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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 53 章 我去。

我師兄是科研滅世戀愛腦 — www.xbanxia.cc · All chapters

第53章 第 53 章 我去。

第53章 第 53 章 我去。

褚序星一直在等雲湧提問。

你喜歡什麽樣的人?

你覺得我們現在算什麽關系?

你……有沒有夢到過我?

那雙眼睛掙紮糾結, 帶着他讀不懂的情緒,悄悄的看過來。

每一道系統沒有權限透露的橫杠。

都像貓的爪,不停抓撓。

好在, 褚序星有耐心。

無論是大家一起去食堂, 還是送雲湧回宿舍。

他都等待雲湧提問, 随時準備回答。

結果太有耐心了。

只等到雲湧一句“明天見”, 快樂的和他揮手作別。

褚序星遺憾回家,怎麽也想不通。

“雲湧到底想問我什麽?”

系統總算找到機會抒發見解:

“他一定是準備探聽您偉大的研究方向!”

“試圖偷取勝利的果實!”

褚序星:“你對雲湧一無所知。”

根本不信。

系統遲疑的重複:

“由于權限問題,我無法預測他的想法。”

“但我覺得, 他是一個心思詭谲的人類。”

“除了盜取科研成果,他不會有別的目的!”

褚序星對系統的廢物, 又有了進一步的了解。

不僅計算不了人類的感情,還對雲湧胡亂揣度。

他的研究方向和研究成果,雲湧一清二楚。

這種無關緊要的問題,雲湧根本不需要猶豫。

只要雲湧想, 可以得到他的任何研究幫助、任何研究成果。

畢竟雲星聚變就是這樣。

雲甚至還在星的前面。

他不署名都行。

褚序星很失望:

“你還是沒懂我的意思。”

專家大PUA。

系統都怕了。

“對不起救世主, 您說的對。”

“我的理解出現了偏差, 請讓我重新開展預測感知工作。”

室內陷入詭異沉默, 系統開始進行深邃思考。

整天吹噓自己能力無敵的系統。

在讨救世主歡心這件事上,頗為謹慎。

終于, 伴随着一陣低沉雄渾的BGM。

系統的語氣都變得莊嚴肅穆。

“救世主, 雲湧的問題關系着人類命運、宇宙未來。”

“那是一個全世界都渴望知道答案的問題。”

“請原諒我不能如實告訴您。”

“但請您相信, 當他變得更加恣意、卓越、自信的時候,一定會親自告訴您。”

簡而言之,答不上來。

只能誇誇雲湧,避免救世主的遷怒。

褚序星很想關這玩意兒禁閉。

可他聽到雲湧會為他變得恣意、卓越、自信,又忍不住勾起笑意。

一個關系着人類命運、宇宙未來, 全世界都渴望答案的問題……

必然是“愛”。

褚序星想通的瞬間,雲湧那些猶豫,都變成了拘謹怯懦的證明。

他應該默許雲湧的試探,鼓勵雲湧的冒犯。

讓雲湧在他面前,從容桀骜,不必糾結。

褚序星吩咐系統:

“重新修改你的預測感知。”

“除了常規的想法、狀态、意圖分析和預測,也給我直接可行的建議。”

當初的遲到小建議和高情商小技巧。

不能說沒用,只能說褚序星不願意遵循。

現在不一樣了。

為了縱容雲湧,讓雲湧無所顧忌的問他任何問題。

什麽建議,他都願意試一試。

第二天是周日,不用上班。

雲湧領了獎金,早就約了褚序星中午吃海鮮自助。

“本來應該請師爺、老劉、老王一起的。”

雲湧端着盤子,撈他愛吃的東西。

“可他們喜歡喝酒,一喝沒完沒了,還是我們自己慶祝吧。”

錢不多,主要是學校心意。

不知道是哪個領導自掏腰包。

讨得湍流所上上下下滿心歡喜。

雲湧說着慶祝的話,情緒卻很低落。

懸浮窗顯示,他只想大吃特吃,撫慰挨罵的心。

建議:陪他大吃!陪他大喝!陪他大罵!

