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 28 章 怎麽對面站
第28章 第 28 章 怎麽對面站
第28章 第 28 章 怎麽對面站
PRX的郵件, 帶着詳細議程的會議通知,實在是殺了專家們一個措手不及。
悉尼。
專家大為不解:“什麽叫北京時間周六早上十點,東部時間周五晚上十點?”
助理幫忙校對時間:“呃, 也就是我們的周六中午十二點。噢, 得提前吃午飯了, 感覺這個會議, 能開整個下午。”
倫敦。
專家滿身怨氣:“這種時候真恨不得在家,而不是出差在英國,他們給的時間在這裏是淩晨!”
同事驚慌失措:“上帝啊, 這個時間我在飛機上,得找人幫我改簽。”
在線會議, 單純一個時間問題,就能讓各國得到消息的專家,混亂一陣子。
不少不明內情的助理,一邊幫教授更改組會時間, 推遲将要前往的出差, 一邊困惑的問:
“您等錄像不行嗎?PRX這種大期刊, 應該會給會議錄像吧。”
教授怒斥:“誰可以保證這群人, 能問出我想知道的問題?”
“搞理論的都是一群廢物!”
除了他自己。
唯獨坐标中國的核物理專家們,看到時間都笑了。
周六, 标準休息日。
沒有會議、沒有出差、沒有緊急安排。
簡直是天時地利人和的好日子。
早上十點, 還能睡醒了吃完早飯, 消消食。
他們很滿意。
“所以說,科學界還是要多一點自己人。”
“這個時間選得好,一看就是作者選的。會議開起來都舒服。”
“作者誰啊?只聽你們說了個PRX的論文很重要,我就申請了,還好給我也安排進去了。”
純屬好奇, 随機參與審稿争奪的專家不少。
總有知情的好朋友、好夥計,神秘的透露內幕:
“核研院褚博士的師弟,也是個天才。”
一說褚序星,會議的期待直接拉滿。
很少有人見過褚序星,但他的威名遠揚。
彙報從來不做,會議從來不參加。
哪怕國家驗收項目,也是整理整理材料,讓其他研究員代為彙報,代為回答。
如果專家的咖位太大,頭上的帽子太閃。
只能請出褚序星親自回答了。
再尖銳的問題,都會被更尖銳的丢回來:
“我不需要證明自己的研究方向正不正确,我只知道我能出結果。您呢?出結果了嗎?”
把專家氣得夠嗆。
無論是宣洩憤怒還是當樂子,提及褚序星的專家,對這個神秘的天才,又愛又恨。
不得不服。
曾經,褚序星一個人研究的獨立項目,只是耗資巨大的PPT。
他們都沒當一回事,只當是畫餅。
餅誰不會畫啊?
乾核物理的,人均畫餅大師。
誰知,核研院的瞿院長,一場學術交流會議,開成了DEMO發布會。
搶先宣布褚序星搞的微型演示設備,成功了!
只有十立方!
搞出了真正的人造太陽!
在這種學術交流會上,沒人敢發不确定的假消息。
真要是假的,驚動了上面,得抓去槍斃。
瞿院敢說,至少成了七八十。
可控核聚變的七八十,和完全成功有什麽區別!
消息靈通人士,立刻就能在腦海裏畫出一張線索圖:
困擾核聚變領域多年的邊緣湍流問題,忽然突破瓶頸。
沒見過的師弟,PRX投稿發表湍流公式。
瞿院理直氣壯、公然宣布:我們做出了DEMO!
很顯然,解決邊緣湍流,造出可控核聚變DEMO的關鍵,就在PRX的論文上。
這下,他們不管論文方向對不對口了。
為國為民為利,都不得不參加。
中國的核物理專家們知曉內幕,憑借以往審稿、發文的人脈,換得了PRX的參會資格。
根據他們對褚序星的了解,這人說話難懂,脾氣又不好,懶得解釋。
越是新理論新觀點,越要發動廣大研究員的力量。
群策群力群研究。
于是,不少單位負責人,臨時通知可控核聚變領域的研究員。
加班,周六上午十點,到會議室來加班。
務必在一個視頻會的時間裏,搞懂搞清搞明白,這個DEMO怎麽造出來的!
