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第 111 章 人類自救計
第111章 第 111 章 人類自救計
第111章 第 111 章 人類自救計
倫納的計劃, 非常簡單。
系統要求人類保持感情,革命要求帶回人類感情。
那就讓這個世界充滿感情,充滿愛。
這總是沒有錯的。
倫納的結論, 源于自己的觀察。
“我研究大家夢境的時候發現, 夢境裏的東西, 和宇宙緊密相關。”
“夢境就像是一種信息, 大腦是信息的接收器。”
“按照膜宇宙、引力全息對偶理論,可以推測:引力可以穿透高維空間,信息可以完整存在于它的邊界。”
“那麽, 夢境是不是人和宇宙的邊界?”
“因為大家觀測了宇宙,産生了信息的耗散, 在補償偏離的時候,宇宙的信息以夢的形式,補償了回來。”
他說了一個科學界争論不休的觀點。
夢境連接高維空間,夢境傳遞了宇宙信息。
雲湧聽了, 頓時想起了自己的夢, 想到了拉馬努金。
“對, 我覺得對!”
他曾經只向師兄講述的夢境, 終于可以說給更多人聽。
“我确定湍流公式的時候,做了一個類似于人體血氧運輸的夢。”
“我和師兄解決等離子體問題的時候, 做了一個像極了邊緣湍流爆發的夢。”
如果這是高維空間, 通過引力傳導的信息。
一切就能解釋通了。
信息組成的Tree(3), 就是宇宙架構的內核。
黑洞流淌的公式,上帝之眼的凝視,都是宇宙信息的具象化。
至于他在德國夢見的馬普所、舊銘牌、質問諾亞。
更像是革命者打通談話空間,觸動了引力的特殊交疊。
讓他抓取到了信息。
信息!
宇宙記錄着所有人所有事的完整信息。
雲湧亮着眼睛,翻出了系統給他的證據。
“我的系統跟我說過, 沒有人、沒有外力入侵我的夢境。”
“我在夢裏看見的,可能是一種時空重疊。”
那些屬于未來雲湧,或者上一次雲湧的知識。
提前通過膜宇宙的通道、引力全息對偶的邊界,以夢境信息的方式,灌入腦海。
有了系統的這一句話。
圓桌上的物理學家們,都紛紛點頭。
确認了這一方式,絕對的符合理論。
“我自己也感覺到,夢境裏獲得的數據,早晚也能在實驗中得到。”
“時空重疊,信息傳遞……這樣就能解釋,那些系統為什麽能夠對未來進行預測。”
“時間是不存在的,信息以夢境的形式,影響着過去、現在、未來。”
多恩伯格哪怕是老德國的。
也能在褚序星的英語翻譯裏,陷入沉思。
他曾經對雲湧提出的三種可能。
唯有時空重疊,更為合理。
宇宙只是漂浮在高維空間中的一張膜,引力是唯一能離開膜的力,當兩張宇宙膜受到局部擠壓,引力的波函數就會出現小範圍的特殊交疊。
這樣的特殊交疊,形成了雲湧的夢,在座研究者的夢。
也給神出鬼沒的假名革命者,提供了存在方式。
一群搞理論的,終于讨論出真東西了。
但雲湧更加急切的想要知道:
“我們确定了時空重疊的存在,知道了夢境可以對觀測耗散進行補償。”
“然後呢?”
然後怎麽拯救人類拯救世界,給他師兄平反啊?
倫納短暫思考,有些不理解雲湧的急切。
“然後,讓這個世界充滿感情,充滿愛。”
雲湧:“具體怎麽充滿感情,充滿愛?”
倫納:“做夢。”
雲湧:……
要不是教授美國的,雲湧都懷疑他在罵人。
做夢,充滿愛。
什麽荒淫無度的白日夢。
雲湧從不考慮理論的實際落地,也得催一催老頭子的實用性。
他胳膊肘撞了撞師兄,有氣無力的吐槽:
“如果靠做夢就能讓大家充滿愛,那還是夢嗎?”
