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利他的自私
第334章 利他的自私
「我的女儿……。」
被逼到极限的费尔达现在连那个样子都感到恐惧。
这也是幻象吗?
再过一会儿,她会不会就会破碎,然后怨恨着我消失掉呢?
但那种不安很快便消失了。
再靠近一点,仔细一看便明白了。
她分明是假的。
「你是……。」
近距离看到的那双瞳孔。
那种十字形状的纯净瞳孔,费尔达所知的只有一人拥有。
「内科纳塔……。」
幻化出巴尔德罗巴女儿模样的存在勾唇一笑,答道。
「答对了。你见过那边的内科纳塔吗?这边可是初次见面哦。」
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只是内科纳塔顶着巴尔德罗巴外貌的事实,令他心中涌起一股不快。
「你现在是在假装巴尔德罗巴的孩子吗?」
「什么叫假装?我可是巴尔德罗巴的女儿啊?而且,我根本不认识你。」
再次那样说道的内科纳塔。
她看起来并不像是在撒谎。
费尔达所认识的内科纳塔希望费尔达成为爸爸,并想成为巴尔德罗巴的女儿。
「巴尔德罗巴……她怎么样了?」
罪恶感与悔恨。
她居住的精灵界是林博之一,而林博既是空间与空间之间的缝隙,也是无限之所。
「那之后发生了什么?」
费尔达捂住了自己的脸。
心脏仿佛快要炸裂一般。
而眼前的内科纳塔声称自己是巴尔德罗巴的女儿,还说是不认识费尔达的人。
『如果当初我没有做出那种选择……。』
「嗯,也不尽然吧?不过或许也不坏。内科纳塔来带路好吗?」
那种宁静让人感到不安,以至于必须强行打破它。
映入眼帘的是提着灯的内科纳塔,与此同时,试图拖走费尔达的黑暗也随之散去。
自从内科纳塔出现后,那些试图束缚费尔达的黑暗便变得极其安静。
「因为那里可能是出口。」
「你到底是……」
内科纳塔提着灯,哼起了小曲。
不,不能掉以轻心。
「怎么会……。」
那恐怕是戈德温的记忆。
「是谁杀了我?」
虽然早就觉得她的思维方式与常人不同,但现在简直让人不寒而栗。
『而且也不是幻象。』
虽然冷酷,但这确实是事实。
这句评价在当下的处境中显得格外真实。
「至少在我所在的那个世界是这样。那也是五年前的事了呢~。」
如果这是在重复与戈德温发生过的事,那就意味着那场惨剧也有可能再次上演。
巴尔德罗巴。
特意做出区分,难道意味着他真的活过来了吗?
急促的喘息,汗水顺着脸颊滑落。
被它吞噬后的巴尔德罗巴的样子历历在目。
仿佛身心都在这一刻被彻底撕裂。
费尔达默默地跟在她身后走着。
「好的。」
「内科纳塔大人,您是从哪里来的?」
如果当初任由曲魔死去,让一切顺利结束的话。
「极东部怎么样了?」
翻涌的痛苦令他忍不住作呕。
内科纳塔漫不经心地转过头,用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瞄准了自己的喉咙。
内科纳塔问道。
赫斯提亚村依然如旧,这让他松了一口气。
如果当初没有选择救下尤贝尔,
翱翔于高空的自己的视野。
悔恨涌上心头。
像那次一样。
原本以为掌握了状况后会稍微释怀一些,没想到反而更加沉重了。
她说她离开了,意味着情况正向最坏的方向发展。
巨大的巴尔德罗巴。
内科纳塔是精灵与未知的主人。
这意味着那充满未知的世界中,也隐藏着无限的可能性。
内科纳塔天真无邪地说道。
看来她并没有被血气吞噬而做出毁掉村庄的事。
「你说谁?爸爸?还是戈德温?」
五年后的现在,恐怕已经变成那样了。
戈德温。
「真的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内科纳塔大人吗?」
「不知道。反正像赫斯提亚那种地方,才不关我的事。」
「妈妈当时非常伤心。她说自己连未婚夫都没认出来就把他杀了。一天里反反复复念叨了好多次。」
黑暗重新变得沉寂。
唯有她,能穿透这无尽的黑暗。
「妈妈治下的极东部当然陷入了危机,对吧?那个叫孔西勒斯的家伙虽然想办法试图挽救,但做得没爸爸那么好。最后还是落到了帝国手里,魔之大地也在持续蔓延。」
不行。
「所以,你要一直这样坐着吗?」
『是指平行世界里的内科纳塔吗?』
听到这句话,记忆渗透进了费尔达的脑海中。
费尔达曾有过修正的机会,而拒绝修正的正是费尔达自己。
「唔呃!」
只有胃部翻江倒海的剧痛,一次又一次地袭来。
「毕竟一切都是爸爸造出来的,她承受不了。所以就嗖地一下飞往西边了。」
「离开了孤独山……?」
「她撕开了爸爸的喉咙。像那次一样。」
在那样的可能性下,存在另一个世界线的内科纳塔也并不奇怪。
「那个世界的我,最后怎么样了?」
费尔达脚步沉重,整个人跌坐在地。
心中总有一个角落怀揣着希望,觉得哪怕只把自己当作一个凡人,放下一切站起来也好。
『那盏灯里藏着什么……。』
「嗯?」
『明明之前那么咄咄逼人,现在却不再靠近了。』
铺在地上的无数人类。
「怎么,做出区分很奇怪吗?反正他们两个都死掉了。」
「呼啊……呼啊……」
「妈妈呀,她说她想要个孩子。」
好痛苦。
「那很重要吗?」
咬断了毫无防备的自己的喉咙。
这些偏差的信息指向了一个事实。
费尔达猛地睁开了眼睛。
费尔达这样想着,强迫自己打起精神。
问题在于巴尔德罗巴。
如果当初没有选择杀死安格雷姆,
如果是凭费尔达的意志制造出的幻象,必然会反映出他所知的内科纳塔及其愿望才对。
这时,地面开始变得湿软。
絮絮叨叨的内科纳塔这样说道。
她咆哮着扑来,将他束缚。
「嗯,算是吧?」
他已经无法再动弹了。
「还能是谁,是妈妈呀。」
他衷心希望那场被血气吞噬、抹杀了一半战力的危险事故不会重演。
无论如何,绝不能将视线从那盏灯上移开。
其实自己死得如何并不重要。
极东部一直以来都是靠巴尔德罗巴的力量支撑着的。
最为弱小却最为恐怖的存在。
「还有啊,爸爸消失之后,妈妈就彻底离开了孤独山。」
有什么东西从地面伸出,抓住了费尔达的双脚试图将他拖下去。
『而且,连挤入一个人类的心中也是可能的吗?』
因为是在心境之中,即便想呕吐也吐不出什么。
费尔达紧紧闭上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