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 6 章 居然沒有?
第6章 第 6 章 居然沒有?
第6章 第 6 章 居然沒有?
食堂衆人吃飯速度變慢一百倍。
環境裏嘈雜的議論聲都跟降噪了似的,只能聽見遠處依稀響動。
在這兒塊,食堂師傅炒菜的聲音,都有點吵。
無中生有的雲師弟,一點兒沒察覺氣氛的變化。
一雙眼睛閃爍着激動的光。
“師兄,我昨天看你寫的核湍流綜述,說算法的數值誤差會導致非物理的磁力線重聯和能量異常耗散。”
“然後你提出自己在驗證約束傳輸方法的時候,發現了從離散層面遵守定律,就能校對出最小速度差。”
雲湧信誓旦旦答應系統,要介紹自己的研究方向。
真的見到了核聚變之神,立刻忘光光。
滿腦子都是那篇核湍流綜述。
褚序星很耐心。
雲湧絮絮叨叨的闡述,跟論文答辯似的啰嗦,他都專注的埋頭吃飯。
似乎在認真聽取雲湧的觀點,完全沒有打斷的意思。
直到雲湧期待的問:
“師兄,你後續的驗證,算出速度差了嗎?顏塘正理”
褚序星終于停下優雅的用餐,沉默的看向他。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
漆黑瞳仁冷靜反射着白熾燈冰冷的光,照亮了他俊朗臉龐上柔和的沉靜,情緒深不見底,卻因為倒映其中的光亮,讓人覺得溫柔,充滿希望。
雲湧心跳都漏了一拍。
一瞬間竟然想起自己研究生面試的時候,老劉慈祥寬容的眼神。
他的緊張瞬間煙消雲散。
感受到了褚序星如同長輩一般的尊重與鼓勵。
促使他想要表達更多屬于自己的思考。
雲湧驚喜的猜:
“難道……師兄你已經算出來了?”
褚序星眨了眨眼。
雲湧頓時理解了神的意思。
“真算出來了?多少啊?”
聞言,褚序星終于垂眸,鄭重的放下了筷子。
雲湧秒懂!
這是要和他細細長談,講述整個複雜的驗算過程嗎?
會不會太操勞可愛偉大的師兄了?
他趕緊拿出手機,歡欣鼓舞的說:
“要不你直接把過程發我吧。你電話多少,我打給你。微信是手機號嗎?我們微信聊也行。”
“還有我的口口、郵箱,都能接收數據,秒收秒看,我随時在線。”
“實在不行,我們吃完飯去宿舍慢慢聊。我七棟的,離這兒不遠,我們坐校車回去,你說完還能睡個午覺。”
小跟班給偉大的反派安排得妥妥當當。
随便褚序星怎麽選,他都行啊。
雲湧期待的眼神,期待的看着毀滅之神。
見他老半天不報電話,還不掏手機,雲湧迫不及待的催了催:
“你現在加我吧,我給你設個特別關注!”
雲湧期待的等他回應,比對待論文答辯老師還要敬重。
很快,褚序星說:“我吃完了。”
“嗯!”雲湧認同。
褚序星又問:“可以走了嗎?”
雲湧歡呼雀躍,“可以!”
于是褚序星端着盤子起身,腿長的人邁步都快,走得像是一陣勁風。
沒帶他!
雲湧盯着他潇灑爽快的背影,反應過來了。
他還以為褚序星是說(我們)可以(一起)走了嗎?
怎麽是自己一個人走啊。
不er,我還沒要到他聯系方式呢。
雲湧想去追,但他的亂七八糟炒飯熱騰騰的,端着去追實在是不方便。
長篇大論闡述一番,人又餓了,追也追不上。
大反派又不會消失,但炒飯會冷掉。
唉,唉唉唉。
雲湧沉痛的坐了回去,完全不知道哪句話跟師兄沒溝通好。
“我們聊天氣氛不是挺好的嗎?哪兒不對了?”
系統:“……到底哪裏對了!”
雲湧:“随機偶遇,認出師兄,而且還能把他最新的研究論文分析得頭頭是道,什麽鐵石心腸都該動容了。”
系統:“不夠随機,充滿刻意,總感覺他想報警了。”
什麽?
這麽嚴重?
