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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 11 章 答應他、答應他、答應他……

我師兄是科研滅世戀愛腦 — www.xbanxia.cc · All chapters

第11章 第 11 章 答應他、答應他、答應他……

第11章 第 11 章 答應他、答應他、答應他……

師徒兩連拒,氣氛忽然變尴尬。

顯得在場專家都是為了錢、為了名,沒人像他們似的,為了理想而奮鬥。

特別得罪人。

瞿院長也不強求了,又說了些場面話。

什麽申請項目要積極啊。

什麽國家需要你們搞理論的解決重大問題啊。

反正理論物理産生不了經濟效益的項目,大概率都是不批的。

團隊要的是能用的人才。

而不是特立獨行的天才。

除非天才能像褚序星一樣,一個人挑起整個項目。

不然,說什麽都是餅。

吃都吃不下。

一行成年領導故作氣氛友好的走了。

唯獨有個穿着深藍色襯衫的中年人,悄悄落在隊伍後面,步伐徐徐的走了過來。

雲湧好奇的看他。

心裏升起一股焦灼。

這人他見過的,但又想不起來是誰。

而且這位中年人,帶給雲湧的熟悉,比瞿院更深。

他的眉毛雜亂,眼睛狹窄,抿着嘴的樣子,長得好像一個人。

可雲湧感覺,這人又不該是這種淡淡的、平和的表情。

印象裏,對方應該更嚣張、更跋扈才對。

誰呢?

雲湧把記憶裏的領導、網紅、演員都篩了一遍。

臉盲得絕望。

幸好這個人不是來找雲湧的,而是笑眯眯的問候王光溪。

“王老師,給您添麻煩了。”

王光溪狗腿氣質不改,聞言雙手去接。

“周教授,哪裏的話。小榮聰明又勤快,給我幫太多忙了,沒他這成果都出不來。”

周教授笑得客氣,和王光溪握完手,又轉身伸手與劉先峰一握:

“和劉老師當不成同事,實在是太遺憾了。”

說着,他意有所指的看向雲湧。

“不知道有沒有榮幸,請劉老師和雲湧,來我們核研院專門交流溝通一下。”

“好好好,一定一定。”

王光溪明明和這事情毫無關系,直接就幫忙安排了。

“到時候,就算我師兄沒空,也讓雲湧去你們那兒彙報個清清楚楚!”

周教授走了,王光溪重新挺直腰杆,安排雲湧。

“你小子研究理論,天天算幾個公式,居然真叫你算出名堂了。”

“回去趕緊把你的研究方向和理論整理一下,還有你那些個實驗數據、跑的模拟、做的假設,都系統性的梳理一下,好好寫個彙報材料。”

“輪到你颠覆世界了!”

雲湧不理他。

孩子天生記仇,不聽批評劉先峰的人說話。

怎麽一個領導跟另一個領導,都沒問他的意見,就商量好了,把他送去做什麽彙報。

想不到,劉先峰居然也提出了要求:

“聽你王老師的,回去把你的論點再梳理一下。”

“今天專家提問,你一個都答不上來,盡在糊弄,以後怎麽過答辯?”

“理論的路,本來就難走。像你今天這樣模棱兩可的回答,是行不通的。”

“正好周教授邀請了,你就順勢去核研院做個報告、露個臉,也算一個不錯的鍛煉機會。”

“彙報材料認真做,當成你的中期答辯、畢業答辯來準備。”

“好好展示一下自己,回答好一點。”

劉先峰的嚴厲要求,得到了雲湧的歡呼雀躍。

“我不用轉方向了?我可以繼續研究宇宙湍流了?”

劉先峰欣慰又無奈的說:

“周教授都期待你的彙報了,我還能說什麽?好好準備彙報材料吧。”

話都這麽說了,從來不在乎領導姓甚名誰的雲湧,都對這個周教授充滿好奇。

“他誰啊?面子這麽大。”

王光溪詫異的盯着雲湧:

“周要數啊,長江學者,數學院的特聘教授,核數學交叉研究中心主任!”

劉先峰回答就很直白了:

“周榮的爸爸。”

靠!

學閥本閥!

雲湧剛才那一點好奇歡喜,都消失殆盡。

只剩一腔憤慨:

學閥還敢叫我做彙報!

成熟的大人們絲毫沒有體會到小孩子的憤怒。

王光溪只顧着感嘆,“今天也是受到領導重視了,這麽多帽子來參加我們的組會彙報。”

“蓬荜生輝,與有榮焉!”

