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第 101 章 我要師兄愛
第101章 第 101 章 我要師兄愛
第101章 第 101 章 我要師兄愛
這樣的夢境, 給清清白白的雲湧造成了巨大沖擊。
當然,他歸結于師兄的深吻,太有侵略性。
連夢都逃脫不掉師兄帶來的壓迫感。
但是, 這樣的夢出現一次就算了吧。
當它再度出現的時候, 雲湧真的恍惚了。
師兄的深吻充滿愛意。
他沉溺其中。
靈魂懷着期待一般, 渴望着更多觸碰。
卻在觸碰的一瞬間, 微微顫抖,爆發出濃烈的悲傷難過。
又在師兄強硬蠻橫的固執裏,輕輕啜泣。
雲湧醒了過來。
淡淡的傷感萦繞心頭。
像是所有的理想和追求, 都抵不過生物本能的糾纏。
像是他卑微脆弱的小小幸福,都必須依靠這樣不情不願的配合去交換。
可他明明沒有任何東西, 值得師兄以此交換……
雲湧想得深了,火氣就上來了。
什麽鬼夢,敢破壞師兄在他心裏溫文爾雅的形象!
就算熱暴力,師兄也是溫柔款。
絕對不會傷害他。
真的是沒招了。
雲湧怕得要死, 也要為師兄堅定辯解。
“系統?”
雲湧嘗試喊了一下。
沒回音。
“你又去開會了?”
沒聲。
雲湧裹緊被子, 認真思考。
總不能是……
系統去開會, 他沒東西盯着了, 就能自由的做這種夢?
一旦猜測起來。
雲湧就留了個心眼。
白天在探測室悲傷研究他的星湧定律。
晚上依靠做夢、沒做夢、做簧夢,來判斷系統在不在。
也許是他感受得多了, 在夢裏都學會思考了。
師兄太愛我了吧。
或者說, 太愛這種事了吧。
平時看着高冷禁欲, 花樣還挺多。
他們在床上,在浴室,在沙發。
甚至曾經夢到過的地下室殺人線索板。
仍是看不清上面挂的誰照片、誰履歷。
但雲湧真的要被弄死了,摁在上面,站都站不穩。
怎麽求饒都不行。
只有萬惡的師兄, 萬惡的笑意。
“你算出湍流的值,我就停下來。”
太壞了。
雲湧拒絕學習愛的教程,結果在夢裏親身體驗了個盡興。
每天醒來頭暈目眩,口乾舌燥。
比熬夜搞理論還要辛苦。
甚至産生了腰酸背痛、雙腳發軟的錯覺。
得躺床上好好緩緩。
唉,他的腦子都被污染了。
這樣不好,這樣不好。
難道上輩子他和師兄就是這麽夜夜笙歌?
雖然男同不怕搞出孩子,但他們真的受得住?
思路一旦打開,雲湧都沒空悲春傷秋了。
開始深思人類為了繁衍,不斷進行能量交換的一生。
科學研究是一點進展都沒有。
師兄莫名其妙喜歡搞哭他的偏好,倒是在夢裏了解得一清二楚。
雲湧覺得自己太慘了。
趴在桌上改論文都忍不住抱怨:
“系統,你最近是不是經常開會?”
系統都驚訝了:
“你怎麽知道?你半夜醒過來喊我了?”
果然是系統去開會,他才會做這些夢!
他立刻把那些喑啞失聲,流淚顫抖的做夢後遺症,全都記仇記在系統身上。
雲湧:“喲,年底了,難怪您要開這麽多會。”
雲湧:“您今年績效一定拿得老多了吧。”
雲湧:“世界和平穩定,也就我一個人傷心難過。”
雲湧:“犧牲我一個,幸福全宇宙。”
雲湧:“祝您高升啊。”
陰陽怪氣,滿腹牢騷。
系統都被他說得緊張了,趕緊解釋。
“不是不是,都是一些定期會議。”
“只是保密級別上升了,不讓我們一邊工作一邊開。”
雲湧聽了,立刻警覺。
專項會議,不讓線上摸魚。
必須大事!