雲湧還以為自己真誠可信,應對得很好。
怎麽淪落到反派都要報警的地步?
他問:“那怎麽辦?”
系統:“下午又來。”
雲湧邊吃飯邊和系統商量對策。
完事了要走,才覺得八食堂有點不同尋常。
這麽多人的食堂,氛圍嚴肅得像開大會。
轉眼看去,周圍坐滿了人,大家成群結隊,竟然不輕松不活潑不交頭接耳!
八食堂還是太社畜了。
他吃遍學校一二三四五,還沒遇到過這麽高壓的食堂。
換誰待久了都得變态。
師兄毀滅世界,八食堂要負很大的責任。
雲湧一走。
那片安靜屏息,盤子都空了還舍不得走的研究員,霎時吵鬧起來。
“那是誰啊?”
“沒見過。”
“他為什麽自言自語,也沒見他戴耳機。是不是……”
“咳,不要說了,快走快走!”
核物理研究院的人,陣線一致的往院裏跑。
誰不想趁熱打鐵,趕緊找機會打聽一下褚序星的瓜呢?
褚序星可是瞿院長沖擊院士的王牌。
瞿院長這幾年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了褚序星的獨立研究項目上。
一個“院長”,一個“院士”。
只差了一個字,能調動的資源,輻射的區域,差的可不是一星半點兒。
前兩年,瞿院勝券在握。
資歷夠深,呼聲夠高,眼見着全方位都運作好了,萬衆期待等着瞿院長變瞿院士。
結果,橫空出世一位傑青,帶的團隊做出突破性進展。
拳打英美,腳踢日韓。
連帶相關行業要死不活的大A,都跟着飙紅飛升。
這麽一玩,無論是民選還是官選,這位傑青都毫無疑問的奪得院士頭銜。
瞿院當年惜敗,連增選都沒撈上。
資深評委還跟瞿院握了手,意有所指:
“我們一直在等你們的卓越成果。”
那意思是,內部對老瞿意見分歧很大,不出卓越成果,很難服衆。
至于成果怎麽卓越,怎麽出……
每個人都會想到褚序星。
德國海歸,擁有馬普所實習經歷的天才。
回來讀研讀博的過程十分順利,院士導師都挑不出錯。
院士親手把褚序星交給瞿院的時候,甚至語重心長的提點:
“好好培養這個年輕人,你們團隊未來能不能更上一層樓,他的成果至關重要。”
絕無誇大,全是肺腑之言。
人家自己就能發頂刊,自己就能做項目。
別人面試,都是專家提問應聘者。
他的面試,直接向專家提出了一些問題,把人全給問住了。
于是瞿院拍板,以褚序星提出的問題,立項獨立研究。
要經費給經費,要設備給設備。
只是人員配備差了一點兒。
不是院裏舍不得招人,而是沒人能讓褚序星滿意,更沒人能跟上褚序星的節奏。
做實驗取數沒問題。
分析數據調整參數沒問題。
一到探讨環節,褚序星提出的理論設想,大家都只能聽着。
經常還要網上搜索一下:
這什麽概念?
有什麽文獻?
我去這和核聚變有關系嗎我請問呢?
總之,天才的想法,普通人實在無法理解。
這麽多年過去,褚序星仍在自己探索。
沒人跟他同頻道,沒人和他有話聊。
也顯得這人,尤其的不好相處。
畢竟,上一個和褚序星好相處的助理,剛被帶走。
大家一有想法,立刻:不敢了不敢了。
這事說起來也玄。
消息不靈通的研究員們,直到褚序星換了新助理,才想起問一句:“诶?之前的小董呢?”
知情人士擠眉弄眼,神神秘秘:“恐怕是出事了。等開會吧。”
這會一等,變成了專題會。
小董成為了反面典型,未來五年十年,都會有名有姓的警醒所有人:
注意安全,注意保密。
但是,保密歸保密。
不妨礙他們吃瓜啊。
食堂這麽一個活蹦亂跳的年輕師弟,未來進了核研院,褚博士就不再是孤家寡人了。
那他們關心關心,不是很正常嗎?
研究院這種地方,環境單一,人員固定。
項目和績效的高壓之下,總會産生一群風吹草動都要八卦個沒完的知心人。
于是,褚序星的辦公室,下午特別繁忙。
研究室的小陳,拿來測了一周的報告:
“褚老師,這是之前你說要看的模型數據。”
褚序星接了過來,專注翻看。
小陳:“對了,今天你吃食堂哈,你師弟找來了?他也是我們學校的?”