老王唯利是圖的贊美,總是格外響亮。

他還拍着老劉的肩膀樂呵:

“老劉,你看看你,還擔心雲湧畢不了業。”

“他要不是沒畢業,現在理論組組長的位子,瞿院都要發給他了。”

“帶了個好學生,前途無量~”

劉先峰對王光溪的誇張說法,連連擺手。

“別開玩笑了,我剛剛都怕周教授找雲湧麻煩。”

“幸好他只是代表核研院,邀請我們做個彙報。”

說着,他神情凝重的詢問家猴:

“你是不是在網上發布什麽震撼言論,招惹了核研院的研究員?”

“害得核研院的領導都信了,興師動衆的,跑來核實情況。”

呃,這個,那個……

震撼言論沒有,救世行徑倒是很多。

雲湧很難回答啊。

面對兩雙充滿疑惑的眼睛,雲湧真不知道,自己是該直說:

他們瞧上我的新方向、新項目了,取代可控核聚變易如反掌!

還是說:

導兒,我成救世主了,現在有個暈頭轉向的湍流之夢系統,非得逼我搞死人家核研院的項目。

無論哪一個,聽起來都像有點大病。

最後,雲湧乖乖慫慫的編:

“那什麽,你不是放我兩天假嘛,我尋思我們學校做理論最厲害的專家,肯定在他們核研院。”

“所以就溜達去了八食堂,吃了個飯。”

“然後,我遇上一個研究核湍流的師兄,多聊了兩句。”

雲湧指着自己的PPT,褚序星的核湍流綜述還擺在上面當證據呢。

“就他,核湍流綜述的論文作者,褚序星。”

“師兄人超好,不僅寫的綜述生動漂亮,而且涉獵特別廣泛。”

“我說宇宙湍流的理論,他都能聽懂,他做的研究方向,就像他這篇論文一樣厲害,能夠改變整個世界。”

雲湧叨叨叨的,半真半假的诓騙導師。

反正專家肯定不是沖他來的。

一定是褚序星在核研院搞出了什麽動靜,專家們順着源頭,查到他了。

雲湧還會裝無辜呢。

“我只是提了一個問題,師兄就覺得宇宙湍流好有意思啊。”

“還問了我哪個學院的、導師是誰,我都如實回答了。”

“他當場就說——”

“宇宙湍流是一個有前途、有未來、有希望的研究方向。”

“不僅對我們的論點充滿了興趣,還覺得對他們的核研究有幫助。”

“他肯定在核研院也這麽說的。”

“專家一聽,确實有道理,就來了!”

當初強硬塞給褚序星的信息,從雲湧嘴裏一轉,就變成褚序星主動問、主動感興趣,死活要拿到。

又開始單方面的傳教。

瘋狂渲染褚序星牛逼、褚序星厲害。

帽子都是看的褚序星面子,和他一點兒關系都沒有。

但這次沒有系統的嚎叫。

只有老劉瞪大了眼睛,覺得自己的學生果然無懼無畏。

他在學校待了十來年,都沒敢去的核研院,雲湧一溜煙就跑去了。

“我們宇宙湍流能對他們搞核的有什麽幫助……”

劉先峰顯然不是很信,盯着雲湧念叨:

“而且,你只是問了個問題,能問出這麽多帽子?”

“嘿嘿,我咋知道。”

雲湧是真不知道,要不是老劉老王盯着他,他都要瘋狂搖晃系統:

為什麽?

大反派到底說啥了,把帽子都給招來了?

老王還要把課題組的人留下來,認真反思學習今天的組會。

雲湧不用轉方向了,興高采烈跟着老劉,從實驗樓幸福的溜走。

外面的天都黑透了,晚課結束的學生們從各大教學樓散了出來。

熱鬧得生機勃勃。

老劉一直護送雲湧回到宿舍,都沒給他機會搖系統。

臨走了老劉不忘叮囑:

“你的兩天假結束了。記得明天一早來我辦公室,我守着你寫彙報材料。”

雲湧:……

為什麽還要寫!

-

淩晨兩點,周要數回家。

客廳沙發蹭的一下,奔過來一道身手矯健的黑影,伴随着喊冤訴苦:

“爸,你怎麽這麽晚才回來?”

“你不知道那個雲湧,今天發了瘋一樣打我。”

“我的頭現在還在痛!”

周榮白天挨打,跑出實驗室就打電話,四處告狀。

老王、老媽、爺爺奶奶姥姥姥爺,全喊了一遍。

都叫他通知老父親幫他出頭。

周榮好不容易打通他爸的電話,結果他爸在開會。

除了“嗯”“嗯”,讓他一個人在電話那端哭訴、怒吼,沒給他半句安慰。

現在主持公道的人回來了。

周榮越告狀越委屈。

“我之前就跟你說,雲湧明知道你是我爸,還故意在實驗室說你壞話,根本沒把我們放在眼裏。”

“他以前就覺得自己是搞宇宙湍流理論的,高人一等,看不起數學,說數學只是解讀物理的工具,理論物理才是食物鏈頂層。”

“他還老是欺負我,看不起是我搞應用的……”

說着說着,周榮的聲音就小了。

周要數的眼神,總像領導一樣平靜。

冷漠得他都不知道自己父親心裏在想什麽。

今天也是倒黴。

他媽不在,周榮連告狀都不能随心所欲的撒嬌打滾。

終是一聲委屈:“爸~”

周要數擰開礦泉水喝了一口,又往沙發一坐,說話很難聽:

“他看不起你,不是應該的嗎?”