褚序星十分驚訝。

雲湧挨了罵?

誰敢罵他?

鄭院士慈祥幽默,和雲湧一見如故,不可能罵雲湧。

劉先峰的論文沒有進展,罵了雲湧也沒有殺傷力,不會影響雲湧。

褚序星的社交過于狹窄。

一時之間竟然找不到罪魁禍首。

等雲湧拿滿了食物,坐下開吃。

褚序星才問:“誰惹你不高興?”

“沒有,怎麽會。”

雲湧回答都很勉強,有氣無力的。

懸浮窗暴露了他全部想法:

氣死了。

吵又吵不過,說得也有道理。

還好師兄在。

唉,不高興!

建議更是直白:

誇獎他!安慰他!

叫他不要在意任何評價!

雲湧不高興就是天大的事。

褚序星:“師弟,你不用隐瞞我。”

“不高興就說出來,我會幫你想辦法,也會幫你解決問題。”

“以前我就問過,有沒有人惹你不高興?

“是誰,做了什麽?剩下的交給我。”

他有的是辦法,讓對方不再礙眼。

雲湧都愣了。

臉上複雜的情緒,變幻莫測。

感動和錯愕,來回翻騰。

懸浮窗幫他翻譯成了文字:

師兄這麽信任我、體貼我、關心我。

我居然還在糾結這種小事,實在是太不應該了!

什麽時候才能像師兄一樣,沉着冷靜,行事果斷?

建議:乘勝追擊,問出您的問題!

褚序星見狀,果斷的說:

“你昨天到底想問我什麽?”

“師兄……”

雲湧的猶豫,伴随着他心裏最大的掙紮。

那一剎那,懸浮窗的文字再度成為橫杠。

建議:傾聽。

褚序星當然是這麽做的!

雲湧卻說:“……你想不想喝酸梅汁?”

褚序星懂。

不想說,還是不夠自信。

他略有遺憾,依舊如常的和雲湧閑聊。

有了系統建議,褚序星的聊天更有針對性。

雲湧喜歡聽科研方向。

他就說業內的前沿動态。

雲湧好奇核研院的八卦。

他也能勉為其難的轉述一下,同事小謝經常一邊熬夜寫論文,一邊被家裏的貓揍。

貓怎麽會揍人?

雲湧的困惑跟褚序星一模一樣。

沒辦法了。

大不了下次叫小謝挨揍的時候,拍一段證據。

就當回饋他幫忙看論文了。

慶祝完雲湧人生中第一筆獎金。

走回宿舍的路上,褚序星才發現雲湧搬家的弊端。

之前雲湧住研究生宿舍。

他們如果步行往返,能夠一起走過很長一段路。

聊上許多話題。

搬家之後,園區離商業街很近。

吃完走路回來也近。

宿舍樓更近。

他們很快走到宿舍樓下,即将分別。

褚序星的疑惑卻毫無進展。

他想了想,要不然,去雲湧宿舍看看?

也許安全的環境,能讓他內斂腼腆的師弟,願意開口說說自己的不開心。

褚序星正考慮怎麽找借口。

材料商煞風景的電話振動起來。

他直接拒接。

誰知道,下一通電話,連個緩沖都沒有,持續振動。

“師兄你接吧。”

雲湧永遠善解人意,“萬一有急事呢?”

褚序星不得不接。

只恨自己沒把手機調成靜音或者關機。

“褚博士,重要消息!”

一接起來,那人唯恐褚序星挂掉,先說重要,再提要求。

聲音極快。

“你能不能申請參加那個歐洲物理學會的年會?”

雲湧和他揮揮手,乖巧懂事的獨自回宿舍。

褚序星遺憾嘆息:“拜拜。”

材料商大為震驚:“別拜別拜別拜,這你都不肯?”

褚序星嫌棄:“沒跟你拜。”

材料商:“哦,你師弟啊。拜完了沒,快申請一下!”

