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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為什麽不問

我師兄是科研滅世戀愛腦 — www.xbanxia.cc · All chapters

第30章 第 30 章 為什麽不問

第30章 第 30 章 為什麽不問

視頻會之後, 核研院人造太陽的消息,輻射一樣擴散開。

當初瞿院純粹炫耀。

大家聽來聽去,只知道褚博士了不起, 褚博士超厲害。

現在超厲害的褚博士, 為了證明師弟的湍流公式。

直接告訴了林一思教授:

掌握可控核聚變的關鍵, 就在湍流公式裏。

時間地點人物, 全部齊全。

還帶錄像!

褚序星的英姿,永久存檔。

以一敵十、說一不二的強硬氣勢,足夠核物理研究員研究十年。

所有人的觀後感格外統一:

唉, 在線視頻會果然可怕。

嗯,PRX專家審稿果然權威。

诶, 那個湍流公式到底怎麽用來着?

會議之後,全國核聚變領域的專家,人手一份湍流公式。

順帶褚序星親自講述的解題思路。

首先,這是基礎公式, 你們得推出下一步結論。

接着, 帶入符合你們設備的數值, 進行模拟實驗。

最後, 咱們設備不一樣,原理不相同, 幫不了忙了哈。

專家座下研究員, 與帶頭人一起, 把會議視頻回放三百遍。

公式怎麽推的,不知道。

具體數值怎麽修正的,不知道。

他們只知道一點:

可惡!

為什麽我不是核研院的!

我要是核研院的,直接躺地上,享受天才和天才的勞動成果不就得了?

可惡!

邊緣湍流問題, 是可控核聚變一座難以逾越難的大山。

以前他們想盡辦法,從材料、從AI控制、從算法入手,盡可能的讓等離子體維持穩态。

全領域的未解難題,研究員只要努力了,就是進步,就是成果。

核聚變需要的是愚公精神,子子孫孫無窮匮也。

相信後來人的智慧。

現在,全領域都拿到了搬山術的秘籍。

還有一位教術法的仙人。

這個消息一旦傳了出去,他們依舊搬不走大山,慘遭大山阻攔,後果就很恐怖了。

是學不會術法,還是仙人不教?

學不會,你悟性有問題。

仙人不教,你态度有問題。

總而言之,你有問題。

一旦問題具體的成為了研究員的問題。

追責問責連環檢查,到了最後就會變成:

只許成功,不許失敗,不然換人!

這可關系到飯碗啊。

為了自己的前途,一開始,團隊還是想自食其力的。

畢竟,中華民族傳統美德,第一條就是凡事靠自己,天上不會掉餡餅。

結果,純理論的東西還是太難了。

更何況是宇宙湍流這種天書。

看論文,看不懂。

抛開論文其他論證,只看公式,也看不懂。

學了一輩子數學和物理的高材生,真是遇到鬼了。

他們坐在會議室生不如死,吃夠了數學的苦。

這個公式怎麽“不難看出”的?

又是怎麽進行下一步推導的?

一群優秀的研究員,這時候才發現。

自己的知識儲備不夠。

遠遠不夠。

他們都想給褚序星和雲湧發郵件了:

你們能不能再寫一篇論文,專門就寫湍流公式應用到核聚變邊緣湍流的詳細推導?

要詳細,要明确。

不要簡單可得!

不要顯而易見!

他們徹夜研究,數學符號都瞪出花兒來了。

還是注意不到,湍流公式怎麽解決邊緣湍流。

如果核聚變領域,所有人都困在原地,摸不着頭腦,那都算了。

現在是大家一起比賽抄答案。

答案緊鎖在一段加密公式之中。

誰先解密,誰能搶跑。

一篇論文、一個公式,每天随機逼死幾個燃燒腦細胞的研究員。

有人忍不住抱怨:

“我實在不明白,這個公式和邊緣湍流有什麽關系?”

同事深表同意:

“可能得先把宇宙湍流研究一遍,才能懂它們之間的關系。”

太複雜太跨學科了。

總有人瘋得懷疑消息源頭:

“有沒有可能,褚博士根本不是用這個公式解決邊緣湍流的?”

