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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瘋子法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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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瘋子法則

第38章 第 38 章 瘋子法則

系統度過了最為艱難的七十二小時。

當然, 是雲湧的系統。

它知道雲湧是搞理論的狂熱瘋子。

要不然也不會一心只為發論文,一心只為搞研究。

根本不care這個世界是死是活。

以前在它心裏,“瘋子”只是一個概念。

真正眼前見證了, 才發現“瘋子”居然僞裝成師徒, 成對出現。

劉先峰:“這裏還得加上循環宇宙理論, 你再看看這幾篇弦理論的文獻。”

雲湧:“好!”

劉先峰:“龐加萊回歸的三層幂塔不對啊, 怎麽算不出玻爾茲曼大腦的期望次數?”

雲湧:“我檢查一下!”

劉先峰:“之前叫你改的程序,你弄好了嗎?就等你了。”

雲湧:“完成了。別別別,我再改個代碼!”

配合默契的師徒, 堪稱邪教二人組。

系統身經百戰,都覺得好恐怖啊, 你們到底要乾什麽?

劉先峰趁着雲湧改代碼,抽空去廁所。

系統忍不住出聲:“可以不要再研究了嗎?我真的很害怕。”

雲湧:“你要害怕,我狂喜。說明我一定做對了什麽。”

什麽別人恐懼我加倉。

雲湧真是中國教育,培養出來的标準賭徒。

系統覺得有必要強調一下, 它害怕的真正原因。

“你們至少正經吃個飯吧。”

“實在不行, 完整睡個八小時好不好?”

系統都看累了。

它連軸轉是耗能量, 人類連軸轉會死的啊。

“人類, 是需要休息、需要進食、需要飲水的脆弱生物。”

“你們已經連續七十二小時,沒有吃過一頓完整飯, 沒有睡過一個完整覺了。”

“連喝水、上廁所都卡着時間。”

“論文而已, 有必要這麽争分奪秒嗎?”

“你們努力得飯都顧不上吃, 不知道的,還以為乾不完,世界就要毀滅了!”

雲湧亢奮着呢。

誰管它!

雲湧眼睛還是盯着屏幕,修改程序代碼,等着驗算老劉的假設條件。

随口就回:

“我要是猝死了, 你馬上搶救不就行了?”

根本不把自己的命當回事。

系統尖聲嘶吼:

“那你導師呢!”

“你不要你導師的命了?你不讀他博士了?”

一語驚醒夢中人。

雲湧手都停了。

對哦,他不會死,系統會搶救。

但是老劉沒系統,很可能會死啊。

他這輩子就一個導師,要是鼠掉了怎麽辦!

危機感油然而生。

正在此時,劉先峰從廁所出來了。

他腳步虛浮,精神激昂。

臉色是那種久不見天日的灰黃,眼窩深陷,唯獨一雙眼睛亮得吓人。

三天沒出門了,老劉胡子拉碴的,根本沒剃。

遠遠看去,活像個橋洞底下鑽出來的流浪漢,沒讨着飯吃。

一雙眼睛全是血絲,一臉死意啊!

雲湧趕緊催促:

“老劉,你快去休息一下。代碼和驗算,我搞定!”

劉先峰理都沒理他,直接走回書桌前,盯緊了公式。

“不行,我太激動了,閉着眼睛都睡不着。”

“那你吃安眠藥。”

雲湧熟練的直接拉開老劉書桌抽屜。

裏面要什麽藥有什麽藥。

大學青教,壓力山大。

人均阿普唑侖、艾司唑侖、唑吡坦。

醫生自己都在吃,關鍵時刻療效好。

雲湧随手就抓,倒了水給老劉灌藥。

推去睡覺。

老劉終于安眠了。

室內刻不容緩的高壓氣氛,頓時散了大半。

難怪說,教育的本質是一個靈魂喚醒另一個靈魂。

老劉就是全世界唯一一個,最能瞬間喚醒他研究熱情的偉大導師。

當時,雲湧在五洲酒店接到電話,心髒都要停跳了。

老劉說:“幂次組合,我悟了!”

“這個公式果然是宇宙的希望,全都對上了。”

“快來!我在宿舍等你!”