那邊火急火燎,叫褚序星申請參加EPS的年會。

因為諾亞.布裏斯郵箱被盜的調查,出了結果。

發送舉報材料的德國IP,來自馬普所公共電腦。

任何來參觀、實習的人,包括馬普所的正式員工,都可以随意使用那臺電腦。

材料商說:“你知道的,國外要麽沒監控,要麽監控故障。”

“好在那個時間段,馬普所沒有開放參觀。”

“因為他們要接待EPS的考察團!”

歐洲物理學會決定在馬普所舉行年會,并且派出一行人進行場地考察。

這樣一來,EPS、馬普所相關人員嫌疑都很大。

舉報材料、郵箱盜用、周榮行動。

串成了完整的線索。

辦案敏感的人,立刻清楚這背後一定大有文章。

“發郵件的家夥肯定會在年會出現。”

材料商聲音都激動了。

“我們必須申請去。”

褚序星對此很平靜。

“我可以給你馬普所和歐洲物理學會所有人的信息。”

“……又是6個T?”

搞材料的都要搞崩潰了。

“褚博士,你之前給的6TB雖然很有用,但是不要再給了,我求你了。”

“人工篩到眼瞎,你知道我們抽調了多少人手,用了多少高科技,才抓到那點兒線索嗎?”

“完全是大海撈針!”

一到這種時候,材料商寧願跑現場,都不願看銀趴。

抱怨無敵的多。

“我也不問你那些信息從哪兒黑來的。”

“但是這件事不能再等了!”

“你,必須申請參加!”

褚序星擔心雲湧。

怎麽可能去德國這麽遠的地方。

既然對方不要6TB,他還有別的辦法。

“我可以給你布爾可滿足性、拉姆齊數、黎曼猜想的求解過程。”

“任何一個答案,都足夠你們的人,參加EPS年會。

材料商:……

布爾可滿足性、拉姆齊數沒聽過。

但是大名鼎鼎的黎曼猜想,他還是知道的。

這是随随便便就能對外公布的嗎?

材料商飽受德語浸潤的文科腦子,有點懵。

“然後我們的人站上臺,就說一句:答案是褚序星給的,你們去問他吧?”

褚序星想象得到那個瘋狂的畫面。

簡直了。

跟發布懸賞,全球圍剿有什麽區別?

材料商苦口婆心。

“我知道湍流所的面試,會出現很多不懷好意的人。”

“你擔心你走了,你師弟會被騙,對不對?”

搞材料的都釋懷了,雲湧完全是個小傻子。

一心研究,滿腔革命。

什麽推翻、什麽改制,是能随便說嗎?

這可是要殺頭的。

他推心置腹道:

“但你能不能考慮一下,你師弟被舉報,周榮後面牽扯的歐洲勢力,還有源源不斷試圖盜取機密的群體,憑空消失的喬恩,去世的諾亞……”

“這都是一件事啊!”

材料商顯然不掙紮了。

雲湧簡直是褚序星的逆鱗。

與其篤定雲湧可疑,是個間諜。

倒不如從保護雲湧的角度出發,強行把所有事都關聯上雲湧的安危。

這個護短的師兄,可能還清醒點。

電話那端沉默。

材料商加大力度,拿雲湧做餌。

“我跟你說,昨天那個qq群,翻出來的聊天記錄,吓死人了。”

“雲湧選出來面試的問題,和群聊消息提供的問題,高度重合!”

“要說雲湧在群裏親自給這群博士支招,我都信。”

“你知道這意味着什麽嗎——”

褚序星沉聲堅持:

“雲湧沒有問題。”

材料商管不了許多,必須讓這個固執的家夥發散思維。

“他沒有問題,那麽另一種可能呢?”

“有人或者有組織,已經徹底摸清了他的喜好。”

“正在為他量身打造殺豬盤!”

材料商危言聳聽,句句經驗。

“到時候,肯定會出現一個懂他、明白他、完全符合他心意的人。”

“腐蝕他、滲透他、拉他下水。”

都這時候了,肯定葷的素的全都上。

“你也不想看到雲湧慘遭仙人跳!”

