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暴风之眼
第317章 暴风之眼
陷入恐慌只是暂时的。
翻涌的恶意令神经变得敏锐,费尔达发出了质问。
『现在该做什么?』
很简单。
费尔达将目光转向了鸣镝射出的位置。
那道仰望之处的轨迹,在费尔达眼中清晰可见。
『追踪。』
必须找出射箭的人。
这是理解这场混乱的第一步。
「喂!阵型……!该死!」
此刻比起任何时候都更需要集结,已没有余力去命令逃兵归队。
费尔达将那呼喊声抛在脑后,为了找出射出鸣镝的罪魁祸首而飞奔。
找出对方并不难。
弓箭手们一步未动,固守着原地,而那轨迹的起点也留在了那里。
他像其他弓箭手一样,正专注于任务。
「什么人?你隶属哪个部队,在这里……呃?! 」
费尔达用影子勾住指挥官的脚踝,让他看起来像是自己绊倒了一样。
费尔达站在了那个射出鸣镝的人面前。
「鸣镝是你射的吗?」
「嗯?什么,在我面前滚——。」
至于这十分钟是为了什么,很快就明白了。
费尔达将头部融化,直接从头盔中抽了出来。
「并没有恶意。」
深蓝色的头发,竖立分裂的瞳孔。
『再次伪装?』
那感觉极其凶狠,穿透了头盔,贯穿了头骨,搅烂了大脑,随即又从另一侧穿出,甚至连射箭的男人也一并贯穿了。
费尔达做好了对着那句留言竖起中指的准备。
弓箭手们瞬间陷入恐慌,阵型乱作一团。
「十分钟。」
看着费尔达的样子,人们纷纷惊叫。
就连经验丰富的指挥官们,也无法明白该如何处理这种连敌我都不分、混乱至极的局面。
「斯托雷乌斯大人想要你的头颅。而且,他也留下了一句话。」
『是银风的眷属救了我。』
他转过头,与费尔达对上了视线。
咔嚓!
绝对不能低估这群家伙。
然后所有人都会死。
费尔达必须利用这能做点什么的十分钟,行动起来。
「为什么要射出鸣镝?」
长棍的主人有着一头银发。
虽然尝试过审问,但他确实什么都不知道。
总之,在眼下这种境况中,根本没人敢将其联想为人类。
他的眼中只有费尔达。
不用听也猜得到。
「所以我就知道这么多了!现在快放开——。」
在那信号响起的瞬间,斯托雷乌斯便试图杀死费尔达。
费尔达感受到了贯穿自己头颅的感觉。
只是令人好奇的是,那家伙到底是谁?
虽然杀了帝国的贵族,但他根本没放在眼里。
不仅因为无法躲避,最重要的是,那东西并不是冲着他来的。
「怪、怪物!」
费尔达没说话,又补了一发。
『冷静点。』
仅仅是意识到自己受到了剧烈疼痛,都有可能导致即刻死亡。
不,他们最终还是会发现的。
所以,必须深入追究。
『回到阵营?』
『莫非……。』
那是根长棍。
但这无所谓。
那副令人眼熟的捕食者微笑。
「不!是帝国指挥部的人!他戴着金色肩章,自称是瓦尔德马殿下的随从!」
但比那更快的东西,从费尔达身后飞掠而来。
「什么?为什么斯托雷乌斯和银风那边在自相残杀?」
他的话没能说完。
「这是高兹大人的传话。」
对方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目的也非常明确。
意料之外的事态接踵而至。
一柄长枪飞来,直接贯穿了斯托雷乌斯眷属的胸膛。
『虽然确实很疼……。』
费尔达也同样如此。
斯托雷乌斯的眷属如潮水般涌来,银风的眷属也随之聚集,准备开始战斗。
费尔达看向长枪插入的位置。看轨迹,那攻击并非针对弓箭手。
他是一个与影子融为一体的男人,只要能做出反应,单纯的物理力量无法令他即刻毙命。
斯托雷乌斯一直渴求着瓦尔德马的死亡。
本该参加世界树战争的士兵,竟公然脱离阵营,盯上了费尔达。
刺激了感受痛觉的神经,他将会感受到全身如同被灼烧般的痛苦。
本应是盟友的两拨眷属,此刻正将武器指向彼此。
鸣镝是确凿的信号。
「在这里啊,费尔达·巴尔德罗巴。」
极东部会拼死保护我。
费尔达一言不发地输送了电流。
直到这时,他才发出如尖叫般的呻吟。
其中还有人不知道费尔达的身份,试图对他射箭。
「啊啊啊啊!!那,那是!有人让我射完20箭之后再射鸣镝!!说是要记着数字……!」
「啊啊啊啊!是真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唯一的区别在于,对方死了,而费尔达没有死。
与此同时,费尔达的所有感官被暂时切断。
绝非巧合。
派来刺杀费尔达的刺客就此丧命,而长棍的主人出现在了前方。
在他的脚上补了一发电击弹。
那是和露里一模一样的银色瞳孔,也是曾经在哪见过的一张脸。
斯托雷乌斯的眷属如同拍飞苍蝇一般,将他斩杀。
他用那种极力压抑个人情绪的表情说道。
『是有意想要杀我。』
「什么?你,你在干什么!? 」
「呜,呜呃呃呃……」
费尔达质问那个男人。
「是谁这么说的?是你的指挥官吗?」
费尔达没有躲避。
这并非习惯刑讯的叫声。
『不,那不是长枪。』
瓦尔德马·戈尔特。
这是最烂的棋。
竟将长棍以快过疾风的速度掷出,凭借堪比长枪的贯穿力将其击杀。
「啊啊啊!」
呵,想必如此吧。
但他也并非只渴求着他一人的死亡。
对于一无所知的人类而言,从他们的角度感受到了强烈的违和感。
是他诱导了鸣镝的射出。
『斯托雷乌斯的眷属。』
看来这不仅是简单的失误,甚至还指使了眷属们来确认过。
被自己绊倒的指挥官还没发出愚蠢的言语,脖子就被削飞了。
只要稍微掉以轻心,就会被急流卷走而丢掉性命。
那个弓箭手到头来不过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利用了。
「呜啊?! 」
『看来已经察觉到我不在那里了。』
费尔达说服自己,头颅被贯穿的感觉与死亡无关,身体接受了这一心理暗示,因此没有留下严重的后遗症。
「斯、斯托雷乌斯的眷属,为何会来这里?这里可是帝国的——。」
不管是什么理由,对方给了十分钟的时间。
那景象如同黑色的史莱姆从头盔中滑出一般,怪异至极。
令人惊讶的是,答案从天而降。
正如当初召费尔达入城并让他协助杀死瓦尔德马一样,如果他和瓦尔德马之间也达成了某种协议呢?
那是一个听起来合情合理、且找不到拒绝理由的借口。
极东部没有谁会为了处置逃兵而以这种恐怖的力量投掷长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