褚序星點了個數據,說:“這個重做。”
小陳晴天霹靂,做了一周還要重做是什麽套路?
重做就重做吧,總得有點收獲不是?
他不肯放棄:“那食堂內個……”
褚序星乜他一眼,“關他什麽事?”
臉上寫滿了:又關你什麽事?
小陳:……
這個人真的很難相處。
小陳走了沒兩分鐘,又來了理論組的小謝。
“褚老師,你食堂那個師弟,博士還是研究生?哪個導師帶着呢,好不好用啊?”
褚序星避而不談,“上次你的論文,我給你寫了幾條意見,待會發給你。”
小謝眼睛都亮了,做理論的就靠論文刷一下績效分了。
“好好好,你發我,我馬上改。”
三言兩語,把所有探聽消息的人都拒了出去。
褚序星也顧不得專題會再三強調的“不要鎖門、不要獨處,要保證自己身邊随時有人,安全第一”。
關了門,順便反鎖。
怪人。
今天他在食堂遇到了怪人。
按理說,在怪人雲集的核研院,褚序星每天都在和怪人打交道,不至于把這種小事放在心上。
但是這家夥有點太高調。
挑的時機又不好。
褚序星沒了一個助理,做事謹慎許多。
雖然這裏的安全系數極高,不像子彈亂飛的國外那麽混亂,但也有他不想惹上的麻煩。
只可惜,他不想惹麻煩,不代表麻煩會靜靜的消失。
不過一下午,食堂的事情,傳遍了整個核研院。
他新來的助理潘凡,一邊幫他整理資料,一邊覺得稀奇。
“褚博,剛剛我路過實驗室,好多人關心你師弟就業的問題。原來你有師弟啊?哪個專業的?”
“我去資料室交檔案,連資料管理的孫姐都問我耶!”
“你師弟是不是和你一樣厲害,這麽有名?”
局面忽然變得非常具有挑戰性。
“師弟”的高調,有名得全院上上下下都在關心。
褚序星當然可以撥出某個私人電話,通知專業人士,把這種目的不純的家夥,直接帶走,嚴加警告,永絕後患。
但是,他想起“師弟”充滿熱情的聲音,有些于心不忍。
年輕的學生,最容易受到蠱惑,誤入歧途。
如果這個人只是單純的好奇呢?
如果這個人真的是研究了他的核湍流綜述,對他列舉的實驗方法充滿困惑,專程從學校跑來請教呢?
他一個電話,解決了自己的麻煩。
卻給一個不懂人情世故還有點傻的笨蛋,帶去麻煩。
而且,打草驚蛇。
褚序星皺了眉。
他身上已經有許多不利于團結的傳聞。
無論是他,還是瞿院,都不希望這些傳聞再次增加。
容易影響瞿院長的帽子。
潘凡絲毫沒意識到褚序星的煩惱,仍在絮絮叨叨:
“他們問多了,我都有點兒好奇了。”
“褚博,下次有空介紹你師弟給我認識呗?”
“我也剛畢業,跟這些年輕師弟肯定有共同話題。”
褚序星忽然問:“潘凡,晚上你吃食堂嗎?”
什麽都不知道的潘凡擡起頭,“吃啊。”
下班時間到了食堂,晚上吃飯的人,意外的比中午多了不少。
褚序星和潘凡一起走進去的時候,他常年固定的餐位,竟然已經坐了個陌生的熟人。
那人本來玩着手機,在他們進來的瞬間,有所感應的擡頭,亮起了眼睛。
那一刻,周遭的喧嚣都模糊成了背景,唯有他臉上那份純粹而蓬勃的喜悅,燦爛奪目。
他甚至興奮的揮手,絲毫不覺得自己的存在有多突兀。
大聲嚷嚷:
“師兄師兄,我給你占座了!”
褚序星:……
還占座。
雲湧中午大敗而歸,狠狠總結了經驗教訓:
首先,恭候大佬怎麽能去得比大佬晚?
要知道他們開會,學生都得趕在老板之前,找好位子、做好安排。
而不是老板都到了,才慢騰騰的走進會議室。
到底誰是老大!
