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第 58 章 我只想和你
第58章 第 58 章 我只想和你
第58章 第 58 章 我只想和你
酒店房間, 安安靜靜。
少了一個吵鬧的家夥,整個室內都顯得寬闊許多。
褚序星視線一轉,書桌空蕩蕩的。
雲湧堅持要把最貴重的筆記本電腦背走。
明明不怎麽了解德國, 卻對防火防盜防歐洲充滿警惕。
昨晚他半夜醒來, 見到雲湧坐在書桌前, 恍惚以為自己在做夢。
慘白的屏幕光亮, 照得雲湧一雙眼睛泛着幽藍的光線。
臉色非常不好。
讓他瞬間回憶起超算中心的雲湧。
執着、癫狂。
雲湧已經在他面前,兩次困在心流的異常狀态中。
仿佛天才注定陷入這樣的絕境。
褚序星唯一能做的,幫雲湧錄入數據, 設置條件。
卻無法幫助雲湧,從大量靈感與幻想中逃脫。
他沉默看了一會兒空書桌, 到達德國後,第一次召喚系統:
“系統,昨晚雲湧怎麽了?”
系統回答:
“他産生了一個新的想法,激動得睡不着, 準備寫入論文。”
“您知道的, 搞理論的都這樣。”
瘋子、偏執、在自己想象裏不可自拔。
大約就是系統想說而沒說的話。
理由和雲湧自述的一模一樣。
但褚序星不信。
如果有新的想法, 他親愛的師弟, 必定喋喋不休,激動亢奮的告訴他。
不會像昨晚似的, 臉色驚慌, 遭遇夢魇。
心情寫滿了:
好恐怖!鬧鬼了!
忘記噩夢最好的解決辦法, 就是将噩夢如實的講述出來。
可雲湧又不肯跟他說。
再睡一覺,似乎雲湧忘光了。
重回活蹦亂跳、心思雀躍的狀态,還知道欣賞帥哥。
一想這個,褚序星都覺得自己不對勁。
為什麽會因為一個無關緊要的外人,和雲湧生出不愉快來?
即使他覺得雲湧的公式推導, 簡單明确,專家們不應該不懂。
也應該在菲拉雷利提出疑問的時候,站出來主動為雲湧解圍。
偏偏要等雲湧傷心,等雲湧罵他。
才知道悔改。
他深刻的反省了自己。
劉老師說對了,他是一個不靠譜的男人。
雲湧交給他真的很不安全。
以後不能這樣了。
褚序星發誓再也不和雲湧生這種無聊的氣。
然後給系統安排工作:
“詳細調查今天會議現場的所有參會者、工作人員。”
“标注清楚他們之間存在的關系。”
“另外,再給我一份約克的檔案。”
很快,系統給出了CE團隊約克的履歷。
卡森.約克,40歲。
這個年齡在理論物理裏,算得上年輕有為。
研究生、博士階段,研究宇宙星系方向。
加入CE研究所之後,因為宇宙湍流小衆、輕松,數據要求不嚴謹,允許各種理論誤差。
于是轉而從事宇宙湍流研究,近十年。
簡而言之,沒什麽學術追求。
在團隊其他研究者,慢慢轉向應用物理、高能天體之後。
他倒是借着團隊的成就,混成了宇宙湍流方面的權威。
沽名釣譽,附骥攀鴻。
在一個冷門小衆的領域熬得越久,就能變得越爛。
畢竟每一篇論文,都被系統貼心标注了主要貢獻者。
比如,直接冒用已故前同事的理論遺産。
比如,搶奪名下博士生獨立完成的課題。
褚序星還以為,自己在看國內教授的履歷。
宇宙湍流這樣的小衆冷門領域,成果侵占、導師壓榨更為嚴重。
專家稀少,機構不多。
被奪走署名權的博士,哪怕想要逃離CE。
約克一句話、一封信,就能讓名下博士去不了任何機構,得不到任何支持。
更爛的是,約克在雲湧論文被舉報的時候,狠狠押注了社區的三大預測。
論文造假、PRX撤稿、湍流不可建模。
在約克看來,這是千載難逢的送錢機會。
宇宙湍流是他熟悉的領域,湍流建模更是世界未解之謎。
他閉着眼睛自信下注。
然後狠狠輸了一萬美金。
褚序星理解了他的瘋癫。
