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第 109 章 真的很邪教
第109章 第 109 章 真的很邪教
第109章 第 109 章 真的很邪教
根據李華獲取的消息:
宇宙信息會是美國最近出現的一個新興組織。
一般這種組織, 在中國都叫邪教。
他有理有據,告知雲湧和褚序星:
“宇宙信息會找了一堆有錢人、明星和網紅站臺,動不動就是捐錢、資助、搞慈善。”
“順便還叫了一群專家教授, 緊貼當前流行的話題, 直播進行科學分析。”
“邪教, 典型僞裝成大衆科普, 騙人錢財、規劃襲擊的邪教。”
這樣一說,李華有了一個大膽猜測:
“總不能是他們看你們沒事,準備再炸一次吧!”
這個猜測有點可怕。
畢竟時間地點是鄧院士約的。
院士信教就罷了。
如果院士幫着邪教的人預謀犯罪。
當然是雲湧和褚序星的安全更重要, 李華會第一時間就把他們打包回國。
決不允許這次會面。
畢竟,美國不是邪教就是幫派。
那些争來奪去, 為了選票各種作秀的家夥,沒有一個敢真刀真槍解決問題。
情況這麽複雜了,鄧院士居然邀請他們,再次進入爆炸過的世界會議中心。
怎麽想都不太對勁。
李華立刻決定:“我馬上給你們訂機票, 盡快回國。”
他視線掃過雲湧那一脖子的紅紅紫紫, 還有明顯哭過的眼眶。
覺得自己眼睛都要瞎了, 還是得盡職盡責。
“在那之前, 你們兩個都去醫院檢查一下。”
檢查腦子也行,檢查身體也行。
都行。
專業人士的好心, 并沒有準确傳達。
褚序星瞥他一眼, 不滿他盯着雲湧看。
“你有病可以自己去檢查。我決定參會。”
李華:?
雲湧:“我也要去!師兄去哪我去哪。”
李華:……
反正兩個人是說什麽都不聽的。
經歷了那麽嚴重的爆炸, 沒有半點危機意識。
李華苦口婆心:
“你們可以從爆炸裏全身而退,已經非常幸運了。”
“應該早點回國,好好休養。”
褚序星:“既然全身而退,更要抓到一切的元兇,永絕後患。”
李華提出異議:“犯人都當場死了, 你還要絕什麽後患?”
雲湧可不同意啊:
“你傻啊,這個世界有系統,犯人肯定是被系統控制了,不然怎麽繞過安保的?”
“而且,鄧院士專門約在宇宙信息交流會,一看就是知道系統的事情,知道宇宙的真實信息!”
“我們必須斬草除根!”
這兩口子,真的是兩瘋子。
一個要永絕後患,一個要斬草除根。
李華不能讓他們再鬧了。
要請示,要觀察。
還要帶人去世界會議中心轉一圈,打探一下宇宙信息會的情況,才肯決定。
反正李華一臉嚴肅,不能輕易松口。
人是走了,怨氣猶在。
雲湧哼哼唧唧:
“李華同學真是一驚一乍的,我們還只是跟他說了系統,他就這樣。”
“我還沒說上帝之眼,喬恩羅伊呢。”
話音剛落,褚序星看向他的視線都銳利起來。
勾起的笑意意味深長,聲音開始不滿。
“什麽羅伊?”
哈哈。
雲湧忘了說!
這下好了。
他們床上床下永遠有得聊。
明明喬恩和諾亞關系密切。
但師兄顯然更加想知道羅伊的事情。
當初馬普所黑暗中交換的信息,雲湧終于原原本本的告訴了師兄。
曾經被雲湧故意糊弄的回到過去,也擁有了全新的猜測。
連他和喬恩的神奇會面,都仔仔細細的說得清楚。
不過,他隐瞞了“惡魔”。
師兄就是師兄。
無論師兄做了什麽,誰都不許罵。
搞革命的也不許!
