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第 108 章 不許停,我
第108章 第 108 章 不許停,我
第108章 第 108 章 不許停,我
雲湧哭得很兇。
人類本能的傷心痛苦, 沒有辦法憑借單純的意志力扛過去。
哪怕褚序星懷着愛意,輕輕吻他。
也止不住他靈魂深處刻骨的恐懼。
悲傷帶來眼淚,比褚序星渾身是血的時候, 還要多。
雲湧倒在床上, 忍不住想:
這到底是師兄替我付出的代價, 還是我們一起付出的代價?
溫暖手掌覆上他的臉頰, 雲湧神志不清的聽到師兄嘆息:
“你這樣,我真的控制不住。”
控制什麽?
雲湧淚眼婆娑,看不清師兄的表情。
他擡手想要擦掉礙事的眼淚。
卻被師兄捉住手腕, 一點一點親吻在掌心。
掌心薄薄的皮膚,燙得雲湧整個手臂都跟着顫抖。
師兄似乎極力按捺, 握住他的手,撫在自己臉上,雙手交疊,聲音模模糊糊的道:
“控制不住想愛你。”
雲湧不擦眼淚, 手掌施加力度, 讓師兄低頭, 主動吻他。
不忘帶着哭腔抱怨:
“控制什麽啊控制!”
要的就是不受控制。
褚序星得到了允許。
夢境裏記憶深刻的詭異癖好, 在雲湧的哭泣裏得到了滿足。
他享受着雲湧在他親吻裏顫抖,滾燙的淚水砸在他的手臂。
像是受到淩虐, 充滿痛苦。
但雲湧應該是不痛的。
每次他想停下, 到此為止, 雲湧都會固執的伸出手,握緊了他。
主動迎合。
讓他沒法溫柔。
褚序星忍住沖動,輕輕擦掉他的淚水:
“今天就這樣,好不好?”
雲湧固執搖頭:“不嗚嗚嗚……”
褚序星撫摸他的頭發,試圖緩解他的痛苦。
“我可以等, 你不要勉強自己。”
雲湧偏偏就要:“誰勉強了嗚嗚……”
褚序星看似征求他的意見,問了兩次都沒得到想要的回應。
直接停了手。
那怎麽行!
雲湧果斷翻身,自己主動。
“我只是心裏難受,又不是身體難受!”
“不許停,我好着呢!”
倔強蠻橫的家夥,哭成這樣了也不服軟。
師兄說什麽都沒用。
直到雲湧累得不行,流乾了一身的水。
濕透了床。
他才抽抽噎噎,往師兄懷裏一窩。
不乾了,睡覺!
雙人大床再怎麽挪,也能感受到旁邊的濕意。
雲湧再次懷念雙床房。
還是标間好。
睡完一張,睡另一張。
大床睡起來舒服,但睡覺還是太不方便了。
深深相愛變成了普通依偎,雲湧心裏抗拒的痛苦難過,總算緩了緩。
他還是更享受和師兄貼在一起,單純睡覺。
十指相扣,摩挲師兄的指節,就能漸漸恢複他混亂的神志。
難怪救世辦那麽放心。
他和師兄保持這種狀态愛下去,遲早精神分裂,PTSD。
還好雲湧不正常。
搞理論的,從小愛吃苦。
就算靈魂抗拒成這樣了,他還是要強制愛。
他說停,才能停。
師兄從他耳畔擦過的呼吸,沉穩的陷入睡夢。
幾天沒能好睡,還要陪着雲湧瘋做。
那是真的體力透支,大腦關機。
雲湧也不吵,也不鬧。
玩夠師兄的手指,就跟小貓似的,緊緊貼着師兄大睡一覺。
夢都沒做,最後還是額發間輕輕撫弄,才把他喚醒。
雲湧睡得迷迷糊糊的,“嗯?”
褚序星吻在他的耳尖,聲音沙啞低沉:
“想吃什麽?”