褚序星笑着摸了摸他的頭,翻譯之後,加上更加直接的方式,要求倫納:
“我們要更具體的救世方法。”
“一般的夢不可以,但是符合響應的夢,一定可以。”
倫納并不放棄自己的做夢理論。
他甚至言之鑿鑿:
“星湧定律發布之後,無數人夢裏見到的上帝之眼,變為了響應場的小貓。”
“這說明了,你們的理論,你們的定律,成功的影響了時空重疊。”
“信息在夢境裏獲得補償,藍眼睛的貓安撫了所有恐慌。”
“如果這樣的全民共夢,能夠幫助人們看破虛假的利益,找回真實的自我,靈魂裏充滿愛的感情。”
“那麽,救世辦或者滅世辦,一定會向我們展現宇宙的真相。”
宇宙的真相,是資源的争奪,信息的争奪。
道理雲湧都懂。
但他隐瞞了關于反派,關于惡魔,關于世界毀滅的真相。
忽然就讓倫納的計劃,顯得簡單可笑。
雲湧還在思考,怎麽委婉的暗示一下:
星湧定律同時存在響應和自鎖。
這麽大面積的推崇夢境。
不僅可以讓大家夢到貓,還能把人類感情徹底鎖死。
沉默之際,身旁的褚序星出乎意料坦白:
“雲湧也許能夠幫助人們看破虛假,但我不能。”
“我是毀滅這個世界的人,我發現的自鎖場,會導致人類感情鎖死,陷入麻木和冷漠。”
“所以……”
“不是的!”
雲湧英語再差,也得在這時候替師兄解釋。
“他不想的,他不是故意的。”
“上一次……上一次太多的錯誤,是錯誤導致了世界毀滅。”
“自鎖場可以解決掉滅世系統,一樣可以解決宇宙中監視地球的系統。”
“世界毀滅不是他的錯!”
雲湧着急忙慌的幫師兄撇清責任。
一口塑料英語,驟然為愛産生質的飛躍。
管它小學語法,還是高中詞彙。
World is over not his fault!
聽到沒有!
我師兄沒錯!
用詞都對,語法全無。
圓桌上不少物理學者,還是聽懂了,偷偷的笑。
褚序星壓低了聲音,安撫着焦急的猴。
“我只是希望說明情況,以免在計劃裏出現什麽問題。”
“能出什麽問題?”
雲湧堅決維護自己愛的人。
“不行不行,你不能這麽說。”
“萬一他們帶有色眼鏡呢,萬一他們指責你呢。”
雲湧受不得半點委屈,更見不得任何人指責褚序星。
“反正你沒錯,你告訴他們!”
實在是拗不過犟種。
褚序星笑着轉述:“我師弟讓我告訴你們,我沒錯。”
會議室的笑聲更大了。
多恩伯格這麽嚴肅的家夥,都在一旁悶哼一聲。
根本受不了身邊這兩個人膩膩歪歪。
拯救世界呢。
說的是時空重疊、信息争奪、補償惶恐呢。
兩個人一點緊張感都沒有。
拉拉扯扯,打情罵俏。
李華都捂住了雙眼,絕望發出文盲的感嘆:
“別的不說,讓人間充滿愛這一點,你們倆肯定行。”
外星人的狗眼都得閃瞎。
見雲湧這麽維護褚序星,倫納的笑容都慈祥了。
“理論上,自鎖場會鎖死人類感情,會導致毀滅世界。”
“但是我們人類,從來不是按照理論來生活的。”
按照理論,人應該高效率協作,摒除惡習,團結一致。
按照理論,人必須權衡利弊,一路遵循正确的選擇。
按照理論,人類就算發着38.5℃高燒都會為了每個月300塊全勤拼死上班,誰也別想阻止他們拿到屬于自己的金錢。
但實際上……
“我們會因為一點突發奇想,做出理論上不該做出的決定。”
“見到一只小貓可能溺水、可能墜樓,就會停下腳步,放棄全部計劃,只為了救它。”
“在小貓面前,什麽遲到、什麽全勤、什麽約會,不重要,都不重要。”
“因為那裏有一只小貓,藍眼睛的Φ(ω)Φ。”
倫納發出了老外特有的喵聲。
在闡述着一只影響了人類寶貴全勤、寶貴金錢的小生靈。
“系統、宇宙、外星人,可能永遠不會理解……”
“人類為什麽要做這麽無法理喻的選擇?”
