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 27 章 對8起系統
第27章 第 27 章 對8起系統
第27章 第 27 章 對8起系統
對8起系統, 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叛變了。
請原諒我的不告而叛。
因為你這個垃圾系統,權限這麽低, 什麽救世福利都沒有。
救世經費還得我自己出!
我的電腦, 我的食堂, 我的論文, 我的PRX,全是師兄給的!
你連個公式都憋不出來!
為了師兄,我願意背上兩百塊花呗。
為了世界, 我只想祝你們早點玩完。
沒有歉意,全是指責。
雲湧越寫越氣, 越氣越有理。
你們根本不懂什麽是理想,什麽是信仰!
祝福毀滅之神早日戰勝世界。
我将成為一個信仰毀滅的幽靈,游蕩在勝利的廢墟。
系統的怒吼,一直持續:
“不要再寫了!你瘋了嗎!”
“這可是毀滅世界, 不是反帝反封建!”
“你到底在燃什麽!”
雲湧覺得系統好沒意思。
“你這人懂不懂儀式感?”
“哦忘了, 你不是人。”
雲湧嘆息。
寂寞啊, 系統都不懂他的訣別信多麽的虔誠, 多麽的有力量。
“你不是人,怎麽會懂我們人類的追求。”
他還寫:
師兄要做的事情, 不是你們矽基晶體管可以理解的偉大。
是愛!
是信仰!
是對理想主義的畢生追求!
雲湧握着筆, 覺得自己寫這些比寫論文順手多了。
非常堅定的說:
“我要幫師兄搞宇宙。”
系統:……
他不是商量, 是通知:
“就算你是宇宙派來的,我也不會放過你。”
“等師兄整明白宇宙湧現,我第一個把你拆了,拿去喂超算!”
系統痛苦哀嚎:“怎麽你總是站在反派那邊!”
什麽反派?
那是他至親師兄,未來并肩研究宇宙的革命同志。
雲湧和系統作別:
“我有主了, 你找別人去吧。”
搞得像給系統發好人牌。
然後他還要寫:
反正我也不想拯救這個破世界。
也不知道這種充滿優績主義和學術門閥的破地方有什麽好拯救。
下次見面就是敵人。
此致。
快滾!
什麽系統遇到這種救世主都想死。
系統試圖挽回一下:
“我知道他的研究方向,對你來說非常震撼,但是——”
“沒有但是!”
雲湧不聽不聽,直接打斷。
任何敵對勢力的花言巧語,都是糖衣炮彈。
“我就是要搞宇宙湧現。”
“我出生在這個世上,叫這個名字,研究五年半的湍流,原來就是為了師兄。”
真是鬼上身了。
系統要是有腿,得當場跪求。
“我沒說不讓你幫他研究宇宙湧現啊——”
拖長的聲音,宛如哭訴。
飽含了系統一路走來的辛酸:
“湧現這種東西,說到底是規模效應。”
“要是真的能毀滅世界,先毀滅世界的肯定是人工智能,輪不到大反派。”
“解決這種玩意太容易了,我直接污染所有大模型,都給弄成大傻子。”
“或者斷網斷電,從根源上解決問題。”
“哪裏需要大費周折的找你?”
系統也是沒招了,什麽都同意。
“你可以幫他研究宇宙湧現,這屬于科學的邊緣假說,對世界有利無害,我沒有說不許!”
這下雲湧真的震驚了。
核聚變滅世,那是物理核平。
湧現意識滅世,那是人性泯滅。
怎麽都不是師兄毀滅世界的項目?
雲湧不懂了:“啊?那師兄是搞什麽滅世的?”
之前一直權限權限、不能不能的系統,面對救世主叛變,也只能屈服。
系統無奈透露:“是研究宇宙湧現的副産物。”
雲湧:“所以到底是什麽!”
系統:“……你知道的,我的權限,我的能力,我的苦衷。”
雲湧:……
一點兒都不想知道。
反正就是權限比狗低。
不能告訴他副産物是什麽。
但滅世的研究成果,其實是宇宙湧現的副産物!