簡單兩句,雲湧揣着早飯零食,打車飛奔。

結果到了老劉宿舍,雲湧發現并不是這麽回事。

老劉不是在推幂次組合,老劉是找到了新方向。

他認為:“我們試圖破解未知符號,是沒有意義的。”

“這個幂次組合告訴了我們很多東西,最重要的就是——”

“不要被符號迷惑!”

如今所有的符號,都是科學家進行了完整且複雜的定義,才存在了意義。

就像普通的X被定義為“未知數”。

普通的E被定義為“能量”。

未知的符號“入”“勹”尚未被定義,就不值得猜測。

因為它們可能代表任何規律、任何法則、任何參數。

劉先峰頓悟了,立刻研究出了新的頭緒。

他眼神放光的告訴雲湧:

“我們要解讀的,是這個等號!”

“它代表了一種臨界平衡。”

“可以解釋為宇宙演化過程中,兩種不同機制驅使的現象,在某個節點,會在數學上實現等價。”

雲湧搞抽象的,第一次覺得自己導師比他更抽象。

“什麽意思?”

劉先峰認真解釋:

“意思是,如果把這個莫名其妙的幂次組合,替換成我們熟知的理論,它就可以符合宇宙臨界平衡、臨界密度,或者平直宇宙。”

“它在描述宇宙為什麽誕生!”

所有仰望星空的科學家,都在追尋同一個問題:

宇宙為什麽誕生?

人類為什麽存在?

劉先峰竟然在一個陌生的未知幂次組合,重新探索了新的可能。

“老劉,你不愧是我親自選擇的導師,沒有辜負我的信任。”

雲湧格外激動,誇誇随之而來。

“師兄這麽厲害的人,都拿這個公式沒辦法,你一來就指出了方向。”

“說明你的宇宙研究沒有白做,十幾年的積累,為的就是這一刻。”

劉先峰非常得意:

“那當然,我畢竟比你多吃了幾年飯,多研究了幾年宇宙。”

“很好很好,你寫完論文就能發頂刊了!”

雲湧雙眼放光,從來沒有像現在一樣,那麽期待老劉做出成績。

“拿下招收博士的資格指日可待!”

劉先峰一把抓住雲湧。

“你也要寫,別想跑。”

于是,師徒兩個宿舍閉關,瘋狂查文獻、做推導、寫論文。

終于變成了兩個瘋子。

要不是系統及時阻止。

劉先峰大概率會為了自己崇高的理想,英年早逝。

老劉一睡,雲湧也不太行了。

他的腦子停止思考,胃開始餓,手開始疼,腳開始累,眼睛開始酸。

哪哪都不舒服。

他打開外賣軟件,滿目花裏胡哨,這折扣那金幣。

連優惠券都算不清楚了。

雲湧趕緊爬上沙發,直接躺下。

比起吃東西,他現在更需要大睡一覺。

雲湧閉上眼睛,依舊有動能、勢能瘋狂打架。

随機出現的無限個玻爾茲曼大腦,一直在攻擊他的大腦。

雲湧問:“系統,你說老劉的觀點對嗎?”

系統不出聲。

雲湧自己判斷:“你不說話,我就當你默認了。”

系統受不了了,終于掙紮起來:

“親,這是完全是你唯心的想法,親。”

“我說不能告訴你呢,你就說是對的。”

“我不說話呢,你還是覺得對的。”

“到底我該怎麽做,你才會停止這種荒謬的、離奇的、一點兒也不科學的推斷?”

雲湧認真指出它的漏洞。

“如果老劉的觀點是錯的,你會嗤之以鼻,大加嘲諷。”

“然後說:你們瘋了吧?人類發展史上根本就沒有這玩意兒。”

“但是你居然保持沉默。”

“說明這個事情又到了你權限不夠,不能告訴我的時候了。”

系統被他的推理震驚了:“善良還有罪了?!”

雲湧閉着眼睛翻它白眼。

哼,善良個屁。

當初他修改了那麽多次的《宇宙湍流整體收束模型》,一問就是沒有。

最後經過老劉神之一手,改成了《基于宇宙全局收束的湍流公式:一個嚴格的理論模型》。

投了就中。

中就上會。

會完就錄用。

說明什麽?