“放棄理論,放下原則,寧願承擔懲罰,僅僅為了一個沒腦子沒思想沒價值的短命低級生物。”
因為那是貓。
人類賦予愛意,回饋着簡單響應的小貓。
在無數人的漫長生命裏,照亮了從未消失的人性光輝。
即使是現在,冷漠麻木的社會群體裏。
依舊存在着不合常理,不遵循理論而活的人。
無數的“沒必要”“不應該”“值得嗎”,尚未躍出腦海,他們已經做出了本能選擇。
那是愛。
沒有利益可言,将要付出慘重代價。
驅使人類付出行動的愛。
所以,倫納并不在意系統所說的滅世理論。
“理論上,褚博士會毀滅這個世界。”
“但我們在座的各位,見到了星湧定律帶來的愛。”
“這是你們兩個人一起,才能做到的事情。”
“讓大家認識你們星湧定律的同時,重新認識愛。”
長長的英語,雲湧能夠聽懂倫納的感慨。
卻聽不懂倫納的計劃。
雲湧:“什麽意思?”
李華不懂深奧理論,但懂了倫納所謂的人類自救。
他覺得自己參加的不是科學會議,是瘋子會議。
順便提醒瘋子:
“就是叫你們秀恩愛,秀給全世界。”
“這樣全世界都有愛了。”
“不不不,這這這,你瞎說什麽……”
李華的翻譯,讓雲湧局促尴尬。
整個人都後知後覺的害羞,從脖子紅到了耳朵,後背都微微發汗。
他頓時覺得,圓桌上專家們的視線,變得刺目。
好像看的不是他這個人,是他和師兄愛的象征。
雲湧念頭一起,汗水從額頭滾落,他忍不住擡手去擦。
完蛋。
脖子上确實很多愛的象征。
出門之前照鏡子,他都覺得無所謂,傷痕嘛。
問就是爆炸沒好。
但是,這一桌子的物理學家,知道夢,知道系統,知道愛的計劃。
還能不知道這是爆炸傷,還是吻痕?!
雲湧的手,摸着脖子不敢松開了。
早知道穿高領,或者貼個膏藥。
這麽衆目睽睽,視線暧昧。
人恨不得躲褚序星身後去。
平時膽大妄為,向全世界直播秀恩愛的家夥。
你真讓他大膽秀,他又開始扭扭捏捏,猶猶豫豫。
聲如蚊吶,強行解釋:
“師兄,我沒有啊,我發誓我沒有故意秀恩愛,我只是崇拜你,發自內心的誇獎你。”
褚序星作為翻譯,笑着轉述了雲湧的拒絕。
“他愛我是發自內心,沒有目的。”
“之前所有的表白示愛,都是對我的崇拜和欣賞。”
“不是故意的。”
中文和英語回蕩在會議室裏。
兩個全球皆知的恩愛男同,竟然恬不知恥當面狂秀,還要堅決否認:
我們從來沒有秀過恩愛,你們不要亂說。
笑聲轟然爆發,再也忍不住低聲讨論。
一個個年過半百的老頭子,拽着身旁的參會人,邊笑邊搖頭:
“我以為這個計劃,他們會很樂意。”
“雲湧竟然不好意思嗎?他之前不是挺好意思的?”
鄧院士聽他們狡辯,都受不了了。
拿出手機開始刷關鍵詞。
星湧話題之下,滿屏滿頁都是雲湧在會議室外,慘遭捕捉的視頻。
他脖子上的吻痕,青青紫紫紅紅。
從顏色都能看出,這幾天缺什麽都可能,就是沒缺過愛。
視頻切片,全網關注。
懂的人,沒眼看了:親的。
不懂的人,擔心慘了:傷沒好全。
鄧院士恨鐵不成鋼,直接中文嫌棄上了。
“你看看你,平時秀成這個樣子,一點不害臊。”
“叫你專門秀給全人類,你又害羞了?”
“你們在中國開直播,都是正經網站,又不可能破下限超尺度,怕什麽呀?”
雲湧不樂意了。
“就沒有靠譜點的辦法嗎!”
“你讓我教會所有人星湧定律,小喵公式都行。”
“非得叫我秀恩愛,我、我不行!”
救世主在這不行不行,旁邊沉默寡言,一直聆聽的德國主任,若有所思。
“你所謂的,教會所有人星湧定律,在我們這裏,就是傳遞愛。”
多恩伯格瘋過。
也在雲湧和褚序星的消息裏,恢複了理智。
沒有親身經歷的人,無法描述那種難以察覺的信息接收。
仿佛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彌補了觀測産生的傷害,讓混亂的大腦,稍稍找回思緒。
只顧着思考雲湧和褚序星的事情了。
他這麽一說,雲湧錯愕看他。
畢竟褚序星幫忙翻譯的句子,多麽的不可思議。
什麽叫教會星湧定律,就是傳遞愛?