噢,系統不提,雲湧都忘了。
人類歷史上颠覆世界的突破,大多都是科學家原本研究方向的副産物。
研究陰極射線管熒光效應時,意外發現的X射線。
試圖消除射電望遠鏡噪音時,意外發現的宇宙微波背景輻射。
雲湧忽然狂喜:“你的意思是,我師兄其實是無辜的?”
“他不過是專注研究,無意之中導致了世界的毀滅。”
“那我是不是就能和師兄坦白,一起攜手創造美好的未來了?”
“你在做什麽青天大夢?!”
系統冷酷無情的打破幻想:
“只有他主觀的、肯定的,明知後果嚴重,依舊決定毀滅世界,我們才會将他嚴格定性為大反派。”
“這是罪名,不是代稱!”
“而且反派毀滅世界之後,他一點兒悔意都沒有,但凡有一點兒,救世主就不是你了……”
“得是他!”
啧。
雲湧眉頭都皺起來了。
師兄連毀滅世界都這麽意志堅定,他果然還是差得很遠。
完全沒有堅定救世的信念呢。
系統看他這樣,苦口婆心的認真提醒:
“副産物是一種極為恐怖的存在,甚至颠覆了你所知道的一切物理定律和宇宙規則。”
“他的靈魂是黑的,他的內心一片虛無。”
“千萬不要被他英俊潇灑氣宇不凡的外表欺騙,更不要因為他說什麽‘湧現是你,宇宙是你’就被迷得暈頭轉向。”
“他這種人,要殺你的時候,眼睛都不會眨一下!”
系統反詐開始吟唱。
都是花言巧語,都是蠱惑人心。
警惕詐騙啊。
警惕殺豬盤。
煩死了。
雲湧不管。
為了師兄,他當豬也認了。
短短人生幾十年,不活一個情緒價值,有什麽意思?
雲湧嫌棄系統:“你早告訴我不就完了?”
“這不是早不早告訴你的事。”
系統說起這個就咬牙切齒。
“我都說了,告訴你任何信息,都要謹慎。”
“如果萬不得已,只能告訴你這些信息的時候,必須提前申請。”
“未經批準就告訴你,是違規的!”
“我的能力很強,權限很高!但是要申請!”
系統還在掙紮,語氣痛苦得宛如失去一個月的工資。
“我告訴了你滅世的是副産物,剛剛才補上申請,還在等通過。我都怕核查下來,被扣績效啊啊啊!”
雲湧:……
都什麽星際年代了,還在用績效這種落後的考評方式。
難怪廢物成這樣。
雲湧:“你都提申請了,能不能再申請一下,幫我把花呗還了?”
不能加入師兄的滅世陣營,雲湧十分遺憾。
最遺憾的,還是他的兩百塊錢。
“這可是我為了拯救世界,從山區打車回城的花銷。”
“要是沒有這兩百的打車費,我都沒法知道毀滅神的真正研究。”
“這可是拯救世界的偉大付出!”
“為了世界,為了未來,給我申請兩百的!”
很會編。
不愧是專業寫論文的。
系統竟然松了口:“到時候我彙總到經費支出裏,給你報銷。”
雲湧不是很高興。
“……又是拯救世界之後給報?”
他都能成功拯救世界了,誰還在乎兩百塊!
系統長嘆一聲,生不如死:
“這次給你加急。”
“我提申請就寫,你沒有這兩百你就要叛變了,領導看了,哪怕自掏腰包,都會立刻給你補貼這兩百的。”
雲湧太開心了,“下個月25號之前能報下來嗎?我花呗25號還款。”
系統:“行行行!你要努力救世啊。”
雲湧:“好好好。”
系統:“你要記住你不是為了自己,是為了全人類,為了全宇宙。”
雲湧:“沒問題,包在我身上。”
一談錢,什麽都好說。
哪怕只是兩百塊花呗,也能買來救世主一片真心。
系統真的是服了雲湧了。
絕望又擔憂的說道:
“你答應得那麽容易,到時候見到你師兄研究出來的副産物,真的能狠下心阻止嗎?哪怕一下?”