一個專家參會,只需要一個賬號。
一個賬號拿到單位去,就是成百上千的人,坐在會議室裏,獲得了旁聽的機會。
會議室騰出來,設備調試起來。
投影、屏幕各種轉接,做好了錄像的準備。
一個小小的國際會議視頻房間,看起來只有25個賬號。
去掉作者團,去掉編輯部。
區區23個專家,背後通過無數分線、無數轉播、無數現場視頻。
變成了不知道多少人同時在線,秘而不宣的大型會議。
上千雙眼睛盯着屏幕,終于見到了這次交流的主角。
他穿着随意的運動服,頂着一頭未經打理的短發。
發絲柔軟蓬松,有幾縷不聽話的半遮眉眼。
一看就是未經社會毒打的學生。
他眼睛大而清澈,一會兒看鏡頭,一會兒看旁邊。
小動作多,表情相當茫然。
很不專業。
如此稚氣未脫,着實出乎大家的意料。
這是褚博士?
褚序星?
不對吧?
困惑和猜測之中,對方忽然愣愣的說了一句:
“好多人啊……”
雲湧沒想到有這麽多人,參加在線視頻會。
PRX的回複郵件,對北京時間,沒有一點怨言。
并且詳細給出了會議軟件、會議房間、會議議程。
唯恐他們反悔。
于是,雲湧早上八點起來吃早飯,九點開始調試設備。
還帶着老劉和師兄,玩起了物理三巨頭合影。
讓低清的攝像頭,發揮出超常的拍照功能。
他、導、師兄并肩的黃金三角。
簡直是完美的一家三口。
雲湧都考慮好了。
照片打印出來買個相框,擺在書桌上。
一定可以保佑世界長長久久,永不毀滅。
拍照玩夠了,時間差不多了。
雲湧提前五分鐘進入會議室。
界面一出,雲湧一看。
參與者的頭像密密麻麻,排成豎列,頂上的人數竟然顯示(25)。
鼠标滾動拉不到頭!
我去!
“好多人啊……”
雲湧都要暈過去了。
PRX是把整個宇宙湍流界的專家,都給叫來了嗎?
這不叫審稿,這叫陪審團!
他一聲感慨,老劉也湊了過來。
25,整整25個頭像挂在列表。
比老劉審過的稿都多。
老劉也驚了:“這麽多人?”
雲湧:“就是!”
老劉沉聲:“也不提前說一下。”
雲湧:“就是就是!”
導師好歹是專業認真的青年教師,皺着眉,凝重的後悔:
“早知道這麽多人,就叫你把畢業答辯那套襯衫西裝穿上,正式點兒上鏡了。”
雲湧:……
NO!
那是什麽答辯刑具,到底是誰喜歡穿西裝?!
“師兄讓我穿舒适點,喜歡哪件穿哪件。”
雲湧據以力争,唯恐導師說時間還早,我這裏還有一套珍藏的西裝快換上。
師兄說的就是聖旨。
所以雲湧穿着運動T恤,踩着一雙涼拖鞋就來了。
老劉面對這麽多專家,想罵家猴,又怕吓到別人。
只能幽幽感慨:“幸好會議攝像,照頭不照腳。不然,你這一身,先被專家扣一堆印象分。以後開會不許這麽穿!”
