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 61 章 理查德.羅
第61章 第 61 章 理查德.羅
第61章 第 61 章 理查德.羅
說着不傷害的話, 實則比傷害還可怕。
想不到老美到現在,沒活成資本主義的烏托邦。
還返祖到原始社會,茹毛飲血。
上來就要吃腦花。
怎麽不去吃點權威的烤串、烤翅、烤年糕。
唉, 好冷。
想吃燒烤了。
大燒烤之際, 羅伊忽然問:“你在想什麽?”
雲湧不吭聲。
羅伊:“你是不是在想, 我到底找你乾什麽?”
完全沒有呢。
甚至想多了烤腦花, 人還有點餓。
沉默是金。
雲湧不回答,就會顯得他思想深邃又高遠。
羅伊自然會瘋狂解釋。
“你的理論現在非常基礎,我也不确定能不能成功。”
“但是中微子對你的研究十分重要。”
一說研究, 雲湧耳朵都豎起來了。
“真的嗎?還有嗎?你多說說。”
抄答案現場,雲湧當然不會拒絕。
既然他能在中微子方面做出成就, 那麽再給咱們湍流所加一個粒子部。
也不是什麽難事。
羅伊說:“……真的。”
對方肯定之後,雲湧的腦子忽然安靜。
仿佛對話中斷。
只能感覺到這人還在面前,仍有呼吸帶起的湍流,輕微流轉。
雲湧:“羅伊?你還在嗎?”
真怕這種一片漆黑的地方, 什麽都看不見。
要不是雲湧經常熬夜打游戲, 絕對會幽閉恐懼症。
“……我在。”
中文又回到了腦子裏。
但是帶着羅伊的嘆息, “看起來, 我說的沒用。”
啊?
判斷“有沒有用”的提前是“說”吧!
羅伊忽然靜音,他答案都沒得抄。
怎麽就沒用了?
又是一陣漫長沉默。
雲湧都急了。
“你不是很趕時間嗎?那就不要沉默啊Bro!”
黑暗中傳來長長的嘆息。
羅伊的聲音都認命了。
“你問我吧。”
“我已經無法分辨, 哪些是你能知道的, 哪些是你不能知道的。”
“所以你問我。”
綁架犯一點兒壓力都沒有, 還讓雲湧發問。
那他可就大膽問了。
“你知道諾亞的答案是什麽嗎?”
“什麽?”
羅伊的聲音顯然意外。
雲湧補充道:
“就是諾亞.布裏斯,馬普所以前的主任,我師兄褚序星的導師……”
前搖還沒完,羅伊出聲打斷:
“我猜,這是我知道答案, 但是不能回答你的問題。”
說着,黑暗又陷入了沉默。
雲湧長見識了。
裝得這麽玄之又玄。
怎麽第一個問題就答不上來!
“你讓我問,你得回答啊,別老是不出聲!”
雲湧理解夢裏的聲音,為什麽追着問答案了。
你讓提問,你又不回答。
換誰不急?
羅伊解釋道:“我說了,但你聽不到。”
“現在的你,無法聽見你無法理解的事情。”
“這是規則。”
規則。
雲湧在各種明規則、潛規則裏長大。
太懂這些彎彎道道的規則了。
羅伊的沉默,羅伊的打斷。
羅伊大大方方讓他提問,結果問了又不回,還在他補充的時候開始說話,開始猜測。
難道……
雲湧頭皮發麻:“你是不是,一直在說話……”
“我以為的沉默,只是我理解不了,所以我聽不見。”
“其實你說話沒停過?”
羅伊認可了。
“我也以為你聽到了,不願意回答,所以在保持沉默。”
這下黑暗裏的兩個人,真的沉默了。
好好好。
跨次元交流,和兩個啞巴在夜裏比手語有什麽區別!
雲湧和羅伊,互相以為對方的沉默必有深意。
怎麽是聽不見,不讓說啊……
雲湧無語了:“你不能開燈嗎?”
