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堕落

帝都被付之一炬，阿肯帝国实际上已经崩塌。

强大的军队为了阻挡恶魔的入侵而变得千疮百孔，由于这个原因，一直对领土虎视眈眈的边陲国家开始蠢蠢欲动。

帝国的地方领主们迎来了必须抉择的时刻。

要么召集对抗的军队，要么被周边国家吞并。

辽阔的领土，无论是内部还是外部，都只剩下分崩离析一条路了。

失去了皇帝的阿肯帝都，正在为成立新的共和国做准备。

因为军队、宗教、政治全都千疮百孔的当下，必须肩负起建立新政府的义务。

虽然为此可能会引发流血事件，但这是无法避免的。

极东部也做好了领土扩张和接纳移民的准备。

那片曾被规划得广阔的土地，终于迎来了变得热闹非凡的时刻。

虽然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但事情依然层出不穷。

即便几乎所有事务都由莫里在处理也是如此。

在这样繁忙的情况下，费尔达挤出时间去了冒险者公会。

因为听到了埃莉卡归来的消息。

而她正在做的工作是冒险者公会的业务。

「……您还好吗？」

「挺好的！」

脸上沾满了伤痕。

那是很难在他人面前展现出的惨状。

「伤得这么重……。」

她用那娇小的双腿跨过尸体，向着某处走去。

「胜负……没分出来。不，应该说是没法分出来。」

「是的，那是无法想象的事情。」

「毕竟曾是同伴……。」

-而且那份契约的内容已经破碎了。

露西深吸了一口烟斗，回答道。

露西没有辜负这份期待。

否定并逃避着。

突然介入的声音。

「也就是说，阻拦费尔达先生的原因是埃尔德斯——。」

「事实上，即便在恶魔众多的地方，她也只针对我。明明她知道我不是这场事态的主谋。」

为了新的飞跃而向城市进发的行动，被称为阿肯梦。

「你有没有想过，或许埃尔德斯并不憎恨恶魔？」

泡沫没有破裂，而是变成了眼睑，淡黄色的眼珠投向了埃尔德斯。

那道身影显现意味着什么，唯有埃尔德斯知晓。

「这意味着……是因为有比讨厌恶魔更重要的某种东西被牵扯其中……。」

「露西·菲利亚兹活在这个世上的理由。今天被你给毁了。」

看着她那副样子，既感到庆幸，又感到心情复杂。

如泥潭般的地方看不到一丝希望。

「…….」

「怎么，你是有什么头绪吗？」

与恶魔的契约破碎。

埃尔德斯回到了皇宫。

虽然口中连连说着，但她心里早已清楚。

黑色的长裙，微眯的双眼。

「怎么会……。」

埃尔德斯喃喃自语。

那指的是那个人的毁灭。

虽然渴望得到他的回答，但死去的尸体并不会说话。

「你说的契约破碎是什么意思？」

然而现在，一切都变得一团糟，足以让人感到那也只是曾经的幻梦。

埃莉卡反射性地进入了戒备状态。

「看起来你这么说并不是因为担心埃尔德斯。」

「埃尔德斯……确实讨厌恶魔。这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否认的事实。」

向费尔达投去了视线。

埃尔德斯抱住了自己的头。

-是因为被契约束缚着。

「虽然很丢人，但确实如此。强调理性的魔法师们，其实比谁都要感性。」

「埃尔德斯魔法学会长曾这样说过：虽然讨厌得要命，但那讨厌得要命的东西，却套住了我的脖子。」

还有一杆长烟斗。

「不管是她还是我，即便彼此像要杀掉对方一样冲上去，最终还是会在最后一刻犹豫不决。」

无论怎么想都无法相信。

「我明明按你说的做了！我已经尽力了啊！！」

那声音既无摩拉克斯那种嘲弄的意图，也无西特里那种以此为乐的愚蠢。

微微颤抖的手抓住了他的衣领。

「正是如此。」

费尔达将脑海中的苦恼随口抛向了埃莉卡。

但即便如此，埃尔德斯是个变数这一点依然无法改变。

她喝了一口药草茶，视线转向窗外。

「那简直是无法想象的事情。」

埃莉卡平安无事，但不知道埃尔德斯怎么样了。

「那么，战斗结果如何了？」

本该守护的皇帝已经死去了。

「巴尔……。」

「虽然我确实可以使用恶魔的魔法……但我知道自己不会被那股力量侵蚀。如果表现出那种迹象，她肯定会毫不留情地采取措施的。」

眼看要跑题，费尔达赶紧抓住了主题。

明知这一切，却不得不追问。

这个空间原本应该是被封锁的，只剩下两人才对。

混乱到什么程度呢，大街上的人们都在一边清理街道残骸，一边询问邻居的安危。

戈德弗里的身体毫无抵抗地被拽了起来。

再次深思起来。

毕竟曾是共同经历过生死关头的战友，与她共度的时间意义深远。

空间瞬间变得阴沉，那里有某种东西像泡沫一样咕嘟咕嘟地冒了出来。

因为是比任何人都待得久的埃莉卡，所以她很了解埃尔德斯。

＊ ＊ ＊

「灾难的征兆正在降临。我是来告诉你这件事的。」

「是的。」

「不对……。」

她浑身战栗着喊道。

「如果这样的埃尔德斯与恶魔签订了契约，会怎样？」

那踉踉跄跄的脚步终于停了下来。

费尔达回答道。

「我宁愿相信水和油能混在一起。埃尔德斯怎么可能会跟恶魔签订契约……。」

对此，埃莉卡反射性地嗤之以鼻。

「露西·菲利亚兹！」

巨大的眼眸注视着她。

觉得刚才的回答太肤浅了，又重新思考了一番才再次回答。

曾经怀揣着最灿烂梦想的帝都。

「明明是你信誓旦旦地说……。」

他的名字叫戈德弗里·阿肯。

因为知道那些伤是怎么来的。

「哈！这种伤跟过去比起来，算不了什么！魔王远征队的时候比这更严重呢！」

菲利亚兹的根源，女巫们一旦出现，就从来没有过好事。

「到底是为什么！！」

气泡旁，触手蠕动着轻轻戳了戳戈德弗里的尸体。

那个埃尔德斯吗？

那里有一位坐着死去的长者。

从他死掉的那一刻起，一切就已经结束了。

那正是未来与预知的恶魔。

-尽力与否并不重要。契约书上的墨迹，可不会因为你的努力而改变。

埃莉卡知道费尔达不是那种会无缘无故问这种问题的人。

仅仅因为一个人的毁灭，她是不可能特意找上门来的。

可空间像没事人一样发生了扭曲，某个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天花板上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我不是来和你打架的，不必那么戒备，埃莉卡·伊奥尔加。不，现在只是埃莉卡了。」

「区区费尔达……你亲手就能杀掉的。可为什么……。」

对于她的行为，无法去指责或训斥。

最终埃尔德斯松开了他。

「我有些在意。」

-失败了啊，埃尔德斯·洛顿。

埃莉卡强打精神说道。

「不是我毁掉的……我……。我没做过这种事……。」

埃莉卡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