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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 57 章 師兄壞!

我師兄是科研滅世戀愛腦 — www.xbanxia.cc · All chapters

第57章 第 57 章 師兄壞!

第57章 第 57 章 師兄壞!

會議廳炮火喧天。

菲拉雷利夢回當年。

他還以為早上得到了褚序星的問好, 這位年輕研究員的脾氣,有所改善。

此刻他确認無誤。

是褚序星本人。

也許當年的褚序星,甚至收斂了脾氣。

提問者說德語, 他就回德語。

提問者說英語, 他就回英語。

如今……

哈哈!

跟德語人說英語, 跟英語人說德語。

要是兩種語言都能流暢對抗, 他還能拿出殺手锏,改成中文。

菲拉雷利真希望所有研究者,都能像褚序星一樣, 多精通幾門語言。

畢竟,科研是世界的。

世界不應該存在溝通障礙。

當然啦, 也希望雲湧能夠精通。

這麽天才的孩子,表達觀點受阻于語言,實在是太可惜了。

菲拉雷利轉過頭,就能看見雲湧。

這孩子英語不好。

從PRX的審稿起, 他就聽過老朋友們抱怨:

“這個雲湧, 一點兒英語都沒學嗎?”

“跟他交流的時候, 太痛苦了。”

“中文讓人頭疼!”

現在好了。

讓人頭疼的不僅僅是中文, 還有雲湧的理論。

宇宙具有邊界,湍流能夠建模。

無論是星體、物質、意識或者別的什麽東西, 都在緊密按照宇宙平衡法則進行運轉。

他把這個叫做歸一幂律。

充滿力量的法則。

雖然菲拉雷利十分期待, 能在今年的會議上, 一睹雲湧的風采。

不過,作為主辦方,他還是更希望大會平平穩穩結束。

這孩子在臺下說得很客氣了。

如果約克博士,能夠及時收手,回歸報告這件事本身。

那麽大家面子都好過。

從古至今, 和天才賭氣,都沒有好下場。

除了“輸”和“輸得一敗塗地”,不會有第三種結局。

臺上的約克,顯然是被一人一句,中英穿插的評審意見。

氣得夠嗆。

菲拉雷利眼神示意秘書。

看準機會,給約克博士一個臺階。

然後流暢的收尾,讓大家休息吧。

秘書遙遙點頭,都準備上臺說兩句了。

“砰!”

約克憤怒的砸桌子。

“你們什麽依據、什麽理論都沒有,就敢評判我發表在PRL的觀點?!”

“不不不——”

菲拉雷利連忙阻止,恨不得站起來大喊:

不要吵了不要吵了。

你真要把褚序星和雲湧惹毛嗎?

結果,雲湧有話筒,他說話很清晰。

“真遺憾。”

簡單的英語,回蕩在會議廳裏。

顯然代表雲湧聽明白了。

他說:“那就讓我們現場論證一下吧。”

菲拉雷利僵在半路。

換作褚序星,不會迎戰這麽果斷!

年輕師弟的反應就是快,他都來不及決定呢。

身為歐洲物理學會會長,他總不能讓約克收回,再讓雲湧收回。

畢竟這裏是思想交流的殿堂。

在場所有的專家都期待觀點碰撞。

菲拉雷利只能硬着頭皮,站在前排,抗住所有人的視線,嘆息着說:

“鑒于雙方的觀點,暫時無法達成一致。”

“大家先休息一會兒。”

“我們準備一下會場,布置約克和雲湧的論證場地。”

Wow~

會議廳明顯爆發出一陣歡呼。

在唇槍舌劍之中,能夠真刀真槍的現場論證,實在是太好了!

中場休息,大家都想跟出言狠絕的師兄弟聊兩句。

結果一轉身,包在,手冊在,話筒在。

人已經手牽手的出去了。

沒給他們搭讪的機會。

雲湧的手不冷了。

多虧了約克斤斤計較,說得他熱血上頭。

什麽鬼東西也無法附體如此興奮的軀體。

就是有點餓。

他蹦跶去茶歇區,準備暢享國際美味。

一瞧,清心寡欲。

“幸好我們酒店選得好啊,至少有點小蛋糕。”

雲湧心有餘悸。

“早就聽說德國開會是坐牢,沒想到真是吃牢飯。”

德國标配堿水面包、咖啡、茶。

再來一堆氣泡水。

看都看飽了。

褚序星從口袋裏,摸出了薄荷糖。

安撫了雲湧的焦躁。

雲湧快樂拆包裝,立刻感受薄荷糖的美妙。

忍不住問:

“師兄你從國內帶的?”