其次,食堂的取餐付費制度,實在是影響了他的發揮。
這種時候應該用上社畜的交友方式:
搶先付賬,為佬買單。
愛吃食堂的毀滅之神,一定會被他感動的。
最重要的是——
一定要記得介紹自己的研究方向啊啊啊!
不然大神哪兒知道你誰誰誰。
于是,雲湧都沒回宿舍,一直在八食堂附近徘徊。
他考察核研院附近的奶茶店、甜品店、便利店。
用他四百塊的救世經費,痛快的爽吃一條街。
不錯,他對核研院的選品很是滿意,經費沒有白花。
哪怕系統在耳邊絮絮叨叨什麽“行動要慎重”、什麽“說話要正常”,都不會影響他的好心情。
當核研院方向出現第一個往八食堂走的員工時,雲湧快步上前,直奔褚序星專座!
果然皇天不負有心人,被他熱情等到了滅世神。
“師兄,你想吃什麽?我請客。”
“我覺得食堂炒飯好好吃,蓋澆飯看起來也很香。”
“師兄你有推薦嗎?”
褚序星沒說話,拐了個彎,帶着助理就到了自己常去的窗口。
雲湧趕緊跟上,順利的加入了神的隊伍。
再大的專家,飯點到了八食堂,也得在窗口排隊。
他們一行三人,吸引了許多視線,占據了隊伍的一小段。
褚序星随口做了簡單介紹:
“這是我同事潘凡,這是我師弟。”
這麽一介紹,不得了!
兩個全自動話唠機對接成功了。
雲湧熱情大方,愛屋及烏:
“潘師兄您好,我是物理學院研究宇宙湍流的,我叫雲湧。”
“宇宙湍流?純理論啊?”
潘凡聽到雲湧搞的純理論,肅然起敬,眼神都莊嚴了。
“厲害啊厲害,褚博本來就是難得一見的天才了,怎麽還有個研究理論的天才師弟。”
恭維的話,聽得雲湧都不好意思了。
“哪裏哪裏,還是你們搞核物理的比較厲害。”
潘凡哈哈大笑,性格十分爽朗。
“你師兄搞核物理的,我可不是。我專業是計算機,是你師兄的助理,專門幫你師兄整理研究資料的。”
“實不相瞞,以前我也打算研究純理論方向,所以特別欽佩、特別羨慕你們搞理論的。”
雲湧充滿好奇:“那為什麽不搞了?”
潘凡無奈長嘆:“後來實在是餓了。”
雲湧:……
搞理論真是一點吃上飯的風險都沒有啊!
兩個人叨叨叨,搞計的羨慕搞理論的,搞理論的誇贊搞計的。
虛情假意恭維半天,終于忍不住暴露了年輕人的愛好,開始聊黃金、大A、奶茶咖啡。
相談甚歡。
褚序星不說話,專注選擇自己的晚餐,以免影響晚上加班的效率。
看來,他這“師弟”就是個沒腦子的小笨蛋,和洩密、諜戰沒有一分錢關系。
也不知道從哪兒聽說了他,跑來套近乎、搞好關系。
可惜他不收學生,也沒有收學生的打算。
要是雲湧想問核湍流相關實驗數據,他倒是可以整理整理,再發篇論文。
整個晚餐充滿了潘凡的手舞足蹈和雲湧的歡天喜地。
大家相處融洽,揮手作別。
雲湧成果斐然,還加上了潘凡的微信!
等褚序星和同事走遠了,雲湧捧着手機覺得前途一片光明。
“看到沒?看到沒?”
“我和反派的關系,已經有了質的飛躍,我連他同事的微信都加上了。”
系統:“反派的警惕性很高。你想進一步接觸他,獲得他的認可,恐怕還需要更加穩妥的策略。”
聽起來前途很渺茫,但雲湧非常樂觀。
他微信噠噠噠,打字飛快:
“要什麽策略啊,直接問不就得了,我已經在跟潘師兄套消息了!”