“你太小看我了。”
雲湧很不滿意系統的懷疑,“研究宇宙湧現,能出什麽厲害的副産物?”
“再厲害,依舊是理論的、抽象的、近一百年沒人能夠付諸實踐的。”
搞理論救世,雲湧的專業太對口了。
“如果說,讓人放棄應用物理,那是斷人錢財,殺人父母。”
“但是讓人放棄理論物理,只用深情的握住他的手,真摯的問他:‘師兄,你一定要走理論物理這條彎路嗎?’”
“他肯定會放棄的!”
說得輕而易舉,為了兩百塊勉為其難和系統繼續并肩。
但雲湧再三強調:
“請注意,在你們幫我還完兩百花呗之前,我的身份暫時不是你們的救世主。”
“我随時可以為了我的神,放棄拯救這個世界。”
系統一邊敷衍的嗯嗯嗯,好好好。
一邊覺得領導可以理解嗎?
他們精挑細選的救世主要叛變了。
就為了兩百。
花呗。
哈哈哈,真期待他們的報告怎麽寫。
系統苦中作樂。
雲湧信心爆棚。
原來不用影響師兄的研究,就能拯救世界。
那太好了,他完全可以心無旁骛的協助師兄。
然後實時監控,随時警惕。
分分鐘把滅世火苗扼殺在搖籃裏。
心狠手辣的事情,最适合雲湧做了。
他重拾信心,準備戰鬥。
決定出去找潘凡要資料,先把師兄古早研究資料看一遍。
微信忽然跳出導師的關懷。
老劉:玩得怎麽樣?什麽時候回來?
窮鄉僻壤,有什麽好玩的。
雲湧哭唧唧:昨晚已經風馳電掣,一秒回城。那種鄉下地方,不去也罷!
老劉:太好了,來我辦公室一趟。
雲湧:?
明明放暑假了,怎麽還要去導師辦公室報到。
雲湧不跟他微信争了,直接打了電話。
“導,你居然因為我回來了,就占用我寶貴的休息時間?”
“什麽叫占用?是好事啊!”
劉先峰在那邊喜笑顏開,“我今天一早查看郵箱,收到了PRX的郵件!”
雲湧心跳劇烈:“我被錄用了?”
“想得倒挺美。”
劉先峰無比感慨,“但是你的論文可能真的不得了。”
“我頭一回見到頂刊提這種要求,說明他們很重視你的論文,更重視你的意見。”
“什麽要求?”
雲湧沒見過頂刊,覺得老劉像個謎語人。
“你說啊,你快說啊!”
劉先峰鄭重的宣布:“PRX邀請你參加在線視頻會,讓你和審稿人面對面溝通。”
雲湧:?
是那個傳說中的社恐地獄,在線答辯的視頻審稿嗎?
當初雲湧随手在小紅書一刷,見過大佬憤怒表示:
個破PRX,還給我開視頻會,讓我跟一群帶口音的老外掰頭。
氣死我了,早知道投PRL了!
巧了。
現在雲湧的心情也一樣:
早知道投PRL了啊啊啊!
“能不參加嗎!”
雖然雲湧不是社恐,但他英語口語稀爛。
能認能寫已是機智過人,天賦異禀。
劉先峰一聽,肯定不同意:“這可是PRX的邀請,你怎麽能不參加呢?”
“能夠審你論文的,都是國際上深耕宇宙湍流領域,有名的專家。”
“他們沒有随便給你批幾條意見,更沒有直接拒稿,說明他們重視你。”
導師的視角和學生的視角那是截然不同。
老劉哪怕混成這樣,也接過幾次期刊理論物理審稿。
他肯定的說:“如果我看到不怎麽樣的論文,直接就寫意見叫大修,誰管作者怎麽想?”