真是問對了。
雲湧條件反射就說:“雜醬面、魚香肉絲、亂七八糟炒飯。”
說完了,他才漸漸回神。
不對,這裏是美國啊。
不僅沒有神乎其技的八食堂,也沒有祖傳手藝小面店。
雲湧遺憾的說:“什麽都行,什麽都吃。來包吐司,我也吃。”
食譜降級格外快。
褚序星松開他,從床上起來,要去拿手機點餐。
在室內溫柔燈光下,露出了溝壑分明的後背。
手臂順着腰勢,展示出充滿張力的肌肉線條。
他愛的師兄,無論哪裏都堪稱完美。
幸好沒有留下傷痕,只有紅痕。
主要是雲湧又哭又要,不依不撓。
抓得渾身都是意想不到的爪印。
跟養了只脾氣不好的猴似的,盡在床上稱王稱霸。
雲湧自己都不好意思了,抓過被子裹了裹。
就露出一雙眼睛。
他盯着師兄懶散撿起褲子,摸出手機,确定晚餐。
只覺得優雅的人,氣質是身體裏散發出來的,跟着裝風格完全無關。
穿不穿都優雅。
帥得他心裏一陣一陣心癢,又一陣一陣抽痛。
雲湧不斷想起毀滅世界之後的審問。
師兄溫柔笑着,決定放他自由。
那種歷經了絕望之後的無奈,充滿了遺憾,別無選擇。
如果真的可以随心所欲的改變世界。
師兄會想要什麽樣的世界?
雲湧這樣想着,就這麽問了:
“師兄,如果你能夠随心所欲的改變世界,你想要一個什麽樣的世界?”
“随心所欲?”
褚序星思考着走回來,拽過雲湧的床被,重新和他睡在一起。
肌膚熨燙的溫度,能夠緩解一切疲憊。
相擁的懷抱,能夠共振兩個人的心跳。
雲湧随口一問,褚序星認真的回答。
“我想要一個……每個人都比我更愛你的世界。”
低沉的聲音從他耳畔傳來,出乎他的意料。
雲湧等着師兄說,“幸福的世界”“快樂的世界”“回歸秩序的世界”,甚至“你喜歡的世界”。
哪怕嚣張跋扈大反派言論,要一個所有人類消失,只留他們兩個的世界。
雲湧都能接受。
他卻想要,愛的世界。
每個人都充滿了愛。
去愛他所愛的人。
雲湧心底揮之不去的悲傷,又混着複雜的感情,湧了上來。
“為什麽?”
褚序星的回答,浪漫又科學。
“因為我希望你幸福,但人類的幸福是由性格決定的,性格又是環境塑造的。”
“所以,我想要的世界,太難定義标準,那就……”
“每個人都比我愛你。”
“每個人都充滿善意。”
“你保持着你的熱情勇敢,不用在乎任何評判。”
“哪怕沒有我,你也能在愛與善意裏,過上想要的生活。”
雲湧詫異的看他。
褚序星的眼睛倒映着他呆愣的臉,又笑着逐漸靠近,親吻雲湧的眼角。
似乎格外喜歡雲湧專注看他的眼神。
雲湧太意外了。
因為救世辦說過,他現在的性格,和上一次師兄曾經喜歡的性格,截然不同。
性格是環境塑造的。
他的熱情勇敢,就像師兄許願許來的一樣。
身邊遇到的都是好人。
高中就确定了自己的夢想。
就算讀研遇到了學閥,也沒考慮過後果不後果。
直接發瘋,誰也別想好過。
雲湧越想越覺得……
當他還在考慮,如何改變世界的時候。
師兄已經付諸實踐,成功的改變了一個世界。
以至于心裏的愛,超越了心裏的痛。
更加想要知道,上一次的自己是什麽樣子,上一次他們到底發生了什麽。
師兄是不是除了删去他的愛,還順便加了點什麽。
讓他聽到答案之後,靈魂不斷叫嚣着想和褚序星距離更近。
不止是停留在表面的交鋒。
距離負多少都可以。
熱情勇敢的雲湧,有得是精氣。
往身後師兄的懷裏蹭。
“師兄,我不害怕。”
“我害怕。”
褚序星藏在雲湧頸窩,喑啞的笑意帶着挫敗感,不得不面對現實。
聲音像貓咪一樣輕:
“我怕技術太爛。”
誰敢說我師兄技術爛!
雲湧條件反射就開誇了。
“哪裏爛了?我舒服得不得了,之前是我累了,不是不願意。”
“特別是你親我的時候,我都恨不得自己上了。”
“還有,你的手替我唔——”
都沒誇完,褚序星反手捂住了他的嘴。
不讓他誇。
雲湧還想掙紮一下,師兄你技術好得很!
