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 14 章 去我那
第14章 第 14 章 去我那
第14章 第 14 章 去我那
得此激勵,雲湧都不等了,直接按照意見改。
師兄給出的切入點清晰,參考文獻還是标準引用格式,方便他用格式刷。
嗚嗚嗚太感動了。
這和給他答案讓他抄有什麽區別。
雲湧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是反派嗎?
這明明是他論文的再生父母。
四十二條意見,足夠雲湧好好思考整個周末。
游戲不玩了,視頻不看了。
只有餓得不行了,才想起來就近去樓下吃個面。
還覺得麻煩,提了一袋吐司和泡面,直接閉關。
周六的時候,老劉都覺得自己家的猴過于安靜,打電話來慰問:
“你要是不想寫彙報材料,就不寫吧。核研院那邊說,最近有專家來驗收項目,所以彙報不會那麽早……”
“嗯嗯嗯。”
雲湧敷衍的回答,手指在鍵盤上的敲擊依然沒停。
老劉都聽出他心不在焉了,“你在乾什麽?打游戲?”
“寫論文!”
雲湧急死了,他腦子裏的那個概念忽然忘記單詞怎麽拼了。
他火冒三丈:“我寫完之前不許打擾我!”
老劉:?
雲湧這兩天睜眼就寫,閉眼就睡。
終于在周一早上,根據褚序星的意見,拿出了一份符合自己審美的論文。
他認認真真把引用的文獻,标了上去。
又用格式刷,逮着褚序星給的意見格式,仔仔細細修改了一遍。
比他當初論文初稿還要漂亮。
搞定之後,雲湧帶着U盤沖進老劉辦公室,劉先峰還在準備自己上課用的PPT。
他見雲湧來了,收了PPT,點開了自己之前寫的文檔。
“來了。你之前說在寫論文,我想了一下。”
“你可以修正你的研究方向,順着CE使用的模型,探讨一下臨界動量……”
話沒說完,雲湧已經搶占主機插口,直連U盤。
一伸手,把他鼠标都奪了,打開了一份全新的論文。
劉先峰盯着屏幕上的文獻,覺得标題上每個詞他都認識,湊在一起怎麽看不懂了。
“這是什麽?”
“我的新方向,我的新論文。”
打印機嗡嗡嗡的啓動,雲湧急急急的解釋。
“這一版留你這兒,你慢慢看。”
老劉:?
“稀奇了,什麽方向這麽厲害,你都不用跟我探讨,就寫出稿子了。”
“讓我看看……”
這論文都沒有摘要和引言,甚至跳過了文獻綜述,直接闡述論點。
說是把宇宙視為一個整體,用全新的視角,來推導湍流收束的可能性。
“有點意思啊。”
劉先峰覺得這個角度很新,而且巧。
不但避開了CE的論點,還提出了一種堪稱荒謬的想法。
“但是你沒解釋,湍流逆級聯怎麽克服哈勃膨脹,實現了全局性的能量聚集……”
雲湧沒空回答老劉的問題。
論文打印完,他抓過訂書機一摁,趕緊跑路。
“你有意見整理好了發我,我去找師兄了!回來再說!”
還是師兄比較重要。
今天周一,褚序星一定會到食堂吃飯。
雲湧帶着他打印好了的論文,焦急的盯着食堂入口。
當那道期待已久的身影終于出現,雲湧招着手喊:
“師兄師兄,我帶論文來了!”
核研院的八食堂有了一道特殊的風景。
那個全院專家跑去聽了彙報的雲師弟,又來了。
而且,還帶了論文。
所有進來吃飯的研究員,都能見到褚博士坐在他的老位子,手握一支筆,仔細批閱手上的論文。
完全不是來吃飯的!
“師兄,你舉例的文獻,我查了看了,但是我發現去年居然有一篇針對這個問題,說得更全面的論文。我微信發了你,你到時候看看。”
“而且這個地方,我有一個想法。是不是可以讨論一下非高斯初始條件下湍流的演化?”