說明系統還是有一點點微不足道的小作用。

可能就是那一次之後,系統長了小聰明。

每一次提問,它的态度都模模糊糊,試圖混淆視聽。

不像以前那麽好判斷了。

雲湧不管,老劉一定是對的。

完美的論據,缜密的推導,新穎的觀點。

絕對符合任何一個SCI頂刊的錄用标準。

這要是不給錄,就是對不起他這幾天猛學猛補的宇宙概念!

他支持師兄毀滅世界!

zZZ……

累得不行的雲湧,做了夢。

還是個連續劇。

他在夢裏,竟然能夠快速回想:

噢!上次是跟師兄在圖書館來着!

學校的圖書館,雲湧都沒去過幾次。

記憶中拿書占座的,比掃碼預約的還多。

一天到晚,盡聽人吵架、打游戲、敲鍵盤了。

他不愛去。

但不知道為什麽,在五洲酒店和師兄一起睡那一晚,他夢見自己在圖書館學習。

過時的、老舊的微分幾何教材,攤開在桌面。

他拿着筆,在打印紙上,生推湍流公式。

忽然,師兄熟悉的聲音傳來:“這是你寫的?”

雲湧緊張的擡頭,看不清對方的臉,一切都很模糊。

可他本能知道:

嗷,師兄來找我了。

也許因為是夢,他們好像很陌生。

模糊的人影,捏着寫滿湍流公式的稿紙,說:“你應該叫我師兄。”

雲湧唯唯諾諾的應了一聲:“師兄……”

夢裏古怪的感覺。

從上次夢境圖書館,延續到這次夢境屋內。

雲湧坐夢裏的沙發,還能虛幻與現實交織的想:

我睡老劉的沙發,做夢也離不開沙發了嗎?

下一刻,腦子裏的疑問,更是詭異。

師兄不是問,我喜不喜歡做理論推導?

我說喜歡,他不帶我去實驗室、研究所,怎麽把我帶家裏來了?

看貓後空翻?

強烈的困惑,促使雲湧離開了沙發。

他途徑師兄的書房,師兄的卧室。

一路順着向下的狹窄樓梯,走向了地下室。

熟悉的地方,出現了陌生的新場景。

地下室有一面挂滿照片的線索牆!

夢裏模模糊糊,看不清照片上的人具體模樣。

也看不清那些滿滿當當的文字內容。

可雲湧想法強烈,篤定認為:

這一定是殺人計劃!

什麽年代了,殺人計劃居然不用電子版,還在古法手搓。

這麽多現行犯的罪證。

他要是乾刑偵的,看了都要感動哭了!

雲湧醒來一臉懵逼,盯着老劉宿舍天花板愣神。

殺人計劃?師兄?

他夢裏就跟藍胡子的小新娘似的。

見門就開,好奇心害死貓。

耳邊甚至出現了系統苦口婆心的幻覺:

“都說了不能打開最後一扇門,你這犟種,是一點兒也不聽啊。”

都怪系統。

天天喊師兄大反派,害他做夢都被帶偏了。

師兄明明住的高層電梯樓,哪來的地下室……

吃了藥都比他先醒的劉先峰,在電腦前忽然大叫:

“雲湧!”

“在在在!”

雲湧翻身下沙發,穿鞋狂奔,“怎麽了怎麽了?”

“推出來了。”

電腦屏幕,清晰明亮。

照出劉先峰那一張胡子拉碴,逐漸野人的臉。

“你看,推出來了!”

老劉睜着亮亮的眼睛,向他展示了一個全新的公式。

他的導師不愧是理論的王。

這麽生搬硬造,現學現寫。

真給弄出了一條完整的邏輯線。

宇宙具有目的。

它呼吸、它收束、它發散,它能量耗散、加速膨脹、存在邊界的目的。

是為了平衡。

粗糙的論文,在宇宙目的之下,擁有了屬于自己的數學形式。

這個公式,截然不同于幂次組合的和諧簡潔。

它的等式兩端,站穩了當前物理界已知的符號。

這不是推翻物理法則的新東西,這是現有物理規則真實存在的必要條件。

它意味着,無論宇宙漲落多大,湍流多急。

歷經無窮多次宇宙循環,所有的偏離最終都會被精确補償。

恒等于1。

劉先峰雙目炯炯有神,語氣鄭重的說:

“你之前的公式,名為湍流公式,這個,就應該是宇宙平衡法則,或者叫宇宙歸一幂律!”

