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 24 章 拒了。
第24章 第 24 章 拒了。
第24章 第 24 章 拒了。
褚序星起床的時候, 久違的看見美國PRX編輯的詢問。
傑西卡(PRX編輯):Dr.褚,我們在送審您的論文時,審稿人希望能夠開一次在線視頻會, 深入細致的了解你們的研究工作。請告訴我, 你們具體可以接受的時間安排。
論文審稿經常會出現在線視頻會的環節。
作者和審稿人讨論觀點, 回答審稿人的問題, 面對面更加高效。
但是,褚序星不喜歡彙顏塘正理報和抗辯。
在他看來,這樣的審稿要求直接代表了:
我們看不懂, 我們得問問雲湧。
那麽,在褚序星的觀念裏, PRX該做的不是安排在線視頻會,而是更換審稿人。
換個能懂的來。
褚序星當場就想幫雲湧拒了。
打字的時候,忽然猶豫了起來。
這是雲湧的論文,應該尊重雲湧的意見。
萬一他的師弟, 樂于布道, 喜歡跟同領域的人交流。
不像他那麽傲慢, 嫌棄審稿人專業水平不足呢?
于是他沒有立刻拒絕。
褚序星開了車, 去宿舍接雲湧吃早飯。
八食堂的早餐,深得師弟歡心。
雲湧一邊興高采烈吃卷兒, 一邊激動的說:
“我準備回家了, 我爸媽說要出去旅游, 帶我一個。”
“暑假我什麽都不想乾,準備大腦放空等論文意見,就不來用超算了嗷。”
孩子長大了,父母旅游都不會帶了。
又或者孩子獨自出去旅游,不會帶父母了。
能夠如此溫馨的一家三口, 決定出門旅行。
顯然是不适合被一個期刊的視頻會,打擾心情。
褚序星說:“玩得開心。”
雲湧上崗實習一天,宣布放暑假回家。
褚序星送雲湧回宿舍收拾行李,順便回複了傑西卡詢問:
不行,沒時間。
拒了。
傑西卡整整期待了五個小時的回複,居然是:
不行!沒時間!
她十分震驚。
告訴主編的時候,傑西卡都難以置信。
“一定是工作太忙了,我剛看到他們官方宣布可控核聚變重大突破。”
“不然Dr.褚不會拒絕的。”
德裏安早有預料。
“我就說了不能相信這些即時聊天工具,它們永遠不适合談公事。”
“還好,我給qq的通訊作者發了郵件。”
以防這篇論文的消息走漏,造成不好的影響。
連主編都開始喊qq了。
傑西卡理解不了:“可這明明是Dr.褚的論文。”
德裏安糾正道:“是通訊作者和第一作者的論文。”
“拜托,你得知道這些機構搶論文署名的手段。”
PRX創刊以來,經歷了無數的論文署名糾紛。
接的律師函都不下百封。
傑西卡堅持強調,“我審過那麽多論文,哪些是作者的風格,哪些是抄襲剪切,哪些是通訊潤筆,我一眼就能看出來。”
“這就是百分百的,褚序星的風格!”
德裏安不管什麽風格不風格。
他只認視頻會。
“誰能參加視頻會,在線解答專家的問題,就是誰的論文!”
讓事實說話。
-
雲湧來實習第一天,核研院全都知道了。
褚序星多了一個小尾巴,樂呵呵的,開開心心,跟着進進出出。
研究員們的心情都要好很多。
雲師弟真好啊,熱情大方,活潑開朗。
跟他師兄的性格完全不一樣。
他們倆待在一起,冷漠如褚博士,都顯得親切了起來。
結果,核研院熱情開朗的好日子,沒過一天。
雲湧不見了。
同事路過都要在辦公室探個頭:
“雲師弟呢?”
“放暑假了。”
潘凡整理着資料,也覺得惋惜,“說是和爸媽一起出去玩,九月再回來。”
同事一臉驚訝:“那褚老師要請年假了?”
潘凡沒懂:“為什麽?”
“一起出去玩啊,師弟都去了,他能不去?”
