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第 103 章 Meow~
第103章 第 103 章 Meow~
第103章 第 103 章 Meow~
美國物理學會正在籌備全球物理學峰會。
彙聚一萬四千名物理學者的盛會, 他們不但要确認參會者線上、線下的安排。
還要緊張等待特邀專家的回複。
這一次,他們特邀六位全球矚目的大專家,進行專題報告。
如果有人沒空, 有人不願意, 有人低調。
那就得掐着時間, 趕緊去問下一位。
意外的是, 他們收到的回複郵件裏,出現了一條短訊:
“可以。”
來自XuxingChu。
工作人員賽奇一眼看出是誰!
賽奇激動的喊:“上帝啊,我們邀請到了褚序星!”
他這一聲, 周圍的同事都忍不住來問。
“褚序星?真的嗎?我從來沒見過他做公開報告。”
“我以為會是雲湧回信,每次都是雲湧在上臺。”
“雲湧回信了嗎?”
一人一句, 充滿了他們對這兩位研究者的興趣。
峰會特邀的專家名單,是委員會認真研究,一起給的。
雖然褚序星和雲湧的邀請順序,排在第一。
但是根據PRX的經驗, 以及主編德裏安的講述:
很難。
你能邀請他們參會, 都算他們心情好, 順便赴美度蜜月了。
邀請他們做報告……
碰運氣吧。
想不到, 這次運氣這麽好。
不僅說可以。
還附上了專題報告PPT,讓他們能夠提前準備。
同事們都暫停了手上的工作, 圍過來等待一睹大神PPT。
多年前的歐洲物理學會, 幸運的歐洲人, 邀請過諾亞.布裏斯。
意外的聽到了一場褚序星發表的震撼演講。
那時候,大家還不知道。
這位年輕的、傲慢的、冷漠的學生。
今後會成為雲星聚變創始人、湍流混沌模拟者、活人宇宙合夥人、上帝之眼監控者。
總之外號太多了。
主要是因為他那位高調、熱情、癫狂的愛人。
推動了雲星聚變的成功,搞出了等離子體42秒,又發現了宇宙歸一幂律。
更可怕的是星湧定律!
從名字到內容,再帶上全民共夢Φ(ω)Φ凝視。
足夠所有不會說中文的人, 發出相同的喵聲。
實現了全球物理的偉大統一。
現在,大統一的發現人之一,發來的PPT一閃。
出現了他的報告主題:
《星湧定律的伴生:自鎖場與響應場的正則共轭》
褚序星還特別貼心,中英文對照,以免大家弄錯概念。
但事實上,無論中文英語,都能把大家看得一臉懵逼。
“伴生?自鎖場?正則共轭?”
“這是什麽新理論?”
同事們叽裏呱啦。
看過頒獎典禮的人就要問了:“不是響應場或者小喵公式嗎?”
“這好像又是一個新東西……”
賽奇也覺得不對。
“因為雲湧在PRX又發了兩篇論文,這兩篇論文都沒提到過褚序星說的概念。”
他們已經習慣了雲湧經常搞出新東西,但還不習慣褚序星也這麽新。
還以為打開PPT,能夠提前了解愛的星湧定律。
為什麽變成了不一樣的東西。
并且清楚寫着:
“自鎖場和響應場,在時間反演性質中互為奇偶,共轭結構不變。”
“但實際效果完全相反。”
也就是說……
雲湧大膽聲稱:小喵公式喵喵咪咪,愛有回響。
褚序星在此表示:自鎖公式沉默寡言,誰碰誰死。
平時只在網絡上道聽途說的星湧cp。
到了論文觀點上,怎麽完全不一樣?
你們倆也正則共轭了?
大家對視一眼。
上次是雲湧一個人說星湧定律呼喚永恒的愛。
這一次,褚序星準備一個人回應嗎?
忽然,他們都不知道這算秀恩愛,還是拒絕愛。
專家的想法,輪不到他們點評。
籌備峰會的工作人員,散了散了。
再困惑也得給褚序星排上主題,做好宣傳海報。
只是,這個自鎖場發布出去,難道不會引發大家剛剛平息的驚恐?再讓大家驚吓一回?
