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第 62 章 褚序星決定
第62章 第 62 章 褚序星決定
第62章 第 62 章 褚序星決定
李華得到了新線索, 馬上跟辦案團隊同步消息。
假名意味着更難核實身份。
李華根本不怕,開口就是:
“盯緊了,控制住。”
“雖然這裏是德國, 我們沒有執法權。”
“但這裏是德國, 我們有知情權。”
那意思是, 先把費米實驗室的負責人抓起來。
他沒律師, 他律師在美國。
能配合說真話,萬事大吉。
不配合不交代,那就烤燈照臉, 大刑伺候。
考驗乾部的手段應有盡有!
中國人出國就是狠啊。
雲湧不理解:
“他會不會就是喬恩?”
“馬普所的人,怎麽都不認識他?”
兩個人都錯愕的看了過來。
褚序星遲疑道:“不, 他不是喬恩……”
雖然,他自己也沒見過喬恩。
李華竟然懂了雲湧的腦回路。
他拿出手機,很果斷的給受害人看照片。
“我知道你的意思,你說羅伊可能是喬恩假扮的, 這次算重回案發現場是吧?”
“不過, 沒這個可能。”
“你看, 你看……”
李華受了騙, 充滿分享欲。
“別說馬普所的人,任何人都不會覺得他是喬恩。”
雲湧第一次見到喬恩的照片。
棕色頭發、消瘦枯槁。
戴着一副老式眼鏡, 看上去就是一個孤僻蒼老, 不愛說話的家夥。
他居然是美國人。
完全不符合美國人又高又壯又肥胖的刻板印象。
據說他三十歲了。
但這張照片看上去, 至少四十。
疲憊、憔悴。
像極了專注研究,無心打理外貌,晝夜颠倒的科研狂人。
幸好德國沒有年齡歧視,外貌篩選。
不然這樣的人,跟羅伊一起面試, 肯定會被刷下去。
完全沒有年輕開朗,陽光燦爛的可能性。
困惑一股腦湧上來。
也許只有系統能夠解答雲湧的疑問。
雲湧忽然很想回國。
大門一關,怒斥系統。
救世主都快死了,你乾什麽吃的。
讓系統滾回去申請權限。
為了拯救世界,什麽羅伊、喬恩,都得乖乖現出原形。
不像現在一樣,吃飽了,犯困了。
腦子轉不動了。
管他喬恩羅伊間諜呢。
雲湧打着哈欠說:“師兄,我想睡覺。”
兩個人作別李華,如昨天的計劃,下午上床補眠。
雲湧躺下。
褚序星小心翼翼坐在床邊,擔憂沒從他的眉梢下來過。
雲湧膽子大得很,拍了拍他的腿,反過來安慰。
“師兄,我真的沒事。”
“剛剛外人在,我都不好意思說,這回羅伊綁架我,還是我賺了。”
什麽未來、什麽救世,不能說。
但他可以編。
“羅伊說我的湍流公式,能夠改變世界,所以希望我能幫他們工作。”
“價錢開得可高了,跟園區似的,單位都是美金,入職就是幾百萬。”
餅畫得太大,雲湧把自己都給美笑了。
他順着師兄的腿,握住師兄的手,安撫一般,摩挲師兄掌心。
“你看,我都厲害到有錢人拿幾百萬刀砸我了。”
“說明我的研究方向是對的。”
“但我拒絕了他。”
“我說我要跟你在一起,和你一起改變世界,改變宇宙。”
雲湧說的大實話,眼睛亮閃閃,止不住開心的晃蕩師兄的手。
“以後你要靠我了嗷。”
靠我拯救世界,讓你放棄毀滅。
給整個宇宙一個幸福美好的未來。
“我會一直和你在一起。”
褚序星縱然有千思萬緒,都能在雲湧面前變成一絲無奈笑意。
“好,我們一直在一起。”