說完羅伊喬恩,雲湧累得不行。
又傷心又快樂的強撐倦意,不停念叨:
“我本來給你導師寫了一封信,準備燒給他。”
“跟他說,你過得很好,研究成果很厲害,受到了全世界的關注,我會陪你一起研究下去,讓他老人家安心……”
“現在不用了,不用了。”
他微微掀開眼簾,懶懶散散的盯着他最愛的師兄。
“世界可以重啓,人生可以循環,所有的一切都是宇宙中存在的完整信息。”
“比起悼念他,我更希望他活過來。”
即使羅伊留下的訊息,經過喬恩的修正,不再是帶回某一個人、某一群人。
也無法阻止雲湧的美好想象。
“人類感情是最重要的信息,只要信息保持完整,就能實現所謂的靈魂永生,意識重現。”
他想不到具體的方法,但是革命者的行為始終在向他證明。
“我會帶那些消失的感情回來。”
“也會帶那些不該存在的人回來。”
無論是活着的過去,還是信息化的未來。
相信諾亞這樣的研究者,一定會驚訝的稱贊:
哇哦!有意思。
不愧是我的學生,我為你感到驕傲。
所以宇宙信息交流會,他是一定要去的。
宇宙,信息,交流。
看似普通的詞彙,極有可能是一場革命的暗示。
李華沒有回複,并不妨礙雲湧跟着褚序星一起惡補。
這個邪教一樣的科普組織,持續引用前沿理論,闡述整個宇宙的運轉。
其中少不了雲湧的Φ(ω)Φ。
就連系列訪談,都有專家解析星湧定律。
而且那一期,在宇宙信息會的訪談列表,熱度最高,評論越多。
老外搞邪教,都知道什麽話題能引流。
不禁讓他想起一位名為強子的邪教故人。
但是,老外的引用意識,讓雲湧十分滿意。
官方主頁帶名介紹雲湧的理論,還認認真真放上了徐玉川的教學鏈接。
甚至科學普及方面,做得相當專業。
不少人在評論區表示:
“我之前都不理解雲湧的理論,還以為他是單純的瘋子。”
“經過這期講解,才真正認識到:原來他是一位了不起的科學家。”
對的對的對的。
科學家雲湧同志笑着給評論點贊。
就這麽宣傳我。
宇宙信息會可比強子懂事多了。
得到誇獎的科學家,看向視頻裏的倫納教授,都覺得順眼。
只是看得專注,看得久了,雲湧敏銳的察覺到這位教授怪怪的。
不笑的時候,似乎冷漠無情。
笑起來卻産生一種慈祥的親和力,讓人不由自主的想要相信。
冷漠和慈祥,屬于完全不同的兩種性格。
但倫納教授居然可以在講解過程中,利用笑聲,融洽轉換。
如果只聽聲音,就會覺得他始終和藹可親。
雲湧不禁要想:
這不會是宇宙信息會請的演員吧?
情緒表達的方式,有點太厲害了。
造假工廠經常請演員,假扮權威。
念頭一起,雲湧就開始搜索倫納的資料。
黑叉認證的倫納.維斯教授,确實是視頻裏做科普的本人。
再看普林斯頓教職員工,确實給這位教授單開一頁。
雲湧查出來的照片、履歷,足以證明倫納是一位身份确鑿的教授。
還真是個研究宇宙信息論的專業人士。
雲湧順着他的黑叉往下翻,竟然見到他和一個人的互動。
簡單一句:“期待我們的交流。”
得到了幾萬點贊!
俨然是個大網紅了!
雲湧格外驚訝,看了一眼他互動的對象@DengYue。
雲湧往裏面一點,個人簡介直接寫了:
美國國家科學院院士,鄧越。
鄧院士!
雲湧發現新大陸,像小猴一樣往師兄身上撲。
“師兄你看!”
“宇宙信息會的顧問教授,倫納.維斯,還在黑叉圈了鄧院士。”
“他們真的認識,他們真的要去交流會。”
“我記得李華跟我說,鄧院士研究的是非平衡統計物理與複雜系統。”
“具體是什麽方向的?”
