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我甚至想过和你结婚
第307章 我甚至想过和你结婚
费尔达走向了自己的修炼室。
那间狭窄阴暗、迈出几步就会撞到对面墙壁的房间,作为魔法师的修炼室显然过于勉强,但费尔达却做到了。
他需要的仅仅是一个可以思考的空间。
在脑海中与假想敌进行无数次交锋就是他的修炼方式,而这已经足够了。
他不自大,也不轻视对手,而是召唤出记忆中完整的敌人们。
为了生存,必须保持客观,而这份客观即便只是通过形象训练,也给予了费尔达巨大的力量。
无数个曾与费尔达交手的人名从脑海中掠过。
他们固然强大,但最终也仅仅是凡人罢了。
所谓凡人,因为终将消亡,所以必然存在破绽。
费尔达在杀死他们之后,还会进行数十次模拟,不断弥补自身的弱点。
环阶的差异已变得毫无意义,他甚至练就了仅凭一个魔法飞弹就能杀敌的境界。
尽管如此,局限性依然存在。
『曲魔。』
费尔达搜寻着与曲魔相关的记忆。
白皙的皮肤,令人不悦的微笑。
他展示的魔法是利用空间扭曲引发的爆炸。
能够发挥出那种威力,想必是因为流淌着布兰卡罗斯的血液吧。
『秩序与创造……』
创造,真是一种极其可怕的力量。
他只需挥一挥手,不就能凭空跳出一个生物来吗?
西特里是这么说的。
『不,是说没有。』
城内、世界树内、平地。
如今已升至5环,费尔达能够融入阴影,从而扰乱对手。
若在往常,那大概只是普通的影子。
不让人与恶魔交易的原因,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恶魔只将人类视为工具。
巴巴托斯本就是不存在的大恶魔。
『最渴望的事。』
指尖触碰到了那确凿无疑的存在感。
虽然告诉的是事实,但那绝不可能是『全部』。
就在那时。
虽然必须确认这一点,但费尔达没有那样的手段。
如果习得火焰与破坏之恶魔阿蒙的魔法,就能让对手在死前一直承受着永恒燃烧的痛苦。
那一瞬间,他感受到了一种微妙的情绪。
靠那两次机会就能与曲魔决出胜负吗?
巴尔德罗巴就是巴尔德罗巴。
既然如此,那大恶魔的古籍为何会存在于世上,又为何被视为统领地狱七大区域的大恶魔呢?
『暗影,并没有那种东西。』
红之环是经由能够献出生命的最浓烈的情感孕育而生的。
因为我知道,爱情的终点就是死亡。
『可即便如此,结论还是不行吗?』
就像太阳升起终会落下一样,
还是冲破那命运奔向新未来的感觉。
趁使用者虚弱之际,夺取躯体,将其作为实现自身野心的工具。
『而且,我还能像现在这样存在着吗?』
听到那句话时,我真的非常高兴。
那种将人耍得团团转的方法也是一次性的,实际上最多也就两次吧?
费尔达了解红之环的可怕之处。
第一次见到她时,我心跳加速。
那种情感会产生目的,并成为指向目的的动力。
费尔达感觉到精神中渗入了一丝异物感。
即使肮脏、丑陋地扭曲,甚至连自己最终都消逝,也要达成目的。
『与其那样,倒不如在受更深的伤之前……。』
露西·菲利亚兹曾说,费尔达能够创造出两个圆环。
费尔达睁开了眼睛。
她幸福的瞬间,即是我的幸福。
她有多么快乐,之后就会有多么悲伤。
恶魔的魔法固然强大,但有多强,反噬就有多大。
因此,他没有能够辅助火力的手段。
只能寄希望于他会犯下荒唐的失误。
『不然的话,就会落得和海因克尔王一样的下场。』
『变质。』
他在创造混沌。
我只要为巴尔德罗巴而存在即可。
极有可能是因为布兰卡罗斯的血液在起作用。
『因为那样做有好处吧。』
他假设了无数种可能性,足以在数秒内推导出数十种击中对手要害的策略。
然而,那便是终点了。
『真是愚蠢的想法。』
若是没有巴巴托斯的阴影术,那是不可能做到的事。
正因为一直如此渴望,所以才感到高兴。
那是在领悟露西·菲利亚兹所说的灵我合一之妙理时产生的感觉。
既然被她的身影迷住,决定为她而活,为什么还要表现得如此自私?
巴巴托斯存在,却又不存在。
费尔达想到了自己可能过于天真了。
『魔物们之所以会被制造出来……』
从这一点来看,巴巴托斯的魔法作为黑魔法,几乎没有任何制约。
抛弃这份私心吧。
『手段多得超乎想象。』
或许在后世,它们会将此记录为自己的过失。
通过那支蜡烛,自己的影子被拉得长长的,铺满了墙壁。
『要是当初选了和其他恶魔契约就好了……。』
正因如此,它们才对汇聚了多种生物的塞尔德斯大陆虎视眈眈,伺机而动。
阴影本就该成为那样的存在。
那异物感十分熟悉。
无论怎么想,都觉得无法获胜。
想要杀死曲魔,该怎么做才好?
看到她战斗时的英勇,我再次被她深深吸引。
现在,她说要结婚了。
她提议拥抱时,我因那份颤抖甚至无法安睡。
但费尔达阻止了这一切。
连认知都能脱离的那道虚像出现的瞬间,就是他们死亡之时。
专注于现在的我,再次寻找对抗曲魔的手段。
费尔达选择的暗影术,始终将隐蔽性放在第一位。
因此,它必须保持纯粹。
沉迷于黑魔法之人的结局莫过于此。
『或者说,必须引诱他犯错。』
为什么会认为西特里会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告诉自己呢?
是坠入残酷命运的感觉,
『为什么?』
最重要的是,他拥有将自身实力与对手实力客观化的心态。
一旦开始掺入杂质,手段便会成为目的本身。
这意味着它脱离了西特里的认知,其存在感可能微弱到只能被视为一种单纯的概念。
费尔达拥有火力,也有隐蔽性。
那正试图蠕动着侵蚀自己的东西。
而且那可怕的事物曾试图向另一个方向实现。
牵手时,感觉就像烟花绽放一样。
费尔达考虑了所有的环境与状况,模拟与曲魔的战斗。
「嗯。」
那种魔法能最尖锐地刺破大恶魔们的破绽,毕竟身居高位者所受的制约也最多。
『结婚……。』
『不对,再重新思考一下。』
正式成为夫妻,合房,她将会更进一步靠近我。
红之环没有动静。
费尔达的背后有支蜡烛。
但也仅限于此了。
虽然只是仅仅存在于名字里的虚像,但这或许是为了维持地狱的平衡而达成的默契。
费尔达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
「在想些什么呢……。」
但同样的招数能奏效一次,却没有人会蠢到上当第二次。
如果与寒冰恶魔玛巴斯契约,仅凭吐息就能将对手冻结,达到极致的话,甚至连魔力都能彻底冻住。
费尔达回想起了自己的红之环是如何成长起来的。
地狱早已处于超饱和状态。
如此一来,矛盾便产生了。
即便是处于现在未曾达到的遥远未来的费尔达,也始终将恶魔魔法仅作为一种辅助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