多恩伯格冷漠的臉,見他這樣,皺起了眉,努力解釋自己從瘋魔回到正常的過程。
“一想到你們談戀愛,我就煩。”
“煩起來之後,宇宙觀測對我造成的影響,都像降低了優先級。”
“也許,這就是愛打斷自鎖的表現。”
雲湧:?
這麽直白的解釋,師兄翻譯過一遍,都能聽出多恩伯格的不耐煩。
搞得他和師兄像是什麽惹人厭的男同。
專門為了擾亂科學的進步而來!
倫納笑出聲。
多恩伯格是信息損耗的親身經歷者,說出來的感受,跟他研究檔案裏記錄的一模一樣。
“雲湧,您沒有因為觀測瘋過,所以您不清楚我們為什麽提出這個計劃。”
“我們嘗試過科學引導,嘗試過理論分析,甚至嘗試過精神治療。”
“所有的手段,都沒有讓他們看一眼你和褚序星并肩的視頻,來得有效。”
倫納仿佛一位閱盡疑難雜症的醫生,還給有效手段排了序。
“你們的視頻,效果是最好的。”
“播一段您的熱烈告白,再癫狂的妄想症,都能立刻清醒。”
“你們的合影,效果差一些。”
“如果用在理智尚存的研究者身上,他很快就能停下控制不住的傾訴,認真研究你們是誰。”
“你們的言論,你們的探讨,只要認認真真研究完了,就能清楚的知道……”
“你們不僅是師兄弟,而且是并肩而行的愛人。”
“因為愛的存在,觀測宇宙造成的信息損耗,就不會讓人陷入瘋魔。”
倫納有理有據。
提出的人類自救計劃雖然簡單,但符合科學實踐的論證結果。
所以他敢篤定的表示:
“您只用拿出之前熱烈告白的精神,再做一次完美的全球直播。”
“我相信所有人類的夢,都會得到你們愛的庇佑。”
“我……這個……”
雲湧的大腦在倫納的講述中,飛速複盤。
什麽時候?什麽地點?
他給師兄熱烈告白?
啊?還直播了?
沒通知過他啊?
雲湧真是人埋進手裏,手埋進懷裏。
見不得人。
褚序星撫摸懷裏的腦袋,努力安撫雲湧的羞愧。
人已經笑容燦爛,對倫納承諾道:
“他考慮一下。”
考慮什麽!
雲湧恨不得拽着褚序星逃出會議。
難道他之前就這麽愛嗎?
他還沒察覺自己心意的時候,只用跟師兄并肩站在一起,就能準确無誤的治療封心鎖愛的人類。
啊啊啊!
上輩子到底發生了什麽,害得師兄毀滅世界。
他這種愛不自知的深情,不是上輩子遺傳,他都不信!
兩口子膩膩歪歪,考慮要不要拯救世界。
李華瞥他們一眼,真是沒招了。
總要有人為國家想想。
于是李華出了聲:
“那我要問了,既然你們宇宙信息會不是搞邪教的,也拒絕了做間諜。”
“爆炸是怎麽回事?”
“褚博士的研究數據,洩密到美國是怎麽回事?”
“舉報郵件從馬普所的郵箱,轉到中國人手裏,最後變成了英國間諜,又是怎麽回事?”
李華抓了這麽多人,拿到那麽多筆錄。
眼見着宇宙信息會能夠背大鍋了。
怎麽話題一讨論,嘿,咱不是邪教,是單純的戀愛教。
一切計劃都是為了雲湧和褚序星,能夠全球直播秀恩愛,拯救全人類,對抗全宇宙。
那他這位抓間諜的專業人士,必須得問了。
“總不能你們一點情報都沒有,一點事件沒參與。”
“清清白白搞信息的吧?”
這話問得敏感。
在座的物理學研究者,大多是美國國籍,或者歐洲赴美。
一談到洩密、間諜,他們都諱莫如深。
對于爆炸,心有餘悸。
倫納視線落到褚序星身上,似乎無聲的提醒。
褚序星心領神會,抱着猴站了起來。
“我們出去透透氣。”
“啊?”雲湧還想聽間諜聽爆炸呢,“不聽了嗎?”