“怎麽了?師兄連研究都不來了,還有毀滅世界的風險?”
他随時準備為師兄發聲,堅決不允許滅世罪名落在他最愛的人身上。
系統長長嘆息。
“現在的情況很複雜。”
“反派不對勁,你也不對勁,整個世界都不對勁。”
“你在中國整頓學閥,搞得風風火火,其他地區卻是一片大亂。”
“滅世系統又消失了……”
系統語氣凝重,不便多說:“形勢很嚴峻啊。”
雲湧想不到,救世系統還會為滅世系統惋惜。
不得不問:“你們的草臺班子要垮了?”
系統暴怒:“不許胡說,要垮也等我拿到績效再垮!”
很有職業操守的系統一枚呀。
絕對是系統裏最關心工作的一個。
反正,系統不說開的什麽會,很重要就是了。
三天兩頭就消失。
導致雲湧躺在床上,一夢見師兄,就全自動抱怨:
狗系統,又去開會了。
這和給他強制播放愛的教程,強制學習有什麽區別!
不過,夢裏的師兄,跟他認識的師兄,真的挺不一樣的。
可能是因為沒穿衣服。
平時藏在襯衫之下的肩背,寬闊沉穩。
漂亮的肌肉,随着動作起伏出極具力量的弧度。
皮膚泛着冷冽的光,偏偏燙得雲湧輕顫。
偶爾雲湧耐受不住,擡手推拒。
都能在白皙皮膚上,留下淡紅清晰的印記。
不同的夢,有着不同的氣氛。
有時憤怒暴力,有時溫柔缱绻。
說實話,雲湧喜歡溫柔的。
會停下來,讓他喘口氣,緩緩渾身激烈的顫抖。
但是暴力的時候又很爽……
不對不對!
他怎麽還比起來了!
年紀輕輕,精力旺盛的雲湧,有點小崩潰。
以前他不是這樣的。
什麽情情愛愛,什麽欲望本源。
根本不在他的考慮範圍。
從小身邊就有黃人黃梗,大家都聊得嘻嘻哈哈。
但他覺得沒意思,根本不參與。
片啊,車啊,更是遠離他的世界。
不是他清高,他了不起。
單純是他沒興趣。
如果人跟動物一樣,一天到晚只知道做那種事情。
文明怎麽進步?
科學怎麽發展?
快看看夢裏的師兄吧,一點為國為民研究員的樣子都沒有。
盡在研究他了。
他的顫抖,他的抗拒,他的下意識順從。
師兄總會問:“喜不喜歡?”
雲湧相當嘴硬:“不要,不喜歡。”
師兄笑着抱他:“你喜歡。”
不得不說,師兄真夠了解他的。
次數多了,他也覺得他喜歡。
不知道都這種時候了,自己還在矯情什麽。
上床诶,這是上床!
說“不要”不就是大要特要?
雲湧一通慷慨陳詞,自我審視,自我批評。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頭皮發麻,汗水唰的一下就冒出來了。
我為什麽在研究這個?!
完蛋了,完大蛋了。
雲湧抱頭痛苦。
坐在探測室裏這麽多天,中微子信號問題、響應場模拟問題、星湧定律假設問題,沒有半點進展。
再這樣下去真的不行。
他精神都不好了,快被夢境吸乾了。
心思完全不在科研上!