褚序星答應了他,仍是止不住嘆息。
“我只是想起了諾亞。”
“當年,諾亞死在反鎖的實驗室裏。”
“我今天找不到你,就會不斷的想起那一天……”
馬普所統一裝修,再過十年都不會改變。
褚序星走遍了實驗樓。
每一次沒找到雲湧的失望,都在喚醒他心底的恐懼。
“雲湧,我從沒有像今天這麽害怕。”
他本能的要求打開馬普所的全部房間,去找丢失的雲湧。
近乎瘋狂的決定,遭到了馬普所的拒絕。
他們有房間在檢修,已經反鎖了。
鑰匙沒有丢,沒有人能進去,不會出問題。
褚序星只是盯着多恩伯格,告訴他:
“諾亞就是死在反鎖的實驗室。”
“當時他不見蹤影,所有人建議我去他家、去酒館、去商店碰碰運氣。”
“但我打開了實驗室的門。”
然後見到瀕死的諾亞。
急促的呼吸,冒出的冷汗,還有冰冷的雙手。
與當初雲湧的異常,如出一轍。
褚序星從不知道,諾亞有心髒方面的問題。
他一直在想。
當年,如果他可以再早一點,掌握一切急救的方法。
是不是可以救下諾亞?
于是,多恩伯格聽了褚序星的話,決定打開緊鎖的實驗室。
一間一間,空空蕩蕩。
警察那邊,說發現了私人車輛駛離的跡象。
所有人都在說服褚序星,綁架犯一定是帶着雲湧下山了。
應該去城裏搜索,而不是在這兒浪費時間,打開緊鎖的實驗室門。
但褚序星非常堅持。
他說,還有一間。
馬普所還有一間中微子實驗室,在粒子與天體粒子物理部。
現在他終于懂了工作人員的意思。
沒有“粒子與天體粒子物理部”,是指它變成了“天體粒子物理部”,而不是不存在。
德國人莫名其妙的嚴謹,在這種時候顯得格外可笑。
名字換了,記憶裏的實驗室仍在那裏。
憑什麽說沒有?
褚序星如實描述了當年的記憶。
他前所未有的敏銳,羅伊一定和喬恩有關系。
所有人看向多恩伯格。
那是宣布檢修,關閉了好幾個月的CONUS+控制室。
負責人退休了,理論部主任就是全權代管。
如果理論部主任不是多恩伯格,而是別的德國人。
褚序星必然只能使用非法手段,才能打開那扇門。
萬幸,多恩伯格只是固執的要求,所有人留在控制室外。
因為裏面有精密儀器,他會仔細檢查。
終于,檢查到了雲湧。
褚序星說:“在控制室見到你的瞬間,我想到了諾亞。”
“他曾經帶我來過這間控制室幾次。”
“我很感謝他……”
CONUS是喬恩參與的中微子實驗項目。
諾亞偶爾帶褚序星去控制室,想要介紹他們認識。
每次都是喬恩在忙、喬恩不在。
他們無功而返。
但褚序星記得清楚。
裏面連接着德國布羅克多夫核電站的探測器。
控制室的屏幕,實時獲取着探測器的數據,以求發現中微子的存在。
現在,CONUS項目變成了CONUS+。
探測器安裝至瑞士萊布施塔特核電站。
多一個“+”,代表着這個項目,自喬恩失蹤之後,再度于馬普所重啓。
他很幸運。
很幸運的知道了多恩伯格和諾亞的關系。
否則,憑借德國人的辦事效率,他們才不會聽一個中國人的猜測。
去打開一扇理論上不會有人的大門。
“這是我的噩夢,但我把它說出來,以後就不再害怕。”
褚序星從緊閉的控制室,找回了雲湧。
就像救回了一次又一次在他噩夢裏死去的諾亞。
“雲湧,我想和你一起面對你的噩夢。”
得到了師兄的鼓勵。
雲湧感動不已,立刻開口:“其實我夢到了……”
系統血紅的大字跟鬼一樣出現:
不!許!說!