要知道,今年PRX剛剛第1期,就順利刊登雲湧的兩篇新論文。
一篇《對宇宙湍流發散假說的一項證僞》
直指倍受質疑的CE研究所,發布了虛假數據。
給調查中的約克博士,送去了更多罪證。
一篇《決定宇宙終極命運的平衡法則:歸一幂律》
得到了倫納教授的專家評述。
句句贊揚,聲聲誇獎。
甚至這位倫納教授還在論文上線的當晚,坐在宇宙信息會的官方訪談室。
又一次對雲湧的理論,進行了全方位的詳細解讀。
倫納,普林斯頓教授,研究宇宙信息論。
他出現在宇宙信息會,完全專業對口。
順便把雲湧秀恩愛的演說,認真仔細的修改成了科學物理的表達。
雲湧說:“整個宇宙會對觀測做出響應。”
倫納解釋道:“MIT團隊在2025年最新驗證的玻爾互補性,解釋了觀測确實會破壞乾涉。”
“也就是說,愛因斯坦在1927年提出的設想是錯的。”
“星湧定律給了我們全新的設想:觀測的本質是記錄信息,記錄信息的行為,又産生更多信息。”
“我們的信息被宇宙記錄的同時,也在改變整個宇宙。”
雲湧說:“站在世界中心呼喚愛,愛一定會響應你的呼喚而來。”
倫納推測之:“根據受迫阻尼諧振子方程和藏本振子同步模型,我們已經充分了解了響應頻率和同頻共振的原理。”
“包括大家都知道的惠更斯擺鐘、螢火蟲同步閃爍,都在不斷證實:只要耦合夠強,一群頻率各不相同的振子就會自發達到同一頻率。”
“雲湧舉例宇宙的頻率,用了‘愛’。”
“愛是人類有史以來最偉大的信息。”
“所以星湧定律,很可能成為人類有史以來,第一次證明‘宇宙信息存在同頻共振’的定律。”
在湍流所官方發言人,出來給美國人民進行翻譯之前。
倫納教授的解讀,成為了最權威的解答。
雲湧的發言,看似男同戀愛上頭,公開表白。
被專家認真分析之後,大家才發現:
原來每一句都藏着真實的物理原理!
雲湧确實是發現了宇宙真相,在向全世界講述信息的目的!
倫納教授專業對口。
研究的宇宙信息論,對上宇宙信息會,一下子就火了。
順便解釋了:
大家為什麽會做同款的小喵夢。
“哈哈,因為信息。”
倫納教授看着冷漠,在訪談上親切友好。
以科學專業的角度,分析着大家惶恐的共夢。
“響應場公式,比起那些難懂的理論,顯然簡單又好記。”
“這麽一個長着大眼睛的Φ(ω)Φ,像我們随處可見的小貓咪,成為了我們共同的信息記憶。”
“就像我們每個人都會夢到:被人追趕、從高處掉落、牙齒脫落。”
“或者是考試、飛行、遲到……”
“大量真實的信息,跨文化跨種族跨地域,不斷影響着我們的夢境。”
“Φ(ω)Φ也是真實的,所以我們的夢境同頻共振,相當正常。”
相當正常,相當科學。
十分友好親切的安撫了衆人。
沒什麽好怕的,只是一次科學的突破。
正如哥白尼的日心說,法拉第的電磁感應,愛因斯坦的相對論。
再過許多年,未來回望這一刻的Φ(ω)Φ。
也許就是雲湧的響應場,改變理論物理的瞬間。
大家不必感到驚慌。
不愧是搞信息的專家。
說了之後,大家對星湧定律充滿期待。
哪怕夢裏再見到Φ(ω)Φ。
都能興高采烈的喵兩句。
再也不會覺得掠食者的凝視,有什麽好害怕的喵。
-
雲湧跨年之後,忙忙碌碌。
終于準備好材料,預約了時間,一個人去大使館辦簽證。
哪怕潘凡請纓,開車打車高鐵飛機,都可以都能陪。
雲湧想想算了。
潘師兄人好,他不能仗着別人好心善意,耽誤別人上班。
他就不一樣了。
學生一個,跟老劉打聲招呼就能請假。
獨立自主的買好機票,訂了酒店。
沒有師兄,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大使館等面簽的隊伍長長,多得是精力旺盛的老年旅行團。
雲湧遠遠看去,個個眼神有光,身體健康。
不愧是鋼鐵年代的勝利幸存者。
這精神體力,能夠吊打天天熬夜、沒精打采的雲湧。
一把年紀了還有錢有假有精力赴美旅游,誰看了不說一句羨慕。
隊伍排排排的,也沒有手機能玩。
好不容易輪到了雲湧,他趕緊走過去遞了材料。
簽證官是個标準老白男,上來就英語提問:
“你去美國做什麽?”
