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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 60 章 站起來,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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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 60 章 站起來,救

第60章 第 60 章 站起來,救

雲湧這次不敢起身。

他直愣愣的盯着天花板, 腦海咆哮:

系統系統系統!

系統這個廢物啊,一點反應都沒有。

也不出來彈幕交流一下。

真死了?

雲湧悄悄轉頭,看得見一旁褚序星沉睡的輪廓。

無論一起睡幾次, 雲湧都會感慨:

高度自律的神, 連睡覺都這麽賞心悅目。

一點響動都沒有, 只能隐隐看到随着呼吸起伏的胸腹, 薄薄床被勾勒出優渥的曲線。

在夜色中熟睡的師兄,帥得一塌糊塗。

安靜得連呼聲都克制。

雲湧不懂啊。

這麽善良溫柔,親切友好的反派。

系統在怕什麽?

沒有外力輔助, 雲湧只能憑借自己的超絕腦力了。

夢裏模模糊糊,什麽都沒有, 只有那句重複提問。

諾亞是師兄的導師,諾亞.布裏斯吧?

他怎麽會夢到?

從黑叉老照片來看,諾亞不是藍眼睛,不像托夢的。

從夢裏的環境來猜, 追問諾亞的人, 不像是活的。

雲湧沒招了。

要答案要到了陰曹地府, 還給他托夢, 是否有點太超前?

他可是唯物主義!

不過,他的夢, 真夠陰間的。

俯瞰馬普所, 像棺材盒子。

進去馬普所, 像異度空間。

雲湧閱片無數,什麽神神鬼鬼、地獄天堂,見多識廣。

也沒見過這麽寫實的夢。

堪比高考後遺症,一萬個鬼舉着空白試卷追在後面大喊:

你答案呢?

你怎麽不寫答案?!

吓人。

雲湧思來想去,就算諾亞不是藍眼睛, 他也只能把夢算在諾亞身上。

師兄的導,死了還在馬普所當地縛靈。

就為了生前沒能回答的問題,那個無法給出的答案,陰魂不散。

這樣最符合托夢的邏輯。

要是寫出來發去小紅書,讓網絡大師解夢。

大師高低要說一句:

搞研究沒出成果就去世了,當然會執着于答案。

你寫一份答案燒給他,才能安撫孤魂。

至于燒什麽答案?

那太簡單了。

當然是師兄的論文!

雲星聚變的新聞!

還有各種可控核聚變的資料!

導你別擔心別難過。

師兄已經完美繼承你的遺志。

身在中國,猶不敢忘等離子體的研究。

以後我們一起發表等離子體意識流論文,還給你燒!

家祭無忘告乃翁這一塊,中國人絕對領先全球。

雲湧很快開解好自己,安慰好諾亞。

準備給德國好導師,列出掃墓燒紙清單。

手機屏幕一亮:

嚯,中國早上八點。

難怪他越想越清醒。

一生勤勉的早八人,生物鐘已經變成了早八模樣。

雲湧馬上備忘錄寫論文關鍵詞。

順便查論文,看看馬普所的等離子體研究近況。

這次歐洲物理學會在馬普所開會,雲湧居然沒有見到等離子體方面的研究。

專題報告會分了好幾個大機構。

他和師兄計劃今天去聽的兩場報告,好像都是英法實驗室的成果。

咱老德國馬普所的成果呢……

雲湧忽然想起,夢裏清晰寫的“粒子與天體粒子物理部”。

這個好像不是等離子體的部門。

難道,導師更關心這個物理部的成果?

這樣一想,也對。

人活着時候搞的研究,未必就是真心喜歡的方向。

全世界的研究者,都有為了日子低頭,混口飯吃的時候。

雲湧非常理解。

粒子物理就粒子物理吧。

他們人都到馬普所了,不去這家物理部拍點照片,一起給導師燒了,說不過去吧。

只是不知道這個部,在哪棟樓。

他們聽報告,能不能順便路過一下……

找研究所的內部地圖,雲湧第一反應就是打開小紅書。

萬能的小紅書,擁有全世界最愛分享生活的網友。

随手一搜,就能見到馬普所的中國博士,在線高能。

主要展示喝喝喝,看論文的工作。

順便進行吃吃吃,改論文的生活。

雲湧都看餓了。

他翻半天,竟然沒有一個博士發馬普所的地圖啊。

真不做一個博士伴游Vlog嗎?