不許告訴反派你夢到了他導!
雲湧:……
系統忽然詐屍,太哈人了!
怎麽這玩意兒平時都不知道他夢到了什麽,這次如此精準截胡。
知道他噩夢是諾亞.布裏斯?
“你夢到了什麽?”
褚序星伸手,撫摸他的額發。
小心翼翼試探雲湧的體溫,唯恐他驚懼引發高燒。
“我夢到……夢到……”
雲湧一出聲,眼前的彈幕變成血霧。
持續警告他不許說。
系統簡直跟貞子一樣。
要從視野裏彈幕化作實體,爬出來掐死他了。
雲湧只能嘆息道:
“夢到你在馬普所讀書的樣子。”
胡編亂造,得到了系統的許可。
血字沒了,彈幕也沒了。
飽受系統欺淩的雲湧,開始發揮自己無敵的想象力。
“我夢裏的你,很年輕,跟身份證照片上一樣帥。”
“好像我們一起在馬普所做研究,一起讨論。”
“然後諾亞.布裏斯主任,還罵我話多,打擾你做實驗了。”
褚序星終于散去擔憂和陰霾,露出了溫柔的笑容。
“諾亞不會罵你。”
“他只會和你一起,抱怨我太沉悶了,沒有年輕人的活力,應該多出去社交。”
“他是很好的導師。”
“他對待我,就像劉老師對待你一樣。”
那确實很好了。
雲湧給諾亞燒紙的時候,一定會如實寫清楚,師兄對諾亞的贊美與懷念。
雲湧鄭重的拍了拍褚序星的腿。
“師兄,你放心。”
“我和你在一起,只有美夢,沒有噩夢。”
“我都舍不得醒過來。”
褚序星的眼睛既深邃又溫柔,捉住他搭在自己腿上的手。
“我不會再讓你陷入危險,我不會留你一個人害怕。”
“我發誓。”
師兄實在太可靠了!
雲湧握着他手就往被窩裏塞。
“睡覺!”
雲湧就這麽毫無負擔的握住褚序星的手,閉眼睡覺。
德國的下午,窗簾并沒有那麽遮光。
褚序星能夠看清雲湧困倦的眉眼。
他确實很累了。
思緒的懸浮窗,都沒有跳出多少思考。
就陷入了沉睡。
而褚序星,摸出手機,放在遠離雲湧的邊緣。
打開備忘錄。
系統。
當他打出這兩個字,系統的文本框立刻出現。
仿佛已經戰戰兢兢,等待救世主追問。
系統:您請吩咐。
褚序星:羅伊在哪兒?
系統:我的權限不能提供相關信息。
褚序星:你提供的羅伊檔案,為什麽沒有他綁架雲湧的計劃?
系統:任何人的檔案,都會因為臨時起意,出現變化。
褚序星:
你是指,羅伊一夜之間,突然準備綁架雲湧。
并且立刻知道,馬普所緊閉好幾個月的CONUS+控制室怎麽進入,怎麽出去。
不需要鑰匙,不需要同夥,精準的躲開所有監控。
人間蒸發?
救世主打字越快,說明越生氣。
系統不敢作聲。
盯着那一段長長的質問,打出最後一個問號。
它才谄媚的出聲:
“尊敬的救世主,我向您致以誠摯的歉意。”
“我的權限不足以預測到這些人叵測的心思。”
“這是我工作中的重大失誤,我願意接受任何懲罰。”
“今後的工作,我一定會引以為鑒,做好提醒與備注。”
說着,提醒備注的示例都出現了:
預測結果僅供參考,可能不準确,請您以實際情況為準。
褚序星都笑了。
意思是,它做的預測,根本不準。
是大數據推導的幻覺。
褚序星:湍流所的面試,你又是怎麽預測的?
系統還沒答呢,文字已經很快的自問自答。
褚序星:因為他們與拯救世界無關?