褚序星抱着他,探眼去看他手機的黑叉,有問必答:
“按照鄧院士的理論,非平衡系統産生大量信息。”
“湍流、等離子體、生命、社會,都是他的研究範圍,和我們的方向,存在一定的重疊。”
“比如雲星聚變,想要在國內完全鋪開,就可以選擇鄧院士的算法做基礎。”
“湍流公式可以建模湍流,他的理論可以算出熵産生率,用以精确統計不可逆損耗的速率。”
“這也是為什麽李華要我來跟他談話,試試能不能勸他回國。”
褚序星拿出手機,給雲湧看鄧院士的論文。
屏幕上的标題清晰可見:
《非平衡系統中的信息不對稱與不可逆耗散》。
“他近幾年的進展,都在讨論觀測信息的不對稱性。”
“觀測代表耗散,耗散需要持續的信息輸入,才能達到穩定狀态。”
“但非平衡系統本身就是不穩定的,所以觀測本身産生熵。”
雲湧的腦子飛速思考。
“聽起來怎麽這麽耳熟?”
“他的理論是不是可以描述某些非平衡的響應場?”
褚序星和他想法一致。
“當時我看完他的論文,也這麽覺得。”
“他研究的最終成果,可能就是救世系統、滅世系統這些東西。”
“所以我直接告訴了他,系統的存在。”
真正的專家,遇到符合自己理論猜想的東西真實存在。
要麽狂喜,要麽難以置信。
可是鄧院士看起來,更像是早就知道了。
“既然李華反對,要不我們背着李華偷偷去?”
雲湧想法非常簡單。
“李華都不知道我們去了宇宙信息會,別人肯定也不知道。”
“不知道怎麽下手?”
“主要還是我想把鄧院士拐回來。”
他的165塊。
他的24刀。
他的雙數。
美滋滋的,這麽大一個院士,在雲湧眼裏變成了美刀。
雲湧想起來就會笑,抱着褚序星的脖子許諾:
“師兄,等我們說服了鄧院士回國,我就請你吃飯慶祝!”
千萬不能暴露自己當過賭狗。
如果再給他一次機會,165塊拿來充會員,都不買預測了。
褚序星愣了愣,忽然在他耳邊笑。
濕濕熱熱的氣息,撫得他耳尖癢癢。
雲湧也不撓了,耳朵直接往褚序星身上蹭。
一擡頭就見到師兄以一種無奈的眼神看着他。
“就這麽想多勸一位院士回國?”
對啊,他買了雙好嗎!
雲湧沒看出師兄什麽意思,還在叨叨:
“國家興亡,我的責任!”
可不止是為了預測賺錢啊。
世界是可以毀滅的,地球是可以爆炸的。
但國家不行。
只有一個中國,必須堅持原則。
“嗯,我們的責任。”
褚序星摸了摸他的頭,拿過手機就安排。
“我跟李華說。”
褚序星和雲湧決定再度前往世界會議中心,跟鄧院士碰面。
已經沒得商量。
李華不配合的話,他們自己去。
這麽強硬蠻橫的安排,李華習慣了。
反正他說什麽,小情侶都是不聽的。
回國晚點。
醫院不去。
帶着一脖子的紅紅青青出門,不知道的,還以為兩個人慘遭爆炸,傷口沒愈合。
問就是亞特蘭大,熱,穿不了高領。
而且他們自己都不介意,又有什麽好遮掩的。
男同的事,直男少管。
說來說去,倒是中華老字號李華的不對了。
唉,男同。
真是越小衆越愛秀。
佐治亞世界會議中心,經歷了突發爆炸,很快恢複了平靜。
進進出出參展參會的人群,絡繹不絕。
如果不是雲湧和褚序星在這裏受過傷,都要懷疑這地方沒爆炸過。
一到熟悉的B館,宇宙信息交流會沒有多少宣傳。
只是簡約的立了些指引牌:
歡迎來到宇宙信息交流會,前方150m。
前方左轉。
然後将參會者導向一片寬敞的展廳。
說是交流會,更像是宣講會。
展廳沒什麽花裏胡哨的海報,簡單直接的擺滿了座位。
形成了一個扇形的舞臺,等待着主講人上去發布演說。
參會的人不少。
無數網紅、自媒體,原地架起手機就開始聊天。
“親愛的,我們已經到了宇宙信息交流會現場。”
“今天将是令人激動的一天,我會帶領大家揭開整個宇宙的真相……”
叽裏呱啦,各講各的。
都要在自己的直播間,維護親愛的粉絲寶寶。
也不知道是誰,在直播間畫面裏見到了熟悉的身影,不斷的彈幕提醒主播。
終于有人眼尖,發現從門外走進來的褚序星和雲湧。
立刻叫了起來:
“哦!Meow!Meow!”