這個很有市場的。

一無所獲的雲湧,想起了會議手冊。

上面好像标了馬普所各部門的詳細簡介。

當時只是掃了一眼,他就去看專題報告會的分會場了。

現在真是一點兒想不起來。

但是,雲湧把會議手冊丢進了雙肩包。

他可以保證,自己爬下床,蹑手蹑腳走到書桌,不會發出聲音。

也不能保證自己在淩晨開拉鏈,清脆又突兀的聲音,不會吵醒師兄。

雲湧皺着眉,打開微信。

他和老劉叽裏呱啦聊了兩天,PPT照片、手冊照片刷滿了聊天記錄。

竟然找不到一張馬普所的地圖。

啧。

雲湧都嫌棄自己。

拍個照也太懶太敷衍了。

應該畢恭畢敬,給尊敬的導師,像掃描一樣拍攝會議手冊,讓導師挑選感興趣的部分。

而不是東一塊、西一塊,他自己都找不到想要的信息!

忽然,房間的閱讀燈亮了。

昏黃溫柔的光,雲湧吓了一跳。

錯愕的轉頭看向按亮開關的人。

褚序星穿着舒适短袖睡衣,困倦的放下開燈的手,懶散的枕在身邊。

眉眼仍舊睡意未消,關切的看着他。

溫柔的問:“做噩夢了?”

“沒有沒有。”

雲湧趕緊否認,“我、那什麽,我生物鐘,早上八點了。”

“所以睡不着就醒了,順便查查資料。”

總不能說準備給你導師燒紙吧?

師兄都沒介紹我們認識呢。

多冒昧啊。

褚序星從床上起身,拿過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嗯……中國早上八點。”

其實德國還在淩晨兩點,正是好睡的時候。

師兄竟然不打算睡了,開始陪聊。

“你在查什麽資料?”

雲湧說:“明天的專題報告會,我想看看主講人的論文。”

“順便看看在哪個會場。”

都這麽說了,褚序星直接走到書桌,拉開了雲湧的書包。

清脆拉鏈聲,在寂靜的房間,果然響亮。

褚序星随手翻着手冊,慢慢踱步回來。

踩着拖鞋,穿着短褲,悠閑惬意的居家好男人模樣。

帥得雲湧心顫顫,要得心髒病了。

那雙困倦的眼睛一擡,盯着他笑了笑。

直接坐在了他身邊,和他一起依靠着床頭,查看報告會的主講人。

“上午這場《共振磁擾動和熱通量分布的最新試驗結果》,主講人來自英國卡勒姆聚變中心。”

“他們做的球形托卡馬克,重新分配了熱量空間。”

“在不改進材料的情況下,他們的方案是實用性最高的。”

“下午這場《湍流密度概率分布函數》,主講人是法國卡達拉舍核聚變研究所的根茨教授。”

“他脾氣不怎麽樣,但他推導的統計方程,簡明高效。”

“你跟他一定會有共同話題。”

褚序星娓娓道來,似乎對這些專家,都很熟悉。

随口都能說出對方的主要成就,深耕領域。

雲湧心裏那點兒剩餘的寒冷,依靠在師兄身上,徹底散去。

肩膀依偎的溫度非常舒适,好像晚上悄悄蹭過來的小貓咪。

他忍不住又靠近許多。

師兄低聲笑了笑。

很快的說道:“如果你睡不着,明天我們看完早上那場報告就回來。”

“我有根茨教授的聯系方式,我們可以直接跟他溝通。”

“下午正好睡覺。”

中國人跟時差有着不共戴天之仇。

雲湧這會兒清醒得不得了,到了德國的下午,肯定困得要死。

師兄太貼心了,雲湧暗暗發誓。

給他導師燒紙,再燒一封誇誇信。

讓死不瞑目的導師,知道師兄已經變成了成熟可靠的好男人,不用擔心。

最了解馬普所的人,就在身邊。

雲湧果斷問了:“師兄,馬普所有個粒子理論部嗎?”