“對了,你吃什麽?我去給你端。”
說着人就蹦了起來,讓他的好師兄千萬別停,繼續批改。
動靜這麽大,同事們吃飯話題都繞不開了。
當時專家去物理院聽彙報,回來小跟班就散播八卦消息。
說雲師弟很厲害,雲師弟的研究超乎想象。
而且還給專家推薦了一篇論文,害得專家們搞了個專題會,加班研究了兩三天。
現在,八卦主角出現了,還帶着論文,誰能不好奇?
“什麽論文啊?我也想看。”
“你過去坐一桌,小心褚老師向瞿院參你一本,你加班翻倍。”
“加班翻倍還算好的。要是你窺探了機密,被人懷疑你通敵,少說帶走做二十頁筆錄。”
那太可怕了,不敢了不敢了。
再怎麽好奇,也只能默默圍觀他們的讨論。
雲湧這輩子還是第一次,飯都舍不得吃,只想看褚序星批他的論文。
食堂明亮的白光,勾勒出褚序星溫柔平靜的身影。
他指尖輕握筆身,随手劃過紙面,留下一句批注。
然後視線稍稍轉回餐盤,左手拿勺吃一口炒飯,仍是垂着眼眸,睫毛忽閃忽閃,專注于眼前的論文。
雖然吃飯時間奴役師兄,有點不人道。
但是批注裏全是神的旨意,怎麽不叫雲湧心潮澎湃。
“你的核心公式呢?”
忽然,褚序星停下了審閱,看向雲湧。
“怎麽沒寫?”
這可把雲湧問尴尬了。
他要是能寫出一個全新理論的核心數學公式,還會是一個論文都沒有的研究生嗎?
所有的理論物理論文,一定存在一個核心的數學形式體系。
只有劃時代的、為學說奠基的偉大概念,由于其隐含的數學工具尚未成熟或者過于複雜,才允許以純文字論證為主。
那都是愛因斯坦、玻爾茲曼、海森堡這種開宗立派的大能,享受的特殊待遇。
他們的數學再怎麽不完整、不嚴格,自會有無數物理學家、數學家,為其辯經。
雲湧當然不是自诩大能。
而是這篇論文所需的數學公式,觸及到了他的知識邊界。
“那什麽,因為我不知道……”
雲湧老老實實承認自己是文盲。
“我找GPT問過了,文獻也翻遍了,各種可能符合模型的數學公式,我都試算了,但都描述不了。”
褚序星聽完,建議道:
“要不要試試準線性理論?”
雲湧腦殼凝固一秒,差點沒反應過來這是什麽。
還好他記性不錯,想起來了。
準線性理論最初用于解釋宇宙線散射,但随着現代宇宙湍流的研究發展,逐漸失效。
雲湧理解不了,“可是它的假設,和觀測到的宇宙湍流情況,完全不一樣啊!”
褚序星提醒他:“你的假設,和觀測到的宇宙湍流也不一樣。”
對哦!
雲湧的好學生思維,還沒跳出權威的窠臼。
他都要乾一票大的了,還管論文裏用的數學公式和觀測一不一樣嘛。
師兄說的全正确。
雲湧就算跟不上神明的思考方式,仍是恭恭敬敬的接了準線性,準備好好研究——
這個準線性理論,到底能怎麽描述他的宇宙湍流。
當然,他不是理論天才,首選學習方式是chatGPT。
雲湧翻出牆外,瘋狂打字:
“G老師G老師,準線性是個什麽理論,能拿來解決宇宙湍流收束問題嗎?”
G老師還是很慈祥的。
它說:“這确實是一個非常有趣且充滿想象力的問題。”
然後開始嚴肅分析,列表闡述。
你都問能不能了,那我就用最直白、最直接、最不繞彎子的方式告訴你:
不能!
信誓旦旦甩出擴散方程。
有理有據跟他說:看吧,你們搞宇宙的,沒有邊界,沒有規則,沒有父母。
肯定是行不通的。
雲湧就看它罵,但雲湧不是很信這玩意兒。
我師兄都說可以試試了!
區區美國G崽,敢說我師兄不行?!
