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盟约

鲁特尼亚贵族子弟杀害修女的事件，引发了所有宗教人士的愤怒。

所有修女与神官能够齐心协力地感到愤怒，是有原因的。

修女的遗体保持着被贵族子弟杀害时那时的模样，所有人都能够确认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情况。

险些被恶魔般的贵族子弟强暴，最终凄惨死去的平民百姓。

这赤裸裸地展现了贪婪的既得利益者丑陋的一面。

她现在被安放在太平间里。

而有一个人正独自在那里俯视着修女。

那是圣女，奥利维亚·阿肯。

奥利维亚知道这个女人是谁。

尤其是她的眼睛，至今仍记忆犹新。

虽然现在随着时间推移正在干枯，但这双眼睛也曾有过炯炯有神地闪烁光芒的时候。

那时的修女曾这样说道。

-从很久以前我就一直憧憬着您。能侍奉这样的您，我感到无比荣幸。

奥利维亚受到了所有女性的憧憬。

躺在这里的这位修女也是一样。

闻名遐迩的美人，虔诚的阿尔特神教信徒奥利维亚。

被认为沉溺于世俗的皇女登上了圣女候补，并向所有人证明了她就是圣女。

那诞生过程简直就像预言成真一般，让人感觉自己成为了那历史性现场中的神圣目击者。

那位修女正是怀揣着那样的憧憬，全身心地辅佐着奥利维亚。

正因如此，奥利维亚才将她留在身边。

「真没意思。果然。」

西特里的脸上顿时掠过一丝错愕。

这才是大众认知中王的义务。

「你是希望我听到这句话后感到愧疚吗？」

「我一直很好奇，如果扼住我的脖子，我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展示给我看吧，你自己。」

『既然如此，戈德温的精粹也落到了某人手中……』

巴尔德罗巴思索着，缓缓歪了歪头。

「我想试试。」

归根结底，关键在于精粹。

「不用担心……因为那个把你害成这样的男人，绝不可能活着离开这里。」

「真是可笑的言论。长生不老的大恶魔，竟然会嫉妒区区人类。」

西特里仿佛很可惜一般，又变回了原本的模样。

看着他与自己幸福的照片，试图平复那种不知所措的心情。

为什么到现在都没能想到这一点呢？

-你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恶魔。

-呃……啊……呃……

「你是说，想和自己尝试一下吗？」

『那么是魔王？』

脸颊瞬间变得通红。

只要稍微诱导一下，他们就会自发地行动起来。

-怎么能如此完美呢？用那张漂亮的脸蛋，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把喜欢你的人推向深渊。」

刺鼻的硫磺味。

『剩下的孩子们还有10名……。』

虽然他很强，但最终也只是个眷属而已。

-你这是在做什么……！

她成了一具在痛苦呻吟中死去的冰冷尸体。

西特里痛苦地挣扎了一阵，随即瘫软了下来。

但如果连那光芒都能在深处随意摆弄，情况就不同了。

只要阿尔特的光芒尚存，大恶魔们就无法渗透进帝国。

尤其是当爬到圣女那样的高位时，让恶魔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在城中游荡，并非难事。

「直到帝国崩塌的那天为止，都要拜托你了，小姐。」

在脑海中反复默念了几遍名字，终于恍然大悟。

金发，蓝眼。

奥利维亚转过头，与那道身影对视。

「所以，请安息吧。」

-我可是觉得自己装死装得很像呢。

现在的我实在太幸福了，害怕这份幸福会转瞬即逝。

然而越是看着那副模样，手就抖得越厉害，最后猛地转过头闭上了眼睛。

奥利维亚露出了一抹轻蔑的微笑。

加护如今已成为束缚他们的诅咒，他们存在的意义便是去终结这一切。

最终还是不得不面对那个无法逃避的名字。

巨龙之王即是黄昏，亦是死亡。

虽然说是找到了安息，但那也不过是改变了死后的面容而已。

苍白的皮肤，下半身呈现蛇形的恶魔。

她暗淡的肤色变得华丽起来，转眼间变成了奥利维亚在镜中经常看到的模样。

「你……做得非常好。」

思考时它立刻在脑海中回响，即便想要将其撇到脑后，却还是不断涌现。

如果他不知道，该怎么向他说起呢？

『我没把自己算进去啊。』

那些精粹散去，布兰卡罗斯准备的坟墓也会彻底封死并消失。

终于，他付出了应有的代价。

-你难道就没有想过和自己翻云覆雨一番吗？

甚至连体型都一模一样。

『曲魔？』

为了清除混沌，而接受了不灭加护的人们。

「我至今为止利用过很多人。其中死掉的人也不在少数。这个孩子，不过是我手中沾染的无数鲜血之一罢了。」

银风的遗体由那些眷属自行处理了。

奥多格拉萨多、梅萨博斯克、伊奥尔加、普隆特西斯、佩图尼亚、银风、戈德温、乌尼斯图斯、内科纳塔……。

-你以为我在说胡话吗？自古以来，你这张脸可是很吃香的。

＊ ＊ ＊

-诱使人被恶魔蛊惑并将其推向死地，然后再假意复仇。连你自己都觉得这很厚颜无耻吧？

就像坏掉的抽屉一样再次打开了。

幸好这种蠢想法没被别人听到。

魔王也不过是起于凡人，又接受了别的力量的家伙。

那带着硫磺味的细腻手掌，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奥利维亚的下巴。

在那轻抚了片刻后，

『费尔达先生……。』

奥利维亚将手放在了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脸上。

在这样回忆时，再次想起了周围的环境。

那可不是什么像良心之声一样，只会出现在童话里的那种声音。

而她也确实成为了除掉鲁特尼亚时所用的那枚棋子。

柔和的光芒喷薄而出覆盖了上去，最终那张脸上露出了安详的神色。

『费尔达先生也会知道吗？』

唯一不同的是，不需要像在镜子前那样时刻保持微笑。

鲁特尼亚是导致奥利维亚不得不投身于宗教界的主要人物之一。

『咦？怎么多出一个人来……。』

其实，我一直都知道他在哪儿。

必须收回为了平息混沌而赐予他们的力量，即精粹。

耳边传来的低语。

不对。

奥利维亚将手扼住了那纤细的脖颈。

『在龙魔战争中死去的戈德温和银风，那边也还没闭合。』

最接近戈德温精粹的那个人。

奥利维亚将手放在了她的脸上。

也不是他。

-没错。

以布兰卡罗斯为始，现在连斯托雷乌斯也死了。

-真是嫉妒啊。明明有着那样漆黑的内心，却依然能得到如此多的爱。

那是淫欲与幻觉之恶魔，西特里。

看着自己的那副模样，她很快失去了兴趣。

仿佛在镜中看着自己一般。

西特里的身形逐渐发生改变。

她像对待珍宝般爱抚着奥利维亚，并在她耳边轻语。

所以又蜷缩起身体。

创造良好的环境，让被守护的百姓们能够从事营生而不至于挨饿。

就连那诱人的媚眼也毫无二致。

阿尔特神教的信徒众多，其中也不乏沉迷于教义的人。

抵御外敌的入侵，守护百姓与疆土。

然而，巴尔德罗巴肩负的王的重量略有不同。

他的精粹被眷属之首高兹所掌握，所以才会有那种可能。

-很多美女都爱着自己。所以我被问到有什么愿望时，总是给出同样的回答。

为了把她作为随时可以拿来利用的棋子。

多亏了她的牺牲，鲁特尼亚贵族子弟被推上了风口浪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