一萬美金對于沒有存款的美國人來說,還是挺多的。
這位研究者站在臺上,要将雲湧的理論置于死地。
恐怕是把自己的全部現金,都押了進去。
最好他沒有貸款、沒有挪用項目經費。
不然美國的大學和研究所,可不會對他仁慈。
系統給出的履歷,貼心的列出約克本次參會的計劃:
想辦法接近雲湧。
想辦法證明雲湧的理論錯誤。
想辦法讓雲湧承認解釋不了那個荒謬的宇宙邊界。
洋洋灑灑,字字雲湧。
褚序星都皺起了眉,格外嫌棄。
歐洲物理學會好歹是知名學術團體。
能在年會進行報告,更是千挑萬選,機構背書的佼佼者。
約克心裏沒有學術,沒有交流,只為了騷擾雲湧。
看來這個發散模型,他的貢獻度僅限于論文上的署名。
根本不懂得珍惜。
褚序星不得不夾帶私仇,給李華發消息:
注意一下CE團隊的卡森.約克。
現在約克沒有間諜風險,不代表他以後沒有。
褚序星研究完最有攻擊性的,繼續研究最具威脅的。
“給我一份理查德.羅伊的檔案。”
系統火速調查關系。
褚序星面前,立刻出現金發淺褐色眼睛的證件照。
不得不說,羅伊的長相,确實符合大衆審美。
金發茂密,五官端正。
看狗都深情的歐式立體琥珀眼。
如果真像雲湧感慨的,是一只四腳着地的大金毛就好了。
褚序星也不會那麽煩惱。
普林斯頓粒子物理的博士。
四年前博士畢業,留在了費米實驗室,繼續進行中微子研究。
至今發表四篇SCI。
影響因子不錯。
比起約克那種純混的研究者,羅伊竟然有些真材實料。
雖然羅伊沒什麽名氣。
但他能夠代表費米實驗室的争議項目,在EPS的年會進行發言。
能看出實驗室相當器重他。
系統給出的未來成就,更是緊密圍繞中微子。
又是數篇SCI,發表于不同頂刊。
是一個虔誠且執着的中微子追逐者。
不過……
這麽喜歡中微子,為什麽要纏着雲湧?
褚序星搞不明白這些小衆冷門研究者。
難道,領域太狹窄,沒有幾個公認的權威,所以就來纏着其他領域的天才?
他是不信羅伊說的,自己用湍流公式計算出了中微子的味場轉換。
如果是真的,羅伊站在臺上,發表的就不應該是中微子正序。
而是湍流對味場轉換的影響。
褚序星不去評判他的未來成就。
翻來覆去盯着中微子狂熱者看了好幾遍,只是遺憾……
怎麽沒有橫杠?
但凡這只大金毛有橫杠,代表他與拯救世界相關。
褚序星必定打印簡歷,交給李華。
能抓抓。
不能抓也給我盤查清楚,不能因為長得帥就留下隐患。
排查兩個可疑人物,褚序星沒有得到有用的信息。
會議現場研究者衆多。
紛蕪繁雜的想法、預測,都圍繞着自己的項目。
觀點能不能解決項目瓶頸?
社交能不能給項目帶點資源?
或者抓兩個空窗期的專家,騙入項目當牛做馬,彌補一下剛跳槽的人手。
利益往來,清晰明了。
沒多少人帶着純粹的分享交流目的,參與會議。
更沒有幾個人,本着推動物理學前行與進步的想法,積極期待。
褚序星以前就清楚這些。
系統的懸浮框,只是将他清楚的事情文字化、具體化。
沒什麽稀奇。
如果非要繼續查,褚序星還能想到一個人。
“再給我一份多恩伯格的檔案。”
京特.多恩伯格。
履歷簡單得連照片都是黑叉的頭像。
似乎他不怎麽喜歡拍照。
海德堡與馬普所聯合培養的博士,理論物理專業。
畢業後意外的并沒有留在馬普所。
去了英國的達雷斯伯裏實驗室,轉而從事中微子研究。
待了近二十年。
他不僅是中微子領域的專家,而且在核物理、等離子體方面也有不小的成就。
否則,多恩伯格也沒資格成為馬普所的主任。
他進入馬普所的時候,褚序星剛剛離開。
從時間節點來看,像極了馬普所特地引進的空缺人才。
填補諾亞.布裏斯的空缺。
意外的是,系統甚至标注了一句:
他特別關注您的研究。
“我的研究?”
