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黄金鳞片

教皇驾崩了。

如果那个消息传出去，枢机主教们就必须通过投票选出新教皇。

然而，需要攀登的位子只有一个，而候选人却有三个。

互相争斗的话人数太尴尬了，而且明知只要开战，只会给彼此的名声抹黑。

由于那个过程中产生的污点，三个人可能谁都无法坐上教皇的宝座。

虽然彼此都没有开口，在不知道对方意图的情况下选择了沉默，但最终意识到大家的心意是一样的。

那个时候正是格雷戈里奥倒下的时候。

以代理教皇的身份尝到了权力的滋味，因为尝到了所以沉迷，因为沉迷所以无法自拔。

所以他们才隐瞒了教皇驾崩的消息，试图通过监禁黄金龙来维系国家。

「是因为看重黄金龙的象征性和它的能力，所以才把它锁起来吧。」

可以理解。

但问题在于，这已经不是在为圣国国民着想，而是变质成了个人的贪欲。

「如果能设法救出那条黄金龙的话……」

想到这里，费尔达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组织。

「我记得有一个能教训腐败既得利益者的组织……」

「是的，确实有一个。」

费尔达知道对方在说什么。

或许正因如此，比起信任，他先叹了口气。

连名字他都不想提起。

「凭杰德的实力，应该能突破那森严的警卫吧？」

他准备了许多平日里只能吃一个的甜美蛋糕和糖果，推到了她面前。

拥有如泰山般体型的巨龙是谁？

『是我自己亲手做的。』

听到了守卫们的声音。

「求求你……难道就不能停止吗？」

『赫斯提亚。』

就在那时。

-有说谁要来吗？

奥多格拉萨多摸索着双手。

＊ ＊ ＊

「身体怎么样了？」

奥多格拉萨多垂头丧气地回答道。

『但那份信仰，如今却成了束缚人类贪婪的工具。』

尽管各自怀着目的而来，但在危机中最终化作一体，共同克服难关。

那动静与一直以来在这附近徘徊的人截然不同。

但现在，那里变成了一座监狱。

曾因为离魔之大地最近、被视为危险地带而遭到排斥的地方。

-啊，不是哥哥，是糕点师吗？

正因如此，她借出了自己的力量，赐予了他们蕴含神能的鳞片。

虽然她脸上的表情和说出的话不符，但她绝不会撒谎。

『是我的错。』

本不该让他们看到那一面的。

心中阵阵作痛。

只有在看见夕阳西下之后，才会真切地感受到黑夜即将降临。

-说是要让我亲自交给大人呢？

那是极其轻快的声音。

明明只是想在痛苦的生命中，给予他们哪怕一丝慰藉而已。

枢机卿的话也确实有几分道理。

而那理想升起的地方，还在遥远的彼方。

奥多格拉萨多闭上了嘴。

谁会成为引领可怜羔羊的牧人呢？

虽是初次听到的声音，但因为对上了暗号，便继续前进。

「确实是位了不起的新星。」

虽然奥多格拉萨多对甜食极其痴迷，但她连伸手去拿那些甜点的举动都没有做。

『这一切，都是由我的贪念所铸就。』

-尤皮！

奥多格拉萨多是所有巨龙中体型最庞大的。

可以去爱，但绝不能去相信。

-点心？

面对枢机主教逼问的语气，她缩了缩肩膀。

-放在这儿走吧。稍后我会让人送进去的。

为了进行符合她视线高度的对话，必须将自己的身体深深埋入地下才有可能。

但谁又能预料到呢？

「我们应当彼此信赖，互相依靠着走下去。」

-有什么事？

「感到十分憋闷。」

-你到底是不是这里的信徒?!

「所以请您安静待着。圣国为了守护您，会不择手段。哪怕……即使是发动战争也在所不惜。」

『现在的我，理想已不在此处。』

为了能够束缚住自己，她亲手打造了那条会遮蔽双眼的锁链。

明明只是想证明一下而已。

她想证明，可以不靠压迫，而是靠信仰来引导他们。

系在她脖子上的这条锁链，并非别人所铸。

明明只是想用信仰将人类凝聚在一起，创造出一片乐土而已。

-是！

-轮班时间还没到，没理由会有谁过来啊……。

「请不必担心，圣国的母亲。我带来了许多您喜欢的东西。您只需要在风暴过去之前安静待着就行了。」

虽曾隐约察觉，但奥多格拉萨多因无可奈何而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才酿成了这番祸事。

尝试过好几次逃脱，如今只能守在原地静静坐着。

-站住，今天暗号！

『国家变成什么样都无所谓。但受其统治而受苦的百姓又该怎么办？』

枢机主教走近问道。

表面装出一副愧疚的样子，但那抽动的嘴角却沉浸在征服感之中。

枢机卿粗暴地顶撞回去。

脱口而出的是苦笑。

「虽然敏锐度比以前有所下降，但您不必担心。」

费尔达也决定不再做那种只会浪费时间的担忧。

她无法责怪那位枢机卿。

随着他的消失，沉重的寂静流淌开来。

-不是啊？

门外传来了动静。

但如今，人们正聚集在那片危险的土地上。

她周围早已弥漫着甜腻的香气。

-奉命来给伟伟伟大的奥多格拉萨多大人送点心！

奥多格拉萨多曾想追求的理想就在那里。

「彼此信赖？您真是不懂人情世故。人类并没有那么聪明，母亲。当原本明亮的耳目被遮蔽，感到恐惧，走入歧途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母亲您，曾想让追随您的信徒变成那样！」

要是有人能解开这股郁闷就好了……。

她对这种讽刺感露出了一丝苦笑。

『那才是我所渴求的信仰。』

冷静地来说，虽然说是敏锐度下降了，但他的实力依然是压倒性的。

-哥哥？

她转而向他哀求道。

-什么？

「说得好，母亲。您刚才问谁会持有信仰？」

枢机卿就这样退下了。

如果那样问，答案就是黄金龙。

「而且还有新的人才加入了。」

奥多格拉萨多爱着人们。

-我哥哥说，必须要亲自喂给大人吃，还要听听评价才行。

加内特回想起了那个人的样子。

-什么？

然而随着鳞片数量的减少，权能沦为了权力的工具。

不速之客的脚步声正越来越近。

「生与灭，是我们只要身处这塞尔德斯大陆就必须经历的自然规律。我曾是超脱于那规律之外的不灭者，但如今已到了必须遵循规律的时刻。如果连我都不遵循那规律，又有谁会持有信仰呢？」

「那就不必多费口舌了。让他们出动吧。」

「既然如此，当初为何要多嘴说那些话，把自己逼到这个地步？」

虽然变形后可以相对自由地活动，但却无法离开那个空间。

谁都是如此。

「您是不灭之光、黄金，是信仰的化身。您知道当您在我们圣国国民眼前消失后会发生什么吗？如果奥多格拉萨多只是个注定消亡的存在，那还有谁会去追随圣国的教义？」

奥多格拉萨多的脖子上挂着13条金光闪闪的锁链。

若是拥有了过分强大的力量，自然会滋生出异心。

即使在建国当时，她也没想过自己会死去。

自圣国建国之初至今，她一直将光之宫殿的这片地下视为舒适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