這探測室不能繼續待下去了,雲湧站起身就走。
遠離滿腦子胡思亂想,滿屏幕LOV息的初吻聖地。
從中微子探測室,到雲星集團門閘。
雲湧一路電梯通道,長廊花園,走到哪裏都是師兄的影子。
根本忘不掉。
對他而言,夢境與現實的虛實交織,成為了一種精神折磨。
比嚴刑拷打還難受。
雲湧焦急狂奔,回歸溫暖的湍流所,才好了一點。
他也不耽誤事。
直接去找徐玉川。
愛崗敬業的徐博士,長期待在實驗室。
就這麽偶爾一兩次,留在辦公室整理整理數據資料,偷偷放松休息一下,都被雲湧逮了。
命啊。
徐玉川翻着資料,聽着雲湧絮絮叨叨虐戀情深。
唯物主義的應用物理博士,都開始迷信起來。
只覺得,都是命。
雲湧說:“那天頒獎典禮,師兄還是沒有原諒我。”
“但我也沒做錯什麽,我只是說,我們還能不能像以前一樣……”
說到這裏,他想起徐玉川是個cp頭子。
雲湧趕緊補充道:
“就是你們誤會我們談戀愛之前,我們天天一起吃飯,一起聊天,一起做研究。”
“我想回到那個時候。”
“真沒談,我們真沒談。”
徐玉川瞥他一眼,滿臉寫着不信。
不信就不信吧。
“就是……那個……呃……”
雲湧猶猶豫豫的,實在不好意思說熱暴力。
更不好意思說夢。
“你覺得我跟師兄還有機會嗎?”
這話問得,徐玉川眉頭都皺起來了。
他謹慎确認:“什麽機會?”
雲湧:“就是重新做師兄弟的機會。普通師兄弟!”
徐玉川仰天長嘆,覺得工作怎麽這麽累啊。
又要研究瘋子理論,又要整理瘋子資料。
還要擱這聽瘋子說:
我和我老公沒談戀愛,我現在想跟他回歸普通師兄弟。
普通,師兄弟。
是不會,大庭廣衆的說:
我愛你。
我的恒星,我的太陽。
我們彼此呼應,永不分離……
的!
徐玉川嘆息不止,真不知道怎麽面對全世界的星湧cp粉。
他只能問雲湧:“你們男同的七年之癢,這麽快嗎?都不到七個月。”
雲湧:?
徐玉川撿起資料,撿不回自己的魂。
“難怪都說男同三個月算金婚。你們剛過金婚就玩膩了?”
雲湧:???
徐玉川看他這個樣子,頓時表情絕望,語氣更絕望。
“……真膩了?”
“徐玉川你不要亂說啊啊啊!”
雲湧真的想跳起來狂揍這個徐博。
“我和師兄沒膩!”
徐玉川那種眼神看他。
雲湧反應過來了:“不對,我和師兄沒談!”
徐玉川還是那種眼神。
不行了,雲湧是來找徐玉川幫忙的,不是挨教訓的。
他趕緊斬斷cp頭子的胡思亂想。
嚴肅聲明:
“我和師兄根本沒談戀愛,現在關系已經降至冰點。”
“他都不回我消息,也不願意見我。”
“就算你們希望我們談吧,我們也得有機會談啊。”
“一天天的,冷暴力我,我們還有什麽機會在一起!”
雲湧心一橫:
還不如熱暴力呢!
徐玉川抱着資料,無力的坐沙發上,疲憊的看着雲湧。
“要不然,你也請個長假,別弄你那個小喵公式,星湧定律了。”
“去褚博門前跪個幾天,他肯定心軟。”
“實在不行,你約他出去旅游,他不陪你去,你就威脅他,死給他看。”
“換個環境,找找感覺。”
“陌生的環境,就是一次全新的人生體驗。”
“重置一下你們的金婚之癢。”
雲湧都不想罵了。
失戀的人得到了戀愛建議。
真是太謝謝了。
徐玉川這個人,一本正經,說着什麽戀愛一生之敵。
竟然是最懂戀愛的人。
雲湧痛苦的表示:
“我要怎麽說你才能相信,我現在只是希望我和師兄,能夠回到最開始的關系。”
“呵。”
徐玉川冷笑一聲。
比任何變态博士都具有毀天滅地大反派的氣質。
“那我告訴你,如果你真的跟你老公鬧脾氣要分手,這世界瘋了你全責!”
忽然開始道德綁架。
理都不想理他就走了。
老公?!