褚序星攬着他出去,“有李華在,最後告訴我們結果就可以了。”
爆炸、間諜、洩密。
什麽都沒有雲湧來得重要。
兩個人離場了,氣氛果然變得不太一樣。
李華又擔心兩口子出去慘遭圍追堵截,都不得不職責所在,留下來面對一群科學家。
好在,鄧院士是自己人。
自己人說話就是直接。
“引發爆炸那個人,宇宙信息會接觸過。”
“他在網上發布了很多反對湍流公式,歸一幂律的帖子,他已經徹底瘋了。”
“當時用雲湧和褚序星的視頻,都把他給壓下來了,推薦他去參加峰會的專題報告。”
“他甚至說過,星湧定律是神的定律,響應場就是對神的呼喚。”
“我們都以為沒事了,正常了。”
“但他還是想不通,還是走了絕路。”
李華都聽愣了。
“這麽重要的事,為什麽不告訴他們?”
視頻不是百分百有效的。
理論僅僅是理論。
即使雲湧同意計劃,向全世界秀恩愛,也不代表這個計劃絕對成功。
倫納聲音嚴肅的說:
“因為愛很脆弱,經不起任何懷疑。”
“我們寧願雲湧滿懷信心,認定自己可以拯救這個世界。”
“就像他認定自己,可以計算出混沌的湍流。”
“也不希望他瞻前顧後,影響愛的信息。”
李華又問:“間諜呢?”
說到這個,在場的人,誰都不敢妄加推測了。
“您知道的,系統不斷的誘惑科學家,誘惑人類。”
“總有那麽幾個人,心智不堅定,像你們抓走的間諜一樣,做出錯事。”
倫納長嘆一聲:“被抓走的科學家們,有些是我們宇宙信息會的老成員。”
“有些呢,是拒絕了我們宇宙信息會,覺得地球受到系統監控屬于無稽之談。”
“這麽多人,無差別的受到調查。”
“恐怕已經不是單純的某些人、某些團體能夠造成的了。”
“那我只能大膽猜測——”
“做這種事情,犧牲是必須的。”
“這些情況,是三方勢力争奪的表象。”
“在未來,這些被抓起來的科學家,會研究出影響世界走向的重大成果。”
“這些成果,可能是正面的,可能是負面的。”
“那麽,救世系統想要拯救世界,滅世系統準備加速世界毀滅,革命者又在其中,擁有自己的目的。”
顯而易見,三方勢力。
地球亂成一鍋粥了。
在座的各位都是理論高手,也沒高到看見未來。
這種危急關頭,還去追究間諜洩密,實在是抓不住重點。
還不如先把天上監控着地球的官僚玩意兒,打下來試試。
拆解信息,看看記錄。
可能比他們坐在一起,胡亂猜測,來得有用。
倫納真誠的建議道:
“李先生,您是中國寶貴的專業人才,在這方面擁有比我們更豐富的經驗。”
“說不定,在救世主賜予全人類共同夢境的時候,您能夢到點不一樣的。”
李華不理解:“什麽?”
倫納慈祥笑道:
“如果您夢到了不一樣的信息,我們竭誠歡迎您以顧問的身份,加入宇宙信息會,和我們共同探讨,共同交流。”
李華:……
一群邪教,怎麽還策反起我了!
褚序星攬着雲湧走出會議室,雲湧臉上和身上的熱度,好了許多。
“師兄啊……”
雲湧撒着嬌抱住褚序星,對天發誓。
“我以前真的沒有意識到,我那算秀恩愛。”
不是的,真的沒有。
單純和大家分享一下師兄的偉大。
哪裏秀了?
褚序星笑着拍他背:“嗯,我知道。”
雲湧認真反思:“不會就是因為我說那些話,你相信了,所以害你愛上了我?”
褚序星稍作思考,肯定答複:“确實是。”
嗚嗚嗚。
雲湧心裏那股傷心難過,又湧了上來。
擡眼看向褚序星,他那麽帥氣那麽溫柔,眼眸深邃只有他的好師兄。
怎麽早早的墜入愛河,吃了愛情的苦,就他一個人不知道。
雲湧真誠致歉:“我錯了。”
褚序星忍不住笑:“你沒錯。”
雲湧抱着他左晃右晃,最讨厭師兄無底線的縱容了!
“你這個樣子,搞得我罪孽深重。”
“我都還沒想好,要不要搞直播,要不要拯救世界。”
雖然,他明确覺得,直播教會大家星湧定律,很大概率會觸發自鎖場。
那可是毀滅世界的自鎖。
與篡改人類感情息息相關。
就這麽輕輕松松,不顧後果的交給全世界?
雲湧擔憂道:“萬一這次,是我們一起毀滅世界,怎麽辦?”