“那怎麽可能呢?”

這個觀點還是太驚悚了,“真要這樣,不是論文造假嗎?”

論文造假還敢上PRX在線對峙。

編都編不出這麽勇猛、兇殘、無所畏懼的騙術。

懷疑被打消,剩下的全是絕望。

“可是褚博士好難溝通,要解決這個公式适配問題,又必須問他。”

“林一思教授找了他多少次,連黃院出面,他都不肯。”

“天才都這麽無情冷漠,不顧別人死活嗎!”

被要求研究公式的,大多數是可控核聚變領域悲慘牛馬。

比起其他行業牛馬,他們只是數學好一點,物理多學點,項目冷門點。

叫他們解決湍流公式的适配,跟乾掉唐僧師徒有什麽區別?!

怨氣叢生,從絕望變恨。

鐵面無私的褚博士。

人造太陽唯一成功者。

怎麽能是這麽無情冷漠的家夥?

就不能像太陽一樣活潑開朗溫柔可愛嗎……

念頭這麽一起,腦海裏就會浮現出一個頭發毛絨絨從來不打理的年輕人。

他穿着運動服,英語很一般。

一雙眼睛又大又黑又圓,跟硝煙彌漫的在線視頻會,風格完全不同。

但他敢在PRX的英語主場,大膽開麥,說中文!

字字铿锵,要求所有學術研究者,互相理解,互相交流,互相尊重。

研究員有了新的想法:

“褚博難溝通,為什麽不問問他師弟呢?湍流公式是師弟的啊!”

同事眼睛都亮了:“有道理。”

-

褚序星的手機,塞滿了各種詢問信息。

他要麽不回,要麽拒絕。

每次拿出微信,略過煩人的未讀紅點。

只是為了點開看看,雲湧有沒有發新消息。

一個論文确定尋找審稿人,就高興得發朋友圈的家夥。

确定論文錄用了,卻悄無聲息。

褚序星仍舊記得,德裏安在會議最後的保證。

“我們會以最快速度,走完錄用流程。”

“一定提前告訴您,論文發表于哪一期。”

當場确定錄用,已經是PRX的最高審稿效率。

後續的流程,由他們編輯自行加班加點解決。

褚序星明顯覺得,這群人很怕他們撤稿。

可能是會議內容過于震撼。

可能是雲湧對宇宙湍流的理解遠勝預期。

這樣的論文,如果從PRX撤稿,應該也會非常順利的錄用至任何頂刊……

正想着,手機終于響起鈴聲。

是雲湧。

電話那端傳來快樂的聲音:

“師兄師兄,老劉終于放過我了!”

可憐的雲湧,明明放暑假也要開視頻會。

開完了還要跟導師複盤。

雲湧發揮很好,能夠說得專家啞口無言。

但是劉先峰該批評的,還是要批評。

服裝,下次再有這種會,必須穿襯衫西裝。

英語,口語稀爛,還聽不懂專家提問,居然當場都跟專家說中文了。

基礎這麽差,以後怎麽搞研究!

叨叨叨,叨叨叨。

全變成了雲湧在餐桌上,跟師兄的抱怨。

“老劉真是的。”

“我們都突破可控核聚變了,至少在核物理領域,我們就是權威。”

“中國地盤,就應該:讓我們說中文。”

“他們要是聽不懂,就不要來交流了!”

雲湧叉蝦仁,都像叉專家。

“再說了,我穿運動短袖怎麽了?”

“也是會議室的專家沒露面,說不定他們參會,還穿的睡衣呢。”

雲湧的小抱怨,聽得出他不太開心。

和褚序星想象的狂喜,實在是差距甚大。

等他抱怨完了,褚序星才問:

“論文被PRX錄用了,你好像沒上次那麽激動。連朋友圈都不發了。”

“因為在線視頻會,跟我想象的不一樣。”

雲湧爽吃海鮮,大口蝦仁。

“本來我以為的審稿和面對面,是大家思想碰撞,觀點交流。”

“真的參加了才發現,這是審判啊!”