“The Power Law of Convergence!”

老劉連英文名都取好了。

“直譯過來,就是:充滿力量的、遵循法則的、收束規律!”

宇宙湍流,從混沌歸于和諧。

地球文明,從紛争走向統一。

當這個法則出現,世界将不再有分歧,全人類可以緊緊的聯合在一起。

九九歸一。

“好推導,好名字,好法則!”

雲湧眼前已經看到老劉的博士招生資格了。

自己很快可以填博士研究生報名登記表了。

“我們連公式都有了,論文還會遠嗎?”

雲湧十分感動,催起導師無比順口。

“趕緊的,老劉,把論文完善一下,我們争取這個月之前,就把它投出去。”

話一說,雲湧想起來了,特別提醒。

“我們就不投PRX了,萬一又搞視頻會,多掃興啊。”

“這樣吧,我們投PRL。”

“我查過了,那個過審容易,發文量大,主編親切,審稿溫柔,還不開視頻會。”

PRX的在線視頻會,雲湧能恨一輩子,老了都要翻舊賬。

這輩子都不會投了。

他對老劉充滿信心:

“我相信你的法則,可以震驚全世界!”

兩師徒擱這高興高興,暢想未來。

耳邊傳來一聲掃興的嘆息。

系統:“瘋子法則。”

呵。

不會說話可以閉嘴!

狗系統!

-

褚序星接到雲湧電話的時候,好師弟已經在瘋狂炫耀新公式了。

“師兄,我跟你說,我導就是不一樣。”

“他不需要推翻權威,就能做出自己的東西。”

“宇宙平衡法則,宇宙歸一幂律。”

“The Power Law of Convergence,多有力量,多懂規矩。”

“我馬上就能讀我導的博士生了捏~”

聲音的興奮,看得出他對劉先峰新理論的信心。

比起可控核聚變,理論物理的領域,更适合他的發展。

褚序星笑着說:“我等着你們的理論成形,拜讀你們的論文。”

“不敢當不敢當。”

雲湧嘿嘿笑。

“說不定寫到後面,老劉和我完善不下去了,還需要師兄你幫忙改一下。”

圖窮匕見。

雲湧在論文這一塊,永遠相信他影響因子爆炸高的論文神。

褚序星毫不猶豫的答應了。

純理論的東西他不懂。

論文這種死板的模式化八股文,手到擒來。

結束閑聊,褚序星覺得雲湧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會有空來核研院了。

他們的理論剛出。

後續驗證觀點,實驗假設,都得慢慢做,慢慢來。

整個過程,少說要耽誤半年一年。

說不定,劉先峰的這項工作,會成為雲湧讀博四年的主要方向。

褚序星正在遺憾,手機微信跳出了一條新消息。

雲湧給他發來了歸一幂律的公式。

還附上了自己的解釋。

雲湧:師兄請閱。

雲湧:主要是論文太爛了,基本格式都沒調,就不好意思發過來了啊啊啊!

雲湧:先看公式!

雲湧:源自幂次組合的得意之作。

褚序星點開那張圖。

淡淡的摩爾紋,顯示雲湧甚至是對屏拍攝,直接發他。

他一看就知道,這東西和幂次組合毫無關系。

雲湧那個簡約的幂次組合,代表一種和諧的平衡,有着推翻現有規則的魄力。

但是,劉先峰推導的歸一幂律,是對全息宇宙、弦理論的深入總結,進一步研究。

雲湧的導師,仍是一個遵循規則的傳統研究者。

這樣的公式出現,會給物理界帶去安全的驚喜。

褚序星能夠想象:

見到這個公式的理論物理學家,将會繼續在那棟紙牌堆砌的理論危樓,徹夜狂歡。

不像雲湧。

湍流公式把理論物理一把火給燒了。

瞬間引來所有宇宙湍流專家的攻擊。

離經叛道的決定,必然要迎接狂風驟雨。

在褚序星擁有絕對話語權之前,歸一幂律出現得十分及時。

它安全,它循規蹈矩,它不攻擊任何理論。

劉先峰的理論安全,雲湧就安全。

褚序星稍稍放心,拿起桌上文件去開會。

有了系統突然出現。

褚序星得到了宇宙的警示。

導致他看淡生死和名利的習慣,出現了極大的改變。

首先,他會從救世變滅世,一定是因為失去了話語權。

成王敗寇,勝者執筆。

拿不到對手的信息,他就必須掌握更多的權力。

然後,他的研究,他的成果,一定是有利于社會的。

褚序星不覺得這個成果,是可控核聚變。

人造太陽,純粹是各國的能源競賽。

更有可能的,是他研究出了宇宙湧現,與所謂的“神”“造物主”直接對話,獲得了宇宙的真相。

不過,這也存在疑點。

能和神對話的人,怎麽可能輸給另一個人?

得是什麽驚世駭俗的研究,才能超越匪夷所思的宇宙湧現?

褚序星的疑問很多,就算系統沒被靜音,他也主觀斷定,這個系統沒什麽用。

做研究的第一天起,他就清楚明白:

排除錯誤乾擾,是通往成功的唯一途徑。

系統說話不認賬,稍微質疑就從“毀滅世界”改成“拯救世界”。

可信度幾近于零。

但褚序星非常肯定,最重要的是:

他不能輸。

以前他輸了,不過是一個項目失敗。

沒什麽值得慌張的。

現在他和雲湧高度捆綁。

一旦輸了,雲湧絕對會受到牽連。

不說更上層的圈子,只說學術圈。

裙帶關系、學術門閥、宗門子弟。

構成了整個圈子的全部。

不是誰誰誰的徒弟,誰誰誰的師兄弟,誰誰誰的親屬。

說話都沒有人理會。

更何況曾經與階下囚為伍?

于是,褚序星态度大變。

在瞿院征求的DEMO商業化意見裏,難得積極了起來。

他要做項目負責人,而雲湧是有名有姓的理論顧問。

DEMO商業化試運行的所有宣傳文件,必須明确寫出:

褚序星全權負責項目,雲湧則提供湍流公式的核心支持。

他要的多了,會議也多了。

今天參加的會議,是DEMO商業化試運行前期,最重要的表決會。

議程第一項,就是要為DEMO命名。

一個名字,代表了項目的歸屬。

未來可控核聚變造福萬千普通人民。

他們可能不知道創始人的名字,首席科學家的期望,研究者的貢獻。

但他們一定知道,項目叫什麽。

會議裏坐滿了集團代表、領導行政。

他們比實乾的研究者,更能決定一個項目的走向。

褚序星走了進去,坐在瞿院身旁。

會議開始後,他直抒胸臆:

“我的微型演示設備,需要一個名字。”

他手上拿着衆多專家,左右權衡,定下的備選。

褚序星認真的說:

“這是核研院的第一個人造太陽,而且可能是未來唯一能夠正常運作的太陽。”

“它的名字,要暗示可控核聚變約束等離子體的艱辛。”

“要突出如同恒星一般持續燃燒的生命力。”

“更要寄托所有研究者對未來文明的展望、對地球人類的許諾。”

難得褚博士能夠說這麽慷慨激昂,這麽振奮人心的話。

會上的領導代表,聞言都在沉穩的點頭。

對對對,是該選一個好名字。

這個獨立項目,一直寫作“DEMO”或者“微型演示設備”。

大家提起來,也是說褚博的項目,那個獨立項目。

他們還以為,褚博不在乎名字。

都準備今天在備選項裏民主投票,少數服從多數,随便選一個得了。

想不到褚博如此深謀遠慮,一聽就知道經過了仔細的權衡。

因此,大家充滿期待。

等着褚序星親自宣布一個驚天動地、氣勢恢宏的名字。

然後他說:

“我提議,叫它‘雲星聚變’。”

大家:……

別以為鋪墊這麽長,美化這麽多。

我們就不知道“雲星聚變”,是雲湧的“雲”,褚序星的“星”!

作者有話說:

瞿院:好名字!

代表們:對對對,好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