研究生就是勇,看到一個活人就敢喊師兄。
他和潘凡認識不到兩小時。
已經在微信裏,把八食堂哪個窗口好吃,哪個窗口別吃,細細品評了一番。
潘凡也很開心。
他在核研院上班沒兩天。
交到的第一個能聊天的朋友,竟然是褚序星的師弟。
一個物理師門的,想不到師弟和師兄一點兒都不像。
熱情、健談。
對食堂充滿了尚未泯滅的好奇心,甚至抽空把附近的甜點都給炫了。
得是嫡親的師弟,才願意大老遠從學校跑來,陪師兄吃食堂啊!
潘凡樂滋滋的約他:
“其實每個人喜好不一樣,你每天來找你師兄,就能把八食堂都吃一遍,看看哪個師傅合你口味。”
這樣的話,他吃食堂也不會悶。
師弟如此優秀,還是研究理論的,一看就是世間少有的人才。
既然是人才,核研院怎麽會放過呢?
那他算是提前預約了同事,只用期待師弟趕緊畢業,和他攜手美好核研院生活了!
正想着,微信消息跳了出來。
雲湧:潘師兄,你能不能把我師兄微信推我,他把我删了。
雲湧:你看今天我那麽努力了,他都不理我T_T
潘凡有點兒愣。
對哦。
褚博今天确實沒說話。
他還以為是貼心的制造機會,讓師弟暢聊。
一股子縱容孩子廣泛交友的意味。
換作以前,潘凡肯定順手就推送名片了。
但他上班兩天,對褚博有了初步印象:
萬萬不可得罪。
哪怕是親師弟的請求,這個名片也不能從他這裏推。
潘凡倒不覺得這事兒洩不洩密。
純粹不想做挨打、挨罵、挨嫌棄的中間人。
要是他推過去,褚序星轉頭怪罪下來:你為什麽要給我師弟推微信?
他一個小小助理,擔不起那麽大的責任。
他想了想,給雲湧提了個折中的建議。
潘凡:删了也有聊天記錄,你直接加回來,然後在好友申請認個錯嘛。
雲湧:他把我删了我也氣不過,我就把我們的聊天記錄删了。所以推我,求你啦~
可愛寶寶可愛波浪號。
潘凡更不敢推了。
他沒見過師兄弟吵架吵成這樣的,難道是什麽造作小情侶嗎?
吵架就删好友,删完還要清空聊天記錄。
這麽情緒化。
潘凡正在為難,該怎麽拒絕師弟請求,又不傷害他們之間作為未來同事的感情。
靈機一動,他給褚序星發了消息。
潘凡:褚博,你師弟真的很關心你。
潘凡:回來我們一直聊微信,他還問你在食堂喜歡吃什麽,說我們明天一起吃。
潘凡:怎麽有那麽好的師弟呀,羨慕死我了。
半晌,微信跳出了褚序星的回複:
你把他微信推給我。
潘凡:?
你也一氣之下把聊天記錄删了?!
褚序星拿到了雲湧微信,終于添加好友。
驗證消息寫了“褚序星”。
導致好友添加一通過,聊天框就吵吵的。
雲湧:師兄,我終于加到你了!
雲湧:今天我在食堂是不是有什麽論點沒說對?你可以直接告訴我,我改。
雲湧:我給你聊天置頂了,有事随時呼我,随傳随到。
褚序星沒見過這麽直接的家夥。
上來就聊他的研究方向,分析他發的論文。
蠻橫強硬,完全不懂避嫌、迂回、低調。
而且手勁挺大。
食堂抓他一把,現在手臂都殘留着當時的力氣,兇狠得不像文明人。
褚序星:雲湧?
雲湧:是的師兄!我是物理學院劉先峰的研究生!我研究的是引力全息對偶在宇宙湍流形成中的理論推導!
沒聽說過。
褚序星離開微信,視線投向電腦。
人均發表論文的時代,了解一個研究生最簡單辦法,不是聽他說什麽,而是看他的論文。
中文名:雲湧。
英文名:Yong Yun,Y.Yun。
褚序星查了……
居然沒有?
他想了想,導師劉先峰是吧?
又以劉先峰的名字去搜。
洋洋灑灑數篇宇宙湍流數學模型理論推導的論文,剛好足夠每年的青年教師保底績效。
但是劉先峰作為通訊作者、指導學生發表的論文……
還是沒有。
不對勁。
做科研搞理論的,怎麽會沒有論文?
作者有話說:
褚序星:你說你是搞理論的,怎麽沒有論文?
雲湧:……殺人,還要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