛给无效化了。

费尔达的目的，是不让加米金的黑魔法书落入王们的手中。

「确实如此。这就是魔法的世界。没有绝对的优劣。需要对视才能发动的术式会被眼睛所破，被称为七凶星的家伙也可能被小丫头的餐刀所击溃。」

令人惊讶的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费尔达以地罚为中心抬起双手，具象化了魔法阵。

「比想象中要有用。」

必须承担这份重担的人是费尔达。

「明白了。」

费尔达肩膀处的空间发生了扭曲。

轰隆！

杰德自大地说道，费尔达静静地点了点头。

『真是可怕的力量。』

「看来是用那双眼睛，把那眼睛里的东西摧毁了。」

片刻之后，城市开始摇晃。

他早已知晓这是什么魔法。

看到费尔达并无大碍，露里也抬起头看向了那个团块。

虽然不明就里，但想到日后总会弄清楚，便点了点头。

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道令人不悦的裂缝。

费尔达顺着他的视线望去，那厚实的黑色保护膜正如薄纱般渐渐消散。

费尔达抬起头。与墙面上占据一角的其中一个紫色团块对上了视线。

「看来笼罩内城的防御膜瓦解了。」

「是。」

看来费尔达击碎的那个图腾就是最后一个了。

那曾是被称为七凶星之一的曲魔。

露里小心翼翼地呼唤着他的名字。

它们剧烈颤抖着，开始从内部向外倾泻液体。

「当然。」

「真是恶毒的东西……。」

当法杖猛击地面时，以法杖为中心散开了红色电流。

总之，就这样顺利地进入了圣堂内部。

墙上附着的紫色血肉，以及用骷髅堆成的加米金的黑魔法。

费尔达再次观察了市民们的脸庞。

看起来就像是遇到了最令它们恐惧的存在，正在流泪一样。

还有那些一无所知、只顾着傻笑的无辜之人。

这是第一次正面看清那形体。

「不。」

露西·菲利亚兹给的那根法杖，「地罚」悬浮在空中。

「呜呵呵……。」

即便如此，人们的目光依然投向那令人不悦的眼球，沉浸在扭曲的喜悦中，那种模样丝毫没有消退。

现在反而觉得幸好是做那种事。

露里也插话道。

本应放置阿尔特纹章的位置上有一只巨大的眼睛，其下方是用骨头堆砌而成的骷髅图腾。

密密麻麻聚集在那里的平民化作了惨白的灰烬。

明明已经瘦得只剩骨头，连呼吸都显得急促，脸上却挂着笑容。

他那雪白的皮肤让人一见便心生警惕。

之前还因为在做巴尼斯瓦洛斯那种不入流的事而感到有些不快。

城市里的居民们抬头看着它，流露出阵阵笑声。

这是将空间扭曲到极限后，利用其反作用力引发爆炸的坐标扭曲。

「确实如此。」

他们已经不是人类，而是如同亡者一般的存在。

这是个让人对魔族的厌恶感不断累积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