褚序星不知道核聚變跟中微子有什麽關系。
“他為什麽會關注我?”
疑問終于來到了系統可以大膽表現的領域。
這個谄媚的家夥,帶着雄渾BGM,高聲吟唱:
“當然是因為您偉大的功績,如太陽一般耀眼!”
“他主要研究的是中微子,但這個領域門檻高,周期長,他論文都沒有兩篇。”
“占據他主要論文篇幅的,還是核物理、等離子體的理論方向。”
“在這些領域,您就是權威,您就是風向标!”
“跟着您的腳步走,沾了您的光,審稿人都要給三分面子~”
聒噪。
沒有一點有用信息。
褚序星屏蔽系統的廢話,直接要求:
“給我列出京特.多恩伯格所有論文,包括論文所有作者和致謝提及的姓名。”
在查詢這種事情上,只要跟拯救世界沒關系,系統都響應特別快。
洋洋灑灑的論文,帶着不同的名字,出現在褚序星面前。
時間升序,從早期到最近。
褚序星意外的在論文上,發現了熟悉的名字。
諾亞.布裏斯。
那是一篇1988年的論文。
讨論高能量密度等離子體的問題。
多恩伯格作為海德堡大學的研究生,和同為研究生的諾亞.布裏斯,共同發表了這篇論文。
研究者的一生,會遇到很多人。
在同一間大學煩惱項目,在同一位導師名下接受指導,在同一個實驗室痛苦掙紮。
人生數十年,一篇論文能夠相處的時間,不過瞬息。
從那之後,多恩伯格似乎和諾亞再沒有研究上的交集。
一個留在馬普所,一個去了英國。
可是,褚序星好像看到了他們短短的緣分。
又因為多恩伯格在諾亞死後,回到馬普所,故地重游。
讓他思緒萬千。
褚序星:“諾亞.布裏斯是正常死亡嗎?”
出乎意料,系統沒有報出權限問題,回答了:
“經查詢,諾亞.布裏斯死于心源性猝死。”
“該症狀高發于45歲至59歲男性。”
“您的導師去世時56歲,患有高血壓,并且長期飲酒。”
“他從事着社會意義上的高壓腦力職業,經常為了研究項目早起、熬夜。”
“符合心源性猝死畫像,甚至他的死亡率,高于同齡非科研男性約三到五倍。”
褚序星曾經聽過的死亡分析,再聽一遍只覺得荒謬。
沉迷自己喜愛的研究,早起、熬夜,屬于高風險。
飲用自己喜歡的酒類,放松、愉悅,導致高血壓。
喜歡會招來懲罰。
懲罰人類沉淪于自己的欲望與追求。
褚序星沉默片刻,又問:
“多恩伯格回到馬普所,是為了諾亞?”
系統回答得很快:“沒有信息顯示存在這種關聯。”
他搜尋了三個人的檔案。
沒有一個人存在橫杠,沒有一個人在背後陷害雲湧。
以至于無恥下流的約克,敢來當面對峙,都顯得光明磊落。
褚序星煩惱的看着系統搜集的各項資料。
微信一直在跳出提示。
他打開手機,裏面全是雲湧帶圖的未讀消息。
雲湧:看,鴿子!
雲湧:看,鴨子!
雲湧:看,貓!
李華的助理們,拍照是為了彙報雲湧接觸過什麽人,純屬監視。
雲湧的拍照,全是對小動物的興趣。
海德堡兇殘鴿子,随水亂游的野鴨。
都進入了雲湧的游客視野。
不過,雲湧拍的這張,手握銅鏡的動物雕塑,好像不是貓……
褚序星擡手回他消息:
這是海德堡之猴。
據說摸過猴子右手食指的人,會再次回到海德堡。
雲湧:哇!師兄摸過?
他回得很快,像是在等褚序星的回複。
很遺憾,褚序星沒摸過。
老橋走過無數次,握銅鏡的猴子一直在那兒。
他也沒想到,自己時隔多年,會回到這裏。
看着微信裏的雲湧,充滿期待的猜測,你一定是摸過猴子的食指,所以才會回來。
他忽然覺得,自己不該在房間浪費時間,去查不重要的研究者。
應該陪雲湧散步,帶他看猴子。
順便再幫雲猴和銅猴拍個合照。
到此一游。
念頭一起,褚序星站了起來,往房門走。
發送消息:你們走到哪兒了?