雲湧口語再差,這點兒小問題還是能英語回的。
“我受到美國物理學會邀請,參加全球物理學峰會。”
忽然,對方擡眼看來。
視線充滿了審視和疑問。
把雲湧都給看緊張了。
他沒繼續問,直接翻了雲湧的材料。
不一會兒,之前機械提問的聲音,帶上了人類的感情。
“哇哦,我知道你。”
“Meow~Meow~”
我去。
雲湧吓了一跳。
他提前做過功課,網上看到大家講:
面簽可能會随機開出講中文的老外,跟你聊上幾句。
怎麽到他,随機開出了學喵叫的老外!
喵叫老外對着他一頓喵喵,就收了他的資料,迅速過了簽。
返給他回執的時候,笑容燦爛,還特地來一句:
“恭喜,你的簽證已經獲得了批準,Meow~”
都不止是活人了,得是活貓了。
雲湧拿着回執,走出來都覺得懵。
看起來,對方就是想喵兩句。
以此表達認識他,知道他。
回過神的雲湧,開心死了。
看吧!
我就說吧!
公式選擇符號,就是要選大家喜歡又可愛的。
傳播度廣,易于接受。
連美國簽證都沾了小喵公式的光,過得順順利利。
雲湧心情好了,又能和師兄一起出國了。
他在酒店休息,等着第二天飛機返程,都忍不住在微信炫耀。
雲湧:師兄師兄,今天我簽證通過了。
雲湧:遇到個美國人,他知道小喵公式,他跟我喵喵~
雲湧:嘻嘻嘻,我們的小喵比我有名耶,真想聽老美字正腔圓的念“星湧”。
他躺在床上發消息,滿是快樂。
哪怕師兄不回呢。
哪怕師兄冷暴力呢。
雲湧自己快樂自己的。
心裏的玫瑰永不枯萎。
系統看着他一個人傻樂,十分不能理解。
系統:“喜歡就去追啊,追不到你也冷暴力啊。”
“怎麽還一個勁發消息,真被一朵玫瑰收買了?”
哼。
雲湧跟這種不懂愛的非人類,沒有話說。
不跟它杠,反而問道:
“最近你怎麽不開會了?”
系統頗為震驚:
“不是,你怎麽知道我最近沒開會?”
“你失戀睡眠這麽不好嗎?一到晚上就喊我?”
确認這玩意兒開沒開會,哪裏需要喊。
是雲湧沒有再夢到師兄。
無論是溫柔的、蠻橫的師兄,還是和平共處、相顧無言的師兄。
都沒有出現在他的夢裏。
仿佛他回應了不該回應的藍眼睛。
要到了不該要的答案。
受到了懲罰。
但是,跨年那夜漂亮的紅色玫瑰,又給了他新的希望。
在這個屬于他和師兄的探測室。
只有師兄會來。
師兄愛他。
師兄在等他。
雲湧這麽猶猶豫豫、瞻前顧後的人。
可以在聊天框裏單方面分享自己的所有快樂。
依舊沒有辦法肯定的告訴師兄:
我能接受。
那些悲傷難過,一定有一個源頭。
雲湧必須弄懂它,搞清它。
否則,就是對不起師兄的愛。
雲湧躺在酒店房間,同時産生強烈的自責和熊熊的鬥志。
他是星湧定律的發現者。
他确定宇宙會回應呼喚。
那麽,他響應了藍眼睛的提問,必然會受到藍眼睛的控制。
讓雲湧不得不懷疑:
那朵跨年的紅玫瑰,到底是師兄主動表達愛意。
還是師兄遵從了藍眼睛的意志,開始表達愛意。
都是師兄的愛。
但自願和被迫,絕對不能相提并論。
他對自己本能恐懼的沒法接受,又有了更深一層的懷疑:
那麽他對師兄愛意的悲傷難過。
是出于本心,還是受到控制?
搞理論就這點好。
任何異動都可以激發出全新的問題。
問題驅動研究,研究追逐結果。
雲湧不需要寫在任何文檔,做任何記錄。
腦子裏都能清晰定下他堅定的研究方向——
師兄愛我,我會難過,又是自願還是被迫?
忽然,雲湧問了:
“系統,理論上你會受到響應場的影響嗎?”
系統:“啊?!”