忽然感受到熱熱暖暖,精神奕奕。
雲湧:……
這下好了,這下不敢吱聲了。
原來,人類真的會因為誇誇,翹起尾巴。
是有點怕。
雲湧臉頰通紅,覺得他的師兄好可愛好可愛。
靈魂那麽傷那麽痛,嘴角卻收不回來。
躲在師兄手掌裏傻笑,燙得渾身開心。
這就是戀愛的感覺嗎?
抛去那些不屬于他的痛苦,帶來的全是幸福快樂。
難怪都愛談。
他也愛。
雲湧實在等不到身後的師兄冷靜。
只能開始說救世辦,說系統。
“其實我在醫院昏迷,是被一個宇宙官僚帶走了。”
“說自己是宇宙秩序總局拯救世界總辦的,是系統的領導。”
“它廢話多,說話慢,才耽誤了我這麽久。”
“對了!它們還有什麽系統處、什麽規劃處。”
“這處那處的,肯定形成了龐大的機構體系。”
“師兄,你想研究的宇宙湧現,果然是對的!”
機構代表文明的制度,資源的壟斷,權力的分配。
整個宇宙絕對存在意識,湧現出了擁有一套行之有效的規則。
才能讓這些系統,肆無忌憚的乾涉地球。
還張口閉口,毀滅和拯救。
談官僚機構,果然是最養胃的。
再熾烈的熱情,都能在局長、任務、績效裏冷靜下來。
褚序星聽了,長嘆一聲:
“我不認為它們把你帶走,只是為了叮囑你,不要和我在一起。”
手已經在确認雲湧的完好。
哪怕早就确認了無數次。
“我、我也覺得!”
雲湧趕緊伸手捉了師兄搗亂的手。
“談正事談正事。”
“能力這麽神通廣大,把我關個十年八年,我們自然就沒辦法在一起了。”
“但它放我回來,還跟我說,要按拯救世界的規則,維持這個世界的正常運轉。”
“說了兩遍!”
領導挂在嘴上,不斷強調的東西。
永遠都是免責聲明。
似乎雲湧不回來,世界就沒有辦法正常運轉。
而世界的正常運轉,遠比他和褚序星能不能相愛,更加重要。
拯救世界不過是停止研究自鎖場。
但是背後那套冰山一角的“規則”,才是雲湧想跟褚序星一起,深入探讨的東西。
這玩意兒就像實驗室規章制度一樣。
表面寫着:離開實驗室前,請将座椅推回桌下。
實際發生過的血淚,絕對不止雲湧摔得渾身青痛,要死要活。
雲湧必須回來,這是規則。
他和褚序星不能相愛,這是請求。
那麽救世辦努力派來系統,想盡辦法要維持世界的正常運轉。
規則又是怎麽規定的“正常”?
在雲湧的視角,這個世界已經逐漸不正常。
染紅了的鷹派,争權奪利。
優績主義的狂歡,喪失人性。
局長卻一句沒提,還在情情愛愛。
就算是穿越時空,罵着師兄惡魔的喬恩。
都知道頂住規則,暗示一句:
最初的紅色。
信息的幻覺。
人類跟具有意識的等離子體沒有區別,人類在為誰賺錢。
這些東西,聽起來有一雙無形的大手,在操控地球。
背後的原理,比人類失去真實感情,可怕多了。
但是,救世辦的大局長,只會說:
是褚序星毀滅了世界。
阻止他就能拯救世界。
雲湧想了想:“我怎麽覺得,宇宙現在的狀況,就像房間裏的大象。”
“它們明知道大象的存在,也知道大象才是真正的問題。”
“非得抓着自鎖場不放……”
“頭痛醫頭,腳痛醫腳。”
“什麽意思?真是個宇宙級草臺班子?”
褚序星聽着雲湧的猜測,提出了一個可能。
“既然是宇宙秩序總局,拯救世界總辦。”
“相應的,可能也存在毀滅世界總辦,或者下設辦事處。”
“對啊!”
雲湧眼睛都亮了,機構都是一一對應,既然拯救世界有專辦,毀滅世界也能有!
“師兄你太聰明了。我都沒想到!”