開燈至少能看見羅伊張沒張嘴。
人類的眼睛看不見,和聾子有什麽區別?
又是一陣大沉默。
好了,懂了。
要麽羅伊解釋了,要麽羅伊不能說。
想不到搞綁架的金毛博士,也會被權限難住。
這樣一對比,系統還真的權限不低。
畢竟,系統能夠大膽狡辯,偶爾不過腦子說漏嘴。
說明它擁有極高的自主判斷權。
跟系統相處久了,對謎語人都格外寬容。
雲湧破罐破摔:“那我随便問吧。”
“你能回答的內容,如果我聽見了,我就停下來。”
“如果我聽不見,提問不會停的,你就直接下一個。”
很簡單的排除法。
對于問題巨多的雲湧來說,真是手到擒來。
雲湧:“宇宙真的存在邊界吧?”
羅伊:“是的。”
雲湧:“具體是什麽樣的邊界?”
OK羅伊沒回。
下一個:“你們已經清楚知道宇宙的目的了嗎?”
羅伊:“是的……”
緊接着又是大沉默。
雲湧節約時間,沉默一個馬上下一個。
兩個人靠着互相打斷,互相領悟,開始了啞巴的情報交換。
宇宙有邊界,宇宙有目的。
證明他們湍流公式,歸一幂律的絕對正确。
多好的金毛啊,比系統靠譜多了。
雲湧像個問題制造機。
腦子裏都開始蹦出湍流所面試問題大合集。
他想好了,等他對完答案,回去就彙總一份正确的研究方向。
少走三十年彎路!
黑暗之中,師爺的問題,老劉的問題。
都得到了羅伊肯定的答複。
可惜,解釋歸于沉默,得靠研究者們自行探索。
雲湧跳過老王的問題,接着問師兄的問題。
他都準備好了,這個問題可能沒答案。
為了師兄,還是出了聲:“人類的感情能不能計算?”
很意外。
羅伊居然非常肯定的說:“當然。”
人類的感情可以計算!
而且是當然!
但是接下來一陣沉默,顯然羅伊在仔細解釋如何計算。
可惜雲湧一點兒也聽不見。
不管啦!
師兄要是知道的話,一定超級高興!
後半輩子的研究都有着落了。
至于怎麽計算,算出來什麽樣的,他們總能研究出來!
許許多多的問題,足夠他和羅伊在黑暗裏,進行一次大篩選。
但是規則太可怕了。
往往羅伊回答“是的”,後續就是一片死寂。
把話唠金毛,都給整成了高冷的“是的”機器,惜字如金了。
緊接着,一些宇宙法則能不能修改、宇宙的意義、人往哪來要往哪去。
都是持續沉默。
雲湧認輸:“羅伊你還在嗎?”
羅伊:“我在。”
雲湧遺憾的說:“我猜你能夠回答的問題,都給了我很多解釋。”
“但我一點也沒聽見。”
“我叫你之前,你是不是還在繼續解釋,結果意外的被我打斷?”
羅伊笑了笑,“是的。”
那種無奈到極致,又覺得雲湧很聰明的笑聲。
雲湧都同情他了。
好可憐的大金毛啊,無論他的目的是什麽,憑他這個笨拙的毅力。
就算真的要吃烤腦花,雲湧也分他一半。
雲湧安慰道:
“這種時候,我們就要尊重時間,尊重命運,尊重宇宙。”
“我研究慢一點也沒關系,肯定會出成果的,你相信我!”
“你也不要急。”
雲湧堪稱史上最不吃壓力之人。
凡是PUA他的,都會被反PUA。
“不要被社會虛構的‘關鍵’時鐘左右,誤以為自己來遲了,就會錯過什麽。”
“人生不會因為走錯一步,遲來一步就毀掉的。”
羅伊卻問:“如果走錯了,來遲了,就會死呢。”
雲湧肯定的說:“死就死了,哪能管那麽多!”