褚序星拿過空杯,開始倒德國馳名的蘋果氣泡水。

“嗯,潘凡買的,說你喜歡。”

“我們飛得久,其他東西入境麻煩,帶這個沒問題。”

還是潘師兄考慮周到啊。

雲湧聽了就信。

眼神真摯的盯着師兄操作。

師兄是馬普所舊人,什麽好喝什麽不好喝,肯定一清二楚。

什麽咖啡啊茶的,雲湧不感興趣。

就盯着師兄的蘋果氣泡水,躍躍欲試。

準備師兄一杯,他一杯。

誰知,師兄倒完了,直接遞給他:

“嘗嘗,我覺得還可以。”

“謝謝師兄!”

雲湧太幸福了,師兄如此善解人意。

氣泡水都會變得酸酸甜甜超好喝。

有糖有水。

怎麽不算是中歐結合,新型茶歇。

師兄永遠可以安撫他悲傷坐牢的心。

他擱這喝蘋果汁,一旁傳來了悠閑的美式英語:

“居然不如費米實驗室的茶歇豐富。”

一句話加入話題,但雲湧瞥眼一看:

金發男鬼?!

他下意識往褚序星身邊一躲。

褚序星竟然心領神會,護住雲湧,往更遠的地方走。

不着痕跡的建議:

“我們可以散散步,他們準備會場,還需要一些時間。”

顯然兩個人都不打算搭理羅伊。

可惜羅伊似乎是個熱情的家夥。

他們走了,跟着走。

羅伊:“褚博士,聽說你以前在馬普所工作。”

“不知道馬普所中微子這一塊的研究怎麽樣?”

“你看我有機會來交流學習一下嗎?”

褚博士理都不理。

這麽冷漠的态度,換個識趣的人,也該閉嘴滾蛋了吧。

可是,這個羅伊居然追了上來,直接擋路。

金發帥哥,身材颀長,站在前面陽光都更加刺眼了。

笑容燦爛得讓人不好罵他。

褚序星皺了眉:“我們對中微子不感興趣。”

仿佛勸退傳教士。

羅伊只是笑了笑,看向雲湧:

“但我對湍流公式和歸一幂律感興趣。”

近距離的交談,陽光照亮了羅伊的眼睛。

淺淺琥珀色澤,配上一頭金發。

貌美得足夠叫人心軟,勉為其難聽他讨論一番。

琥珀眼?

可惜雲湧捧着蘋果汁,腦內大思考。

我看錯了?

不是藍眼的?

難道是會議廳投影、燈光什麽的,反射出了藍光?

可是鬼上身的寒冷是怎麽回事?

全是問號,一臉戒備。

他這裏一沉默,羅伊就開始發表意見。

“也許歸一幂律決定的意識,完全可以運用在中微子領域。”

“畢竟,我已經用湍流公式,成功計算出了中微子振蕩。”

“這也是為什麽,我可以肯定的認為,中微子振動正序、反序,取決于它傳遞的信息!”

一個研究中微子的老美。

跟一個研究核聚變、一個研究宇宙湍流的老中,說得兩眼放光。

雲湧看他就跟看路邊野貓似的。

頭發金燦燦,眼睛亮閃閃。

漂亮歸漂亮,但說不定會撓人。

不敢接招。

雲湧提醒他:“我們沒研究過中微子,聽不懂。”

羅伊雙眼一亮,更興奮了:

“意思是,超新星中微子波形裏,存在湍流。”

“湍流的存在,模糊了中微子的信號特征。”

“但是我用湍流公式,清晰建模并判定了中微子的順序。”

“它們真實存在着集體振蕩,湍流影響着它們的味場轉換!”

雲湧:……

真是的。

怎麽還解釋起來了?

這是婉拒!

這是不想跟你談!