審核稿件,批判內容。

帶有極強的偏見和否定,對作者的觀點口誅筆伐,鏟除異己。

雲湧回憶起來,心有餘悸。

“還好我生在這個時代,觀點不被人接受,大不了就是拒稿。”

“如果我生在十六世紀或者六十年代,怕是得被專家們當場打死,永絕後患。”

PRX确實是頂尖期刊。

視頻會議找的也确實專家。

但雲湧是個清澈愚蠢研究生,完全沒有真正接觸過社會險惡。

還以為審稿是交友,觀點碰撞出新思想。

哪懂他們的戰争、他們的激動、他們的堅持。

只想核平。

“雖然專家說,PRX發了我的論文,他馬上就要引用,但我還是不開心。”

雲湧拿過橙汁,滿臉糾結。

“跟專家沒關系,主要是我太菜了。”

“自己的公式,自己都沒辦法清楚明确的證明出來,還得靠你……”

說到這兒,雲湧更愛偉大的核聚變之神了。

“師兄,要不是你的話,我就要因為純理論被拒稿了!”

搞理論就是這麽難。

闡述得天花亂墜,數學結構嚴謹,依然破除不了批評和質疑。

不像應用物理。

我做我的,你們質疑你們的。

等我出成果了,你們千萬不要追悔莫及,跪着求我。

晚了。

褚序星顯然清楚專家們為什麽會這樣。

“理論物理長久沒有進展,他們逐漸形成了封閉的小圈。”

“權力和利益分配,已經劃分到了極致。”

“任何新理論的出現,都是在挑戰他們整個利益團體。”

“所以他們的本能反應,就是打壓和消滅。”

這是為了保住地位,更是為了聯合利益。

褚序星并沒有繼續抨擊,而是說:

“弗格教授不錯,可能因為他剛剛博士畢業,又在麻省理工任教,暫時還沒受到利益集團的侵蝕。”

“雖然他在質疑,但他每一個問題都是在表達困惑,并不是針對你。”

“你有機會,可以多和他交流交流。”

雲湧想起弗格教授的狂喜,心裏更是感覺到自己與頂尖學術研究者的差距。

“教授就是教授,當場就能帶入湍流數值,進行驗算。反應這麽快。”

雲湧覺得自己參加視頻會,長了教訓。

“下次再有人敢質疑我的公式,我就叫他給數值、給對象。”

“我立刻給他生推,不出結果不許走,看他服不服!”

超算都得研究幾天的數據,雲湧敢誇下海口,當場生推。

看來是真的很氣。

“他們不信就算了。”

褚序星聲音溫柔,帶着絕對的信任。

“我信你。”

一句話說得雲湧怨氣全消。

對啊,他為什麽要在乎一群根本不認識的專家。

有師兄的認可,比什麽都重要。

憤怒的雲湧,變回了嘿嘿笑的可愛師弟。

這個世界還沒被救世主一把火燒掉,全靠滅世神無條件的信任。

雲湧開心了,吃飽了。

唯獨覺得自己菜得多練的決心,更加堅定。

“師兄,我也是通過這次視頻會,真正意識到:人研究自己喜歡的東西,是不會在乎成果的。”

“發不發論文,不重要;能不能申項目,不重要。”

“老劉曾經說過,希望未來宇宙的真相能夠認可他。”

導師言傳身教,給了雲湧極大的感悟。

“當初我只覺得這話很酷,我也要學。”

“現在我才懂:原來我追求的不是專家認可,不是論文影響因子,而是宇宙的真相。”

“只要我追求的宇宙真相,能夠得到你的認可,死也值了!”

雲湧一腔豪情壯志,吃了一頓昂貴的美味海鮮。

回到宿舍躺床上消食,都止不住思維活躍。

他要做點什麽。

為了師兄,為了宇宙,一定要盡快成長起來。

雲湧翻身爬起來,打開電腦,他覺得自己擁有解決任何疑難雜症的熱情。

他心潮澎湃的問系統:

“你說,我能為師兄做點什麽?為這個宇宙做點什麽?”