什麽意思!
雲湧那個冤枉啊。
難道全天下都覺得我和師兄在一起了,不可能沒有在一起過,也不可能分手?!
雲湧坐在辦公室,研究也不搞了,數據也不看了。
打開小紅書,必須弄清楚現在外界如何看待他和師兄。
主頁很懂事:
《為什麽我現在才入坑星湧cp,甜死我了》
《我的恒星,我的太陽,重複聽了一百次我還是會原地旋轉》
《彙報!最近有的人沒去食堂,也沒來上班》
雲湧順着彙報就點了進去。
裏面還寫着:
“都不在應該是和好了吧。”
“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一看就知道是八卦他和師兄的!
雲湧憤怒點進發布人主頁。
到底是核研院哪個研究員,擱這當網絡通訊兵。
結果主頁個人簡介,怎麽如此熟悉。
趙師兄!趙博士!
為什麽你不好好彙報湍流所的研究進展。
一天天擱這發:
《我們已準備好應急預案,請人民群衆放心》
《全所護衛培訓完畢,保證兩人能夠獨處,不受打擾》
《玫瑰,全世界最美麗的99,來來來,大家選選》
好家夥。
全是頒獎典禮之前,進行的工作進度實時彙報。
完美展現了湍流所衆人,在那天晚上為什麽如此的齊心協力。
原來當時張師兄塞過來的巨型玫瑰,是趙博士發了小紅書,征求了全國人民的意見。
雲湧這會兒點進去,都能看到全民投票。
黑色牛皮紙、粉色透明紙、方格學術紙。
居然還有隐藏款:
要不要加星光閃閃滿天星?
那個帶電池,晚上真的會亮。
人民群衆也是善良:
不要不要,帶電危險。
傷害到他們任何一個人就不好啦。
雲湧看着評論區民選出來的那束玫瑰,有點傷心。
抱在他懷裏傻傻的,但拿在師兄手上,真的很漂亮。
很襯師兄的英俊。
人民群衆确實會選。
可惜,玫瑰花撒了一地,他都不敢讓湍流所的大家失望。
默默撿起來,默默走出去。
自己打了車回宿舍。
最後還是把戰損的玫瑰,擺在了房間裏。
原來一束99朵紅玫瑰紮成的花束,承載了這麽多人的期盼。
雲湧時隔多日,去翻看那些評論。
都能感受到一句一句文字背後,熱烈且真誠的祝福。
這麽美的花瓣。
沒能撒在床上,沒能撒在浴缸。
而是撒在了陌生休息室,平白增加了清潔人員的工作量。
實在是辜負了全國人民的期望。
太可惜了。
雲湧:……
雲湧:?
不對啊!
這不對!
他的腦子為什麽會出現這麽恐怖的想法?
到底在可惜什麽?
雲湧關掉小紅書,趕緊丢開自己愈發可怕的念頭。
手機忽然嗡嗡振動。
是個陌生號碼。
但雲湧趕緊接起來,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李華:“雲師弟,美國物理學會邀請您去參加全球物理峰會,您什麽時候有空去辦簽證?”
雲湧格外震驚:“什麽時候邀請的?我怎麽不知道?”
李華比他更震驚:“要不然您先查查微信,查查郵箱,再翻翻垃圾箱呢?”
雲湧:……
是哦。
李華同學都得到消息了,那肯定是邀請了。
可是雲湧百思不得其解。
“這種事你直接打給我嗎?”
“不該打給師兄嗎?”
李華也是服了他們兩口子了:
“您老人家也是父母需要接受考試的重要人物,我怎麽就不能直接打給您呢?”
一口一個您,見面說話都沒這麽客氣。
拿腔拿調,話裏有話。
都不像他認識的李華了。
雲湧本來想拒絕的。
美國那麽遠的地方,PRX那麽不友好的視頻會。
師爺都千裏迢迢跑了回來,他還去乾什麽?
忽然,徐玉川的戀愛建議浮現眼前:
換個環境,找找感覺,重置一下。
重置!