褚序星看了他一眼,瞬間領悟:“你說粒子與天體粒子物理部?”

雲湧點頭:“對。”

褚序星翻着手冊,看了一下。

“費米實驗室的專題報告,就在粒子與天體粒子物理部所在的實驗樓。”

“那是研究中微子的地方。”

雲湧愣了。

如果他沒記錯,師兄說,研究中微子的是諾亞的朋友喬恩。

在諾亞死後,忽然人間蒸發的間諜。

嘶……

雲湧的夢變得微妙起來。

師兄的導師,就這麽愛這個朋友嗎?

是不是他下去了,還不知道朋友是蓄意接近的間諜?

所以死了都要跑去中微子的地方?

室內沉默片刻,褚序星問:“你想去聽費米實驗室的報告?”

雲湧點頭:“嗯嗯!”

其實不是想聽報告,主要是想看看那個粒子部。

褚序星立刻改了行程。

“那就去聽費米實驗室的報告,也是早上。”

“聽完回來睡覺。”

雲湧:“好耶!”

褚序星和雲湧從德國淩晨兩點,聊到五點。

終于到了男研暈碳午休時間,雲湧又一頓好睡。

等他打着哈欠,從車上爬下來,依舊天旋地轉。

不知道是困的還是暈的。

山上陽光正好,照亮了費米實驗室負責人的海報。

立在實驗樓門外,走過路過都能看見。

裏面是一片寬敞的休閑區,已經有研究者坐在那兒,閑聊等人。

雲湧跟着褚序星走進去。

身後傳來一聲喊:

“褚博士。”

一回頭,李華捏着他那個紙質小本本,快步跑來。

“你來一下,來一下。”

這麽神神秘秘,眼神戒備雲湧,顯然是有關于雲湧的急事。

褚序星走了出去,李華跟他低聲說話。

雲湧老老實實的,站得遠。

休息區德國人、美國人聊天的字幕在眼前飄。

中文是半點聽不見,看不見。

因為系統只給他裝了德譯中、英譯中。

沒給他裝中譯中!

他們低聲交談沒持續多久,褚序星直接拒絕。

“不行,我要陪雲湧……”

李華都急了:“這是陪你師弟的時候嗎!”

很不滿意他不知輕重。

一句話,雲湧都成罪人了。

“師兄,你去你去!”

他乖乖巧巧的讓出師兄,無比懂事的說:

“我在這裏等你,反正報告還早。實在不行……”

雲湧火速表忠心:“不聽也可以,聽下一場也可以。”

非常希望師兄大局為重的師弟一枚。

萬一李華要說諾亞的事、喬恩的事。

他擱這耽誤師兄知曉重要情報,不就成間諜的暗哨了嗎!

那可不行!

雲湧如此善解人意,再加李華的情報顯然不一般。

褚序星不再猶豫,承諾道:“我很快回來。”

跟着李華離開了。

報告十點開始,這會兒才九點多。

确實還早。

滿是德語、英語的休閑交流區,多了一個孤寡雲湧。

他一坐下,字幕居然變了。

“他的湍流公式确實很簡潔,之前都沒想過這個方向,要不然請教他一下?”

“不不,他脾氣太壞了,跟他師兄一個樣。英語又不好,請教也得不到結果!”

真是的,都說了我只是口語不好!

我聽得懂!

一說脾氣壞,研究者就開始小聲蛐蛐。

約克那個氣啊,菲拉雷利那個勢利啊。

怎麽褚序星一個雲星聚變,整個歐洲物理學會都要讓步了呢?