系統:“拯救世界。”

雲湧聽了就煩:“少給點畫餅項目,多來點實際任務。”

系統不得不提醒:“……你不是要陪他研究宇宙湧現嗎?”

甚至為了這個想叛變!

這就忘了?

真是個朝三暮四的家夥!

說到宇宙湧現,雲湧就開始撓頭。

課題很浪漫很神秘。

但是也太抽象了吧?

他一個搞宇宙湍流的,都沒有宇宙湧現抽象。

“你說師兄為什麽會想研究這個?”

雲湧舉例自己。

“我搞宇宙湍流,是因為聽了老劉的蠱惑,完全被宇宙宏大敘事騙來的。”

“師兄呢?”

宇宙湧現可不像湍流似的,随處可見,由小見大,全是研究成果。

人類上下五千年,從山頂洞人結繩記事,到AI大模型層出不窮。

橫跨歷史、物理、數學、生物,沒有任何一個專家,任何一個課題,能夠說清楚:

人身上的湧現現象是怎麽回事?

人為什麽會産生意識?

雲湧長這麽大,搞理論研究五年半。

哪怕論文發不出去想死的時候,都不會思考:

我是誰,從哪來,到哪去?

太哲學了。

那可是連搞理論的,都敬而遠之的“終極三問”。

完全是營銷號跟講座大師,狂熱執着、翻來覆去總結論述的流量密碼。

想不到,系統竟然回答了。

“這是一個非常具有前瞻性的課題,我不知道他為什麽想研究。”

“但我認為,哪怕大反派毀滅了世界,也沒有研究出确切的結果。”

“怎麽說?”

雲湧對師兄的一切都好奇。

那可是神!

能在視頻會上,直接甩出人造太陽,把所有神神鬼鬼全都烤乾的毀滅神!

怎麽師兄都沒研究出結果?

系統:“因為這是一個沒有标準答案的課題。”

“宇宙過于偉大,人類相較于它,渺小得像是一個細胞。”

“你可以想象,你身體裏的一個細胞,堅持研究你,思考你,為此不斷擴張,形成了一套自圓其說的理論。”

“你會發現嗎?”

雲湧認真思考,“不會。”

人會發現一道傷口、一根頭發,但傷口和頭發之中,彙聚着成千上萬數不盡的細胞。

誰會發現其中某一個細胞,存在了思想?

“除非它做點什麽。”雲湧想象不出來,“一個細胞能做什麽?”

系統替他補全想象:

“比如,它變成了癌細胞。”

“你有一天,終于發現體內的癌細胞在不斷擴散,變得不再和普通細胞一樣,期待得到你的回應。”

“你會做什麽?”

“手術切割,直接化療。”

雲湧對癌細胞,可沒有對人類的溫柔。

都不是同一個級別的存在。

那可是萬惡之源!

“你看,就是這樣。”

系統生動形象的舉例,很好幫助了雲湧的理解:

“人類研究宇宙湧現,就像細胞研究人類意識。”

“得到研究對象的回應,證實意識存在的瞬間,就等于它的滅亡。”

系統:“所以,我不覺得大反派研究出了成果。”

“只是他在研究過程中,發現了副産物,毀滅了地球,影響了更多星系,才引起了宇宙的注意。”

系統的聲音變得篤定,成了它一向反對的傳教士。

“不過,我相信宇宙是溫柔的,博大的。”

“就算你們研究明白了宇宙湧現,獲得了與它對話的能力。”

“它也不像你們人類對待癌細胞一樣,趕盡殺絕。”

“它會像你們想象的上帝、造物主、創世神,溫柔的回應大反派,勸解他回頭是岸。”

“溫柔?”

雲湧總有很多小好奇:“包括它扣你績效的時候?”

系統:……

真是沒法好好聊天了!

系統一沉默,雲湧就追債。

“我的兩百塊呢?你們領導審核完沒有?”

“哪兒那麽快!”