也許是這人話太多,解釋太狂熱。

驅散了雲湧在會議廳感受的恐懼。

臺上遠遠的藍眼一笑,好像幻覺一樣。

消失在金發琥珀眼叨叨叨的中微子理論裏。

帥哥就是有特權。

雲湧完全不感興趣的話題,聽得半懂不懂。

也看在羅伊長相上,沒有生氣。

羅伊激動的表示:

“當然,味波湍流和我研究的方向,還是有一些誤差。”

“雲湧,我們加個好友吧,我有注冊微信。”

說着,他拿出了手機。

帥哥都這麽主動了。

雲湧肯定要給個面子。

他也拿出了手機。

“No微信。黑叉OK?”

“OK!”

羅伊極快的關閉小綠,打開小黑。

在他期待的眼神中。

雲湧迅速的打開黑叉搜索。

德國網絡就是快,都不用等加載。

主頁出來了,雲湧亮給羅伊。

多恩伯格的照片,嚴肅冷漠,實名制凝視羅伊。

雲湧認真介紹:

“中微子領域的權威。”

“馬普所理論部主任。”

“開會就坐我旁邊。”

“加他!”

然後他會跟你說:荒謬!

成功介紹了中微子與中微子同好認識。

雲湧的功德喜+1

只是不知道為什麽,師兄不幫忙翻譯了。

也不知道羅伊聽沒聽懂,他對多恩伯格的介紹。

走回會議廳的路上,他還跟師兄解釋:

“多恩伯格一直在黑叉上支持我的理論,長得兇兇的,居然意外的是個好人。”

“雖然羅伊有點煩人,但他長得帥,實在是沒辦法對他太冷漠。”

沉默許久的褚序星,忽然問:

“只要長得帥,你都喜歡?”

“啊?”

顏控的雲湧捧着杯子,被問愣了。

“肯定啊……”

就跟路邊看到一只帥氣大金毛似的,誰會不喜歡呢?

忽然,他見到師兄的眼神沉了許多。

帶着審視揣度,失望的看着他。

雲湧:?

他說錯話了?

可他說的不是實話嗎?

他還沒來得及複盤,褚序星就拿走了他手裏的空杯,随手放回茶歇處。

話都不說,往會議廳走去。

“師兄,師兄……”

雲湧跟在身邊,小聲的喊。

“怎麽了?你是覺得羅伊太煩了嗎?”

“放心吧,我給他介紹了多恩伯格,他肯定不會纏着我了。”

“我不是研究中微子的……”

褚序星沒有答話。

雲湧還想說什麽,那邊會務的工作人員,已經一眼識別了他。

“Mr.雲,這邊請。”

引路這麽一攔,雲湧就跟不上師兄的腳步了。

那邊是臺上準備就緒,等着雲湧現場論證。

這邊是褚序星沉默的走回座位。

雲湧僵在原地,左右為難。

好吧。

先論證。

雖然不知道師兄在氣什麽。

但他不把約克解決掉,師兄只會更生氣。

短短二十分鐘,足夠講臺挪開,換成了兩張椅子,兩塊白板。

想來歐洲物理學會已經習慣各大專家,現場論證了。

這麽一個簡單布置,倒是進入了雲湧的舒适區。

他不等人,直接對翻譯說:

“麻煩你把約克PPT裏的圖表,調出來。”

顯然翻譯屬于德語和英語。

說完就見到她驚訝的眼神,試圖尋找中國學者的幫助。

臺下的同胞也很給力,跟她解釋:

“約克的圖表,約克的PPT,你們放一下。”

唯獨熟悉的聲音,重新從話筒傳來:

“展示一下約克PPT的第六頁。”

第六頁,剛好是雲湧要的圖。

雲湧站在臺上,等待工作人員操作,遙望褚序星。

太感動了。

師兄生氣都幫他翻譯。

雲湧有了底氣。

可惜,褚序星都不看他。

無情師兄,無情翻譯之後,移開了視線。

沒有起身陪伴的打算。

一點兒都不想站在他身邊,幫他加油啊!