說到底,雲星聚變只是一個概念産物。

根本沒看到實際效果,全是新聞單方面宣布。

如果只是一場中國大型騙局,歐洲物理學會這麽縱容忍讓,絕對名譽掃地。

雲湧越聽越多Chu、Yun、Xing。

就算沒字幕,再爛的語言能力,都知道他們在聊什麽了。

可惡。

八卦要躲着人說,不要在人背後說。

不知道有什麽好懷疑的。

雲星聚變是用來發電的,是給所有大型應用項目做電力支撐。

本來電力就是潤物細無聲。

只有停電和交費的時候才有實感。

你們這群連中國用電賬戶都沒有的老外,懂個der!

雲湧罵罵咧咧。

研究者們說說笑笑,站了起來。

“時間差不多了,去聽報告吧。”

十點的報告,臨近九點五十,師兄還沒回來。

也不知道李華是要洩露什麽天機。

要說這麽久。

如果廢物系統活着就好了。

他一定把系統弄出來刺探一下消息。

而不是在這兒無聊玩手機,黑叉、小紅書刷了一萬遍。

“雲湧?”

一聲親切的呼喚,帶着生硬的中文發音。

雲湧擡頭一看,怎麽是羅伊。

金發的老美,換了一身休閑襯衣,笑容燦爛。

他根本不見外,湊了過來,坐雲湧旁邊。

又開始說:

“你要聽我們負責人說中微子嗎?”

雖說雲湧嫌他話多,又怕師兄生氣。

但是,人家都努力字正腔圓,拿中式姓名發音,向雲湧示好了。

雲湧總要給點面子。

不過,雲湧是文盲耶。

雲湧聽不懂耶。

無論羅伊叨叨叨的,說什麽給多恩伯格發了消息,多恩伯格不回複。

雲湧都可以已聽不回。

你以為黑叉是微信啊?

還要随時在線回複你。

人家多恩伯格好歹是馬普所主任,身份在那兒,有點架子不是很正常?

大金毛,要努力啊。

做出點中微子的成績來。

“荒謬”的多恩伯格才會為你轉身。

這樣你就可以見識到,執着稱呼中微子為“幽靈”,試圖弄清聚變反應裏面有沒有關幽靈的多恩伯格,如何偏執篤定,起承轉合中微子了。

羅伊擱那英文輸出,雲湧靈魂出竅玩手機。

他字幕都不看。

只盯着手機上的時間。

十點了……

嗚嗚嗚師兄不來的話,他不僅報告沒得聽,還要在這兒聽大金毛的廢話了。

這樣一比,雲湧果斷起身。

還是去聽報告會吧。

至少費米實驗室的負責人,講述的中微子還有點建設意義。

羅伊的觀點,他聽不懂,也不知道合理不合理。

還說起來沒完沒了了。

雲湧不搭理羅伊,直接跑路。

順着樓梯往上,不忘給師兄發微信:

我先去聽費米實驗室的報告了,師兄你們聊完叫我!

消息發送成功。

雲湧一擡頭,發現二樓跟想象中的一目了然完全不一樣。

畢竟是實驗樓,一排排小房間,房門緊閉。

連個報告指引牌都沒有。

樓下有金毛,說不定随時追上來,雲湧是萬萬不能折返的。

不過,報告在哪一間會議室來着?

雲湧沿着長廊前行,豎着耳朵聽聲音。

可惜,連眼前随時跳動的字幕都銷聲匿跡。

一路上,門都關起來了。

走來走去,竟然又是一個安全樓梯。

往上還是往下,他一點兒頭緒都沒有。

想不到啊,又被老劉說中了。

雲湧沒在德國迷路,但在德國研究所一棟樓裏迷了路。

匪夷所思、難以置信。

他兜兜轉轉,也不急着找會議室了。

就當參觀馬普所吧。

裝修不錯,長廊寬敞。

能在這裏做研究做實驗的博士,要是可以做個Vlog講解一下每個房間做什麽用的就好了。

雲湧一定好好觀摩,不至于在裏面閑逛半天,毫無頭緒。

實驗樓從門外看,不大。

裏面卻越走越深,越走越寬。

也不知道繞到樓宇的幾號門去了。

忽然,他見到了熟悉的門牌。

德語脫離了夢境濃霧,變得清晰:

Abteilung für Teilchen- & Astroteilchen-Physik。

中文翻譯:

粒子與天體粒子物理部。

夢裏見過的地方,出現在眼前。

視線所及之處,一排排緊閉的灰藍色鐵門,透着生人勿近的冷厲。

但是,雲湧按捺不住好奇。

敲個門,進去看看?

