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完M的他人

阿肯帝国的皇宫。

在这片领土内，再没有任何东西能比那里地位更高的地方。

仅仅表现出杀意便足以招致三族灭绝，一个只被允许服从的地方。

在那个地方，在皇帝本应站立的位置上。

在众目睽睽之下，皇帝死了。

没有一个人能做出反应。

展现在眼前的现实所带来的违和感，压倒了所有人。

本该是个行将就木的老人——瓦尔德马·戈尔特，挺直了腰杆，从皇帝的心脏一直剖开到了头部。

即使制造了如此惨烈的景象，瓦尔德马的脸上依然坦荡无比。

他站在那里，静静地俯视着在场众人。

阳台上虽然站着许多军队，却无人出面制止他。

是因为即使触碰了皇帝也无法动摇的强大，

还是因为他们也是同党，所以才如此默许？

在寂静笼罩之中，在阳台上杀掉皇帝的老人开了口。

「亲爱的阿肯帝国子民们。」

他的话语清晰可闻。

那仿佛肺腑所有器官都随之鼓动般的发声，让人难以相信这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所说。

「今天，我的剑剖开了这个帝国最大的敌人，并终结了他的性命。」

他的话语充满了矛盾。

帝国的核心是皇帝，既然贯穿了那颗心脏，理应是断绝了性命，怎么能说是杀死了敌人呢？

他的目光扫视过全场。

在那行径之中，充斥着太多非理性的因素。

-那位戈尔特大公怎么可能杀害皇帝呢？

但她也无法掩饰复杂的心情。

不，谁能预料到呢？

『只要那一人握着命脉，瓦尔德马就无法得到他最想要的东西。』

虽然只有一瞬间，但奥利维亚甚至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只是呜咽了一声，脸上便失去了生气。

是因为成了圣女就再也得不到了，所以干脆玉石俱焚吗？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竟然带着大军往这边来了。」

他的声音变得激昂，发出控诉。

亚历山大·阿肯。

-帝国皇帝无能确实是事实。

如果他希望血统彻底断绝，那为何又要对奥利维亚那般渴望？

皇太子再怎么没用，终究是皇帝的血脉。

如果这么想，瓦尔德马的叛乱倒也说得通。

看到对方的数量和规模，加内特急忙下达了命令。

坐在现场的都是贵族。

正是原定举行圣女任命仪式的奥利维亚·阿肯。

「他们心中为何会滋生那样的贪婪？是因为他们心中没有秩序。那秩序是什么？正是阿肯。作为秩序象征的这三个字，由于阿肯失去了价值，欲望便趁虚而入，让人变得恬不知耻！这一切的根源，正是从皇室的血脉开始的！」

对奥利维亚的执念，绝不至于因为那种程度就崩塌。

费尔达的脑海中盘旋着一个词。

「原来如此……。」

所有人都清晰地确认了她的存在。

他们仿佛已经登基为帝，直接占领了整条街道，正沿着大道走来。

现在，大部分贵族的表情都不太好看。

加内特试图在最坏的情况下为费尔达构建撤离作战计划。

无论是从情感还是理智上，都有许多无法理解的地方。

反正也得不到奥利维亚了，这是打算最后做这种事吧？

既然已经亲手杀死了皇帝，他要处理的对象只有一个。

-戈尔特大公这是做出了拯救国家的决断。

一切都超出了加内特的预料。

他杀了主人，甚至还毁掉了珠宝。

咔嚓——。

「没想到竟然会在那个位置直接处决……。」

「但其中最恶劣的，是占据了黄金议会席位的那群人！地方贵族之所以会接受考验并堕落，可以说完全是由中央贵族的横征暴敛所造成的！他们一边以掩耳盗铃之势欺瞒地方百姓，一边只顾着填饱自己的私囊！」