雲湧撇撇嘴:“又不是畢業答辯,至于嗎。”
去掉編輯部和他們自己,面對23個專家。
雲湧像個大人帶來湊熱鬧的小孩。
還要被導師耳提面命。
他們在這兒中文叨叨。
PRX的官方賬號亮了起來。
“Dr……”
代表博士的尊稱,剛出口就被收了回去。
低沉标準的美式英語,開始主持會議:“Mr.雲,您可以開始說明您的研究項目了。”
活的老外,要求雲湧講述他的活人研究。
他也顧不得和老劉争辯,開始了英語的自我介紹:
“早上好,各位審稿人。”
“我是《基于宇宙全局收束的湍流公式:一個嚴格的理論模型》的作者,雲湧。”
雲湧。
這個名字第一次出現在大衆面前,不少人下意識的拿手機開搜。
信息發達的網路時代,稍微做出點成就的研究者,都會出現在各大新聞報道。
然而,“雲湧”,履歷一片空白,無名無姓無表彰。
什麽都沒有。
會議室裏,是雲湧的照稿念誦。
在線屏幕替換成了他那篇帶有公式的、嚴格的理論模型論文。
PRX嚴格保密的論文全篇,終于以在線會議的形式,放了出來。
宇宙湍流方向的物理專家,都在認真端詳論文摘要、正文。
核物理方向的研究者,還得挂起翻譯器。
勉強跟上那些宇宙、那些收束、那些假設。
邊學邊看。
他們不明白啊。
為什麽國內研究可控核聚變的大專家,都在說這篇論文很了不起?
這看來看去,都是宇宙領域,抽象宏觀的猜想。
來自一個名字都沒聽說過的Mr.雲。
他甚至不是Dr!
這種論文,到底和他們有什麽關系?!
主動申請參會的核物理專家,沒說什麽。
把在線會議當成視頻培訓的線下研究者,搞不懂情況,先困惑了起來。
“一大早叫我們來學習,學什麽?宇宙?”
“不知道啊,辦公室通知我我就來了,還說要保密。”
“是得保密……”
大家沒開過這麽摸不着頭腦的會。
“傳出去我們在搞宇宙研究,還以為我們要造太空艦隊的核能發動機了。”
大家樂哈哈的。
反正不是自己專業的研究方向,會議室氣氛極好。
就當一起消磨時間,陪太子答辯了。
湍流雖然四處可見,但宇宙還是過于遙遠。
他們大部分人,都是蹲在實驗室,計算微觀尺度核聚變反應數值,着力解決實際應用問題。
仰望星空的浩渺發現,至少要再等五十年,才會對他們手上的工作産生影響。
這樣的視頻會,其實是沒有價值的。
科技樹蓬勃發展,各項研究垂直細分。
早就不是一篇純理論,能夠直接指導實際應用的時代了……
線下研究員,正在宇宙湍流裏走神。
視頻論文切換了頁面,忽然展示了一個漂亮的公式。
它擁有理論物理和核物理專家,都能懂得的數學語言。
在滿屏滿篇宇宙曲率、邊界假設、尺度變換之中,它是如此的清晰、明确,瞬間抓住所有人的眼球。
“這是什麽公式?”
一句疑惑,成為了所有參會人的問題。
無論之前他們何等的悠閑、懶散。
都在這一個公式面前,意識到了會議的重要:
公式!
一個能夠計算湍流的公式!
跟随黃院士前往核研院驗收的專家,驚訝不已:
“這就是褚博士說的公式?”
道聽途說許多八卦的核物理專家,難以置信:
“這就是能夠解決邊緣湍流的公式?”
無論哪一類人,都在見到這個公式的那刻,将它親手抄寫下來。
漂亮的、優美的、和諧的數學,是宇宙的語言。
更是世界的語言。
這一刻,他們終于莊重凝視屏幕。
現在,解決湍流的答案,擺在面前。
他們等着今天的主講人,仔細分析,證明這個公式的可行性。
終于,他們聽到雲湧說:
“根據這個公式,我們不難看出:湍流收束是能量交換的表現形式,是可以準确預測的周期性演化。”
“我的講解到此結束,各位可以向我提問。”
專家:?
不難看出?看出什麽了?
不許在嚴肅的論文會上“顯然可得”“證明略”啊!