同事也是心系工作,一點兒也不是因為八卦。
“他要請年假的話,你就要提前做好準備了。”
“不然他走了,這項目沒人懂,瞿院肯定會發火的!”
噢,好有道理。
大老板發火,肯定不會沖着專家。
那會沖着誰呢?
真的好難猜。
潘凡都沒想到這一出。
得了同事貼心提醒,他等褚序星開完會回來,立刻傳達了大家的關心。
潘凡:“褚博,你是不是要請年假了呀?”
褚序星看着他,直接說:“你想休年假就休。不用問我。”
“不是!”
潘凡就是專門問他啊!
“我是說,雲師弟出去玩,你要是請年假一起的話,就提前安排一下項目的事。”
“雖然前期驗收結束了,可能後期臨時運行實驗的時候,有些問題他們研究員答不上來,可能需要提前交代一下。”
“我剛來,很多事情都不清楚,你走了,他們指望不上我。”
潘凡說這話的目的很明确,他搞計的啊,外行啊。
這項目組除了褚序星,只剩他一個正式員工。
到時候頂梁柱一走,不問他問誰。
褚序星沒明白:“雲湧放暑假,出去玩,和我請年假有什麽關系?”
潘凡也沒明白:“你怎麽不一起去?”
褚序星:?
“他是家庭旅行,一家三口。”
褚序星解釋得很直白了,關他什麽事?
潘凡一臉理所當然。
“你是他師兄啊,這跟親兄弟有什麽區別?這都不一起?”
褚序星:……
親兄弟和師兄弟,還是很有區別。
而且外人不知道,褚序星心裏一清二楚,這個師弟怎麽來的。
全憑雲湧一腔熱情,從浩如煙海的論文裏找到他。
然後殺到食堂,當場逮捕。
手勁還挺大。
每次想起這事,褚序星都會笑。
這次是冷笑:“我不請年假。”
潘凡要休年假、專家組驗證實驗,要做什麽都可以。
他很忙,他要上班。
從潘凡說了一堆奇怪的話之後,褚序星忽然覺得,整個核研院都怪怪的。
平時安安靜靜,留他一個人待在安全圈的食堂。
本該因為吵鬧雲湧的放假,恢複原狀。
怎麽褚序星剛開始吃,就有研究院的同事,端着盤子過來坐下。
不熟。
對方卻像很熟一樣問:“褚博一個人啊?雲師弟呢?”
如果是跟褚序星打招呼,褚序星理都不理的。
但人家問的雲湧,好師兄全自動回複:“放暑假了。”
“研究生也放暑假?”
大家都是研究生一路讀過來的,這種好事兒怎麽沒輪到他。
又是關于雲湧,褚序星不得不繼續解釋:
“他是跟爸媽出去玩,所以導師給他放了假。”
三言兩語,看似簡短。
褚序星的吃飯環境,卻熱鬧得過分。
可能是同事們在食堂,和雲湧這個話唠混熟了,聊天都習慣了。
第一個坐下的同事,會招呼他熟悉的同事:
“雲師弟他不來了。”
熟悉的同事,當場在旁邊放下餐盤,驚訝萬分。
“啊?不來了?為什麽呀?”
因為放暑假了,因為家庭旅行。
像這樣的解釋,褚序星要重複很多次。
他從來不知道核研院的同事,是如此熱情友好,個個都在關心雲湧。
褚序星趕緊吃完飯離開食堂,走回辦公室的路上。
依舊逃不過同事們的關心。
“他呢?”
“吵架了?”
“怎麽不來啦?”
都在問雲湧。
褚序星變成了麻木重複的機器。
甚至會想,原來核研院有這麽多人嗎?
為什麽每個人都要問他?
恨不得讓潘凡寫個通知,直接挂核研院的官網上,廣而告之:
雲湧放暑假了!
他跟爸媽出去家庭旅行了!
九月才回來!
不要再問了!