“X.Y.Law!喵~”
一陣喵叫,鏡頭齊刷刷調轉方向,往褚序星和雲湧照來。
這兩位在爆炸中一閃而過的情侶,可謂是全球備受關注的人物。
當時褚序星抱着雲湧走出場館,星湧話題讨論量在各大平臺突破千億。
轉載視頻無論發在哪裏,剪輯多少次。
都有無數評論,跳進來感慨:
我們星湧太可憐了。
是誰這麽壞!嫉妒我們小情侶!
比起宇宙信息,還是星湧cp更受歡迎。
連臉盲的老外,都在無數視頻、演講、教學裏,認識了這兩位黑發黑眼的中國人。
外國主播說不好中文,但是Φ(ω)Φ的小喵發音,他們是真的嚎得又大聲又準确。
對着雲湧和褚序星,一頓大叫:
“喵喵喵!”
不是!
雲湧還在找地方,就遭到無數手機突襲。
一陣詭異喵叫之後,跟着無數旁白:
“這兩位出現了,我們小喵的發現人。”
“他們和傳說一樣英俊恩愛,看起來狀态很好。”
“感謝宇宙信息會,如果不是舉報交流會提供了場地,我都不會有這樣的意外收獲。”
英語講解,帶着口音。
還有中文主播,占據語言優勢:
“雲湧,你脖子上的是爆炸傷嗎?”
雲湧:啊?
中文主播還在繼續:“那個人為什麽要襲擊你們?”
雲湧:我哪知道!
沒見過這陣仗的雲湧,反應都要慢半拍。
等他發現面前越來越多的人,前往會議室的逃生之路,都要被堵完了。
趕緊拽着師兄跑。
李華也跟着跑。
他保護的不是兩個研究員嗎?
怎麽搞得像兩個明星一樣,後面一群人舉着手機追。
整個展會充斥着尖叫和疑問,這些人為了流量為了觀衆,也是拼了。
“你們可以回答一下爆炸的細節嗎?”
“聽說你們的星湧定律,引發了一場轟動,什麽是伴生,什麽是自鎖場?”
“喵喵喵~”
真是亂得一塌糊塗。
貓叫聲跟英語混雜在一起。
雲湧仿佛覺得自己在被一群外國野貓追殺。
李華在一旁驚恐的問:“你們去哪兒?準備跑哪兒?”
雲湧也是茫然的回:“不知道啊,是哪個會議室來着?”
多虧了褚序星理智尚存,還能辨明方向。
伸手一攬,帶着雲湧拐彎,沖向了會館旁邊的會議室長廊。
身後滿是驚呼:
“Wow~別跑啊!”
雲湧又氣又急:
那你們別追啊!
眼前一排排會議室,大門緊鎖。
雲湧都不知道該敲門,還是該随便找個會議室躲了算了。
前方一道大門,救命般打開,還有黑發黑眼,戴着眼鏡的中國人,向他們招手。
“雲湧!這邊這邊!”