雲湧抓住關鍵,充滿期待的問:
“師兄去嗎?”
“褚博士請假,電話都不接。”
李華終于坦白了,沒了之前的古怪語氣,恢複如常。
“所以我才打給你嘛。”
雲湧問:“他去哪兒了?”
李華猶猶豫豫:“這個……”
雲湧又問:“他是不是接了秘密任務?”
李華支支吾吾:“那個……”
反正就是不說,反正六個月長假跟雲湧沒關系。
雲湧不管了。
他惡狠狠的要求:“師兄去我就去!”
然後挂掉電話。
李華沒招了。
你們小情侶吵架,怎麽非要為難他?
褚序星的位置特別清楚,就在五洲酒店,原地死宅。
請了六個月長假,哪也不去。
純粹是為了躲雲湧。
李華頭都痛了。
頒獎典禮不是挺好的嘛。
生生世世,恒星太陽。
什麽天大的矛盾,需要躲成這樣。
小男友也真是的。
老公躲了,他不會追嗎?
就不能懂事一點,自己上門?
手表天天帶着,軌跡一清二楚。
只要在褚序星家門口跪上兩三個小時。
有的人自己就會狂奔過去,攬人入懷了。
李華一邊翻白眼,一邊發微信。
未讀都在聊天框堆成了山。
他還是得發:“我問了你小男友,他說你去峰會,他就去峰會。”
發完還不忘補充一句:
“你不去,他也不去!”
多麽郎情妾意呀。
就是夾在中間的傳話小助手有點難受。
不能因為他代號李華,就真的把他當李華來用,盡幫忙傳信了。
他的主要工作還是抓間諜和诏安。
美國的物理峰會,這兩人至少得去一個!
微信消息發過去兩分鐘。
李華覺得褚序星一定看到了,馬上打電話。
嘿!
果然接了!
李華趕緊問道:
“我的褚博士,您小男友态度這麽堅決,多可愛啊,這就是嫁夫随夫啊。”
“你們到底怎麽了?”
褚序星冷漠回答:“分手了。”
“分手?!”
真是平地驚雷,李華電話裏聲音都高了一個調:
“全網都在祝福你們新婚快樂,你跟我說你們分手了?”
“啊?”
說分手其實不準确。
因為根本沒談過。
褚序星曾經滿心歡喜,以為雲湧答應了和他在一起。
結果,雲湧要的,只是師兄師弟普普通通的在一起。
他此生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的戀愛。
好像自始至終都是他一廂情願。
電話那邊的李華不敢相信。
“你們在海德堡深情告白,我可是親耳聽見的。”
“你們天天你愛我,我愛你,根本不避嫌,我也是親眼看着的。”
“分手?不好吧。”
“你知道星湧這兩個字,在網上的搜索熱度有多高,讨論數量有多大嗎?”
“我說句誇張的,你們兩個現在成國民cp了。”
“直接充實了我國物理人才的儲備!”