“是的!”
系統找到了最好的借口。
BGM都給帶上了,聲音慷慨激昂。
“涉及拯救世界的預測,是我的工作盲區。”
“我也只能按照現有情況進行推論,實在是非常抱歉。”
“但我向您保證,至少在我提供檔案的時候,羅伊沒有表現出綁架雲湧的意圖!”
“沒有表現出意圖”等于“隐藏了意圖”。
這個廢物什麽都不知道,卻擺出一副預測百分百準确的樣子,故意誤導他。
褚序星不相信系統的話。
他有自己的判斷。
褚序星親眼見到了多恩伯格的變化,更讓他陷入深思。
多恩伯格一直展示着坦蕩的未來,和羅伊一樣。
一直從事中微子研究,和羅伊一樣。
在确認雲湧看到的是“粒子與天體粒子物理部”的舊銘牌之後。
這位冷厲的主任,未來成就變成了橫杠。
正如湍流所面試時,因為劉先峰的一句話,改變了博士的未來。
雲湧改變的,是拯救世界的未來。
褚序星片刻,打出一行新的疑問:
多恩伯格原本的未來,被雲湧一句話改變了。
是不是證明,雲湧擁有拯救世界的能力?
系統:……
它根本不敢說是,或者不是。
但沉默太久,好像也是一種默認。
褚序星:我拯救世界的未來,是不是也受到雲湧的影響?
送命題。
這要是承認了,馬上就能看出雲湧的重要。
萬一褚序星為了雲湧的安全,開始對全世界趕盡殺絕。
殺到關鍵怎麽辦?
系統不敢回。
褚序星還在備忘錄打字。
褚序星:約克呢?
褚序星:廖俊呢?
褚序星:所有你預測與救世無關的人,繼續和雲湧接觸,都有可能變成與救世有關?
系統還在大思考,BGM都不敢放。
回答錯了可能萬劫不複啊!
系統趕緊出聲:
“救世主,沒有任何信息顯示存在這種可能性!”
褚序星只留下唯一評判:
你不可信。
退出。
任何辯解在這句評判裏都顯得無力。
系統很快消失。
只留下了懸浮窗,仍亮在安穩睡着的雲湧身旁。
雲湧閉上眼睛,臉龐安穩的陷入沉睡。
他很累了,心情降到了無欲無求的三心。
沒有想法,大腦正在好好休息。
未來成就仍是橫杠。
可能是他習慣了學校狹窄的單人床。
雲湧睡覺總是在一側留出很大的空隙。
能夠輕松的讓褚序星躺得很安心。
褚序星安靜的等了很久。
等到雲湧睡熟了,握他的手松了勁。
他才抽回手,起身上床,躺在雲湧留出的空隙。
和雲湧躺在一起,他很容易回想起那晚上的夢。
雲湧的傷心、難過、痛苦,反複折磨他的良心。
如果夢是人的潛意識,褚序星希望自己有點人性。
躺在床上,耳畔是雲湧平穩安詳的呼吸聲。
褚序星盯着他的睡顏,想了很多。
也許,夢是一種預兆。
他過于信任系統的預測,盲目相信雲湧的心情愉悅、充滿渴望,喜歡被他掌控。
他才會做出這種事。
褚序星意識到了問題:
系統虛僞讨好、花言巧語。
永遠順從他的心意。
也會誘使他颠倒黑白。
讓一個來歷不明的系統,得到如此高規格的信任,是褚序星做過最失敗的決策。
拯救世界,首先要解決這個系統。
而解決系統之前,他要得到雲湧肯定的回答。
能讓他,在所有猜疑和不确定面前,堅定不移相信雲湧的那個回答。
褚序星想了很久,認為坦誠相對是最簡單的辦法。
他說出想法,雲湧據實回應。
哪怕再也沒有系統的虛僞懸浮窗,也可以确定雲湧對他的感情。
褚序星決定向雲湧表白。
越快越好。
-
雲湧來德國之後,睡了第一個好覺。
沒有濃霧,沒有藍眼睛。
安穩舒适,一覺醒來神清氣爽。
轉頭還能看到身邊的褚序星。
和他躺一張床上,虛握着他的手,時刻踐行着諾言。
不讓他一個人。
眉梢沒了憂慮,更顯容貌英俊。
簡直是三維世界高清立體建模,雲湧很難不被他吸引。
師兄怎麽長這麽帥的?