“被人拍裸照吧!”

“閉嘴。”

褚序星真的生氣了。

專業人士不怕他生氣,只怕他不夠氣。

還在加碼:

“褚博士!雲湧的安危,周榮的詭計,後面的主謀!”

“我去。”

電話挂了,很難分辨是感嘆還是同意。

-

雲湧回宿舍睡覺。

大門一關,馬上出現系統的聲音。

系統:“反派真的不對勁,難道你一點沒有察覺?”

系統:“他甚至能夠看出你想說什麽……對什麽感興趣……”

系統:“好可怕!”

雲湧進了湍流所,整天都和師兄在一起,所以系統的廢話少了很多。

剛安靜沒兩天。

現在耳朵又開吵。

他往床上一撲,不聽不聽,王八念經。

系統盡情可怕了一番,終于發現哔哔機沒聲了。

“你怎麽不說話?”

哼。

昨晚雲湧和系統大吵一架,沒吵贏。

不高興的小情緒,都被師兄看出來了。

還說話?

他才不會低頭。

雲湧摸出手機,點開全世界最懂心意的小紅書,直接開刷。

把系統當空氣,堅持冷暴力。

雲星聚變園區的宿舍,真把人當人,條件比研究生宿舍好多了。

床有一米八寬,他怎麽在上面翻滾都舒服。

就是耳朵不舒服。

系統:“不是我說你,是你昨天實在是太過分了!”

系統:“如果會議室就你們兩個人,你是不是就問出口了?”

系統:“你為什麽一定要問!”

雲湧怒火中燒,枕頭亂錘:

“因為我真的很想知道,師兄為什麽毀滅世界!”

昨天他們已經吵過這個了。

以系統大勝利為結局。

此時,系統毫無波動的重複勝利論據:

“只要你問了,你就會被他當成間諜。”

“居心叵測的接近,有所圖謀的示好。”

“而且你的目的,是阻止他的研究!”

“雖然阻止的是副産物呢,但也是阻止他毀滅世界的敵人!”

可惡!

真是戳中了雲湧的死xue。

一點都反駁不了。

他比誰都清楚師兄對間諜的厭惡。

因為師兄已故導師諾亞,就是前車之鑒。

啊啊啊!

真不知道那個喬恩,是誰派來的卧底。

怎麽名字都是假的?

明目張膽的騙啊!

雲湧生悶氣,小紅書都刷不下去了,開始刷外賣。

爽吃自助海鮮開解不了。

必須再來點下午茶。

系統還擱那複盤:

“反派昨天面試和今天吃飯太異常了。”

“跟你們兩個上床的情況一模一樣……”

“在床上!”

雲湧刷外賣也不耽誤糾正。

“好吧在床上!”

系統憂國憂民,哪有心思斤斤計較。

“我必須搖人開會了,讓後臺想想辦法,看看反派那邊到底什麽情況。”

“你警醒點!”

開會之前不忘叮囑。

“抓間諜的專員都來了,你也不想坐牢吧?”

可惡。

雲湧氣死,外賣都點不下手了。

昨天面試的時候,徐博的問題,令他思緒翻騰。

他确實沒什麽想問宇宙,只想問褚序星。

師兄,你為什麽想毀滅世界?

如果你知道研究宇宙湧現,會導致世界毀滅,你能停止研究嗎?

左思右想,好幾次都要問出口,最終決定忍住。

這種問題還是太超前了。

什麽研究導致毀滅,一聽精神就不正常啊。

他不想被褚序星當成瘋子。

誰知道,他離開了褚序星的視野。

腦海裏裝死的系統,就開始拉警報。

“不許問!!!”

“你知不知道,你問出這個問題,會引發多大的風險?”

“他已經帶人抓了一個群的間諜了!”

“難道你也想被抓?”