系統瘋狂抗議,“走流程也需要時間,你以為跟你刷花呗似的,一下子就出來了。”

唉時間。

不知道是十五個工作日,還是三十個自然日。

這麽長的時間,都夠他生推公式,找點數據來驗證了。

腦子想着,手就動了起來。

那個位于湍流建模底層的漂亮公式,出現在屏幕上。

雲湧盯着它開始思考。

“其實我以前幫蘭雪師姐跑數據,搞過公式适配。”

純理論的數學公式,到了具體的應用問題,就得不停調整參數,不斷變更模型。

過程是痛苦的,思路是清晰的。

雲湧也算在過去的經驗裏,吸取了教訓。

“你說,師兄是怎麽把這個公式,改成适配可控核聚變的?”

系統生硬的回:“不知道。”

雲湧繼續猜:“宇宙湍流和邊緣湍流,差距那麽大,他至少得進行機制重構吧?”

系統敷衍的答:“不清楚。”

拒絕溝通,也阻止不了雲湧單方面強行溝通。

雲湧:“我還記得修正的參數裏,有壓力梯度的問題,難不成他引入了陀螺動力學?”

雲湧:“師兄涉獵這麽廣,是不是還用了小波去噪或者亞格子模型?”

雲湧:“他以前的核聚變資料裏,好像專門研究過剪切流抑制湍流的反饋機制。我也試試。”

說着說着,雲湧開始推了。

兩萬的筆記本電腦,架上chatGPT,性能直逼1號機。

他省略簡單可得的步驟,直接寫出自己的思考進行推導。

G老師雖然經常突發奇想,中途變異。

但雲湧成熟了,是一個能夠看懂推導過程的研究生。

發現變異,可以馬上質問:

為什麽不嚴格修正擴散系統?

為什麽忽略電荷交換和雜質輻射冷卻?

你已經是這個領域的專家了,就不能用最簡單最直白最不繞彎子的方式告訴我結果嗎?

推導公式,雲湧找到了大多數導師的感覺。

哪怕自己根本不知道能不能成功,只用嚴厲的PUA,就能得到一個看起來合理正确的新結果。

這和當皇帝有什麽區別!

“系統系統系統,快幫我看一下這個适配公式!”

雲湧逐一核實了推導過程。

條件嚴謹。

求解正确。

預測合理。

還有系統永恒的那句:“我的權限不能告訴你它的對錯。”

那就是對!

哇!

雲湧成就感爆棚。

“想不到一個純理論數學公式,推導成應用型公式,過程這麽複雜。”

“你讓我生推,我起碼要算一星期。”

“但我覺得它能用,就差用一下了!”

任何新公式,都需要數據驗證。

雲湧第一反應就是找師兄。

人還沒站起來,愣住了。

不對,師兄的微型演示設備,已經跑通了可控核聚變的全流程。

再去動他的東西,雲湧真怕自己的新适配公式,把偉大的人造太陽,搞死搞壞搞破産。

風險太高了,不能找師兄。

得找其他的核聚變數據。

雲湧盯着電腦上的結果,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我能不能去網上接單?”

“就說我能解決可控核聚變邊緣湍流難題,提供這個公式,讓那些搞核聚變的,幫我驗證一下。”

小小的系統,大大的問號:?

系統:“這是可控核聚變,就算再過一百年,它都是地球的重點研究對象。”

“你去哪兒接單?”

雲湧接單軟件都打開了:

“當然是中國的暗網,可靠的鹹魚!”

鹹魚黃黃的,界面滿滿的。

系統看着他打開這個app,覺得孩子是不是推公式推瘋了?

系統的聲音震耳欲聾:

“這只是一個二手交易平臺,可控核聚變是前沿高新科技。”

“你挂上去,合适嗎?”

“誰管那些。”

“你在鹹魚甚至可以買到導彈、法院、愛因斯坦的腦子。”

雲湧馬上搜索,給沒見識的系統長長見識。

“看,這麽多賣可控核聚變資料的,而且還有直接賣可控核聚變的!”