名字喊得字正腔圓,一聽就是他們正統老中人。
雲湧看他眼熟,一下子想不起來這誰。
但是門都打開了,親自來救駕了。
哪有拒絕的道理。
他們兩個趕緊進去,李華十分懂事,直接站門口準備勸退。
免得發瘋的主播撞門而入。
雲湧和褚序星一進去,只見裏面拼出了寬敞的圓桌。
肅穆的等候參會者。
身後的響動此起彼伏的響起。
都在大喊:“這裏、這裏!”
中國人幫他們關上了門,隔絕了一群攝像頭追捕。
雲湧驚魂未定,腦子裏全是一聲接一聲的:
“喵~喵~”
即使關上了門,會議中心不太好的隔音效果,都能清晰聽到外面一浪接一浪的喊聲。
還有李華熟悉的英語,揚聲解釋:
“他們要開會了,等開完會再拍。好嗎?”
不好。
“我們只是想了解一下喵~”
“喵的事情太令人驚訝了,我們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
“關于喵,關于伴生,它為什麽會引發爆炸?”
喵喵喵的。
雖然都在說小喵公式,在表達對星湧定律的愛。
但是雲湧聽得心驚膽顫。
我去!
簡直是夢境大眼貓,附身全人類。
太哈人了。
李華是勸不住門外的人。
幸好那位接應他們的中國人,主動說了一句:
“詹姆斯先生已經到場了,很快就會在展廳為大家詳細解釋宇宙信息的全貌。”
“至于星湧定律的交流成果,我們會在下一次直播,如實的告訴大家。”
對方的發言,像是有點聲譽的主辦人員。
又或者那位“詹姆斯先生”格外著名,是這次交流會的重頭戲。
那些吵吵鬧鬧的自媒體們,都聽話的退了回去。
在這樣的流量時代,說話能有人聽,着實不容易。
雲湧還沒想起來他是誰,就見到他和李華走了進來。
他笑着說:
“雲師弟、褚博士,好久不見。”
對方腼腆的笑容,帶着他獨特的稱呼,終于喚醒了雲湧久違的回憶。
“廖博士?你也來參會?”
廖俊仍是當初在海德堡的模樣,老老實實,學霸氣質。
但是開朗許多。
他的嘴角一直挂着笑容,顯然非常開心能夠和雲湧重逢。
“我現在為宇宙信息會工作,所以不是來參會,是來為你們做會務服務。”
雲湧聽了有些驚訝。
“你不在CE搞研究了?”
這話問得,廖俊都有點不知道怎麽回答。
他推了推眼鏡,表情有點局促。
“你可能沒怎麽關注美國的情況。”
“CE出事了,約克博士被帶走調查,取消了很多資格……”
簡單一句,道盡了一位博士生的苦楚。
廖俊卻用笑容,打消自己的沮喪。
“所以我沒畢業沒學歷,還受到導師牽連,做不了理論研究。”
“現在為宇宙信息會工作。”
雲湧才不管他為誰工作,想也沒想就出聲:
“那你為什麽不回國,來我們所搞理論?”
“別人知道約克出事,要挑三揀四的,我們所又不怕。”
畢竟是獨立自主的湍流所。
科研項目全部自費,收入來源全靠雲湧拿獎,徐玉川賺外彙。
多養一個理論博士毫無壓力。
雲湧張口安排:
“你直接回來,讀我師爺的博士,實在不行,你讀我們所王老師的博士。”
老劉的不行,老劉只有一個博士名額,他還等着上位呢。
王光溪理論是差了點,但能挂名啊。
都挂出徐玉川這麽優秀的博士了。
再挂一個廖俊,也是王老師這輩子積大德、行大善,撿到大便宜了。
廖俊那麽優秀!
雲湧擁有無盡的善意,對廖俊充滿熱情。
絲毫沒有考慮過約克是廖俊導師,他跟約克有矛盾。
雲湧還在計劃:
“等你博士畢業,直接留所工作。”
“我們所的研究基礎是比不上國際大所,但沒關系,星湧定律來了,我們要往信息時代發展了,舊基礎不要也罷。”
“這不比你在邪教乾活強?”