褚序星喜歡他的誇獎,但褚序星必須坦白:
“因為我曾經也有個系統,它打着拯救世界的名字,一直在左右我的決策。”
“但我覺得,它應該是為了毀滅世界來的。”
“我不喜歡,所以用自鎖場把它卸載了。”
就像卸載電腦病毒一樣輕描淡寫。
雲湧腦海裏回蕩着系統想死的絕望。
還有它尖叫指控:
你們人類太可怕太殘忍了,竟然對我們系統做出這種事!
他這麽一沉默,褚序星抱着他開始道歉。
“對不起,我也該早點告訴你。”
“是我覺得它不會影響我們的關系,所以不想說出來讓你擔心。”
雲湧嘿嘿笑:“我知道。”
褚序星有些意外:“救世辦告訴你的?那它有沒有告訴你,我為什麽會毀滅世界?”
雲湧超級肯定:“為了我!”
驕傲的雲湧,擁有滅世神的愛。
誰管那些系統的死活,反正它們沒一個說實話的。
雲湧搖頭感慨:
“雖然我的救世系統是個小廢物,但它能夠違規救你,說明它還是有一點本事。”
“所以,不是救世辦告訴我,你有系統。”
“是它在滅世系統找到你的時候,就發現了。”
褚序星一聽,抱緊了雲湧。
覺得自鎖場發現得有點晚。
因為一個滅世系統,剛出現就被救世系統發現,實在是破壞了他在雲湧心目中的形象。
他悶聲悶氣,抱怨得像是裸泳被抓。
“看起來,果然滅世系統更廢物。”
“連你有系統,它都不知道。”
兩個宿主都不是善茬。
他們倒是好上了。
一回頭兩個系統都得挨一句:廢物。
他們在這猜測救世辦和滅世辦的存在。
那麽大象就不再是大象。
是系統們拼了命也要完成的任務。
救世系統處處受限,遵循績效考核。
滅世系統不擇手段,遵循目标考核。
兩個人一對賬,眼前都有畫面了。
不同部門,為了達成世界的正常運轉,進行暗地裏的角逐。
毀滅世界有毀滅世界的正常。
拯救世界有拯救世界的正常。
所以宇宙的秩序、宇宙的規則,在這些“正常”裏,變得詭異莫測。
雲湧靈光一閃,渾身發寒。
“不會就是它們把最初的紅,投入地球吧?”
畢竟,局長說的“信息耗散”“損耗補償”。
怎麽聽怎麽覺得像是資産盤點,壞賬核銷。
如果這群家夥,為了各自的考核獎勵,才會這麽拼命。
那就它們的目的昭然若揭。
雲湧:“壞了師兄,你成平賬仙人了!”
褚序星:?
雲湧:“它們肯定自己把世界搞爛了,結果發現你删了我的感情,馬上借題發揮,說是你毀滅的世界。”
“然後那些不平衡的信息,補不上的偏離,平不了的賬,全成你的鍋了!”
褚序星:……
再緊張的陰謀論,到了雲湧這裏都直白簡單。
有了很多外號的褚序星,沒想到自己還能獲得一個“平賬仙人”,用來背鍋。
“既然這樣,那我還是想繼續研究自鎖場。”
褚序星的話音剛落。
雲湧的手就捂了上來:
“噓——你不想你不想,這麽多系統監控着呢。”
“待會聽到了,把你抓了怎麽辦?”
每到這種時候,雲湧就特別可愛。
他們什麽都大庭廣衆的乾着,根本沒考慮過什麽監控不監控。
不擔心自己又被抓,竟然會擔心他被系統抓。
褚序星忍不住輕咬捂住嘴巴的手指。
惹得雲湧往後躲。
“別別別……”
小情侶還能再來,褚序星的手機掃興的響了。
沒辦法,人要吃飯。
李華也是盡職盡責。
收到褚序星消息,看到雜醬面、魚香肉絲、亂七八糟炒飯,居然沒有罵人。
正正經經去餐廳,給他們點了正菜正餐。
國內特有的八食堂別想吃了。
但是美國特有的海鮮、炸雞,那還是管夠。
他在門口推着餐車,等了好一會兒。
褚序星開門之後,他送餐進房。
看看雲湧,又看看褚序星。
兩個人衣服是穿了,但是這間房裏的氣氛,怎麽看怎麽不對勁。
想問點什麽呢,又尴尬。
想多待一會呢,又浴霸。
李華:“你們……多休息……”
別的實在說不出口。
只能強調一句:“有事再叫我……”
畢竟,這麽多個小時了,兩個還在一間房裏,想也知道乾了什麽。
李華盯着雲湧做的檢查,确定身上沒傷才出的院。
這才多久啊,脖子上那麽大一塊發紅發暗的痕跡。
他又不瞎。
也不知道遮一下。
你們男同!