賣書的,賣報告的,賣充電寶的。

關于“可控核聚變”能賣的東西,确實很多。

系統不以為然。

一些賣家搜集的公開資料罷了,都是騙人的東西。

怎麽可能當真。

結果,雲湧再往下翻——

标價888.88萬元。

超導體可控核聚變,無限電能不是夢。

三分鐘發電十億千瓦。

氫+氚+氘聚變公式+溫度壓力的計算公式。

感興趣的話,點“我想要”和我私聊吧~

系統:……

中國這個地方,情況太複雜了!

雲湧見到同好,頓時興高采烈:

“我就說有人賣、有人接單吧,我也發一個。”

手已經開始新建,真要往鹹魚上挂了。

系統提醒他:“可控核聚變是保密項目吧,你就不怕引來釣魚執法?”

可控核聚變保密,雲湧又不涉密。

“沒事兒,我就給對方發個公式,讓他驗證。又不是發燃料。”

“再說了,我公式都公開了,買家看了寶貝描述,懂的都懂。”

系統不懂啊,這個二手交易平臺到底有什麽魅力,雲湧一定要在這兒發。

它建議道:

“那你可以網上發帖啊。”

“什麽學校論壇、核聚變交流網站,小衆專業圈子,安全又可靠。”

“為什麽一定要發鹹魚?”

雲湧嚴肅的說:“因為你。”

系統:?

雲湧:“如果不是你們兩百塊都要批這麽久,我至于挂鹹魚嗎?”

“萬一你們卡在25號,跟我說‘對不起,您的申請被駁回’,那我不完蛋了?”

“公式發網站,全是做慈善,只能得到好人一生平安。”

“只有挂鹹魚才能得到金錢的回報。”

系統:……

三言兩語之間,雲湧已經編輯好了可控核聚變公式接單內容。

選的分類竟然是服務,按次計費五十元。

這算哪門子的服務!

阻止不了了。

在兩百塊錢批下來之前,雲湧乾什麽系統都阻止不了了。

系統眼睜睜的看着救世主,發布成功,等待買家。

雲湧甚至興致勃勃的想:

“一單五十,我也不坑人。”

“按你們烏龜一樣的審批效率,說不定我都靠公式賺回兩百了,你們領導都還沒簽字。”

系統算了算了。

鹹魚這種地方,導彈火箭星際飛船都能賣,區區可控核聚變又算得了什麽。

讓他玩吧,讓他發。

反正到時候沒人搭理,寶貝沉底,自然就消停了。

系統變得佛系且安靜。

雲湧的微信竟然響起了提示音。

他打開一看,微信冒出小紅點,居然出現了新的好友請求。

驗證消息寫的:雲師弟你好,我是高能物理研究院的梁文傑。

雲湧:?

雲湧自問研究生活孤僻簡單。

學校內外都沒什麽交集,微信只有課題組、爸媽和師兄。

怎麽會有高能物理研究院的陌生人來加他?

都是搞物理的,把人家拒絕了似乎不好。

萬一有急事呢?

于是,雲湧添加通過。

梁文傑:雲師弟你好,我是高能物理研究院的梁文傑。

昨天看了你的PRX在線視頻會,對你的湍流公式産生了極大的興趣。

我在研究湍流公式與邊緣湍流适配性的時候,遇到了一些問題。

不知道能不能向你請教?

用詞禮貌,專業對口。

鹹魚還沒開張,微信先開張了。

“好!”

雲湧非常滿意梁文傑同學。

“想什麽來什麽,我正好找他驗證一下新推導的公式。”

“我就說是師兄推的,權威背書,讓他試試。”

“等一下!”

系統不能再縱容這個傳教士了。

“你接單就接單,給大反派搞那麽多信徒乾什麽?”

“他一個念頭就能毀滅世界,你還嫌他單兵作戰,毀滅得辛苦,準備幫他招兵買馬?”

系統氣死了:“你必須以自己的名義接!”

“好吧好吧,我自己接。”

說着,雲湧分享鹹魚鏈接,發給梁文傑。

雲湧:能,拍一下。

雲湧:【鹹魚】「快來撿漏【搞定可控核聚變邊緣湍流難題!湍流公式适配優化!包教會可售後!】」

梁文傑:?

作者有話說:

雲湧:我真是個平平無奇的創收小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