周榮難以置信,“爸,你怎麽能這麽說!”

周要數拿出手機,一邊刷着微信的消息,一邊說:

“今天我開了一天的會,晚上還被臨時叫去聽彙報。聽完之後,瞿浩摁住全院的人,對着個老外團隊的論文,一直分析。”

“明天還得繼續。”

周要數看他一無所知的兒,疲憊、困頓,想不通。

“你知不知道,是誰做的彙報?”

周榮還沒懂領導的語言藝術,大膽猜測:“爺爺還是姥姥?”

這兩位可是他們家人脈最廣的老領導了。

周要數面無表情,極為失望:

“是你哭着吵着要開除的雲馬努金。”

周榮臉色都變了。

一個講給他爸聽的笑話,怎麽成雲湧的代號!

“他就是個瘋子!是個精神病!”

周榮大為不解,又吵又鬧。

“真的做夢就能推導出理論,他早發論文了,還會在學校混到現在?”

“他今天就犯病了,在實驗室裏沖過來就打我。”

“我師姐師兄,都是證人!”

周要數還是覺得兒子太年輕。

要不是周榮沒出息,送到國外也混不出海優,也不至于放在他任職的學校裏,交換培養。

“我們做研究見得最多的就是精神病和瘋子。”

周要數的語氣很平靜,覺得兒子還是缺少科研的毒打。

“別說他打了你。就算他殺了人,也得配好醫生護士,讓他把夢說完了,再槍斃。”

周榮聽完,五官扭曲在一起,滿是憋屈和難受。

從小他爸就教育他,別跟無權無勢無成果的學生們一般見識。

許多人打拼一輩子的終點,也不過是他出生的起點。

怎麽現在聽起來,一個無權無勢無成果還瘋了的雲湧,忽然就權勢滔天,殺人都行了?!

周要數是真的累了,起身往卧室去,“明天你回學校,記得跟他搞好關系。”

周榮:……

“我怎麽可能和這種人搞好關系!”

周榮都要崩潰了,怎麽挨打的是他,委屈的是他,他還得去跟自己讨厭的人低頭。

“爸,你都長江學者了,難道都不能開除他,答辯卡住他,讓他延畢,指出他論文數據造假嗎?”

“他搞理論的,理論的假貨那麽多!”

“那你再等等。”

周要數也是搞理論的。

可是理論這個東西,最重要的根本不是真和假,而是背後站了什麽人。

周要數:“這時候把他開除了,他就真要飛黃騰達,過上好日子了。”

周榮:?

-

第二天,雲湧一早就蹲在劉先峰辦公室,寫那個破彙報。

昨晚系統坦白了。

說反派的項目做出了一點點微不足道的成果。

對世界的物質發展意義重大,對世界的灰飛煙滅毫無影響。

只是專家們大驚小怪,沒見過世面。

紛紛跑來朝聖,看能不能騙幾個苦力回去,幫他們乾活。

大反派的結果,依托于雲湧未成型的論文觀點。

雲湧也算機緣巧合,得了個“天才”的虛名。

可以趁着這個好機會,一舉打入敵人內部。

但是!

系統痛苦!難受!不理解!

“為什麽你和你導師,都這麽天真的認為,沒有物質基礎,就能做好理論研究?”

“你們明明可以借着反派老板的資源、人脈、名氣,做任何事情。”

“申請比CE團隊更好的設備,拿到比CE更好的資源,獲得比CE更多的榮譽。”

“還能像你羨慕的學閥一樣,在學校橫着走。”

“怎麽就拒了?”

一直在念,一直耿耿于懷。

雲湧覺得系統肯定不是做研究的,根本不明白現在的研究項目是怎麽回事。

“你以為院長的資源那麽好蹭?蹭了要付出代價的。”

“申請好設備,瞿院叫你去陪酒,你去不去?”

“喝完酒,設備好得不得了,那順便做點核聚變的模拟,你應不應該?”

“既然這個模拟應該做,那內個推導應不應該做?”