雲湧無奈。

總算覺得老劉明智啊,老劉是有經驗的人。

難怪出國前,千叮咛萬囑咐,讓他靠自己,不要靠別人。

他一直依賴師兄,果然栽了。

雲湧只能遺憾的說:

“好,我們就從這張圖的數據,開始論證。”

當他擡筆在白板推論,中文就變得不再重要。

因為數學。

數學是世界的語言,更是宇宙的語言。

那些在他手上,反複驗證過無數次的公式,再寫一遍,并不困難。

雲湧想着:

我就不說約克的數據造假了,我就單純說說湍流公式如何推導CE的發散!

清晰明了。

整個會議廳就沉默看着他取數,開算。

雲湧身穿運動服的背影,拿筆板書,擋不住一身青春洋溢。

比起滿場襯衫西褲的專家教授,年輕得叫人嘆服。

在場的專家,大多是給學生們寫了一輩子板書的老教授。

想不到,還有學生板書教他們的一天。

随着雲湧每一行的痕跡顯現,會議廳漸漸爆發出激烈的讨論。

“噢!湍流公式!我知道,我算過!”

“無論看多少遍,這個公式都那麽漂亮。所以雲湧是在算什麽?”

“算約克這張圖,取數有問題。約克說了,這是巡天數據得出的結論。”

巡天數據,誰都能得到。

但是結論對不對,還是得驗算。

雲湧的驗算,基于他清晰的思路。

發散是宇宙呼吸過程的一部分,那麽這一部分形成的湍流模型,一定符合整個假設。

他唰唰唰寫滿半板邏輯。

一句解釋都沒有。

旁邊的約克,早看這個研究生不順眼了。

他甚至不是博士。

約克背着手走過去,一邊看,一邊嗤笑:

“你在論證什麽?”

“寫一些亂七八糟的推導,就想浪費我們的時間?”

雲湧就當自己聾。

不是給約克面子,是給CE的在讀研究生和博士們面子。

拜托,這會議廳裏全是物理界頂尖專家。

他們最多老眼昏花看不清,也不可能看不懂。

雲湧信心滿滿,把思路化作推導。

誰知,全被專家們辜負。

“這是什麽?”

“他在證明CE這張圖嗎?”

“也許……是想證明湍流公式可以計算CE的發散模型?”

“啊,證明,然後呢?”

滿場英語德語,變成了一句句字幕,對雲湧的聽覺視覺進行猛烈轟炸。

他都忍不住停下來,仰頭核實前面的公式推導。

沒錯呀。

有這麽難嗎?

他沒有省略過程吧?

雲湧這麽一停,菲拉雷利不得不為廣大專家出聲。

“Mr.雲,也許你應該解釋一下,你試圖證明的是什麽?”

“呃,就是發散在這個階段,符合湍流公式的基本假設……”

雲湧捉襟見肘的英語,能在腦子裏蹦單詞,幫助他無痛敲論文。

但幫助不了他準确發音。

雲湧無助的看向褚序星。

心裏不斷忏悔:

老劉,我錯了,我再也不忤逆你了。

回去一定好好學英語。

師兄收到他的求助視線,竟然無動于衷,話筒都不拿了。

雲湧很沮喪。

只能退而求其次。

“這樣吧,我文檔打字跟你們說!”

約克在一旁笑道:

“一個英語都不會的學生,竟然敢質疑我的觀點!”

雲湧不理他,收起電腦PPT,打開word。

老光頭,你別得意。

我打字也比說話快。

臺下笑聲不斷。

确實哈,說得對。

這個英語為主的學術界,不懂英語的啞巴,怎麽能搞好理論?

字幕全在攻擊雲湧。

他委屈死了。

嗚嗚嗚!

師兄壞!

忽然,褚序星的聲音,清晰的出現。

“這是基于湍流公式的假設,對約克所做的發散模型,進行的數據論證。”

天籁一般的英語,雖然冰冷。

卻讓雲湧活了過來。

他的師兄,終于為他重新拿起話筒。

褚序星看向他的眼神格外無奈,逐一為他解釋:

“這張圖表所述結果,符合湍流公式,但不符合CE假設的極限。”

“對此,雲湧在這一步,進行了詳細論證。”

随着講述,褚序星走到了白板前。

潦草的公式和數字,不妨礙他一眼看出雲湧的思路。

他伸手指了指其中一步,為老眼昏花的專家,詳細介紹:

“發散模式與已知結構不一致,圖表所示曲線包含的數值,無法在任何公式中推導成立。”

“如果約克博士,依舊認為我們推導的結果有問題,可以自己算一下。”

“我為什麽要算!”