唉。

原來材料商不是材料商,是國家安全部的抓人高手。

師兄也不是貼心幫忙的師兄,是來看看有沒有間諜混水摸魚的正義之士。

他這個宇宙派來的敵對救世主。

在正義的反派面前,根本擡不起頭。

他不清白啊。

他有目的啊。

他愧疚難當。

雲湧傷傷心心睡大覺。

在夢裏都會吓醒,害怕師兄識破他的陰謀詭計,從此割袍斷義。

-

歐洲物理學會最近又震驚又困惑。

震驚的是:

他們客客氣氣邀請湍流公式的論文作者,被婉拒了!

湍流所的官方郵箱、通訊作者的郵箱,都發回了相同內容。

下次吧。

下次。

困惑的是:

他們現在收到了第二作者的回信。

褚序星表示,願意參加本次年會。

将帶上三到五人的研究團隊。

如果是別的論文第二作者,份量實在是不夠。

可這是褚序星。

這麽多年銷聲匿跡,忽然憑借雲星聚變,嶄露頭角。

誰不想請過來好好問問、好好聊聊。

有的委員得問了:

“他們回的信不一致,是不是內部意見不統一?”

團隊意見不統一,實乃科研大忌。

這兩天,日本和美國的中微子團隊,打得難分難舍,還在網絡互撕。

搞得近期開會的主辦方,都在關心各大研究團隊是否和睦。

免得會上大打出手,讓人笑話。

歐洲物理學會,實在拿不準意見。

于是,以主辦方名義,分別給通訊作者、第一作者、第二作者、湍流所,都發了一份完整的行程安排與住宿提醒。

你們意見統不統一,我們不知道。

行程發過去,你們自己發現,自己商量吧。

歐洲物理學會難得的高效。

周一湍流所上班,郵件管家十分迅速。

幫他們從信山信海裏,把會議行程重點撈了出來。

劉先峰看到內容,一臉困惑:

“我不是拒絕了嗎?”

“怎麽歐洲人還強行安排?”

潘凡看了看,有印象。

“哦,昨天晚上褚博好像說要去。”

“叫我這兩天回核研院的時候,幫他拿一份證件領用表。”

“诶我得趕緊去。”

大專家的護照,都壓在保險櫃。

要出國還得申請臨時取回才行。

雲湧都愣了。

昨天師兄怎麽都沒說要去?

之前看到邀請函,師兄也沒說啊?

也許是在忙出國的準備,褚序星一早上沒來湍流所。

雲湧在辦公室門口晃蕩好久。

空白的《因公出國(境)證件領用審批表》都擺在辦公桌上了。

還是不見人。

臨近下班,雲湧望眼欲穿。

終于逮到了師兄,他遲疑的問:

“師兄,你是歐洲物理學會的會員?”

“不是。”

褚序星當然知道他想說什麽。

“我不想去。但是領導任務,不得不去。”

師兄真是身不由己,這種領導任務都不能拒絕?

雲湧眼神充滿同情。

想為師兄說點什麽,做點什麽。

又不知道自己能說什麽,能做什麽。

褚序星平靜看着他,似乎察覺到了他的心意。

“如果你空的話,下了班,能不能來幫我收拾行李?”

雲湧一秒答應:“好!”

雲湧沒什麽收納天賦,主要是他東西太少,沒有練習機會。

可他信心滿滿,不就是行李嗎?

師兄指揮,他執行。

保證收拾得妥妥當當。

雲湧在家從未存在過的家務積極性。

意外的在褚序星家裏大爆發。

他期待的走到師兄衣櫃前,“德國什麽季節啊?”

褚序星有問必答:

“夏天,二十多度,不算特別熱,早晚可能有溫差。”

哦。

雲湧點點頭,果斷打開師兄的衣櫃。

一水黑的藍的白的。

都是polo衫、襯衣、T恤。

枯燥得不像褚序星的衣服。

畢竟師兄平時的穿着,極具品味。

他困惑的拿出一件,對着師兄一比——

懂了!

滅世神的優雅,原來取決于臉。

而不是區區衣服!

又漲了見識。

雲湧幫師兄疊好短袖、長褲,往行李箱裝。

褚序星竟然坐在一旁,看他收拾。

沒有意見,純粹觀賞。

雲湧也不知道自己收得對還是不對。

他又問:“你要去多久?”