“說實話,要不是你說我還有未來,我都以為自己今天得死這兒。”
“但我不後悔。”
“人生自古誰無死,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投胎我還搞湍流!”
死性不改。
羅伊長久沉默。
不知道在說話,還是真的在思考,雲湧為什麽不怕死。
雲湧只能又問:“你還在嗎?”
“在。”
羅伊的聲音灌入腦海。
“是我把規則想得太簡單了。”
“也許你在這一步,只能研究到中微子。”
“所以你能夠聽到我說中微子,是嗎?”
雲湧:“是的。”
需要雙方确認才能進行的對話。
雲湧覺得自己像在錄筆錄,得雙方無異議,才具有法律效力。
“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研究出成果,雖然時間太漫長了,但我只能相信。”
羅伊似乎沒有什麽能說:
“你和你師兄的定律,很快會改變世界。”
雲湧驚了:“可我師兄不是滅世大反派嗎?”
這句話竟然和羅伊的話攪在一起。
羅伊:“希望那個世界,能是你所期盼的世界。”
雲湧都不知道自己期盼的是什麽世界。
可他立刻知道,“師兄是反派”是羅伊聽不見的沉默。
噢,太棒了。
他能拯救世界是真的。
那師兄毀滅世界也是真的。
這樣看的話,系統沒說假話。
他果然是天選救世主。
一定會為了拯救師兄,順便拯救世界的。
羅伊繼續說:“你要小心。”
“不要相信花言巧語,更要警惕宇宙的陷阱。”
系統披皮來了嗎?
怎麽跟系統的反詐提醒一模一樣。
雲湧:“你說的宇宙陷阱,不會包括一個天天惦記着績效的系統吧?”
羅伊竟然回答了:
“他們有的能信,有的不能信。”
雲湧還以為這是什麽驚天大規則。
問出口肯定會變成大沉默。
怎麽還對上了。
“有道理。”
雲湧想,可能是因為他有系統,并且對系統保持懷疑。
所以他能夠理解,能夠聽見。
“平時它給的信息,我就覺得不對勁。”
“面對這種不是人的玩意兒,果然必須有自己的判斷。”
羅伊贊同他的決定,繼續說道:
“無論是什麽系統,你們最重要的就是研究。”
“保持研究。”
“保持思考。”
“保持困惑。”
“你和你師兄的那個定律……”
然後沒有然後。
又是熟悉的沉默。
沉默是所有規則裏最為可怕的反饋。
因為你不知道它代表着什麽。
無論聲音、動作、眼神、表情,任何一點蛛絲馬跡,都能在人類巨大的想象裏,産出希望的認可,前進的方向。
唯獨沉默。
連聲音、光亮、思考都吞噬的沉默。
會讓人陷入無盡的惶恐。
長久沉默之後,羅伊問:“你聽見了嗎?”
雲湧:“聽到了,我和我師兄研究出的定律,可以拯救世界……”
自由發揮的“拯救世界”,突然令他渾身發寒。
明明手和腳無法控制,都不能站起來逃脫。
卻能感受到寒氣侵蝕,直擊心髒。
那一剎那,羅伊的聲音,格外絕望。
“這就是規則!”
雲湧遭到了規則的報複。
冰冷寒意,似乎在阻止他的思考。
雲湧真是怒了:
“什麽破爛規則?!”
“是宇宙平衡法則還是歸一幂律,還是毀滅世界的規則!”
羅伊聽不見他的怒火。
因為他的質問卷入了羅伊的聲音裏,重重疊疊。
勉強能聽清羅伊的回答:
“我認為意識就是根本!”
羅伊的聲音變得很遠,他好像在一邊奔跑,一邊大喊,在黑暗中越跑越遠。
“我認為物質源于意識!”
他最後的話,擲地有聲。
像帶有刻痕的石頭,砸入雲湧腦海——
“我們無法超越意識!”