約克仍是那副樣子,脾氣犟得要死。

“這是你們的問題!”

非要這麽說,那褚序星跟他沒法溝通了。

他直接看向菲拉雷利,和會長溝通。

“我保持我的觀點,認為EPS應該予以拒稿。”

太嚴厲太無情。

菲拉雷利深受震撼,差點同意拒稿。

還是看了一眼約克,委婉的說:

“褚博士,就算拒稿,我們也需要更确切的理由。”

“菲拉雷利教授!”

約克都震驚了,他的論文,EPS的年會。

為什麽要問褚序星理由!

“褚序星研究的是核聚變,他憑什麽能夠決定宇宙湍流的觀點?!”

好問題。

菲拉雷利腦海裏能夠冒出十幾二十個理論物理學家,和約克想法一致。

可是,宇宙湍流也是湍流。

任何研究,任何領域。

包括他所在的高能粒子物理。

都逃不掉湍流這個永恒的問題。

褚序星的可控核聚變,給雲湧不可思議的湍流公式,做了最有力的應用背書。

菲拉雷利比約克還需要雲湧,親自幫忙算一算,量子場的湍流現象。

“因為這個公式……”

菲拉雷利的視線,落在白板上。

雲湧潦草的鬼畫符,呃,實在說不上漂亮,也說不上清晰。

他只能說:“因為這個公式,很直白!”

“非常直白簡約的論證了,您的觀點,符合湍流公式的假設。”

“并且您的圖表,似乎和您的發散模型,存在出入。”

“當然,EPS不會因為單個專家異議,拒稿任何新穎的觀點。”

“只是……”

說着,菲拉雷利,期待的看向褚序星和雲湧。

“如果你們有更直觀的證據,能夠證明這張圖有問題,我們委員會當然得再商量商量。”

這是完全不站約克那邊,就等他們發話了!

發話?

雲湧當然能懂菲拉雷利的意思。

但他不是來發話弄死約克的啊。

導師死了,下面的學生怎麽畢業?

褚序星看了雲湧一眼,看向白板完善的證明。

他說:“根據我們的推導,約克的發散模型,完整涵蓋在宇宙湍流模型中。”

褚序星用詞委婉,沒有趕盡殺絕。

“這張圖的标注,存在問題。正如雲湧之前的修改意見……”

天啦!

師兄居然記得,要給CE的學生留一條活路!

雲湧感動得想對天發誓:

我再也不喜歡看帥哥了!

這輩子只看師兄一個帥哥!

忽然,複述雲湧意見的褚序星笑了笑。

笑容打斷了他平靜冷漠的翻譯。

他想要繼續闡述,因為嘴角笑意止不住,無奈的放下話筒,埋怨的盯着雲湧。

會議廳一片寂靜,不知道他為什麽停了。

只見常年冷漠,說話能殺人的褚序星。

勾起嘴角,挑起眉梢。

像是受到雲湧的影響,不得不中止陳述。

雲湧冤枉啊。

他什麽都沒做,就看到師兄突然的笑起來。

怎麽了?

想起什麽好笑的了?

他之前給約克提的意見很好笑嗎?

雲湧一臉茫然。

他的師兄實在笑得不行,英俊的臉龐保持不住沉着冷靜。

只能擡起手,洩憤似的,揉亂雲湧的頭發。

雲湧愣在原地。

被褚序星一手揉得跟大傻貓似的,頭發亂糟糟。

不敢反抗,不敢說NO。

師兄愛摸就摸吧。

摸完記得說完啊,專家們都等着呢。

褚序星摸夠了,重新拿起話筒,繼續解釋:

“如果約克博士,能夠按照雲湧的意見,進行修改。”

“再用湍流公式驗證數據,修正裏面的細微誤差。”

“那麽本次會議錄用他們的論文,也沒什麽大問題。”

約克根本不信,一直在白板前徘徊。

盯着雲湧的鬼畫符,中邪似的碎碎念。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是修改,是誤差,沒有一句挑明CE論文數據有誤。

卻每一句都在說:

你造假啊約克博士!