“得是優秀的、值得期待的、創新性強的論文,審稿人才會産生交流的欲望,才會邀請你一起面對面的探讨宇宙的未來。”
雲湧站位沒那麽高,他暈老外。
“導,我社恐,我i人,我張不開嘴。”
“一進視頻會,專家問我什麽,我都只能呃呃呃、啊啊啊,跟殺了我有什麽區別?”
劉先峰:……
他沒見過比雲湧更悍匪的。
竟然敢說自己社恐i人張不開嘴?
“你社恐你畢業就不答辯了?你i人就能不回專家問題了?”
劉先峰也是嚴格的導師,說一不二。
“這視頻會你必須參加,背稿子也給我準備好了。”
“之前核研院來人聽組會,你盡耍小聰明,答辯怎麽辦?還想不想畢業了?”
“還有你師兄,他那麽期待的推薦你投PRX,一定是希望你參加的!”
別的不重要,可師兄是雲湧的死xue。
啊,那個溫柔看着他,握住他的手,說他出現是自己找到的湧現證據的師兄。
雲湧願意為他下地獄!
“區區視頻會,接了!”
雲湧狠了狠心,只有一個小要求。
“但是你要陪我一起參加,我完全是啞巴英語,我真的害怕啊導,我不能沒有你啊老劉。”
劉先峰:“沒問題,到時候我也會幫你回答的。”
褚序星跟瞿院說明微型演示設備情況,一轉眼,雲湧已經和劉先峰定好了參加視頻會。
等他回到休息室,雲湧瘋狂搜索了無數大佬在線掰頭經驗。
除了惶恐還是惶恐。
他見褚序星進來,轉頭就問:“師兄,你參加過論文視頻會嗎?”
褚序星皺了眉,“PRX?”
太好了,這都能猜到。
雲湧懸吊的心瞬間放了下來,跟得救似的。
“師兄,你不知道,這破期刊給我導發郵件,叫我參加在線視頻會。”
“我口語巨爛,這下真的要在洋人面前出洋相了。”
褚序星當即就說:“我幫你寫郵件回絕。”
微信拒絕還是太不正式了,編輯部竟然不當一回事。
雲湧先是一喜,然後一慌。
“不要啊不要啊!”
他撲過去抓住師兄,想起自己發誓要幫助師兄的研究,要阻止副産物毀滅地球。
要是一個在線視頻會都搞不定,以後豈不是會被師兄越甩越遠。
那還談什麽理想信念?
“我還是想跟人交流的。”
雲湧說的是實話,欲望勝過了一切恐慌。
“研究宇宙湍流,還是太孤獨了……雖然認識你之後,我覺得跟你探讨一切問題,都那麽有意思。”
“但是專家的觀點、他們對待湍流的視角,還有我一直學習的理論,都是我從文獻上、從文字裏看見的。”
“眼睛看和面對面交流,完全是兩個概念。”
每一篇論文,都是一個團隊付出。
那些刻板嚴謹,修改了一萬遍的學術文獻,永遠比不上活生生的人,親自闡述自己原生的理念。
雲湧說服了自己。
“我還是想跟審稿人交流一下,聽聽他們的意見。”
褚序星覺得雲湧太善良了。
“你的研究不需要別人的評判,因為大部分審稿人的認知,追不上你的觀點。”
雲湧真想把這段錄下來,反複鞭屍系統。
看看人家反派。
看看你們正道。
根本不在一個層次。
師兄說話多好聽啊。
應該拿來當成優秀材料,讓系統內部多培訓,多學習。
不然誰幫你們救世?