雲湧覺得這句話很耳熟。
沒等他想明白。
猛烈的關門聲,響得他雙耳轟鳴,頭暈眼花。
瞬間,燈光大亮,照得他下意識擡手遮住頭頂光源。
太刺眼了。
雲湧緩和了一下視覺。
他見到那扇灰藍色鐵門,從外面打開。
冒出來多恩伯格的臉。
“見鬼!”
這座嚴肅冷漠的荊棘山,露出了震驚崩潰的表情。
轉身就走。
雲湧才見鬼了。
“你走什麽啊!你先帶我出去啊!”
他手和腳都動不了。
你個老德國的,跑路到挺快……
念頭一起,雲湧已經站了起來,走向打開的鐵門。
诶?
我手?我腳?
雲湧傻傻的攤開手掌檢查。
之前失去知覺的雙手雙腳,好端端的随他動作。
雲湧轉頭一看。
身後一張空辦公椅,仿佛他一直坐在那兒。
“系統系統系統!”
雲湧趕緊召喚。
“發生了什麽?羅伊呢?”
系統沒有出現。
雲湧眼前彈幕,通紅大字在線血書:
什麽羅伊!
你快出去!
反派在找你!還羅伊!
雲湧覺得自己的情況跟系統不同步啊。
到底哪裏出了問題?
他還沒反應過來,控制室已經沖進來一道人影,牢牢抓住了他。
是褚序星。
“師兄……”
雲湧吓了一跳,低聲呼喚。
既安撫了褚序星,也安撫了他自己。
溫暖手掌,有力的扶住他。
褚序星焦急的神色近在眼前。
仔細端詳着雲湧,唯恐他出事。
雲湧報喜不報憂。
“我沒事,手腳都沒事,就是有點冷……”
褚序星一句話沒說,将他攬入懷裏。
用體溫緩解雲湧身上的冷,手掌不停摩挲雲湧的臂膀,替他驅趕并不存在的寒意。
他們剛剛走出控制室,多恩伯格和馬普所的人,焦急的趕了過來。
圍了一大圈,堵得長廊水洩不通。
顯然多恩伯格剛才去喊人了。
多恩伯格盯着雲湧,幾乎在咆哮:
“為什麽你會在這兒?”
“控制室在檢修,不允許任何人進出,我早就鎖好了。”
“你怎麽會在這兒!”
字幕配合聲音,真是有點兒吓人了。
雲湧不知道啊,他就悄悄開了個門。
能不能裝聽不懂,不回了。
褚序星卻溫柔的問道:
“雲湧,你怎麽來到這裏的?”
雲湧委屈死了。
給盲盒博士準備的說辭,怎麽只能說給師兄聽了。
“我迷路了,走着走着,看到了粒子部的牌,就想看一看,或者找個人問問路。”
“我剛打開粒子部實驗室的門,就暈倒了。”
“再睜眼,羅伊來了,估計是羅伊把我關進去的。”
雖然羅伊沒有傷害他。
但是綁架罪名成立,雲湧肯定不會放過。
最好大家把羅伊抓起來,嚴刑審問。
讓他們也感受感受謎語人規則的威力。
褚序星跟他确認:“是粒子與天體粒子物理部的牌子?”
雲湧點頭:“對!”
褚序星原封不動的用德語告訴多恩伯格。
多恩伯格又是那種冷厲的眼神,盯着雲湧:
“你撒謊。”
雲湧那個怒火啊!
“我有必要騙人嗎?我才是受害者!”
他都以為自己要被老美切成臊子烤腦花了。
還騙?
可惡的德國佬。
多恩伯格聲音陰沉的問:
“你實話告訴我,見到的牌子是粒子與天體粒子物理嗎?”
字幕一跳,雲湧肯定:
“當然是!”
都不用翻譯了,直接對剛。
而且他在夢裏都看到過。
一塊破牌子見兩遍,還能有錯?
褚序星跟多恩伯格對峙:
“他不懂德語。”
“就算看錯了又有什麽關系?”