有菲拉雷利的表态,這件事定調極快。

論文改了,我們就收。

論文不改,那約克博士還是看看PRL收不收吧。

結束了第一天的會議行程。

褚序星應該生氣。

因為一個費米實驗室的理查德.羅伊,雲湧的心意變得更加清楚。

雲湧喜歡帥哥。

褚序星即使不自戀,也清楚自己屬于帥哥範疇。

難怪雲湧那麽熱情。

難怪平時那麽主動。

可是褚序星并不感到放心和驕傲。

本能的感受到強烈的危機:

雲湧今天喜歡他,明天就能喜歡羅伊。

他寧願雲湧心裏想的是:帥哥雖多,但我還是喜歡有共同語言、志同道合的帥哥。

可惜,沒有。

他的笨蛋師弟,就這麽單純直白。

是帥哥,都喜歡。

那不然呢?

褚序星無聲嘆息。

察覺到自己在雲湧心裏岌岌可危的地位。

也許他只有英語有用,能夠在國外成為雲湧不可或缺的助手。

可是,如果出現一個會中文的羅伊。

或者出現一個更懂雲湧的人。

雲湧是不是會義無反顧、頭也不回的,離開他。

随時上當受騙,慘遭仙人跳。

李華曾經跟他說過的話,在褚序星腦海盤旋。

懂雲湧、完全符合雲湧心意的人。

只要是帥哥,就行。

雲湧的所思所想,對他而言,既是蜜糖是尖刀。

他不該意氣用事,讓雲湧一個人站在臺上手足無措。

可是這個家夥,寧願在那兒跟自己導師忏悔,回國一定好好學英語。

都不肯說兩句話求他。

褚序星自己生氣,自己反思。

自己哄好了自己,還是狠不下心。

李華忍無可忍,敲了敲桌子:“你在聽嗎?”

褚序星仍是那副樣子。

“我在思考。”

當然思考的不是間諜的事。

他們結束了第一天的交流會,助理帶着雲湧去散步逛街。

褚序星留下來陪李華分析已知情報。

也許……

雲湧會更喜歡一個人在海德堡享受旅行的愉快。

不會有他在旁邊掃興。

還要提心吊膽,以免惹他生氣。

“那你思考吧,順便思考一下這些人。”

李華翻開自己的筆記本:“我懷疑保羅、米娅、瑪麗、韋伯……”

列了一堆人,全是褚序星不認識的員工。

褚序星已經後悔聽從李華的建議了。

“事實上6T的資料,比任何實地勘察都有用。”

“你不如把馬普所和歐洲物理學會的人,全叫來,一個一個問話。”

李華也挺不好意思的。

他專業人士了,因為受到了6T折磨,不想再重蹈覆轍。

想不到,德國人太不靠譜了。

這麽簡單一個盯梢,看看這些人有沒有異常出入記錄。

居然都做不到?!

專業人士,必須挽回一下自己的形象。

“至少你師弟玩得很開心啊。”

李華拿出手機,給褚序星看看,助理随時發來的照片。

“海德堡的風景真不錯。”

海德堡的風景一直不錯,游客衆多。

此時雲湧變成了游客,時不時就會遭遇搭讪,請求幫忙拍照,或者一起合影。

不僅有美女。

還有帥哥。

褚序星更煩了。

“會議結束之前,我會把人抓出來。”

李華驚呆了:“怎麽抓?”

褚序星有系統,能看到所有人的狀态、目的、未來成就。

今天掃視了會場所有人,都是那麽平平無奇,沒有嫌疑。

連他最讨厭的金毛羅伊,也只是水了幾篇中微子論文。

跟雲湧親切暢聊,目的只為從費米實驗室,跳槽到另一個實驗室。

滿屏滿目意圖、成果。

清晰明了。

暗示有問題的橫杠,緊緊鎖在雲湧、李華身上,沒有擴散。

看來,只能讓系統逐個排查。

才能抓住發送郵件,污蔑雲湧的家夥。

褚序星打開門,走出李華的房間。

“你別管。”

作者有話說:

情景重現。

褚序星:正如雲湧之前的修改意見……

雲湧:我再也不喜歡看帥哥了!這輩子只看師兄一個帥哥!

褚序星:……

當場表白,很難不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