褚序星的困惑,持續了一整天。
第二天,整個核研院都知道雲湧放暑假了,實習乾了一天就跑路。
終于沒人再問他。
但是,下午的時候,核研院的工會委員,忽然找他。
委員:“褚老師,今年的工會活動又開始報名了,你想去第幾期?”
工會活動一般是在臨近省份旅游,或者去指定的紅色教育基地參觀。
總之,褚序星從來不去。
他拒絕道:“項目要驗收,去不了。”
委員本身也是研究員兼職,對院裏工作一清二楚。
“不是驗收過了嗎?”
褚序星:“還有後續的實驗模拟。”
委員還不肯放棄:“那你問問你師弟呢,他想不想去玩呀。我們可以帶他一起去。”
之前問雲湧去哪兒就算了,工會活動都是核研院的員工參加。
怎麽這都要問雲湧?
褚序星覺得工會委員的這個态度,不太對勁。
很想問他:雲湧以什麽身份跟你們去?
又怕聽到驚世駭俗的回答。
于是,褚序星繼續機械重複:
“他回家了,爸媽帶着出去玩,跟工會活動對不上日期。”
都這樣了,工會委員還是熱情親切的說:
“沒事,我們人多,要安排好幾期呢。等他和爸媽完了回來,褚老師你跟我說一聲,到時候挑個近的時間,你們就一起去了。”
褚序星:?
雲湧來之前,褚序星沒見過同事們這麽執着,一定要達成目的。
他第一次知道,原來大家這麽喜歡熱情開放、用“愛你”當成“你好”來打招呼的雲湧。
正想着,褚序星的微信響了。
雲湧:師兄,看!
他的消息伴随着無數照片。
一張一張,全是雨後彩虹。
赤橙黃綠,流光溢彩。
特別漂亮。
照片發送的間隙,還穿插着雲湧永不停歇的叨叨。
雲湧:我還以為我媽想開了,要帶我去大城市見世面了。
雲湧:結果是自駕農家樂!
雲湧:昨天臺風還路過了,我們晚上剛到就下暴雨。
雲湧:早上雨停了,馬上暴曬,暴曬完了,天氣預報說待會還要下雨。
雲湧:這鬼天氣,簡直是進蒸籠了,開火之前還記得給我撒點水,務必把我蒸至外鮮裏嫩。
消息發個沒完,把微信當電話在用。
褚序星被同事問來問去的困惑,都在長長的消息裏煙消雲散。
他的師弟,确實招人喜歡。
褚序星:不是要下雨嗎?你怎麽還在外面?
雲湧:師兄,我給你發彩虹的時候,你應該說,好漂亮的彩虹,而不是怎麽還在外面。
褚序星從善如流的回複:
好漂亮的彩虹。早點回去,還要下雨。
雲湧收到回複的時候,嘿嘿嘿的捧着臉,坐在農家樂的河邊陪他爸釣魚。
陽光斜斜灑在蜿蜒的小河上,水面波光粼粼。
他們坐在遮陽傘下,支着兩根魚竿,浮漂随水漂流,一條魚的影子都沒見到。
只能見到他爸從農家樂撈來的魚飼料。
滿滿一筐,撐都得把魚撐死,才滿意。
他爸完全是打窩仙人。
為了魚能上鈎,不惜代價,連親兒子都能拿出來喂蚊子。
雲湧正要和褚序星控訴他爸的罪行。
身邊就飄來一句:“少玩點手機。”
雲湧笑嘻嘻的,收了手機跟他爸唠:“爸,我跟你說,我師兄超厲害。”
“他研究的是可控核聚變,人造太陽!那個是發電的你知道嗎。”
“等他搞成了,電價就會超級便宜,用都用不完。”
“我們現在釣魚這種露天,都能吹空調,到時候整個地球冬暖夏涼,純天然,無污染!”
他爸握着魚竿,對這種話題一點都不感興趣,盯着魚竿看得專注。
“那你師兄這麽厲害,他能不能幫你把工作解決了?”