難道是遺傳嗎?
那師兄爸爸媽媽,是不是男的高大帥氣,女的溫柔漂亮?
才能抽卡抽出這麽優渥的相貌?
可能是他思緒太吵鬧,褚序星緩緩睜開了眼睛。
沒有困意,只有笑意。
褚序星:“醒了?”
雲湧點頭:“嗯!”
褚序星:“要不要去看日落?”
雲湧松開他的手,翻身就起:“好!”
八月的海德堡,八點半才開始日落。
他們睡醒,五點多鐘出門,走出去正好踩在溫和暖陽之中,享受着難得的靜谧悠閑。
老城四處是餐館,雲湧不介意睡醒就嘗嘗本地美食。
閑逛各種街巷,看了看紀念品。
雲湧還是想買那只猴。
褚序星卻說:“我們要去哲學家小徑,那裏是山路,拿着猴子有點妨礙散步。”
“離開德國的時候買吧。”
有道理。
雲湧連雙肩包都沒背。
師兄說爬山太累,筆記本電腦不重要,丢了再買。
經歷了一番生死抉擇,雲湧對兩萬塊的身外物,也不執着了。
他們輕松愉快,走過老橋。
終于心滿意足的,再度來到海德堡之猴面前。
雲湧比出孫悟空的經典猴姿。
褚序星在一旁站着,拿起手機。
他們和海德堡之猴,完整的擠在鏡頭裏,拍出了熱熱鬧鬧的游客照。
“我宣布,這是我在德國最滿意的照片!”
有猴有他有師兄。
雲湧特別開心:“回去我打印出來,擺辦公桌上。”
他的計劃非常好。
玩具猴擺導師桌上,合影擺自己桌上。
又發財又紀念的,展示在懸浮窗裏,全是可愛的小念想。
還背着褚序星,悄悄把照片設成了手機桌面。
褚序星看得一清二楚。
系統很廢物。
充滿了主觀臆測和蓄意隐瞞。
但是用來了解雲湧的想法,褚序星又很滿意。
他們慢悠悠的上山,走過傳說中的哲學家小徑。
雲湧單純享受閑逛時光。
褚序星心思狡詐的挑選表白時機。
不多一會兒,他們視眼開闊。
眺望河畔海德堡與老橋的風景,在夕陽餘晖中染成金黃。
雲湧:“好漂亮!”
褚序星卻覺得,漂亮的是雲湧的眼睛。
迎着溫柔暮色,泛着蜜色光芒,驅散所有陰霾與驚恐。
正是表白的好時候。
他心跳劇烈,重新握住雲湧的手。
沿途走來,反複考慮好的話,還沒說出口。
就見雲湧低頭看向交握的手,愣了愣,想法直白寫在懸浮窗:
師兄是要給我塞糖嗎?
他很快感受到雲湧的指尖,摩挲掌心指縫,在他手裏尋找那顆不存在的糖。
褚序星笑出聲。
什麽蓄謀已久的計劃,都會被雲湧可愛的打斷。
他無奈的握着雲湧的手,揣進了自己的褲子口袋。
溫熱的口袋裏,确實有薄荷糖。
雲湧開心的抓了兩顆,撒開手就拆了吃:
“師兄你真好。”
雖然塞糖短暫的打亂了褚序星的預想。
他仍是詢問道:
“雲湧,你願不願意……以後研究出來每一個定律、法則、公式,都由我們兩個人命名?”