反正可以随機開出中國博士。

聊上兩句中微子啊等離子體的,可比跟金毛聊天有意思多了。

雲湧膽大,見門就敲。

要是開出随機老外,他就SorrySorry原地撤退。

根本沒有損失……

這麽一想,他指關節落在門板上。

門開了。

雲湧:?

向外開啓的灰藍色鐵門,開了一條縫隙。

簡直是勾引小貓咪探頭的詭計。

雲湧很難不去開門。

門打開之後,入目先是實驗室辦公桌。

“Sorry?”

人還沒進,Sorry先行。

雲湧人設都想好了。

迷路捏,找不到會議室捏。

如果有好心的中國博士,能夠幫助迷途的同胞,那就太好了。

順便加個微信好友,暢聊馬普所中微子研究員的前世今生。

裏面沒人回應,雲湧膽子大了很多。

直接推開門,往裏面一踏!

頓時天旋地轉,跟下車時候一樣眼黑腳軟。

一頭栽了下去。

德國克我!

人摔倒的瞬間,是不覺得痛的。

雲湧就沒覺得痛。

只覺得冷。

那種冷入骨髓,如墜冰窖的寒意,從四肢不斷往心髒侵蝕。

只有張嘴呼吸,才能感受到一點潮濕的水汽。

帶着瞬間消散的餘溫。

他腦子凍得無法思考。

眼睛也不知道是閉上了,還是睜着。

覺得周圍好亮。

好亮。

眼皮縫隙透出微微幽藍。

仿佛被人注視、燈光照臉、準備嚴刑拷打一般的亮。

人造燈光的照射,只有電流滋滋的輕響。

雲湧此刻卻明顯感受到,帶着生物電的磁場。

始終在他臉上逡巡。

那種端詳、窺視,居高臨下。

雲湧整個人變作湍流一樣,四散旋轉,陷入漩渦。

我不會三魂七魄都給打散了吧?

雲湧有念頭的瞬間,只有這一個想法。

沒有唯物,沒有科學。

還是忘不掉他那個封建迷信!

熟悉的尖叫大聲呼喊:“醒醒!雲湧!”

雲湧頓時順魂歸位,渾身感知重新恢複。

眼前黑漆漆的,怎麽眨眼,怎麽擡手,還是黑漆漆的。

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方,也給他找着了。

雲湧不禁感慨:“這哪兒啊?”

系統得了回應,無奈長嘆:

“你問我?我還想問你呢!”

廢物的系統,自從雲湧跟褚序星待在一起,就不敢運行了。

以免打草驚蛇。

它以低能量狀态,維持着翻譯和彈幕功能。

就算被地球科技探測到,系統産生的引力波,都沒雲湧手機的輻射大。

十分安全。

缺點是,無法實時控制雲湧的行動。

比如這個家夥到處亂跑,到底怎麽出現在這個恒溫恒濕冷得要死的控制室。

系統不知道啊!

“我這邊收到的監控信息一切正常。”

“剛剛你的體溫突然降到35℃,再跌下去就要失溫了,我才發現出事了!”

系統都驚完了。

地球科技這麽落後,雲湧怎麽做到逃離它的監控,悄悄作死的?

雲湧也驚了。

“我怎麽來的你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你不知道,我都失溫要死了你才知道?”

他只有一個想法:

“你真的好廢物啊!”