随時準備與雲湧彙合。
“噔噔噔。”
敲門聲随之響起,褚序星意外的打開門,見到雲湧帶笑的臉。
“我走回來啦。”
褚序星和雲湧簡單用餐,海德堡溫馨的暖陽,曬得餐廳都能見到舒适的光。
雲湧對一切新奇事物,都充滿興趣。
路過的店裏有猴子玩偶,都夠他高興好久。
真的很愛猴。
吃完飯,褚序星帶着雲湧出門,往年會指定的酒店。
雲湧不明白:“晚上還有會?”
“沒有會。”
褚序星遵循歐洲學術傳統,帶他從一個酒店趕往另一間酒店。
“今晚有個社交活動,也許你會喜歡。”
整個歐洲的學術交流,都有着格外輕松愉快的社交環節。
那些不方便在嚴肅場合,讨論閑聊的事。
都能在氣氛活躍的晚宴或者舞會進行。
歐洲物理學會為他們安排了一場社交活動。
在寬敞浪漫的音樂廳,為遠道而來的專家,準備了成年人應有的文化之夜。
激情的音樂,控場的DJ。
還有巨大的舞池。
雲湧一進去,眼睛都亮了,發出哇哇哇的呼聲。
褚序星就知道他喜歡。
雲湧:這不是酒吧嗎?
雲湧:德國人還搞這種活動?
雲湧:根本不學術!
褚序星看他思緒飛快批判,笑着和他解釋:
“德國的物理學家舞會,能夠追溯到19世紀。”
“歐洲學術會議的社交環節,一直延續着輕松自由的派對傳統。”
“他們相信,真正的合作和信任,都在舞池邊,不在講臺上。”
中國用座次和敬酒強化等級。
歐洲用酒精和舞蹈消除等級。
有酒有音樂的場合,無論是學生還是教授,都能夠親切的聚在一起,放下身份,純粹的閑聊。
可惜,褚序星不純粹。
舞池音樂鼓點強烈,他能清楚看到雲湧的思緒。
但雲湧要聽清他的話,只能附耳過來,依靠在他身邊,專注聽他說傳統、自由、信任。
雲湧眼睛亮亮:“原來如此!老外真會玩!”
心裏想的卻是:
現在我也是老外了,我也要玩。
噫,開會的時候都是老頭子,怎麽一到跳舞就這麽多年輕人?
真的是今天參會的研究者嗎?
當然是。
那些年紀不輕的教授、專家,脫下了刻板襯衣長褲。
穿上休閑衫和裙子,在舞池裏面、邊緣、吧臺,到處都是。
“您還記得我嗎?我是史密斯教授的學生……”
“我的那個項目,不缺錢,就缺您這樣的領頭人。”
“相信我,這個成果做出來,您的地位會更上一層樓。”
好吧,衣服變了,場合變了。
他們的目的還是沒變。
褚序星領着雲湧走在舞池旁邊,能夠見到無數人社交的目的。
還好,雲湧低落的心情,終于從漲到。
不再沮喪。
想法更是簡單:
音樂真好聽。
女的都好漂亮,男的也是個人。
老外果然有種族優勢,稍微年輕一點,換身衣服就特別養眼。
哇!DJ的紋身好酷。
不搞學術的人,果然時尚潮流,這麽帥,不要命啦?
褚序星:……
就知道雲湧的話不能信。
一句“再也不喜歡看帥哥”。
時效還沒超過一天,又喜歡看了。
雲湧站在舞池邊,盯着臺上打碟的墨鏡DJ,完全被迷住了。
褚序星無奈的轉身,走向吧臺。
沒兩步,身後很快響起:“師兄、師兄……”
也許是異國他鄉,也許是沒來過酒吧。
雲湧格外依賴他。
滿腦子都是:
師兄怎麽不喊我一聲,這地方我走丢了怎麽辦?
就差拽他衣擺了。
讓他心情很好。
吧臺紅紅綠綠,各式各樣的雞尾酒,任由賓客點單。
褚序星還沒仔細看看,雲湧率先阻止:
“你不能喝酒!”
心裏寫得明明白白:
喝醉了又要拉着我睡覺,明天還有專題報告會!