“當然願意!”
雲湧笑得燦爛,一點猶豫都沒有。
“師兄,你知不知道,我們一起搞研究,肯定會創造新的定律。”
“我連名字都提前想好了,跟雲星聚變似的,都有我們的名字!”
他的師弟,比他更主動,更他想的更長遠。
“到時候叫星湧定律!”
雲湧說完,自己就誇上了。
“這個定律太浪漫了,像是會出現很多很多漂亮的星星,又好聽又好記。”
“我以前怎麽沒想到?”
“早知道就把湍流公式叫這個了。”
“不過,能創造新的定律以我們為名,也很不錯。”
“是吧?”
褚序星看着雲湧,心髒随之跳動,劇烈聲響能夠淹沒所有聽覺。
永遠出乎意料。
永遠比他坦誠。
永遠熱情主動,毫無隐瞞的展現真正的愛,擊碎他單薄可笑的躊躇猶豫。
在日落暖光裏,巨細無遺的為他模糊的構想,認真的創造了未來。
這樣的雲湧,耀眼得褚序星舍不得挪開視線。
怎麽可能騙他。
他說:“是。”
就算被騙,掉入陷阱,世界毀滅,宇宙歸零。
褚序星也心甘情願。
互許終身的浪漫時刻,應該夾進相冊,永恒留念。
而不是被煞風景的家夥,一路追上來,神色凝重的說:
“快回酒店,有新進展。我們得跟雲湧談個話。”
這些家夥,逮不到綁架犯,卻能一秒找到他。
褚序星只關心一件事:“抓到人了嗎?”
李華量化細分,部分肯定:
“舉報的抓了,發郵件的抓了,綁架的還沒有。”
堅決不承認沒抓到。
還特別強調:“所以才要談話嘛!”
褚序星要求道:“你們跟雲湧談話,我要在場。”
李華同學非常堅持:
“你談你的,雲湧談雲湧的。”
“不要在這個時候搞特殊化。”
說着眼神示意,另外兩個雲湧根本不知道名字的助理,立刻分列左右。
用極強的存在感,當場拆散一對學術夥伴。
李華還在旁邊叮囑:“記得讓雲湧全部交代清楚。”
雲湧瞪大眼睛,毫無經驗的求助師兄。
“全部嗎?”
懸浮窗盡是橫杠,褚序星笑意溫柔,像是收到明示。
是的。
雲湧剛剛才接受了他的表白。
這麽快就跟陌生人袒露感情狀态,實在是太為難內向害羞的師弟了。
褚序星直接做主:“可以選擇性的說。有些事,沒必要讓他們知道。”
李華憤怒大喊:“褚博士,你這是對抗規定!”
褚序星看向李華,“我跟你交代,別讓他交代。”
說完,他安撫雲湧:
“你就當跟他們聊聊天。”
“不好意思說的話,不想說的話,就不說。相信我。”
人是走了,師兄撐腰的隐患埋下了。
顯得李華很沒有面子。
他們兵分兩路,隔絕師兄弟串供。
回了酒店,李華關上助理房間的房門,坐在書桌前,攤開小本本都在罵罵咧咧。
“你怎麽能教你師弟對抗組織、對抗問詢?”
“太過分了,你根本不明白事情的嚴重性!”
“難道你忘記自己回國時候,做了什麽承諾?”
“怎麽能對國家有所保留!”
褚序星一入坐,不保留了,開始坦白:
“我喜歡雲湧,剛剛看日落的時候,我詢問了他的意見,他同意和我在一起。”
“我們這一生都不會分開。”
“他臉皮薄,不好意思說。”
“你不要問他,你問我,我來說。”
……怎麽是這個保留?
李華大驚失色,痛苦拍桌:
“同性戀還是可以保留一下的!”
“服了你們這些同性戀了!”
作者有話說:
褚序星:謝謝大家,我們在一起了。
雲湧:啊?嗷,對的對的