分分鐘就被師兄拐跑了。
雲湧被誇得心花怒放,但畢竟心裏還有個老劉。
老劉對于這種表現機會、鍛煉機會,充滿着舊時代老人的想象。
希望他能借助一次又一次彙報、抗辯,理清自己的觀點,有利于最終的研究生畢業答辯。
雲湧知道老劉是為他好,他也只是抱怨一下
于是,他挽着師兄撒嬌:
“哎呀,我參加一下嘛,你和老劉肯定會幫我噠。”
雲湧有理有據,“我研究的湍流,是宇宙活着的證據。”
“活人更應該重視交流。”
“我是挺害怕的,但是人不應該害怕講述真理。”
“我要參加!”
很堅定、很期待,弄得褚序星想撤稿換個期刊,都說不出口。
PRX這次太不專業了。
明明拒絕了,還這麽死纏爛打。
褚序星心裏萬分嫌棄,說出口卻是:
“需要模拟提問嗎?”
雲湧興高采烈:“要!”
導師和師兄第二次見面,是為了雲湧PRX視頻會,進行一次模拟提問。
孩子還小,英語又爛。
總得給他漲漲自信,免得被老外吓死。
這次他們十分正常的找了個會議室。
終于到了導師和師兄的熱情寒暄環節。
劉先峰:“他師兄您辛苦了,雲湧給您添麻煩了。”
褚序星:“劉老師您言重了,雲湧一直在幫我的忙,是我給他添麻煩。”
客客氣氣,氣氛友好。
然後一人一份論文打印稿,開始團隊作戰,解決問題。
論文是雲湧寫的,怎麽問他都能圓上,實在不行還會狡辯。
又是褚序星改的,哪怕審稿人提問再尖銳,他都能以豐富的經驗,反問得審稿啞口無言。
感覺到困難的,是可憐的導師。
劉先峰看一句問一句:
“你這個描述,專家問到了怎麽解釋啊?”
雲湧:“是活的。”
劉先峰一愣,又指:“那這個問題呢?”
雲湧:“還是活的。”
要不是外人在,劉先峰真想給雲湧一下子。
這哪裏是理論物理,這明明是抓雞殺魚,民科生物!
劉先峰眯着眼睛,随時準備罵猴:
“除了活的,你還有別的解釋嗎?”
“呃,一種基于大尺度前提下,宇宙的能量交換與運輸過程。追根究底,是假定宇宙存在邊界,內部湍流的收束,是交換過程中,能量自發形成的有序結構。”
雲湧努力了,擴寫句子一百遍,說到底還是活的。
他開始狡辯:“我們這是活人課題,就該充滿活人感。”
劉先峰:“回答不上,全都整活?”
雲湧很肯定:“整活!”
通通整活!
在理論物理裏整活,實在是有點離經叛道。
物質的、客觀存在的對象,劉先峰研究了十來年,在雲湧這篇論文裏主觀唯心起來。
他還是沒法瞬間接受,物質、耦合、跨尺度能量級聯忽然複活。
褚序星看出了他的痛苦和為難,出了聲。
“其實我有一個萬能答案,不知道劉老師能不能接受。”
劉先峰求知若渴:“請講請講。”
臨時抱佛腳,最需要這種壓箱底的訣竅。
“如果遇到解釋不了的問題,只用告訴他們:湍流是普遍存在的自組織臨界現象,它證明了,宇宙本質上是一個複雜自适應系統。”
褚序星把雲湧的“活”,翻譯成了另一種活法。
“在這樣的前提下,湍流公式完全适用,能夠嚴格建立湍流的數學模型,準确預測湍流的演化,歡迎各位随時驗證。”
頂尖科學家站在人類認知邊界,冷靜得近乎冷漠。
他的萬能答案,不打算說服任何人,他只是告訴提問者:
這是我們的假設,我們的公式,我們的研究。
你信就用,用了能解決湍流問題。
不信就算了。
本來也沒考慮過你們。
站在核物理頂端的大佬,對雲湧這麽有信心?
劉先峰低頭,仔細記錄褚序星的論述。
颠覆性的呼吸,是自組織臨界現象。
驚世駭俗的“活着”,是複雜的自适應系統。
劉先峰不禁産生了疑問:
這論文真的物理嗎?