雲湧開始分析:“你作為沒有物質實體的意識,我沒有召喚你,你卻未經許可,擅自進入我的大腦,應該是你回應了別的信息,所以出現。”
吓死系統了,系統趕緊否認:“可不能胡說啊。我經過許可的。”
領導許可,流程正确。
後期怎麽核查都沒有任何問題。
官僚的系統,開口就是撇清責任。
但雲湧要說的東西,才不管系統怎麽否認,自行确定了。
“領導批準,經過許可。你果然也是一種響應場!”
系統:……
雲湧:“我對你提問,你給出回答,完全符合響應函數的固有頻率。”
系統:“完全不符合。”
雲湧自顧自的說:
“按照星湧定律的理論,響應場标度不變,存在固有節奏,跟你這種系統的死板辦事流程,一模一樣。”
“有時候因為響應譜産生截斷,所以你老說自己權限不夠。”
“再加上預測推斷師兄意圖的時候,經常給我橫杠,完全就是響應為零的表現形式。”
證據越來越多了,雲湧格外肯定!
“好家夥,原來你就是個響應場!”
系統萬分無奈:“要不您回去就跟反派熱暴力吧。”
“這戀愛再不談,我覺得您精神都異常了。”
雲湧可不覺得自己精神異常。
既然他有響應場,師兄也有響應場。
那麽他們兩個人的感情受到編輯、遭到操控,都是有可能的。
罪魁禍首找到了。
讓他傷心難過的原因有兇手了。
雲湧輕哼一聲,直接發問:
“那你會都開完了,研究出滅世系統為什麽消失了嗎?”
酒店房間陷入長久的寂靜。
完全就是雲湧說中關鍵的死樣子。
響應譜再度産生截斷!
又符合了他的星湧定律!
雲湧窮追不舍:
“申請通過了嗎?”
“話術編好了嗎?”
“你們研究出怎麽敷衍我了嗎?”
系統真的是沒招了,BGM不帶了,語氣開始哀求了。
“您不能總是問我一些我沒權限回答的問題。”
雲湧:“說明你權限還是太低。”
系統:……
還羞辱起它來了!
系統真是怒不可遏,必須嚴肅澄清:
“滅世系統屬于其他部門,跟我們雖然算是一個大宇宙前提下的同類系統,但實際上我們的運行原理,完全不同。”
“它消失,完全是它咎由自取,無視規則……”
“哦不對不對。”
系統立刻糾正自己的說法。
“滅世部門的規則,跟我們救世部門的規則不一樣。”
“所以我不能告訴你為什麽它會消失,但是它消失,确實是反派導致的。”
“不過,這對我完全沒有影響。”
“系統和系統的差別,就像人類和狗一樣大!”
雲湧:“那你是人還是狗?”
真把不是人的東西給問得想死。
“首先,我不是狗……”
系統為自己争取最後的尊嚴。
并且對懶散的救世主發出警告:
“滅世系統消失于反派研究的最新發現。”
“這個新發現雖然不會導致世界毀滅,但可能導致所有觀測地球的系統集體停擺。”
“我們已經啓動最高級別的應急預案。”
“最好是不要用到,否則……”
天崩地裂、暗無天日、上帝閉眼。
人類倒是能夠繼續歲月靜好。
系統們就得循環重啓,集體加班了。
系統嘆息一聲:“要不然,你回去趕緊找他談一談吧。”
生死存亡之際,系統利益高于戀愛。
“我保證你們倆談的時候去開會,你們談完之前,絕對不回來。”
“NO。”
雲湧拒絕得很果斷。
他不談疑似受到操控的戀愛。
大眼仔是個什麽。
答案又是什麽東西。
系統一個自稱救世一個自稱滅世到底為了什麽而來?
師兄能夠搞出弄死滅世系統的成果,說明師兄已經逐漸察覺了這些系統的目的。
這樣一比,他還差得遠呢!
只會沉浸在自己的悲春傷秋裏,一點研究進展都沒有。
仿佛師兄在努力拯救世界,而他在一旁自怨自艾。
怎麽能配得上師兄?
雲湧騰空起來,沒時間再悠閑。
“我決定了!”
系統:?
雲湧:“加快研究速度,推廣星湧定律,讓你們這些垃圾系統,馬上完蛋,還地球一片清淨!”
系統:……
決定很好,能不能不要決定。
反正,系統阻止沒有用。
雲湧定下的主意,誰也別想改。
他長途跋涉回到湍流所。
精神奕奕的去找徐玉川。
辦公室沒人,他直接往老王的應用實驗室跑。
果然見到設備前等數據的徐博士。
“徐博,星湧定律的教學推廣,你做了嗎?”