雖然師兄是為他辯解。
但是雲湧不需要辯解。
刻薄的德國佬不相信就算了,師兄怎麽能不信?
他果斷抓着褚序星,篤定的說:
“師兄,我沒有看錯。”
有錯也是系統錯,他不背鍋,系統背。
“我記得清清楚楚,就是什麽什麽&什麽什麽。”
“老長一串了,再給我看一遍,我保證認出來!”
丢進德語辭海都能認出來!
他如此篤定,在場的人沉默對視。
詭異得離奇。
褚序星幫他翻譯了。
多恩伯格拿出手機,埋頭在備忘錄寫了一串德語。
“是這樣?”
雲湧掃了一眼屏幕。
Abteilung für Teilchen- & Astroteilchen-Physik
有杠有&還有ü的标志性小眼睛。
怎麽會錯?
就算德語看錯了。
他眼前的中文字幕總沒錯吧。
清清楚楚寫着:粒子與天體粒子物理部。
雲湧:“就是它!”
多恩伯格:“你确定?”
雲湧:“一字不差,化成灰我也認識!”
師兄幫忙翻譯,只說了個:“确定。”
翻譯完全沒有精髓沒有靈魂。
啊啊啊!
氣得雲湧想要加學一門德語。
師兄臉皮太薄了。
怼老德還是得厚臉皮來!
多恩伯格的表情變了。
一雙眼睛寫滿不可思議的驚恐,襯得他的鷹鈎鼻更為尖銳駭人。
仿佛三觀重塑、白天見鬼似的,多恩伯格碎碎念叨:
“這不可能,這不可能。”
雲湧很不滿意:“哪兒不可能了?我看見的就是這個!”
長廊上一群人的表情,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驚訝。
他們試圖向神色不虞的褚序星,認真的解釋。
“這塊牌子,去年負責CONUS+的教授,退休之後,已經更換了。”
“現在只剩下天體粒子物理部的牌子。”
“所以CONUS+面臨重組,如果找不到合适的負責人,也許會停掉項目,才會鎖起控制室……”
雲湧看字幕,越看越驚悚。
粒子沒了?
中微子項目都要砍了?
那他看見的是哪裏的牌子?
褚序星沒有替雲湧翻譯這些,似乎不想繼續增加雲湧的恐懼。
他只是盯着多恩伯格。
多恩伯格銳利的視線,掃過雲湧,又看向褚序星。
眼神交換之間,仿佛有很多謎團很多疑點,都在悄無聲息的擴散。
雲湧恨不得多恩伯格能說點什麽。
但這座荊棘覆蓋的山,沉默寡言,什麽都沒說。
轉身走掉。
高大的背影,很快消失在長廊中。
見刻薄的德國人走了,雲湧扯了扯褚序星的衣擺。
悄悄說:
“師兄,羅伊還說他認為意識就是根本,物質源于意識,我們無法超越意識!”
褚序星很快反應過來:
“這是馬克斯.普朗克說過的話。”
雲湧沒懂:“什麽?”
“羅伊說的話,是馬克斯.普朗克的觀點——”
“我認為意識是根本的。我認為物質是從意識中派生出來的。我們無法超越意識。我們談論的一切,我們認為存在的所有事物,都以意識為前提。”
褚序星又用德語,說了一遍馬克斯.普朗克原話:
“物質是不存在的,我們必須假定存在一個有意識的、智能的精神,這個精神才是所有物質的本源。”
雲湧愣了。
難怪耳熟。
原來是名人名言!
他立刻反應過來。
這是羅伊為了繞開規則,委婉告訴他宇宙的真相!
就像在學術界不罵髒話,但是導師一說:
你還是沒懂我的意思。
學生就知道挨罵了,還罵得很髒。
自行領會,加密通訊。
雲湧頓時有了切入點。
為了世界的未來,他将徹夜研究!
雲湧心潮澎湃,馬上準備查查量子力學始祖,馬普所冠名人,為什麽這麽說。
褚序星卻攬着他往外走:
“你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羅伊有沒有傷害你?”