那邊苦口婆心,說着物理科研不能亡。
你們分手了,搞物理的怎麽活得下去。
本來雲湧大整頓,就弄了些帽子下去。
國家正是用人之際,不許傷害物理幼苗的幼小心靈。
“我考慮一下。”
說着,褚序星也不管李華同不同意。
直接挂了。
美國物理學會主辦的全球物理峰會,褚序星沒有參加的興趣。
年年都會收到熟悉的編輯,代為詢問的邀請。
他都拒絕了。
盛大的研讨,熱鬧的相聚。
可謂是全球物理學領域最負盛名、規模最大的研究會議。
能夠同時彙聚一萬四千名物理學家,通過現場或是線上交流溝通。
應當是每一位科研新人,都會向往的大型舞臺。
雲湧也許想去。
哪怕歐洲物理學會的年會,惹他不高興,又出現了美國人鬧出的意外。
他也對這些滿是專家學者的氣氛,充滿興奮。
他們一起閑聊,一起散步,一起跳舞。
褚序星躺在床上,都能想起雲湧在舞池昏暗燈光裏的表情。
從局促不安,到自由奔放。
他的快樂不是作假。
他的願意斬釘截鐵。
只是褚序星誤會了。
把單純的愛,誤會成了狹窄的愛情。
并且徹底傷害了雲湧澄澈純粹的心。
所以,美國的物理峰會。
雲湧到底想不想去……
褚序星這樣想着,當晚無可避免的夢到了雲湧。
不是那些兇狠殘暴的夢。
也不是擁抱依偎的溫存。
簡簡單單,像雲湧在頒獎典禮講述的那樣:
他們要麽并肩而行,要麽坐在長椅。
或是各自翻看研究資料,無話可說。
就這麽安安靜靜度過一生。
這絕對不是愛的相處。
褚序星在夢裏都能感受到沉默無言的絕望。
寂靜的、無聲的,整個世界陷入黑白默劇似的荒誕。
唯有雲湧擡起頭,悲傷的看着他。
“師兄,你為什麽會喜歡我?”
然後,褚序星醒了過來。
甚至沒能告訴雲湧:
因為你樂觀開朗,你單純熱情。
因為你執着追逐冷門的宇宙湍流,不求回報。
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思考自己的理論,渾身散發着溫暖的光芒。
所以,我就像一只渴望光的飛蛾,情不自禁的撲向你。
褚序星躺在床上想了很久。
他确定自己為什麽會愛上雲湧。
但他不确定,為什麽雲湧沒法接受。
系統。
只能是系統。
那些言語谄媚,編造謊言的系統。
一定是對雲湧說了什麽。
比如,他們相愛就會毀滅世界。
比如,他是毀滅世界的反派,雲湧不能答應罪人的欲求。
比如,雲湧就是親手抓捕他入獄的救世主。
所以雲湧一直在抗拒,拿到他确鑿無疑的犯罪證據。
把所有原因和不理解,歸結于系統。
褚序星豁然開朗。
他心裏升起一絲希望。
希望雲湧愛他,希望是系統讓雲湧沒法接受他。
瞬間。
那些低落、沮喪、憤怒、麻木的感情裏,破土而出了更多的希望。
似乎每一個跡象,都在印證他的猜想。
希望,是這世上最為可怕的東西。
讓他逃避雲湧悲傷痛苦的事實,妄圖再一次證明,他們可以有機會在一起。
褚序星不該沉溺于這樣的希望。
因為這樣的希望,虛無缥缈,毫無根據。
他每一次親吻雲湧,得到的生理反應。
足夠他清楚:
這是雲湧出于靈魂的真實排斥。
但是,他還有一個公式。
一個能夠在全球物理峰會上,公開發表的自鎖場公式。
一個能夠殺死系統的公式。
只有殺死所有影響雲湧決策的系統。
讓褚序星徹底面對現實。
他才甘心。
-
終于……
雲湧在夢裏都要說一句終于。
終于不是師兄熱暴力他的夢了。
不然再這麽醉生夢死下去,他早晚精盡人亡。
只是這一夜的夢境,也像系統跑去開會,留下了漏洞。
因為他仰望着一雙藍色眼睛。
藍色的,巨大的,成雙成對的上帝之眼。
高懸于宇宙。
寂靜夜色之中,它一眨不眨。
似乎真的是在端詳着他。
透露出一種熟悉的審視,持續的思考。
雲湧早就對眼睛脫敏了。
畢竟研究星湧定律,怎麽都躲不開那片著名的螺旋星雲。
白矮星不斷抛灑的信息,足夠他和師兄研究一生一世。
只可惜,現在師兄不在。
雲湧做夢都沒空搭理它。
要看就看吧。
人活在這個世上,誰不是被人看着長大的。
都說藍色代表憂郁。
這眼睛未必有他憂郁。
再看也只能看到一個孤苦無依的失戀人。
就算他和師兄完全沒有正式戀愛過。
雲湧現在的心情,跟網上說的失戀,一模一樣。
心如刀絞,萬念俱灰。
期待得到師兄的回複,打開微信卻是一片沉默。
吃飯都不敢去食堂,害怕別人見到他就問:
你師兄呢?怎麽沒有一起。
雲湧的人生經驗還是太淺薄了。
他無法理解,人類怎麽會有這種不願意失去,又不願意接受的矛盾情緒。
瞻前顧後,焦慮不安。
對自我價值充滿懷疑,對未來命運充滿擔憂。
自卑得不斷反刍:
我到底哪裏值得師兄去愛?