雲湧還是那麽口無遮攔,膽大包天。
站在人家的地盤,對人家的工作人員說你們邪教。
“哈哈哈。”
廖俊笑出聲,不見曾經的猶猶豫豫,吞吞吐吐。
前所未有的開朗。
“謝謝你的邀請,但我又得拒絕第二次了。”
“宇宙信息會雖然采用了一些與衆不同的宣傳模式,看起來像是邪教。”
“但內裏還是科學的,嚴謹的。”
“更重要的是,我在這裏工作,也是為了還人情。”
“如果不是宇宙信息會,我現在可能都得坐牢了。”
CE約克的罪名很重。
挪用項目經費,論文數據造假。
不僅被撤銷教職,追回經費。
還會因為還不出錢,面對牢獄之災。
因為他造假嚴重,連帶着CE研究所都跟着罰款,禁止申請科研經費。
遭受如此重創,在風雨飄搖的美國,什麽時候宣布暫停研究所的工作都有可能。
廖俊作為約克的學生,親手幫約克填寫項目資料,記錄實驗數據,整理并撰寫論文。
一套流程下來,他也是從犯。
少說要判個一年半載。
但是,他接受調查的時候,律師來了。
這些資本主義國度的律師,有着強大的能力,能厘清事實,也能颠倒黑白。
對于廖俊這樣老老實實,什麽都埋頭承認的傻子而言。
巧舌如簧的律師,就是救命恩人。
派來律師的宇宙信息會,就值得廖俊為它賣命一輩子。
雲湧聽着他細說這段時間的遭遇,都覺得世界變化太大了。
國外果然好危險。
稍不注意就得坐牢。
明明都是坑爹的研究員,胡亂操作,竟然也會連累老實本分的博士。
還連累CE這樣的老牌研究所。
“不過不用擔心,宇宙信息會已經資助了CE的研究,短時間不會出問題。”
廖俊的笑容,輕松又快樂。
“可能我就是不适合讀博,才會一次又一次出事。”
“現在這個博士學歷,對我來說,已經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我在宇宙信息會,找到了自己對宇宙湍流癡迷的原因,也找到了最适合自己的工作。”
“我希望能在工作中,幫助更多人了解宇宙,了解這個世界。”
“啊?”
雲湧瞪大眼睛,難以置信。
這是什麽誤入歧途的言論。
怎麽跟那些信教的一模一樣?
雲湧實在忍不住:
“廖博士,你真的清楚自己在做什麽,宇宙信息會在做什麽嗎?”
廖俊亮了眼睛,樸實憨厚之中,帶着老實人的腼腆。
“當然。”
當然什麽當然。
廖俊當然想要幫助人類了解世界。
但是宇宙信息會又搞募捐,又搞科研資助,真的只是為了這麽簡單的理想?
雲湧正要抗議,別被邪教的騙了。
他們都是一群虛有其表的商人,嘴上說着主義,心裏都是生意!
一道低沉友善的英語,從圓桌的另一側傳來。
“也許宇宙信息會在做的事情,由我來解釋更加合适。”
從會議室另一端,走來了視頻上的老教授。
他穿着襯衫西褲,彬彬有禮。
噙着和藹可親的笑意,不斷打量着雲湧和褚序星。
似乎聽得懂中文,也沒見身邊跟着什麽翻譯。
雲湧對老外臉盲,也一眼認出了倫納。
因為見了面,更加忽略不了倫納給人帶來的割裂感。
他的嘴角揚起,故作親切。
他的眼神冷漠,不在乎任何人的視線。
所有情緒、所有語調,都像是為了每一場表演的成功,特地調整過了狀态。
不帶真實感情。
全是精湛演技。
可是倫納走過來的步伐篤定,語氣真誠的伸出手。
“歡迎您,雲湧。”
“地球誕生人類文明五千年來,唯一的救世主。”
雲湧:……
真的很邪教!
作者有話說:
雲湧:不僅被一群喵喵叫的老外追,還要被演技派的老外騙我是唯一。這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