我真的醒着嗎?
劉先峰雖然不能完全接受,但同樣相信雲湧的公式。
針對論文各項問題,交流結束。
劉先峰如釋負重,懷着喜悅的心情彙報:
“PRX回郵件了,說會議安排在東部時間周五下午兩點。”
說着,老劉覺得麻煩了:
“東部時間是紐約時間嗎?那不得是我們這邊淩晨兩點了?”
“淩晨啊?”
雲湧只在游戲裏打過這麽晚的仗。
“我想好了,白天直接爆睡,然後晚上十一點起來做準備。”
褚序星聞言,不同意。
“他們要聽我們的理論,還要我們熬夜準備?”
劉先峰一愣:“對哦。”
雲湧:“對啊!”
師徒兩個一點都沒意識到,現在到底誰求誰。
劉先峰說:“那我跟他們編輯再商量商量?”
褚序星直截了當,“我給PRX發郵件,把時間定在北京時間周六上午十點。”
根本不給商量的餘地。
“不耽誤您上班,雲湧也能吃完早飯休息一下再開會。”
老老實實的師門,迎來了強硬的話事人。
老外怎麽了?
頂刊怎麽了?
這裏是中國,他說了算。
-
PRX的主編德裏安,收到了qq論文通訊作者的回信,十分開心。
沒名氣的通訊,就是禮貌懂事好說話。
郵件來回,火速定好會議時間,一點兒不帶争辯的。
他心情愉快的通知傑西卡:
“會議定在周五下午兩點,你去寫個議程,邀請專家吧。”
傑西卡掐指一算,“那不是中國時間的淩晨兩點嗎?”
“淩晨兩點怎麽了?”
德裏安和中國人打這麽多交道,清楚中國人的脾氣。
他十分篤定:
“放心吧,他們就算熬夜,也會準備充分的。國際會議一直這樣。”
正說着,傑西卡的郵箱也收到了郵件。
來自XuxingChu。
言簡意赅:
尊敬的編輯,請把視頻會議安排在北京時間周六早上十點。
很有禮貌,不僅帶尊稱,還有“請”。
但內容可就不那麽禮貌了。
德裏安有點生氣。
“北京時間的周六早上,我們已經是晚上了,下班了!”
“他憑什麽變更通訊作者的決定?”
真是亂套了。
傑西卡默默提醒:“因為他是第二作者。能讓Dr.褚在作者排名屈居第二的論文,說明他非常重視。”
否則連名字都不會留下。
德裏安不肯妥協:“但是通訊都同意了,第一作者都沒意見,他憑什麽,他為什麽?”
傑西卡理解他的不滿,但更懂褚序星。
“Dr.褚向來說一不二。他都說‘請’了,你要是跟他商量,他會說太麻煩了,取消吧。”
“第二作者也不影響他告訴通訊和一作:不開會了,我們撤稿,換個期刊。”
一說換個期刊,德裏安瞬間冷靜。
從PRX撤稿,會往哪裏投,用腳趾頭都能想到。
那個谄媚的、勢利的、名不副實的PRL主編,立刻就會收到消息,馬上安排專家審稿。
甚至極有可能向審稿人暗示:我們非常看好這篇論文,相信您也一樣吧。
飛速錄用。
德裏安看着北京時間周六上午十點,忽然覺得Dr.褚還算仁慈。
至少是晚上十點,而不是淩晨。
誰也不應該犧牲休息,去加這個班。
但是湍流公式,但是改變世界。
代表了物理未來的PRX,也不是不能為了理想信念加一下班。
德裏安盯着郵件裏虛假的客氣,真實的強硬,都能想象出發郵件的人,是何等無情冷漠傲慢的家夥。
他不得不妥協:
“那就通知專家,周五晚上十點,能來就來,沒得商量。”
作者有話說:
救世主成為理論物理話事人的征程,開始啰
雲湧:首先,我要學習師兄,讓他們把标準時間與北京時間對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