真想給它删了。
忽然,憂郁的藍眼睛眨了眨,混沌不清的聲音灌入腦海。
“你想要什麽樣的答案?”
答案?
曾經有人問過諾亞的答案。
現在又有人問他想要什麽答案。
仿佛他給出答案,就能成為現實。
雲湧下意識說:
“我要師兄愛我。”
回答的一瞬間,雲湧驚恐的從夢裏醒來。
壞了!
這是能随便回答的嗎?
到底是什麽鬼東西在提問?
作者有話說:
大家十月好,我又做到了全勤。
今天淩晨搞了excel,給幫我贈閱的天使寶寶發紅包。
如果沒收到紅包,一定一定要本章留言告訴我
因為贈閱數據是我一夜沒睡,淩晨三點精神崩潰三進三出,拼了命拿回來的。
不然大家給我的愛就要變成“核實無誤”消失了。
紅包只能發固定整數-5%,确保覆蓋了大家的贈閱全額。
本書贈閱25-30號均為空,27號有《玩游戲就是要贏》,30號有《世界一級基建狂魔》。
因為剛好是我24-25號反饋之後就沒有本書贈閱,所以我不知道是真的沒有還是出BUG。
我有被害妄想症,只能跟大家對賬。
誰沒收到紅包,證明還有問題沒修複,還敢偷大家給我的愛!
一定要留言,留言就是證據,沒有證據的我比窦娥還冤。
還要被歲月靜好的作者嘲諷:“等等就好了,一開始确實有問題,現在我的數據就是對的。”
真想問她,你知道為什麽現在數據是對的嗎?
因為我從24號晚上七點開始,和一群作者不斷反饋,淩晨兩點核實無誤,淩晨三點核實無誤,淩晨六點連續兩次叫我拿出證據,叫我自證,我天又不是我買的我怎麽自證,早上八點他們終于承認确實錯了。
我一夜沒睡,乾的都是髒活。
你的手就白白嫩嫩的。
只要坐着等,什麽好事都會落到你頭上,這就是這裏的生存規則。
之前沒發紅包是不想充錢,跨月可以稿費直接轉幣。
現在經濟很差,每一年都是未來十年最好的一年,大家自己掙錢的注意儲蓄,父母給錢的體諒爸媽。
我經濟不困難,生活不凄慘,跳出三貸外,不care五險中。
沒有抗風險能力,但是誰風險我,我就帶走誰。
雖然沒有大富大貴,但我當冤大頭,做各種小女孩ATM的事情跌宕起伏。
只要她們小作文說我好慘,我沒有錢。
我就會覺得你好慘好像曾經的我,我一定要給你打錢。
多虧我媽差點把我整死,死回來才發現:
所有像我的人都不是我,只有我是我。
于是不再一邊給人掏錢一邊為人焦慮生氣淩晨睡不着第二天還要上班。
只要我每天忙着碼字,沒空心疼別人只會心疼自己,就是寫小說給我的最大回報。
感謝大家能夠一直陪我,天天都想毀滅世界,但幸好還有愛。
被騙那麽多年那麽多次那麽多人,質疑愛,恐懼愛,我還相信愛。
因為一直在寫結局劇情,很需要情緒所以都不敢看評論,眼睛很痛還在日更,還要上那個破班,寫這麽長作話都是因為贈閱。
終于熬到國慶了,能活了,國慶快樂。
愛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