一時間會議室炸出了無數聲音。
“Mr.雲,你還沒有仔細說這個公式。”
“公式最重要,希望你重點闡述一下湍流公式。”
“它的推導、它的條件,完全模糊不清,你需要做一個解釋。”
“我們完全不知道這個公式怎麽用啊!”
在線會議室七嘴八舌,好幾個賬號的綠點同時亮起。
各種不同口音的英語、中文,交疊在一起,不斷呼喊:
公式、公式、公式。
滿堂鳥叫,雲湧只能聽到幾個詞。
腦子還沒理解,又被更多的詞彙覆蓋。
沒開過幾次會的研究生,長見識了。
國際在線會議,是這麽混亂,這麽激情的地方嗎?
比他團戰的自由麥還吵!
忽然,一切重歸安靜。
所有小綠點成功閉麥。
PRX的官方賬號,重新亮了起來。
“抱歉……”
經驗豐富的PRX,也沒遇到過這種離奇少見的狀态。
而且宇宙湍流的論文交流,你們核物理的人搶什麽麥?
仍是那個标準的老美在說話:
“需要提問的專家,可以私聊我獲取開麥權限,按順序依次提問。”
“現在,還是請Mr.雲,仔細介紹一下您的湍流公式。”
雲湧不理解,他的回答非常直白。
“公式是我論文的一部分,我已經詳細闡述了論文,還要怎麽介紹?”
看不就完了。
推理、帶入、分析、結論,一目了然。
不識字的嗎?
在線視頻會一片寂靜。
所以呢!
你就不給我們詳細證明了?
德裏安差點氣死。
他屈尊纡貴,親自主持這次在線會議,是看在23位全球專家的份上。
但是!
這個人!
怎麽連自己論文最重要的部分都省略。
導致他的後臺私聊,炸了一樣不斷跳躍。
林一思在催:你問一下湍流公式。
黃院士在催:公式沒明白,你問問他。
還有好多核物理的專家在催。
催催催,你們都是中國人,為什麽不自己催一下?
核物理有這麽難嗎?
答案都給了,過程能不會?
當然,德裏安不懂核物理,更不懂宇宙湍流。
他出身物理專業,卻是湍流門外漢。
只能憑借自己薄弱的力學知識,替核物理專家發聲:
“Mr.雲,現有的宇宙湍流适用的公式,都是基于納維-斯托克斯方程的變體或者推導。”
“但你的公式,顯然是一個新東西。”
新東西不需要解釋一下嗎!
“它是很新,但也不是很難理解吧?”
雲湧覺得自己說得很清楚了,論文寫得非常明白。
“湍流能量譜密度,在修正因子趨近于1的時候,等于宇宙收束特征的階數……”
他說着說着,忽然變成了中文。
“師兄,我該怎麽用英語和他們解釋,這個全息耦合的效率啊?”
中文。
英語母語的專家,最恨的語言。
真是一個字都聽不懂。
幸好,在線會議室很快傳來一道清晰的英語回答。
“這是假設宇宙作為一個整體,不依賴任何經驗參數的湍流普适公式。”
“該公式表明,湍流本質上是全局幾何收束在耗散尺度上的全息投影。”
“在所有滿足全局收束條件的湍流系統中,能量譜拐點位置,将以k的速率漂移,其中y為理論導出的固定系數。”
完美的闡述,比起雲湧蹩腳的英語,流暢許多。
專家們松了一口氣,終于等來了專業人士。
下一刻,專業人士就開始嫌棄他們不夠專業。
“和你們解釋是沒用的,因為你們不會推導。”
英語厲害的人,嘲諷人更是厲害。
“如果你們進行數值模拟,漂移率的偏離無法用随機誤差解釋,則該公式被證僞。”
“但在多組實驗中均未觀測到顯著偏離,就是對該公式的強證據支持。”
聲音傲慢、冷漠,沒有一絲多餘的起伏與溫度。
敢讓專家自己回去實驗,自己回去測。
德裏安憑這個聲音,腦海裏就浮現出一個萬惡的名字:
褚序星。
果然,一臉懵懂的Mr.雲,也不知道聽沒聽懂剛才的話。
乖巧的往旁邊一讓。
所有參會者,立刻通過會議鏡頭,見到了那個男人。
他深陷在會議室的椅子裏,并不像雲湧一樣背脊挺直的參與會議。
姿态懶散得近乎放肆。
因為他離會議攝像頭較遠,足夠畫面裏呈現出他整個漫不經心的狀态。
低清鏡頭,掩蓋不了他的冰冷目光。
他視線往在線會議室一掃,似乎覺得這場讨論毫無必要。
只有雲湧在用中文,努力為專家說話:
“師兄,你是讓他們自己做實驗嗎?”