那是瓦尔德马的护卫军。

然后将其伸向众人面前，这样说道。

甚至连站在瓦尔德马阵营的贵族也是如此。

他在窗外看见了一支引人注目的队伍。

剑刃挥得非常干净利落。

其中也包含了他说的那种贪官污吏，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 ＊ ＊

背叛是疯狂之举，而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人则是彻头彻尾的疯狂。

「那，那是?! 」

然而，还没来得及有任何反应，瓦尔德马的下一个动作便接踵而至。

奥利维亚被骑士们束缚着，跪在地上。

『不。』

『非理性。』

帝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烫手山芋引发的喧嚣之中。

妆容被泪水浸花，奥利维亚直到最后都在拼命挣扎，渴望生存。

对于领民来说，领主就是一切；对于王国国民来说，国王就是一切。

皇宫就这样落入了瓦尔德马·戈尔特的手中。

但瓦尔德马所做的远不止于此。

为了夺取珠宝而杀掉主人。

『尽管如此，这并非空穴来风。』

「作为在场最年长者，我曾听过前皇帝留下的最后遗言。那遗言虽短，却很明确。他要我守护他所深爱的帝国。」

她那双蓝眼满是惊恐，正在绝望地尖叫。

「哪怕现在收拾行李撤离也……」该死……。」

-无论怎么看，都很难相信这是真的。

「我同意这话。没必要非在这里冒这个险。」

正因如此，瓦尔德马的举动完全超出了预测范围。

对于阿肯帝国的国民来说，皇帝戈德弗里·阿肯就是一切。

「是吗。」

在费尔达看来并非如此。

「那不是皇女殿下吗？」

「正因如此，我下定了决心。要断绝皇家的血脉！」

「传令下去，让所有骑士进行武装检查！伪装的侦察兵去确认撤离路线！」

这就像是在尖锐的避雷针群中连续七次被闪电击中一样，荒唐至极。

「我守护住了。我举起剑与盾，挡下了敌人的恶意，并用剑将其斩断。不仅如此，我还毫不留情地斩杀了那些试图成为敌人的人。这就是我作为挚友、战友，以及前君主、前皇帝，还有现皇帝——戈德弗里的父亲，所能履行的遗言。」

『破罐子破摔？』

-皇太子处理政务时也是如此，我们的生活有什么改善吗？

「不，照做吧。」

但惊愕也只是暂时的，人群中不乏认同演说内容的人。

「地方上的情况如何？贪官污吏横行霸道，无视先祖的意愿，为了今天的利益而出卖未来！他们根本不在意那些作为帝国支柱的子民！」

「话说回来，我们这样待着真的没事吗？」

「毫无疑问，他是想通过将民众无处宣泄的愤怒引向皇帝，从而巩固自己的支持基础。」

瓦尔德马是为帝国国民着想的贵族，这一形象几十年来从未破灭过。

「是我多管闲事了吗？」

「我在此向万众宣布！我瓦尔德马·戈尔特将在此地取代阿肯的血统进行统治，并立誓纠正这失去的二十年！」

留他一命会有很多用途，留着他是对的。

「论厚颜无耻，你也不遑多让。」

而戈德弗里的死，更是在这场公开篡位仪式下，瞬间传遍了谣言。

然而，所有预测都落空了。

与所有人的目光交汇，哪怕只是刹那的瞬间，也有一种仿佛洞穿了他们心脏的感觉。

「是！」

即便他脚下踩着再多人，上面依然还有一个主子。

因为在二皇子乌雷亚斯死后，他是唯一能继承皇位的人。

「听说皇太子在举行出家仪式途中，已经逃往西边。目前正在持续追踪，为了以防万一，也在消除痕迹。」

杰德口中蹦出了脏话。

「亚历山大的生死如何了？」

就在那时。

一位新人物被军队带到了阳台上。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感染力。

费尔达心想。

然而皇帝以十几年不出面而闻名，国家变得一团糟也是事实。

加内特的分析完全正确。

「然而，现任皇帝并不爱这个帝国。帝国正在腐烂。皇帝背弃了神的旨意，放任五千万帝国子民于不顾！」

杰德靠在窗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外面。

「瓦尔德马杀了皇帝和皇女，现在不是已经掌权了吗？都到这一步了，他应该什么都不放在眼里了，而我们很可能就在他的目标名单上。」

无论怎么说，瓦尔德马终究是二把手。

费尔达与奥利维亚对视了。

瓦尔德马·戈尔特并非仅仅是靠家族声望，而是身体力行证明过自己的人。

瓦尔德马提起了他砍下的奥利维亚的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