褚序星毫不猶豫:“那就一起。”
雲湧瞪大眼睛:“成果不要了?未來不要了?我也不要了?”
褚序星擡手摸了摸他的臉,親昵的吻在他可愛的眼角。
“能和你在一起,哪怕毀滅世界,也是一種幸福。”
嘿嘿。
師兄不愧是反派,不愧是惡魔。
根本沒考慮其他人的感受,盡覺得幸福了。
雲湧無可否認,他也覺得幸福。
如果上次世界是師兄毀滅的,那麽這次,由他們兩個一起毀滅,合情合理。
系統啊系統,又要辜負你的績效了。
雲湧心存感激,感謝偉大的系統,違規救活了師兄。
但是不好意思,他們談戀愛呢。
要是戀愛直播,教會了所有人星湧定律,導致了人類自鎖,重走毀滅路。
那也是系統自己說的:
小人物才是歷史的真正創造者。
人民的選擇!
歷史的必然!
他區區一個名為“救世主”的小人物。
又怎麽能夠阻擋時代的浪潮呢?
雲湧安心了,不介意了。
世界真的被他們兩個聯手毀滅,那就拜托了,下一個系統下一個我。
相信曾經做出過錯誤決定的局長,一定可以吸取這一次的教訓。
找一個沉着穩定、心思缜密的成年人,肩負起世界的複興。
他們手牽手回到會議室。
科學家們的閑聊,猜測,都彙聚成了一道道視線,落在決定世界生死存亡的情侶身上。
雲湧做好決定,要用愛來拯救人類。
他接受了倫納的荒謬計劃。
但他忍不住感慨:“我這樣的小小人類,居然要對抗整個宇宙嗎?”
倫納慈祥笑道:
“您也只是小小學生,怎麽就撼動了中國的學閥呢?”
對哦。
宇宙也不過是一個集團,一堆官僚,一群草臺班子。
跟學閥又有什麽兩樣。
雲湧豁然開朗。
他握住褚序星的手,擁有了此生最為堅定的信念。
“大不了死呗,還能更糟糕嗎?”
褚序星笑着提醒:“更糟糕的,可能是我們一起坐二十億年的牢。”
雲湧一聽,“多少?二十一年?”
毀滅世界的懲罰,這麽輕的嗎?
這都不判死刑。
“二十億年。”
褚序星糾正道:“系統告訴我,毀滅世界,可能面臨長達十個宇宙年的終身監禁。”
“換算下來,是我們的22到25億年。”
嚯,這麽久,還終身監禁。
雲湧頓時不怕了。
時間漫長成了永生永世,還算懲罰嗎?
“你說我們能不能申請雙人監獄?要不然定期會面也行。”
“這麽人性化的草臺班子,監獄福利一定很好吧。”
“資本監獄有錢就能享受生活,國內監獄還能學門手藝,踩踩縫紉機。”
“說不定在宇宙監獄,我們還能搞理論,還可以做研究。”
雲湧叨叨個沒完,眼睛都亮了,竟然開始暢想監獄生活。
“這完全就是獎勵啊!”
瘋子真是要吓死整個會議室的研究者。
終身監禁這麽可怕,會失去自由,失去一切……
但是話又說回來,活幾十億年,再也沒有外界的紛紛擾擾,永遠研究他們最愛的物理嗎?
嘶。
別說,還真有點像獎勵。
物理研究者們紛紛讨論:
“我要是關這麽久,估計黑洞信息的未解之謎,全都能論證出來了。”
“高能粒子的形成,宇宙誕生的奇點,地球上給不了的信息,宇宙監獄肯定能給!”
“我去監獄參觀過,健身閱讀、文娛活動,都是定期必備的。沒道理宇宙監獄這麽高級了,還不如人類監獄。”
雲湧确實是厲害。
一通妄想,把兢兢業業埋頭研究的科學家們,都給整得充滿向往了。
乾吧!
宇宙要混沌,我們給予秩序。
人類要發瘋,我們給予理智。
愛能讓人平靜,也能讓人幸福。
平靜的幸福,不會産生資本宇宙想要的焦慮、恐懼和貪婪。
到那時候,人類充滿了愛,地球失去了價值。
真相自會暴露。
贏!
作者有話說:
雲湧:你說坐二十年牢,可能還有點害怕,坐二十億年牢,我去!皇帝都想要的永生不死!
雲湧:我要在宇宙監獄當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