“可是我的理論基于宇宙觀測,現階段沒法實驗吧?”
褚序星無奈的回答:
“能夠解決湍流問題并且邏輯自洽,已經是一種驗證了。只是看他們有沒有實驗的能力罷了。”
怕在場的老外聽不懂,他還用英語又重複了一遍。
還額外加了一句。
“有能力實驗驗證,就不會坐在這裏一直要解答,浪費時間。”
會議室被他驚人言論,震懾得啞口無言。
真不知道該立刻去做實驗,驗證公式。
還是當場指責“你這什麽态度”,先發制人。
然而,褚序星從不在意這些細枝末節。
他語氣平靜的宣告:
“有問題直接提,沒問題的話,今天的會就開到這裏。”
有事啓奏,無事退朝。
褚皇一聲詢問,立刻有了第一位勇者。
“呃,Mr.雲。”
發出聲音的人,做了簡短的自我介紹。
“我是來自哈佛-史密松的弗格,從事宇宙湍流研究工作。”
弗格教授終于看完了他主動争取的論文。
公式漂亮,讓他産生了立刻驗證的沖動。
又在重讀論文,看到假設與推論時,陷入懷疑和困惑。
他問:“閱讀您的論文,我一直有一個疑問。您怎麽解釋您論點的假設?”
噢,是研究宇宙湍流的專家!
雲湧眼睛都亮了,又湊回屏幕前,不讓他無情的師兄,趕走真正的交流者。
鏡頭裏,他像一只努力的小貓咪。
睜大了眼睛,試圖用不夠熟練的英語,真誠回答審稿人的疑問:
“以往我們的研究,都是将湍流當作純粹的流體力學問題。但我的論文轉換了角度,在宇宙耗散尺度上,将宇宙視為一個整體。”
弗格教授很意外:“您的意思是,宇宙存在邊界?”
“當然!”雲湧興高采烈,“我整個論文,包括公式,都是基于宇宙存在邊界,進行推論的。”
他的回答,讓所有理論物理的專家開始沉默。
宇宙是無垠的。
所謂的邊界,不過是人類觀測尺度的極限。
現代物理學和宇宙學,全建立在這個共識之上。
也因此論證了宇宙學的原理,廣義相對論的幾何解,以及無邊界的膨脹宇宙。
視頻會議寂靜得沒有小綠點,背後卻是無數理論研究者在發癫。
“他在說什麽?他瘋了嗎?”
“宇宙均勻、平坦、永遠的快速膨脹,這是我們研究的基礎。”
提出這樣的假設,無異于颠覆整個宇宙理論物理界!
終于弗格教授重新亮起綠燈。
他替所有宇宙湍流專家,問出了那個直擊靈魂的問題——
“您是說,您要在此挑戰愛因斯坦、弗裏德曼、霍金?”
雲湧:?
怎麽對面站了這麽多人?
他不是只用單挑CE嗎!
作者有話說:
很能打,一個人可以單挑整個理論物理界。
褚序星:就算你要推翻物理三巨頭,我也會站在你這邊。
雲湧:我為什麽要推翻物理三巨頭?!
褚序星:我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