“沒有不舒服,也沒有受傷,但是……”
師兄的真誠關懷,害得雲湧心靈脆弱:
“師兄,餓餓,飯飯。”
劫後餘生吃頓飯,雲湧就能感謝全世界。
雖然牛肉飯不錯,意面也不錯。
雲湧吃着吃着還是遺憾:
德國沒燒烤啊!
要是有烤腦花,他多吃幾個補補,什麽驚恐害怕都治好了。
師兄弟兩人,吃到一半,李華同學來了。
據說他跟德國警察,搜遍了馬普所的小山坡。
展開了煞有介事,但顯然沒用的地毯式搜索。
不見羅伊的蹤影。
在雲湧漆黑印象裏,羅伊是被迫離開的。
可這個人離開之後,不僅馬普所沒影子,入住酒店也查不到。
費米實驗室的負責人,居然說:
“沒有這個人。”
李華百思不得其解:
“沒有這個人,那這個人是怎麽代替費米實驗室上臺報告的?”
“這完全就是逃避責任!”
簡直夢回當年喬恩失蹤。
可惜費米實驗室的人,全是老美,不在中國檔案管理範圍。
不然李華高低四處發函,鬧大鬧絕。
非逼費米實驗室交出人來。
本來李華是來跟雲湧了解情況,順便告知褚序星情況。
說不到兩句,電話就響。
“什麽叫沒找到?”
“私車、火車、順風車……”
“出入境呢?”
“沒有?什麽叫沒有?”
抓人專家,原來接電話這麽歇斯底裏。
慘啊。
大金毛也沒做什麽壞事。
一個可憐的、尋求答案的、受到規則管控的謎語人罷了。
但雲湧默默吃飯,問就是羅伊抓他詢問湍流公式。
可不敢說什麽金毛的好話。
羅伊是真的綁架他了。
雲湧是受害者,負責乾飯就行。
他還不想成為間諜同謀。
“找不到人,監控查不到。”
李華都絕望了。
“這就是德國……活人都能憑空蒸發!”
工作以來,他每次出國都格外痛苦,夢回二十年前複古辦案。
恨不得給全球老外軍訓一下。
讓他們知道什麽是紀律,什麽是職責。
少整那些咖啡休息(Kaffeepause),敷衍工作。
全是資本糟粕!
“早知道不讓你出國了,抓人快,出事也快。”
李華看了褚序星一眼。
掏出他的小本本,又拿出一支筆。
邊寫邊抱怨。
“別人的地盤,要是查人能像國內一樣方便就好了。”
“我馬上找出入境的人,聯系美國那邊。”
“理查德.羅伊……”
還沒寫完羅伊的名字,他突然憤怒摔筆。
“羅伊!Roe!”
後知後覺的李華,亮起本子給褚序星看,滿臉震驚:
“理查德.羅伊(Richard Roe)……”
“天啦,我們居然被耍了兩次!”
雲湧吃飯都驚住了:
“什麽意思?這名字有什麽問題?”
李華的臉五光十色。
他無比憤怒的重複這個名字。
“Richard Roe,是美國法律文書用作示例的代理人稱呼。”
“‘喬恩.道’和‘理查德.羅伊’經常一起出現,代表兩個匿名示例!”
“他們就是美國的張三、李四!”
自己都是個李四的李華,此刻暴跳如雷。
“假名!又是一個身份完整的假名!”
“甚至和喬恩一樣,消失了!”
作者有話說:
李華:一直在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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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發現大家都在說,怎麽靈異玄幻了,不是科研文嗎?
恭喜我們,搞到真的理論物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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毀滅世界,乾翻宇宙,勢在必行(不是
但毀滅世界的方式和師兄毀滅的理由,跟這些無關。
我将嚴肅的保密,并且覺得很有意思,師兄終于配得上癫子雲湧了
好一對癫子夫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