罷了罷了。
指望AI做學術,就跟指望系統拯救世界一樣。
全都靠不住。
雲湧抓過桌上的資料廢稿,翻到背面,開始手搓。
搞理論的,還是得苦哈哈的,自己推公式。
先建立無碰撞的符拉索夫方程和麥克斯韋方程,再做微擾階數分離,接着進行時空傅裏葉變換……
啊啊啊!
雲湧憑着想法寫了好幾頁,已經快累死了。
人腦運算,耗費極大,而且容易餓。
這種機械又繁瑣的推導過程,還是機器的腦子好用。
他打開微信,直接問聊天群。
雲湧:“晚上1號機有人用嗎?”
蘭雪冒出頭:“周榮。”
嘶,真是冤家路窄。
怎麽周榮還在啊,不是發SCI一區一作了嗎?
老王為了核研院的彙報,雖然全力保障雲湧使用1號機。
但彙報的邀請人是周榮他爹,他要是上去再把周榮再打一頓,彙報的時候實在無法和他爹交代。
畢竟,老周同志也算是師兄的同事呢。
雲湧大局為重,跟張師兄預約了一下。
明天一早,又排徐玉川後面。
安排完畢,雲湧倒頭就睡。
系統看他算了一會兒就放棄了,恨鐵不成鋼:
“才下午四點,你這個年齡怎麽睡得着?”
雲湧:“你不是人,你不知道我們人類暈碳。下午四點正好是吃完午飯,消化系統走完一圈的時候,正适合健康長壽、休養生息。”
說完閉眼,就是要睡。
下午四點可比淩晨一兩點這種玩手機的好時候,容易入睡多了。
也許是硬推過度,傷到了腦子。
雲湧夢裏出現的湍流之夢,不再像星月夜一樣旋轉。
而是呈現出一種不規則、混沌且帶有漩渦的非穩态。
像血。
當他意識到這些公式,像血液一樣渦旋時,它們真的發生了分叉,汩汩奔騰。
數學符號占滿了每一個旋轉,仿佛承載着運輸血紅蛋白的重任。
它們擁擠着、旋轉着、演化着。
雲湧竟然看懂了其中一個剪切的、拉伸的螺旋渦管。
它很奇怪,是兩個未知符號的幂次組合……
當他意識到自己看懂的那一刻,雲湧震驚的醒了過來。
他盯着天花板不敢相信自己的夢。
“系統系統系統,你給我看的公式是真的嗎?這就是宇宙湍流的最終答案?!”
系統平靜的說:“我沒有對你做任何展示,你的夢和我無關。”
撇清責任,唯恐雲湧污蔑它。
那不重要!
雲湧需要驗算。
他摸出手機,餘光瞥過時間,都晚上十一點了。
這麽晚,不應該再去打擾任何人。
但他實在是被夢裏看清的那個公式,折磨得坐立不安,手都在抖。
雲湧:師兄,如果湍流接近某種線性剪切,存在明确的尺度分離,是不是能用準線性理論,推導宇宙湍流早期擾動演化規律?
這句消息發出去,他呼吸都有點困難,臉頰通紅。
褚序星竟然秒回:可以驗算一下。
說算咱就算!
雲湧翻身爬起來,穿衣服穿鞋。
今晚他就算打死周榮,也要搶下1號機。
他慌裏慌張的跑出宿舍,半道上手機又響了,是褚序星。
褚序星:“你在宿舍?我來接你。”
雲湧急着一路小跑,氣喘籲籲:
“不用不用,我宿舍離實驗樓很近。我現在都下樓了。”
“你在宿舍樓下等我。”褚序星語氣平靜,說出驚人之語,“去我那。”
昂?!
雲湧立刻剎車,傻乎乎的站在蕭瑟夜風中。
去褚序星那。
哪兒?核研院?!
作者有話說:
褚序星:物理院的設備實在是太落後了,親愛的師弟要驗算,當然用我們的超算
-
明天入v!我算過了,七月九日是科研新星橫空出世的黃道吉日!
天氣熱慘了,存稿還是沒有。
罷了,世界都要毀滅了,在乎這些乾啥,我随便寫,你們随便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