這個、那個,沒完沒了的雜活,占滿了所有時間。

再好的設備,再多的資源,也是榨乾精力和腦髓的牢籠。

還談什麽榮譽,什麽橫着走。

能準時下班睡個好覺都是奢望。

“你不是人,你不懂。”

雲湧唉聲嘆氣的給PPT插模板。

“現在我們的科研處于半殖民半封建時期,還沒發展到改開。”

“所以才會有周榮這種世家子弟,和他爸那種學閥。”

“我是羨慕他們啊,但真輪到我做選擇的時候,我還是不想活得跟他們一樣。”

雲湧心中熊熊燃燒的底氣,是他高中起,從劉先峰那裏,感受到的偉大和崇高。

人人都在追求功名利祿,天天演戲,違背本心。

沒意思。

人生苦短,雲湧還是想過一些有意思的日子。

他說:“這個年代能夠純粹的只做自己想做的研究,是很了不起的事情。”

“我和我導在追逐理想,你應該支持才對。”

系統聲音冷漠又堅硬:

“您在追逐理想的間隙,有沒有考慮過,世界毀滅了,您的理想也會化為烏有。”

雲湧往模板裏複制粘貼。

“反正人都是要死的嘛,人死了理想不也就沒了。”

“如果人生結束那刻,我依舊走在追逐理想的路上,化為烏有就化為烏有吧。”

“朝聞道,夕死可矣。我死而無憾!”

系統:“您還記得您的電腦,已經提前在這條路上犧牲了?您就沒有對反派産生一絲憤怒嗎?”

“當然憤怒!”

雲湧說起這個,渾身的細胞都怒起來了。

“師兄果然是一個才思敏捷、手段了得、天賦超群、脾氣果斷的大壞人!”

系統:……

完全沒在罵的。

系統陰陽怪氣一晚上了,雲湧對它完全免疫。

拯救世界是順便的,是實現理想抱負的路上,為了獲取成果的捷徑。

既然老劉拼盡全力,抵抗組長的誘惑,也要堅持獨立的理論研究。

他作為開山大弟子,一定不能給導師丢人。

他有自己的策略。

比如說,先從這個彙報材料做起。

雖然雲湧也不知道自己那個被證僞的論點,到底怎麽給了褚序星靈感。

但是,能啓發大反派,說不定也能啓發來聽報告的專家。

讓這群官僚意識到:

世上原來存在不需要SCI一區論文就能畢業的研究生!

論文根本不重要!

讓他畢業!

“嗡嗡嗡——”

手機震動打斷了雲湧的熱血妄想。

還是那個沒眼力見的陌生電話。

換平時雲湧一定會拒接拉入黑名單一條龍服務。

但是雲湧在寫彙報。

這時候哪怕是詐騙打過來,雲湧都會親切友好的接一下,稍稍逃離痛苦的工作,獲得片刻靈魂的自由。

雲湧接了,“喂?”

“師弟。”

熟悉的聲音喊着陌生的稱呼。

“有空嗎?中午要不要一起吃飯。”

雲湧傻了。

褚序星?!

“你、你怎麽有我電話?”

孩子吓得都結巴了,甚至下意識懷疑:

誰把我電話洩露出去了?

那邊輕輕的笑,熱氣跟吹在雲湧耳畔似的,雲湧耳朵都跟着發燙。

實在想象不出來,那個沉默、冷酷、拒他于千裏之外的褚序星笑起來什麽模樣。

“不是你發給我的嗎?”

褚序星提醒雲湧,“我還有你的郵箱、口口、宿舍住址。”

“嘿嘿。”

雲湧想起來了,驕傲得不得了。

我就說有用吧,系統還說別發騷擾信息,引人懷疑。

這明明是重要信息!

傻笑帶起了褚序星的溫柔。

“所以你在哪兒?有沒有空一起吃飯?”

雲湧盯着眼前的彙報材料,想起美味的八食堂。

八食堂的飯,真的香。

但是老劉在的教學樓,距離開往核研院的校車實在太遠,他得趕在老劉下班前,寫完彙報……

要不然吃完飯,回宿舍再寫?

念頭一起,雲湧想起來了——

我電腦死了!

仇人啊,這是仇人!

一想起電腦,雲湧就變得血性了。

切不可忘記電腦亡故之深仇大恨!

反派一心毀滅世界,所有示好的邀請都是壞人的糖衣炮彈,必須提高警惕!

雲湧當場就想給他拒了。

系統居然察覺到他的意圖,開始急促複讀:

“答應他、答應他、答應他!”

吵得頭暈目眩,雙耳失聰。

一副雲湧不答應,它就去死的語氣。

雲湧長嘆一聲,卑微的問:

“師兄,能不能不吃八食堂?好遠。”

作者有話說:

雲湧:電腦……我那陪伴了我兩年,雙開游戲都不卡的科研好電腦……等我拯救了世界,一定給你立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