褚序星:“一周。”

一周不算久,難怪師兄看他裝什麽衣服都無所謂。

于是雲湧自由發揮。

挑了衣服四五套,再加防風夾克薄外套。

留個空檔,到時候師兄放電腦放洗漱用品就行。

雲湧兢兢業業,幫忙收拾完行李箱。

褚序星又說:

“幫我看看機票?”

雲湧還在想,機票怎麽看?

褚序星就遞給他身份證。

熟悉的證件,帶上了師兄的名字,就變得格外陌生。

雲湧竟然開始緊張。

做賊一樣,打開購票軟件,捏着身份,忐忑不安。

什麽意思?

為什麽要給我身份證?

看個機票而已,就算馬上要買,該填的也不是身份證,而是護照吧?

給得太坦然,太順手。

雲湧都錯過了提問的時機。

軟件緩緩開啓的間隙,他冒出一個想法:

師兄就不怕我拿去貸款?

這都不怕,雲湧必須得仔細瞧瞧。

褚序星的名字,印成黑體,更顯得獨特脫俗。

身份證的照片,更是與衆不同,又帥又年輕。

雲湧多看兩眼都會自卑。

早知道身份證得跟自己十年,他高考就算忙死,都要去剪個頭,再瞪大自己的眼睛。

出生日期更是無敵。

11月11日,好光棍好适合買買買的日子。

雲湧都能想到,師兄生日當天,被各種購物促銷和銀行祝福爆破的慘狀。

掐指一算,果然28歲。

年輕有為。

雲湧看完正面,又翻到背面。

他一愣,有效期限2019.03.11-2039.03.11。

見到這個有限期限,他立刻回憶起2019.03.03,褚序星導師去世的日子。

不到一周,師兄就回國重新換了身份證……

雲湧忽然警覺。

壞了!

師兄試探我來了?!

行李衣櫃随便讓翻。

身份證随便讓看。

機票都讓雲湧決定。

完全就是:

我把所有真實信息都給你,你會不會出賣我?

天啦嚕。

雲湧刷新機票的手都在抖。

他情緒起伏,錯愕得腦子混亂。

只能機械的扒拉一下飛往德國的機票:

“不對吧,這些航班,時間看着合适,怎麽中轉都這麽陰間……”

“師兄你急嗎?”

“不急的話,我回去找找攻略在幫你看?”

都是借口。

雲湧說什麽也要遛了。

褚序星的善解人意,永遠會順着雲湧的意思。

他說不急,雲湧說好的。

立刻放下身份證,火速逃離現場。

太哈人了,這地方不能多待了。

雲湧進了電梯,拿出手機,趕緊召喚:

“你開完會了嗎?”

“剛才什麽情況啊,到底什麽意思?”

系統沒有回音。

真的是去開會嗎?

這完全是擅離職守,關機度假!

雲湧一路跑得飛快。

還沒回宿舍,手機微信又出現新的消息。

師兄:再幫我看看酒店?

師兄真執着。

唰唰唰發過來好幾個酒店的客房圖。

那感覺,像是雲湧點個炸雞,發給老劉助力一下優惠券。

他要是不回答,師兄連個參考的人都沒有!

雲湧:馬上!我找找測評和攻略。

回了宿舍,雲湧打開電腦。

馬上給師兄找機票攻略、酒店建議。

那些真實的攻略,帶着旅游的惬意。

看多了有錢人的生活,雲湧心裏那點兒危機感,都淡了不少。

就算發現我有問題,師兄也不一定抓我吧?

我有苦衷啊,是系統的陰謀。

要不然把系統抓了吧。

抓了它就不能抓我了喲。

雲湧胡思亂想,出賣系統,十分順利。

他根本沒有思想包袱,甚至找到了托底的好辦法。

攻略刷得愉快,思路也清晰。

微信也敢回複了。

雲湧:師兄,我看了一下,直飛德國,只有北京上海,時間也沒那麽合适。

雲湧:以前你讀書的時候,坐的哪個時段?