“網上關于小喵公式的疑問,你知道怎麽回答了嗎?”
“問我,我現在很空,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保證配合完成教學任務!”
徐玉川沉默聽完,問了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
“你有說,要做星湧定律的教學嗎?”
雲湧想了想。
确實沒說。
當時他光顧着和師兄共同署名,愛與不愛,還沒想到要教會人民群衆這一層呢。
雲湧理直氣壯:“我沒說,你就不做了?”
徐玉川:?
雲湧:“星湧定律屬于人民,知識共享才能打破壟斷。你怎麽能不做?”
徐玉川:……
雲湧:“徐博士,你覺悟不夠高,讓我很失望啊。”
徐玉川:“你等會。”
道德綁架第一流。
真不知道之前誰失戀了要死要活。
他還以為頒獎典禮上發布的星湧定律,單純是他們結婚宣言。
不需要教會外人,兩口子自己懂就行了。
現在雲湧睡醒了,睜眼了。
開始追究起他的責任,說他覺悟不夠,他讓人民失望了?
好大的一口鍋啊。
脾氣很好的徐玉川,放着模拟自己跑。
直接伸手拽着雲湧就走出實驗室,人工召喚:
“趙博!張博!”
“準備一下設備,雲湧說要開直播,教全國人民學星湧。”
“馬上!”
宇宙湍流理論研究所的直播間,随時随地都有人。
就怕雲湧這麽一個沒規沒矩,随時發瘋的神人,忽然要出鏡教學,錯過精彩時刻。
果然。
一個平平無奇的工作日下午。
雲湧真的出現了。
湍流所熟悉的會議室,這次露出的是下面長長會議桌。
他們可愛的雲猴,老老實實捧着電腦,坐在會議桌旁。
愁眉苦臉,不知道在乾什麽。
官方發言人徐博士,在直播間畫外音,出聲解釋:
“請大家每天監督雲湧,讓他在去美國之前,搞出星湧定律的教學思路。”
每天!監督!
還有這種好事?!
直播間彈幕馬上就跳出來了,大家正愁上課上班摸魚沒事乾。
正适合監督雲湧不許摸魚。
“好好好,沒問題。”
“所以都這麽久了,雲湧還沒寫完論文?”
“去美國什麽事啊?雲湧為什麽要去美國?”
直播間裏雲湧乾活,徐玉川幫忙讀出疑問。
雲湧說:“論文是寫完了,徐博非說看不懂,讓我用人話再寫一版。”
雲湧答:“去美國參加全球物理峰會,跟師兄一起去。嘿嘿。”
嘿嘿。
他擱那笑,彈幕也開始笑。
蜂擁而至的星湧cp粉,紛紛嘿嘿嘿,嘿嘿嘿。
去美國呀,參加峰會呀,跟師兄一起呀?
這和度蜜月有什麽區別!
本來因為趙博士小紅書,老是彙報工作,不彙報星湧動向。
大家都有點害怕了。
這麽甜這麽幸福的cp,長期不在衆人視野出現。
誰都會懷疑感情有變。
現在好了,雲湧親自出鏡。
頭發亂糟糟的,衣服仍是沒品的運動系。
不過手撐着臉頰,狀态不錯。
對着電腦屏幕都能露出笑容,然後一邊看,一邊往人話文檔裏寫上幾句。
一看就知道甜甜蜜蜜。
雖然褚博士沒出鏡,有點小遺憾。
但是雲湧還讨價還價,真的很可愛。
雲湧:“徐博,你看是不是可以把頒獎典禮的錄像,剪輯一下?”
徐玉川警惕的問:“剪哪裏?”
雲湧:“就是把前面剪一下,中間剪一下,後面也剪一下,只留專門論述理論的部分。”
徐玉川一秒回絕:“不可以。”
雲湧:“為什麽!”
徐玉川嚴肅表示:“因為剪完了就沒有了。你自己寫的發言稿,有臉說沒臉看嗎?”