李華放下海鮮炸雞,推着空餐車走人。
真絕望啊。
人類為什麽要談戀愛?
不談會死嗎?
-
全球物理學峰會的一場意外,成為了報道的焦點。
本來就是備受關注的特邀報告。
現場茫茫多的記者、自媒體,都在手指翻飛,實時傳遞消息。
他們上一條還在黑叉發:
“褚序星和雲湧一如既往的親密無間,美國物理學會還是太會邀請了。”
“一位特邀報告人,能夠收獲兩個人的解答。”
順便配圖,瘋狂秀秀。
褚序星和雲湧比肩而立,一個穿着漆黑嚴肅的襯衫,一個穿着随意輕松的運動T恤。
在碩大的《星湧定律的伴生》專題前留下合影。
怎麽看怎麽般配。
下一條就是震撼發布:“炸彈!上帝啊!”
信息時代的直擊現場,能夠瞬間将文字、圖片、視頻,送往全球各地。
廣大群衆沉浸在星湧cp甜甜蜜蜜,登上全球物理學峰會秀恩愛。
回過頭,已經是報告現場,極端襲擊。
整個隆重隔出的寬敞報告廳,砸得一片狼藉。
慘白的燈光,在硝煙之中照亮了彈痕、碎片鑿穿牆壁的痕跡。
“褚序星和雲湧呢?”
“哪個廳?不會是星湧的廳吧?”
“怎麽回事?理論研究這麽招人恨嗎?!”
評論震驚錯愕,跑遍了所有在現場的賬號評論區。
大家關心着褚序星和雲湧的安危,又目睹了無數受傷的學者,在網絡上報平安。
星湧始終沒有消息,他們更加焦急。
終于,在他們的擔憂之中,出現了一段視頻。
“褚序星沒事沒事!雲湧受傷了!他們一定會好好的!”
點進去就能見到熟悉的褚序星。
一身肅穆狼狽的黑,額頭還有血痕,抱着雲湧闊步走出會議中心。
身旁還有不少人幫忙開辟道路。
拍攝中一閃而過的雲湧,臉色蒼白,滿是血污。
雙手更是可怕的血肉模糊。
像是承受了最嚴重的爆炸傷。
那副場景将人們的心都揪緊了。
多少人彙聚在這場特邀報告,等着聽褚序星言簡意赅的講述,雲湧咋咋呼呼的補充。
順便補充補充cp新糖,星湧99。
怎麽得到了如此混亂可怕的消息!
新聞報道緊随其後。
《佐治亞世界會議中心發生爆炸》
《全球物理學峰會發生爆炸,數人受傷,犯人死亡》
《物理峰會爆炸後,參會者描述混亂場面:我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直到被碎片擊中》
鋪天蓋地,全球報道。
萬幸的是,沒有參會者死亡。
不幸的是,引發爆炸的犯人當場死亡,都等不到獲取口供,得知原因。
雲湧休息夠了,吃飽了。
終于有力氣刷開手機,面對數不清的擔心詢問。
翻看老劉的消息,都能感受到焦急惶恐變回平靜的全過程。
一句:“好好休息”。
表示他們都知道了,都安心了。
會等着雲湧平安回來。
再看爸爸媽媽。
更是接二連三電話、微信語音,持續不斷。
最後認命的發來消息,居然會問:
“你有沒有事?你師兄有沒有事?”
大難臨頭,生死攸關。
也不罵他了,連帶着師兄一起關心。
雲湧坐在沙發,懶散的回複所有人的關心。
順便強行跟一旁談事的師兄,合影一張。
久違的發送了朋友圈:
抱歉讓大家擔心了,我和師兄好好的,一點事都沒有!
[圖]
合影發出去,就不用擔心消息的傳播。
雲湧懶懶散散的依靠沙發,聽着師兄和李華商談大事。
昨天師兄按照李華的安排,終于見到了那位國家緊迫需要的鄧院士。
褚序星也不打算迂回隐瞞了,直接說道:
“我告訴鄧院士,宇宙存在一種信息響應場,能夠接入人類意識,并且按照自身響應譜的寬度,做出應答,它們自稱‘救世系統’。”
“這也是為什麽,我能在爆炸中全身而退。”
“因為系統響應了雲湧的要求。”
李華:?