師兄:沒坐直飛,在倫敦住了一晚,然後去的德國。

非常詳盡。

雲湧這種沒出過國的人,想不到還有這種中轉方式。

對哦,他們歐洲飛歐洲,就跟我們國內飛外省一樣。

航班多,時間合适。

總比淩晨轉機,來得舒服。

他們有一搭沒一搭的在微信上聊。

雲湧總覺得師兄有什麽話想對他說。

卻依然聊着當年去德國求學,坐德國火車,感受到民間傳說和親身體驗的落差感。

不過德國建築風格獨特,氣候乾燥。

在褚序星留學的那幾年,哪怕夏天最熱的時候,也顯得舒适宜居。

慢條斯理、絕不趕工、節奏無序的松弛生活。

值得好好感受。

說着說着,像是旅游推薦:

此生必飛德意志!

只要能從德國畢業,對老德就沒有恨,只有愛!

雲湧更困惑了。

他是不是應該問問,師兄到底想說什麽……

念頭一起,雲湧趕緊摁住。

要是把間諜論給問了出來。

那他一點退路都沒有了。

煩惱之際,熟悉的系統如同天籁:

“你剛剛找我?”

真是救大命了,雲湧趕緊問:

“你開的會呢?讨論出什麽結果了?”

系統聲音喜悅:“結果很好。”

“我之前被扣的績效,因為某些原因,給我補回來了。”

雲湧:?

“我知道宇宙怎麽完蛋的了。”

雲湧絕望嘆息。

“蒼天已死,廢物當道。”

“扣了績效還給補?那你們這個績效有什麽公允可言?”

系統哼哼唧唧:“心情好,不和你計較。”

“之前喊我乾什麽?”

雲湧躺在床上,仔細描述:

“你開會的時候,師兄說要去參加歐洲物理學會的年會。”

“然後問我願不願意幫忙收拾行李。”

“我想,師兄要出國了,我肯定得幫忙啊。”

“結果去了他家,什麽都不對!”

雲湧回憶起來,心跳急促。

“他又給我看身份證,又讓我選機票,還給我發了這麽多酒店介紹。”

“而!且!”

更重要的來了,雲湧翻開微信聊天記錄。

“他誇德國。”

“他德國留學回來的,居然誇德國?”

雲湧吓死了,越想越害怕。

“你說,他是不是在試探我?”

系統默不作聲。

沒得到系統反駁,雲湧直接當它默認。

人都駭得爬起來了。

“他真這麽想?”!

“機票我訂,酒店我知道,身份證也給我看了,我掌握了他所有的信息。”

雲湧慌成了狗子。

“如果這次出國,暴露行程,他馬上叫材料商抓我?!”

系統:“……你再想想,你再好好想想。”

雲湧想了!

當然好好想了!

“我越想越恐怖,他肯定在試探我是不是間諜!”

斬釘截鐵的斷言,砸出一室寂靜。

系統經歷長考之後的嘆息,能夠鑿穿黑洞。

“……他都這樣了,你還不想陪他去德國嗎?”

雲湧:?

“什麽意思?”

系統崩潰大叫:“他在暗示你陪他去德國!”

雲湧:?

小雲湧産生很多大問號。

“不會吧,不是吧?”

“這有什麽不好說的?”

“他問我願不願意陪他去德國,我肯定回他了啊。”

系統:“你怎麽回?”

雲湧很果斷:“不去。”

去德國開會跟坐牢有什麽區別?

系統:“如果說你不去德國,他就把你抓起來坐牢呢?”

雲湧:“……那還是去一下吧。”

去德國開會還是去坐牢,真不知道選哪個更地獄。

雲湧反複思考,掙紮糾結。

終于鼓起勇氣,發微信問了:

師兄,你是不是……希望我陪你去德國?

師兄:你願意陪我去嗎?

回得特別快!

作者有話說:

系統:您應當盡快使自己成為一名戀愛高手。

雲湧:?不er,我為什麽要成為戀愛高手?

系統:因為這關系到我的績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