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在死亡面前
第239章 在死亡面前
另一方面,阿尔贝托和露里正与曲魔激战。
原本只以扭曲和解开空间为手段的曲魔,开始展现出他更多的底牌。
『空间碎裂了。』
空间破碎。
即使是对空间魔法精通的魔法师,也难以驾驭的高阶魔法。
整个空间区域扭曲错位,放眼望去,仿佛在注视着破碎的玻璃窗碎片。
由于空间在扭曲,连适应那片空间本身都变得异常困难。
无论是迈步的方法,还是移动的方式,都会陷入混乱,变得支离破碎。
在那其中唯一能保持冷静的,只有曲魔本人。
大多数人在达到这一阶段前就会陷入疯狂,因此这在空间术士之间被称为禁忌魔术。
受影响最大的是露里。
由于她以敏捷的身法为武器,视野一旦错乱,自然而然地受到了制约。
如果是普通人,哪怕只走上十步,也会迷失方向感,甚至当场昏厥。
但露里是身为战士的龙裔。
无论如何寻找突破口,都是她的职责。
她的天赋直觉在逆境中迅速适应,开始能够相对自由地移动。
摧毁建筑的攻击反复交锋,他们试图再次压制曲魔。
露里和阿尔贝托都没有说话。
只不过,身经百战的他们深知自己该做什么。
露里担任了将曲魔逼入死角的驱赶者,而阿尔贝托则化身为那缓慢却精准的一击必杀的行刑者。
他发出一声嗤笑,开口说道。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看来卢斯特最终没能使出什么手段,就死在了二皇子的手中。
愚蠢的乌雷亚斯与海因克尔最终撞在了一起。
正是那把剑刚才切开了空间。
原本只有两人的空间里,有人强行撞开门冲了进来。
随着那人破门而入,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巨大的热浪。
曲魔瞬间洞悉了那双眼睛的本质。
轰隆!
一个只渴望活着回去的人类。
然而,曲魔只是笑了笑。
俗话说到了嘴边的鸭子反而成了次要,陷入这种境地的费尔达想趁机逃脱。
乌雷亚斯将拖在地上拖行的东西猛地扔了出去。
除了祈求那种奇迹,别无他法。
是海因克尔王挡住了那柄原本射向费尔达的剑。
-为我效劳吧,你这卑微的残渣。如果那样做,我愿意大发慈悲收你为家臣。
乌雷亚斯傲慢地说道。
-那正是我想要问你的话。你难道不知道是谁让你复活的吗?
肋骨断了。
祈祷着肌肉的某个角落还留有一丝力气,他无力地挥动着手臂。
-你是什么东西!? 既然是尸体就该乖乖保持尸体的样子,竟敢阻拦我乌雷亚斯!
曲魔在虚空中划开一道痕迹,混乱的空间随之裂开。
他脸上一副苦涩的神情,却又同时浮现出一抹微笑。
费尔达也是人类。
清单上划出了一道道叉号。
虽然试着起身了好几次,但费尔达的身体却不断传来已经彻底损坏的回应。
费尔达毫无还手之力。
空间如同破碎的薄玻璃般碎裂,化作玛娜形态消散。
「死亡的主人找来了。看来海因克尔终究还是屈服于死亡了。」
-现在轮到你了!我要割下你的脑袋,送给你的未婚妻!
那剑刃划过曲魔的肩膀,径直扫了过去。
只不过,他曾经那深沉而充满苦恼的氛围已荡然无存。
曲魔注视着那双眼瞳,感受到了自己的死亡。
在那深沉的共鸣声中,透出了海因克尔王的气息。
-再给本王唠叨一句试试。
「您知道我为什么讨厌人类吗?」
话音刚落,刚才破碎的空间便恢复了原状。
「嗯是肯定的意思啊。狼就在这里,却不见锁链……原来如此。锁链已经开始运作了吗?」
『动起来……。』
「那是能预示死亡的眼睛,死眼啊。也就是说,你是西埃拉的圣女吗?」
「嗯?」
「这是……」
视野中不断闪烁着光点。
她浑身披着破烂布条,身体像野兽一样压低,手中持着的剑像兽爪般高高扬起。
那竟是卢斯特伯爵的头颅。
「嗯。」
女子的双眼闪烁着蓝光,凝视着曲魔。
「唔啊!」
-管那么多做什么!我之所以能复活,肯定是因为我足够伟大!
* * *乌雷亚斯发出了像没长大的小鬼一样轻浮的笑声。
曲魔面对突如其来的攻击,强行扭转身体。
「杀!」
最终,连最后一丝希望也消失殆尽,费尔达直觉到了死亡的降临。
他早已知道她去了哪里。
这绝非简单的多虑,味道越来越浓烈,整个区域都充斥着硫磺。
在这胶着的战斗中,让他们停止动作的,是出乎意料的事物。
「我的任务就到此为止了。这就告辞了。」
除了硬生生承受海因克尔王的暴力,别无他法。
那是化身为阿蒙模样的乌雷亚斯。
他无法张开防护罩,连呼吸都感到困难,意识也逐渐模糊。
乌雷亚斯将手中的剑投向了费尔达。
费尔达已经无计可施。
「人生真是难以预料啊。」
但,难道是那份愿望传达到了吗?
回应他的,只有她那柄在这地狱中闪烁寒光的剑。
-嘿嘿嘿嘿嘿!!!
「硫磺的味道……」
『哪怕现在有人来阻止他也好。』
「因为他们在死亡面前会意志崩溃,沦为奴隶。就像现在这样。」
女子没有回答。
露里和阿尔贝托都不想就这样放过他。
化为骷髅的海因克尔王将费尔达重重地砸在地板上。
一道能够摧毁裂痕的裂痕。
曲魔刚才裂开的空间里,出现了一道异质的裂痕。
啪嚓——。
为什么会有这种气味,
-不是说魔法师到最后一刻都会留有后手,满脸自信吗?那副表情去哪了?
女子回答道。
穿过那朦胧的蓝光显现出来的,是一柄剑。
「…….」
『想活着回去。』
乌雷亚斯暴跳如雷。
曲魔虽然死过几次,但每次都会被替代,再次现身。
-真是狂妄到极点的话语。
砰嚓!
就在那时。
他仿佛早已料到会如此一般,继续说了下去。
虽然燃起了会有援军的希望,但这希望转瞬即逝。
「虽然在预想范围内,但这很值得庆幸。世上有谁能在死亡面前保持高洁呢?连我也做不到。」
「哼!」
在不死者与军团的恶魔面前,宣称要支配对方是一种不可饶恕的挑衅。
-原来你在这里,费尔达摄政!你以为这只鼠辈能躲开我逃掉吗!?
剑准确地朝费尔达的身体飞去,却没能触碰到他。
在这死亡空间里,开始弥漫起硫磺的气味。
虽说生死是自然规律,但又有谁真正想死呢?
『不想死。』
他被恶魔蛊惑,将身体交给了疯狂,如今只剩下快感。
「你……是……」
虽然两人心存同样的疑问,但曲魔似乎知道答案。
还有一位女子。
「…….」
海因克尔王再次提起费尔达的身体,又一次猛砸在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