李華準備聽科學的解釋,怎麽上來就是神經的內容。
他還沒能消化一下。
褚序星繼續說:
“很意外,鄧院士沒有覺得我是瘋子,也沒有表現出特別驚訝。”
“只是約我下次再談。”
“時間地點,會另外安排。”
李華:“等一下!”
這已經不是下次再談,時間地點的問題了。
是系統的問題!
“什麽救世系統,什麽響應要求?”
李華表現出一個正常人應有的狀态。
“褚博士,我現在要求你去醫院,做一下腦部檢查,我馬上給你聯系醫生。”
雲湧坐在沙發,都覺得李華同學奇怪,“你不看網文嗎?”
李華:“啊?”
雲湧:“你也不看短劇?”
李華:“什麽?”
這個提問方式,李華有點熟悉。
那些愛來愛去,上來上去,毫無營養的東西,為什麽會再次出現?
雲湧見他這樣,也懶得緩沖了。
相信專業人士的接受能力,直接說:
“就是我和師兄,被系統選成了救世主,要求我們停止研究自鎖場,拯救這個世界。”
“爆炸的時候,也是我要求系統,救回的師兄。”
李華:……
他一定要聯系醫生,預約腦部檢查。
兩個!預約兩個!
褚序星知道他不會信。
所以鄧院士的冷靜才叫他困惑。
他見李華拿着手機,真要預約醫生了,反問道:
“之前周要數也有系統,他忽然發瘋,是因為我把系統殺了。”
真是輕描淡寫,說出好震撼的話。
李華都還沒來得及什麽什麽。
雲湧先鬧了:“什麽?學閥也有系統?”
褚序星平靜回答:“既然它們來地球是為了任務為了績效,沒道理只找我們。”
雲湧點點頭:“師兄你說得對,哇,師兄你好厲害!”
李華:……
超出職責範圍了,李華管天管地也管不了外星人。
怎麽雲湧和褚序星兩口子自己還有信息差。
有問有答,還誇起來了!
李華堅持找醫生:“周要數發瘋也要做精神鑒定,你們兩個發瘋一樣做。”
褚序星見他不願面對現實,建議道:
“你不信的話,可以直接聯系鄧院士。”
“他相信了,并且他知道的信息,可能比我和雲湧更多。”
“所以才會另外約時間。”
聽起來像是一次更大的碰面。
更多的人,更多的交流。
不能僅僅局限于兩方之間的信息傳遞。
而是希望大家彙聚在一起,能夠迅速的找出解決辦法。
道理李華都懂,但他就是想不通。
“我當然會聯系鄧院士,但現在,我更關心你們兩個人的精神狀态。”
明明是他的精神更不好,都快被男同逼瘋了。
還是保持着專業的态度,為自己的保護目标擔憂。
“我看你們兩個就是在酒店,睡久了,睡嗨了。”
“這狀态換成老外,我得抓你們去尿檢。”
“什麽救世主……”
他的碎碎念叨,被褚序星手機消息的提示音打斷。
李華立刻視線銳利,盯緊了手機。
果然,消息非常重要。
褚序星遞給李華:“鄧院士約的地點。”
還是世界會議中心。
但時間在三天後。
李華看了時間地點,格外不理解。
世界會議中心發生了爆炸,很多展會的參會者,都自發提前離場,以保安全。
怎麽鄧院士還有趕着爆炸當頭,堅持要參會的?
他馬上開始查。
“誰的會這麽重要,鄧院士要去,還叫你也去?”
外部展會,找官方還不如找黑叉來得快。
一搜“佐治亞世界會議中心”帶上年月日,立刻就能跳出各種展會的宣傳。
配電和電網展。
木工機械展。
安防博覽會。
數量繁多,時間不定。
唯獨鄧院士提出的時間段,只有一個名字奇怪的東西,突兀的出現——
《宇宙信息交流會》
主辦方:宇宙信息會。
這不對勁啊!
作者有話說:
此處應有《異能者交流會》《拯救者交流會》《外星人交流會》。
都是電腦
-
破天荒的加更一章,一是我寫了,二是明天上班,三是萬一有鎖方便我殊死一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