彈幕哈哈哈。
就這麽非常愉快的決定,每天監督雲湧原封不動的完善教學思路。
頒獎典禮的錄像,一句話不許剪。
于是,平時在探測室悲春傷秋的雲湧。
開始在赴美前夕,坐在會議室上工。
也許是想通了,他和師兄的感情可能受到操控。
那些傷心的、難過的、痛苦的記憶,終于遠離了他。
讓他以一種冷靜的研究狀态,旁觀自己的愛意上頭。
他頒獎典禮發布星湧定律的模樣,雲湧真的沒臉看。
說好了他沒法接受師兄的愛,怎麽錄像裏的自己,戀愛腦大爆發。
每句話都在談情說愛。
這句不讓剪吧,我可以解釋。
那句真的不删嗎?
同性戀傾向也太明顯了。
後知後覺的雲湧,總算明白:
為什麽他不斷澄清他和師兄不是那種關系。
徐玉川都是那種表情。
不怪徐博。
怪他。
怪他受到了系統控制、響應場影響、宇宙藍眼大輻射。
深陷于愛,不自知。
這其中必然有問題。
他一定會把所有心思都放在研究上,解決這個問題。
雲湧堅持不懈,解決問題。
直播間廣大人民群衆,親身體會到了什麽叫神明式研究。
雲湧懶散的坐在電腦前,眼神悠閑的盯着屏幕。
随着他的思考,漂亮的眼睛眨了眨,視線變得專注。
沉思片刻之後,他很快擡手敲出流暢的文字。
即使大家不知道寫的什麽,但大家清楚,雲湧寫下的一切都讓他感到快樂。
眉眼逐漸陽光明媚,嘴角勾起嚣張的笑意。
一看就知道:
悟了!
雲神又悟了!
神明果然沒有研究瓶頸。
直播好幾天,觀衆連雲湧冥思苦想的模樣,都沒見到幾次。
純粹表演頓悟了。
一天接一天的頓悟,雲湧的笑容和專注,不斷感染着整個網絡。
看直播的、看切片的、看截圖的。
都能迅速的刷到屬于雲湧的一切。
從他對待一份大衆科普的教學方案,都能感受到他對研究的熱愛,和對星湧定律的期待。
“這可能是我做過,最艱難又最清晰的理論研究。”
當雲湧順利的把星湧教學人話版,鄭重交付給徐玉川。
他的笑容燦爛無比。
什麽陰霾憂傷,都退得乾淨,剩下豁然開朗的快樂。
“我還是覺得,無論如何,我愛師兄。”
震撼表白,表錯了對象。
徐玉川接過人話版教案,都不想理他。
“這種話你留着跟褚博說,別跟我說。”
膩歪、煩人、浪費時間。
他忙着把文字教學再進行一次人話翻譯,沒空搭理你們這些談戀愛的。
熱度正高,賺錢要緊。
-
這一次去美國,系統大發慈悲了。
一改當初只給彈幕不給輸出的摳搜。
變得熱情大方:
“翻譯給你裝好了,英語輸出也給你裝好了。”
“反正英語嘛,你突然奮發圖強,口語流利很正常。”
“又不難。”
真是有被罵到。
雲湧接受人民監督,把星湧定律翻來覆去中英互譯。
還真沒考慮練練他那個啞巴英語。
不過,沒關系。
滅世系統不在,救世系統稱王。
區區英語,手到擒來。
雲湧不在乎這的那的,只在乎李華告訴他,所有人會一起出發。
所有人,當然包括久違的師兄。
能夠請出六個月長假,躲在五洲酒店的師兄。
答應了去全球物理學峰會。
就會在機場的等候大廳,與他們這些遲來的人彙合。
師兄穿着藏青色的襯衫,深黑色長風衣。
比記憶中更加英俊挺拔。
似乎時間為他鍍上了一層沉靜而成熟的魅力。
搞得雲湧穿着一身運動外套,都有點不好意思。
他怎麽總是跟師兄不太般配。
“師兄師兄。”
最終,雲湧還是抵不住思念,拖着行李箱,轱辘轱辘的跑過去。
雲湧想說,我想你,我終于見到了你,我還是好愛你,雖然我沒法接受,但是我正在努力解決。
礙于周圍人來人往,李華站在師兄身旁,眼睛瞪得像銅鈴。
雲湧也只能禮貌問候:“好久不見。”
褚序星伸出手,習以為常的幫他推過行李箱。
語氣溫柔道:“走吧。”
雲湧高興的跟上:“嘿嘿。”
仿佛他們只是昨天沒見,只是前天沒見。
一旁幫褚序星推行李箱的李華,頭頂問號:?
不是說分手了嗎?
你的行李我推,他的行李你推……
從哪裏開始是分手?
作者有話說:
人,人,狗。
李華:從哪裏開始是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