系統:……

罷了。

習慣了。

又不是第一次挨罵。

系統連争辯的意圖都沒有,聲音波瀾不興。

“經核實,您現在處于馬普所CONUS+控制室,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

“只要走出去,就能和反派彙合,他正在四處找你。”

雲湧:“啊?”

他最後的記憶,停留在打開了那間灰藍色鐵門。

所以那扇門裏面,就是這個CONUS+控制室?

系統不理會他的震驚,還在催:

“站起來,救世主,站起來。”

雲湧試圖努力。

但是他的四肢像是剛從凍庫出來,死血了一樣,不受控制,沒有回應。

雲湧吓死了:“系統!我手呢!我腳呢!”

那種怎麽挪動都沒有反饋的狀态。

雲湧只在睡暈了、壓麻了才能感受到。

“你不要叫,你不要慌……”

系統聲音都無奈了,“你手腳都在,沒有任何異常。”

“你再試試,是不是……”

系統的建議還沒說完,突然就像被掐斷了電源。

沒聲了。

雲湧瞪大了眼睛,盯着一片漆黑的地方。

聽到了鐵門發出一道輕盈的開門聲。

然後是關門聲。

緊接着是腳步聲。

那種用料極好的皮鞋,踩在防靜電地板上,悶悶的、沉沉的。

發出了那種,能讓周圍知道有人靠近,又不會突兀得被打擾的腳步聲。

雲湧真是謝謝對方了。

在這種一片漆黑的控制室,沒聲音比發出聲音更恐怖好嘛。

而且,他還控制不了手腳!

腳步聲停了下來。

雲湧敏銳的聽到布料摩擦。

視線帶着呼吸,從上方降了下來。

似乎對方蹲了下來,保持距離的凝視他。

雲湧屏氣凝神,腦子裏已經在狂罵系統了。

什麽廢物啊,有你這麽救世的嗎?

活人都乾不過,你還有臉說阻止師兄滅世?

跟師兄混,他還能享受家屬待遇。

跟系統混,居然綁架、癱瘓、有變态!

扣績效啊,必須扣績效!

他跟砧板上的魚一樣,馬上要被不知名活人,密密的切成臊子了!

雲湧激情腦內扣績效。

那位端詳他的活人,忽然說話:

“雲湧,為什麽你不願意跟我聊聊呢?”

中文。

或者說是中文的含義,灌進了他的腦子。

他的聽覺,分辨不了對方說的什麽語言。

卻本能的拼湊出了一個大金毛。

雲湧出聲确認:

“羅伊?”

回答依舊是中文,再度出現在他的腦子裏。

“你可以這麽叫我。”

天殺的。

早知道拒絕一個狂熱中微子研究者的追問,會遭此報應。

他當場就幫羅伊驗算了。

什麽湍流都給算。

“科學是世界的,知識是共享的。”

“我現在不跟你聊,也不耽誤我未來,肯定能教會所有人使用湍流公式啊。”

“搞理論不能光顧着聊天,就因為我不跟你聊,你就把我給綁了,至于嗎?”

雲湧服了羅伊了。

看着人畜無害,像個大金毛,忽然開始違法亂紀。

難怪外國電影反派都是博士。

取材于現實,一言不合就綁架。

簡直是久負盛名的美國teenager終極體。

雲湧一通指責,羅伊居然理直氣壯:

“我時間不多,等不了你的未來。”

急性子。

非得卡着關鍵時期,發表關鍵論文。

一刻都等不了,耽誤不得的鍵人一個。

雲湧嘆息一聲:

“你要算什麽湍流,你說。”

“但是我算什麽,都得手算,你先把我的手給恢複一下。”

沒有手,他連110都不好打啊。

羅伊聽了他的要求,似乎覺得他很有意思。

聲音帶着笑,中文都顯得溫柔:

“放心,用不着手。我只需要你的腦子。”

雲湧:……

壞了!

要變烤腦花了!

作者有話說:

雲湧:人腦烤的腦花不好吃啊啊啊——

系統:我查過了,老美就愛吃人。

雲湧:……

雲湧:廢物,扣你績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