父母就是這樣。
你說得再厲害,都沒有幫忙解決工作厲害。
雲湧當然可以去核研院,破壞研究,偷用超算,順利入編。
但他想起核聚變的知識,就頭痛。
“可是我不想工作,我想讀博。”
雲湧說了好幾次了,他爸媽都不同意。
“爸,我導人可好了,我想繼續讀他的博士。”
爸爸不關心博士,只關心:
“你博士畢業了,能留校嗎?”
劉先峰就是博士畢業,留校任教。
好好的青春年少好博士,變成了備受摧殘的青教。
胸懷一顆仰望天空的赤子之心,低下頭還要兼職賺錢,給他這種窮苦研究生發勞務。
“我不想當老師。”
雲湧覺得自己和老劉,完全是兩種人。
老劉是真能忍,換他早掀桌了。
雲湧捧着臉看河,“我只想搞研究,沒那個教書育人的本事。”
而且脾氣大,會打人。
他要是當老師,再遇到周榮那種學生,先揍一頓再說。
肯定會被挂到網上,慘遭開除。
不想當老師的年輕人,他爸見多了。
收起了沒魚餌的釣竿,他爸一邊上餌一邊說:
“不想當老師就不想當吧。”
“那你問問你厲害的師兄,有沒有适合你的工作。”
“最好是坐辦公室的,做做表,管管資料,當個複印機仙人多好。”
沒勁。
他已經是超算仙人了,他爸竟然還想他當複印機仙人。
真把他當廢物養了。
老登話題聊來聊去都是工作工作。
雲湧寧願刷小紅書,都不想搭理他爸。
一旁媽媽洗了水果過來。
雲湧做不了老爸的思想工作,改做老媽:
“媽媽媽媽~”
“你說,萬一我想繼續讀博,繼續研究天上的星星、天上的雲,會有一對好心夫婦,資助我嗎?”
“什麽好心夫婦?”
媽媽聽不懂網梗,實話實說:“人家要資助,也是資助貧困生。你又不窮,最多是困。”
那确實,憑雲湧的睡眠質量,完全評得上特困生。
他爸重新甩了一竿子。
十分認可:“這世上除了我和你媽,哪兒來那麽多好心人,讓你讀那麽多書……”
話出口,他爸反應過來了。
“好小子,原來我們就是你說的好心夫婦!”
“那确實夠好心了。”
媽媽笑出聲,在一旁說風涼話:“當初讓你讀管理,以後好去公司上班。你偏要學天上的雲,天上的星星,一點就業渠道都沒有。”
“湍流,是宇宙湍流!”
雲湧完全不管是自己說的天上星天上雲,遇媽擡杠,反駁聖體。
“我論文都審稿了,馬上就能發表了。”
“我是科學家,媽媽,科學家!”
孩子從小就被問:長大了要做什麽呀。
答案無非就是:宇航員、科學家。
現在雲湧真的長大了,走上了科研的道路。
但在爸媽眼裏,仍是學生一個,沒當回事。
“就發個論文,還科學家。”
他爸擅長潑冷水,“一年畢業一百多萬研究生,個個都能發論文,都是科學家?”
雲湧據以力争:
“發論文是發論文,但我搞出了一個計算湍流的新公式。”
“那可是人類未解之謎,我都把它弄出來了,這簡直是萬裏挑一,百年一遇!”
他爸終于看了他一眼。
“我一直覺得你為什麽要選這個專業,對我來說才叫未解之謎。”
“也就考公冷門一點,占點優勢。”
“但是萬裏挑一,在這兒就是十幾萬,百年一遇也是好幾萬。”
“好幾萬人,都要當科學家,輪得到你嗎?”
雲湧氣死!
跟不懂科研的人說不清。
科學家是一個統稱。
是研究員、工程師、博士、博士後。
是所有為了沒有答案的問題,為了人類更好的未來,為了璀璨星河,萬千宇宙,焚膏繼晷尋求真理的追夢人。
不是為了上一個名為“科研”的班,當一位名為“科學家”的官,領一份名為“基金”的工資啊啊啊!
雲湧一怒之下怒了一下,站起來回農家樂小院。
孩子生悶氣,吃飯都不搭理老登的。
問什麽都“哼!”