非常在乎國際聲譽的研究生一枚。
褚序星卻忍不住笑出聲。
那些記憶裏的蠻橫強硬,在昏暗燈光裏驀地湧上來。
褚序星感謝這裏足夠自由。
顯得他龌龊的心思,都不算糟糕。
雲湧提了要求,褚序星自然對酒保說道:
“兩杯氣泡水。”
好端端的社交舞會,大家享受着雷司令和賽克特。
雲湧和褚序星坐在舞池邊,喝氣泡水。
有人說德國科研氛圍懶散。
也有人說德國搞學術都要跳個舞,再也無法重新當年物理學盛況。
但是褚序星很喜歡。
慢的節奏,打破急的追趕。
能讓一群埋頭研究的人,花費一點點時間,享受他們該有的惬意與自由。
也算德國功德無量。
褚序星能看到雲湧的躍躍欲試。
心情極好。
雲湧視線充滿好奇,看着舞池融入氣氛的研究者。
想法一覽無餘:
如果我會跳舞就好了,他們真是精力旺盛。
褚序星及時響應,牽過了雲湧的手。
“我教你跳舞。”
雲湧喜出外望:“師兄你會跳舞?”
當然!不會。
褚序星在馬普所參加的會議,偶爾有社交舞會,他都會很快回去實驗室。
放松和社交,并不是他期盼的活動。
即使諾亞曾說:
“年輕人應該跳舞。”
“舞蹈不需要什麽标準,更不需要什麽舞步,跟着你的心,就能獲得快樂。”
但褚序星沒有心。
他根本想象不到,自己會在德國煩躁吵鬧的舞會裏,獲得快樂。
此時,他獲得了遲來的快樂。
心跳劇烈的期盼着,能夠和雲湧一起跳舞。
他自信的牽着雲湧的手,到了舞池。
記憶裏導師和同事們的動作,簡單、輕快。
他卻顯得笨拙。
在褚序星絞盡腦汁思考舞蹈應該怎麽開始的時候,眼前出現了清楚的舞者剪影。
最沒用的系統,上演了最有用的一集。
人群重重疊疊的舞池,給褚序星亮出了簡單的舞蹈動作。
那些不合時宜的小建議、小技巧,成為了初學者舞蹈小教程。
一、面向同伴,形成V字夾角,松開手掌,不要總是依靠在一起。
二、身體跟着音樂,回應節奏的晃動,眼神耐心的鼓勵同伴自由發揮。
三、舒緩段落記得分開,盡量避免肢體接觸!
有文字有演示。
褚序星學習能力極強。
除了剛起步時候的慌亂,再跳下去,就像經常跳舞的熟手。
帶着雲湧一起追逐節奏。
不過,他總覺得系統給的建議,在故意離間他和雲湧。
什麽不要依靠、什麽自由發揮、什麽避免肢體接觸。
冠冕堂皇,盡是褚序星不愛聽的。
所以他握緊了雲湧的手,沒有放開。
兩個男人的手掌,在昏暗愉快的舞池,随便舞幾步,就會發熱發燙。
雲湧:好熱,手都出汗了。
褚序星注意到他的感受,從善于流的引導他的手換了個位置。
“你可以搭在我的腰上。”
雲湧:靠太近了,踩到師兄怎麽辦?
褚序星善解人意的說:
“踩到我也沒關系,就當我們跳的踩腳舞了。”
無限縱容,惡意貼近。
他擁有了雲湧的手。
攬住了雲湧的腰。
還能看到雲湧從小心翼翼到搖頭晃腦,時不時撞在他肩膀,感受着快樂的音樂節奏。
雲湧激動的喊:“師兄,你在馬普所也跳舞嗎?”
褚序星:“沒有。”
雲湧:“那你會和別人跳舞嗎?”
褚序星:“不會。”
意料之外,雲湧沒有羞澀沒有激動。
只有滿臉困惑。
雲湧:師兄回答這麽簡潔,是不是還在生氣?
“我沒有生氣。”
褚序星笑着附在他耳畔,無奈的回答。
好吧,也許是氣的。
氣他真是不解風情。
褚序星直白的、肯定的向他解釋:
“我只想和你跳舞。”
不去想陰謀,不去想多恩伯格回來的目的。
也不去想諾亞.布裏斯生前的建議與笑容。
在滿是陌生人的舞池,遵從內心,享受兩個人不被關注的快樂與吵鬧。
讓代表死亡的陰冷海德堡,産生溫暖炙熱的幸福記憶。
作者有話說:
七夕快樂!是幸福的七夕!
本來後面還寫了劇情。
但是,今天七夕耶!
就讓他們在浪漫的七夕,快樂的跳完這一曲肩并肩手牽手的踩腳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