說什麽都“我不!”
剛得一批,絕不向他的衣食父母低頭。
等晚上喂完蚊子,回了自己的房間,雲湧還在氣。
他倒在床上,無能狂怒。
“我真想一拳打爆地球,再也不管世界的存在與毀滅。”
系統:“為了你爸媽,你想點兒好的吧。”
更不想好了!
雲湧抱怨道:“人為什麽一定要上班,一定要賺錢,一定要有價值?”
“就不能只為了解宇宙的真相,自由自在的沉迷自己喜歡的研究嗎!”
“這就是人啊……”
不是人的東西,說出了人的本質。
“為了利益和權勢,可以放棄曾經的理想信念,被世俗欲望,糾纏折磨,既要又要的一種可悲生物。”
雲湧:“有道理,這種破爛世界果然應該毀滅!”
“我馬上叫師兄回爐重造一批精神高尚、追求真理,不在乎權勢利益的新人類出來。”
系統:“……你當我沒說。”
雲湧真的很羨慕褚序星。
要是他能像師兄一樣,摒除所有雜念,不在乎任何前途、未來,待在自己的舒适區,一心鑽研自己的事。
哪怕毀滅世界,他也願意啊。
也是他不喜歡可控核聚變,學點托卡馬克知識,跟要他死一樣。
不然,核研院一定是他最好的選擇。
人憤怒了就會燃燒大腦。
燒多了,就想困覺。
雲湧在農家樂的硬板床上,睡得安安穩穩。
思緒飄遠了,竟然還在想:
師兄為什麽會選擇研究可控核聚變?
是因為喜歡嗎?
他的夢裏,下了雨。
分不清現實和夢境的暴雨,如同昨天剛剛抵達農家樂的時候,天黑如墨,滂沱傾盆。
一柱一柱的雨,鋼管似的往地上砸。
在河流裏彙聚成了漩渦,形成了混亂且狂暴的湍流。
那些湍流仿佛從宇宙降落,不停碰撞出眼熟的物理符號。
全是雲湧剛學沒多久的可控核聚變反應式。
等離子體的湍流模拟。
托卡馬克的約束極限。
還有在暴雨之中,不停攪動着無序湍流,颠簸出海嘯一般浪潮的磁流體。
有什麽身影,位于在這場暴雨約束的中心。
他仿佛跌入洪水湍流的溺水者,掙紮着妄圖上岸。
上不去的。
雲湧像是從上帝視角的俯視,平靜冷漠的凝視這場大災難。
湍流的不穩定性,成為了溺水者活命的阻礙。
所有的反應式都圍繞着他,形成了一個又一個新的漩渦,新的湍流。
會炸的。
洪水決堤、傷亡無數。
等離子體彙聚出的湍流,擁有數以萬倍勝過約束的破壞力,能夠将人類苦心築起的堤防,瞬間撕碎。
一道閃電,劈開天空。
所有反應式,碎裂成了一個個未知符號,如奄奄一息的殘骸,卷入了無情的洪水湍流,吞噬殆盡……
雲湧忽然醒了。
他剛學的可控核聚變相關知識,竟然讓他意識到:
夢裏掙紮上岸的,是燃燒等離子體。
是托卡馬克聚變反應的核心,是永遠無法保持穩态的惡魔。
怎麽惡魔像溺水者一樣掙紮,毫無還手之力?
他不知道這意味着什麽。
他比任何人都希望得到解答。
雲湧心若擂鼓,抓過手機,連時間都來不及看,條件反射的撥出了電話。
那邊秒接。
雲湧焦急萬分:“師兄!你在實驗室嗎!”
作者有話說:
雲湧:沒有好心夫婦資助的話,那我就只能找好心師兄了
-
據說晉江16號(今天)早上十點後,會給大家發那個連更七日活動的紅包,我也不知道怎麽領,它說會在文案頁出現,或者大家去活動界面找找。
好巧哦,我9號入v,活動9號偷襲上線。
果然是适合科研新星橫空出世的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